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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重生之腹黑嫡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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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知道许多事情都是楚翎夏在管,点点头说:“去吧,辛苦你了。”

    楚翎鸢在旁低眉顺眼,并不插话,却是楚江主动问她:“鸢儿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

    楚翎鸢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姨娘说如今府中多事,让我要更加谨言慎行,女儿不像姐姐那样能干,不过是在家中练练针线、练练字画而已。”

    楚江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如此甚好,等夏儿的亲事定下,你也该出嫁了,这段时间要多听姨娘的教导。”

    “是。”楚翎鸢顺声答了。

    吃完早饭,楚江就让二人退下。

    楚翎夏与楚翎鸢出来,各自回到自己的院中。楚翎夏看着楚翎鸢低眉顺眼的样子,总觉得不太对劲。楚翎鸢向来是个墙头草的性格,如今楚翎羽已“死”,楚翎鸢没了先前的靠山,肯定会寻个新的依仗,楚府后院如今管事的便是楚翎夏。但楚翎鸢非但没有亲近她,还在她面前越发没有存在感。

    楚翎夏皱眉,联想到今日楚江接连夜宿四姨娘的院中,顿时有些明白,恐怕楚翎鸢是与四姨娘联手,在打什么算盘了。

    楚翎夏想到此处,唤来春棉:“这几日四姨娘的院中可有什么动静?”

    春棉想了想,说:“看起来并无特别,只是老爷往四姨娘的院中去的多了,四姨娘变得比往常更爱打扮一些。”

    “哦?”楚翎夏想了想,又问:“她可用了些新首饰、新衣物?”

    春棉想了想,眼前一亮,答:“新首饰倒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奴婢可以肯定,四姨娘不知从何处添置了一件新衣,十分宝贝,每回老爷过去,四姨娘都要穿那件衣服,还不许丫鬟拿去清洗。后来老爷常去,四姨娘渐渐也就不穿那件衣服了,这事还是奴婢偶然间听她院中的一个丫头提起的,那丫头就是因为想替四姨娘洗衣物,被姨娘给责罚了。”

    “哦?是什么样子的衣服?”楚翎夏追问。

    “听那丫头说,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件寻常的衣物,面料、绣样都无十分珍贵的样子,那丫头也不明白为何四姨娘会如此宝贝它,倒连累她受了责罚。”

    “是吗?一件用料并不讲究的衣服,却被四姨娘如此珍重,想来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对四姨娘意义非凡,这事,你再暗中多多打听一下。”

    “是。”春棉答。

    秋画见二人说完了正事,连忙插话提醒说:“小姐,您先别关系那些了,您今日还约了七皇子见面呢。”

    楚翎夏一摆手:“你急什么,我又没有忘记。”

    秋画一跺脚:“哎呀,小姐,你难道打算就这样去见七皇子吗?”

    楚翎夏看看自己,说:“这样怎么了?”

    秋画着急地说:“小姐虽然貌美如花,但见七皇子还是要打扮一番的。七皇子身份尊贵,想必平时身边不少美人围绕,小姐若是不用点心思,被人比下去就不好了。”

    楚翎夏笑了一下:“七皇子若是那种以貌取人的男子,我也就不会倾心于他了。”

    秋画撇撇嘴:“小姐说的我不懂,我只懂一句,叫做‘女为悦己者容’。”

    楚翎夏一想,笑着说:“好像是这个道理,不管如何,我若是打扮打扮见七皇子,想必他也是欢喜的。”

    秋画连忙点头:“正是这个理,小姐快来,奴婢给您重新梳头。”

    楚翎夏就这么着被秋画来回打理了一番,只见镜中女子唇红齿白、眉目含情,连春棉都看呆了,情不自禁说了一句:“小姐可真美……”

卷一:楚家有女 第109章 上门滋事

    楚翎夏坐轿子出了门,来到她与七皇子约定见面的茶馆。

    七皇子应是先前安排过,楚翎夏的轿子直接被茶馆的小厮引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巷子,巷子里藏着茶馆的后门,楚翎夏就这么着从后门进去,直接到了茶馆的内室。

    一进来,楚翎夏就开口说:“怎么见个面安排的这么缜密?倒像是你我出来私会似的。”

    七皇子容澈看着楚翎夏的样貌,怎么也移不开眼,直到楚翎夏瞪了他一眼,他才不自在地回过神,结结巴巴说了句:“你……你今天可真美。”

    楚翎夏冷不防被夸了一句,两朵红云浮上脸颊,只得转移话题说:“不是说有事约见吗?什么事?”

    容澈忙拉她坐下,给她倒了茶,说:“是关于你妹妹楚翎羽的事。”

    这事在尤安传递消息回来时,楚翎夏就写了信告诉七皇子容澈,托他四方查探一下,毕竟楚翎羽去了西夏,她一个闺中女子手段再多,却不如容澈的势力方便。

    听到是关于此事,楚翎夏连忙问:“楚翎羽她的确是去了西夏?”

    容澈点头:“不错,我派暗卫一路顺着你提供的线索找过去,楚翎羽是汉人女子,样貌又不错,找起来并不难,她当初逃跑,的确是去了西夏,而且是林淑云暗中安排的。”

    楚翎夏答:“这倒不是太让人意外,楚翎羽怀了孕还妄图蒙混进五皇子的府中,事情败露,她又不想嫁给梁少卿,只能将孩子打掉。一个未婚的女子经历过这些,想在京城嫁个好人家几乎是没有机会的,林淑云自然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陷入绝境,想必助她安排了后路。”

    容澈说:“不错,这些都是你我能想到的事,只是有一件事却十分出人意料,你可知,楚翎羽去了西夏后,与人成亲了。”

    “这么快?”楚翎夏虽然想到楚翎羽去了西夏定会寻个依仗,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嫁人了,她接着问,“她嫁给了谁?连京城的梁少卿她都看不上,真不知西夏有什么人能让她甘愿下嫁。”

    容澈低声答了三个字:“西夏王。”

    “什么?”楚翎夏轻声惊呼,“西夏王?”

    容澈点头:“我派去的暗卫说,楚翎羽与西夏的女子不同,长相婉约秀美,又擅长琴棋书画,很快得到了西夏王的宠幸,还被封为羽妃。”

    楚翎夏站起来在屋中踱步,左思右想,说:“难怪林淑云舍得让楚翎羽一路西去,恐怕早就盘算好了后路。西夏虽然穷山恶水,王族的生活却是有保障的,想必楚翎羽受宠,过的日子比在京城还要滋润。”

    “没错。林淑云的手段不一般,能攀上西夏王室,想必身份也不简单。”容澈眼中有一抹忧虑,“虽然林淑云现在被贬到庄子上,我却觉得她并不会就此甘休,你有这样的人作为敌人,需得万事谨慎。”

    楚翎夏点点头:“这些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安排妥当,倒是要麻烦你派人,将楚翎羽盯紧了,她如今在西夏身份不凡,想必会有什么动作。”

    “这些你也用不担心。”说完他冲楚翎夏一笑,“我们这样可算是我主外你主内?”

    楚翎夏又被容澈调笑了一句,红着脸道:“说着正事呢,你怎么又扯远了。”

    容澈一脸正经,叹气道:“哪里就是扯远了,我只恨如今时机不成熟,只想早日把你娶进门才好,免得你整日在尚书府中腹背受敌。”

    楚翎夏看着他:“你我二人都不是成亲的时候,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容澈眼中闪过坚定:“我自然知道,不过我相信这一天并不会太远。”

    楚翎夏见容澈如此笃定,不由得心中一暖,经过前世的苦难,今世能让她寻得如此良人,也算是老天有眼。

    二人深情脉脉地看了彼此一会,容澈突然说:“许久不见,你好像消瘦了些,是不是在府中打理事情太累了?”

    楚翎夏笑答:“我有什么累的,可能是近日埋头刺绣的缘故吧,我那丫头总说我绣着绣着就忘记吃饭了。”

    “哦?我倒不知你还对刺绣有如此热情,竟是废寝忘食?”

    “这倒不是。”楚翎夏想了想,觉得帮绣庄做活一事并没什么好隐瞒,就如实说了,“是我因为刺绣的手艺好,得了绣庄老板的青眼,帮他绣一些玩意而已。”

    容澈心疼地牵起她的手:“你不用如此辛苦,缺什么自派人告诉我一声便是。”

    楚翎夏低头含羞地说:“也不辛苦。说起来,接了绣庄的活计,倒让我长了不少见识,今次有个客人,居然拿金线来绣花样呢。”

    “金线?”容澈想了想说,“我好像听说过,父皇的有件衣服就是金线绣的,据说用料名贵,连绣娘经久日常,手上也沾上了金粉,洗都洗不掉。”

    “是吗?”楚翎夏抬起自己的手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惊奇地发现,“竟是真的,我手上也有呢,不对着光一点也看不出来,对着光线就显出了。”

    容澈凑上前去看,却是皱眉埋怨她:“我说你这段日子回信都短了,原来是一门心思放在刺绣上了。我若不约你,真不知我们何时才能见上一面。”

    楚翎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见到了么……”

    容澈好看的手指头摸着茶杯的杯沿,不怀好意地说:“隔了许久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楚翎夏连忙端起茶碗喝了一大碗茶,想掩饰脸上的窘迫,哪知道那茶是容澈刚倒的,还有些烫口,立时被烫得伸了伸舌头。

    容澈一脸心疼凑上前把茶碗接下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他一说,楚翎夏脸更红了。

    二人又说了一会子闲话,眼见天擦黑了,楚翎夏起身告辞:“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容澈点头:“我派人送你。”

    楚翎夏摇摇头:“不用,尤管家在外面接我呢。”

    容澈只得说:“好吧,你照顾好自己。”

    楚翎夏答:“你也是。”

    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楚翎夏回到府中,静静坐在屋内,对着烛火看自己的那双手。

    浣溪在一旁好奇地问:“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楚翎夏答:“我这几日用那金线刺绣,手上竟然染上了金粉,若不是今日七皇子提起,我还不知道呢。”

    浣溪也把自己的手对着烛火照了照,惊奇地说:“竟是真的,奴婢手上也有,想必是帮小姐理线的时候沾上的。”

    楚翎夏皱着眉:“不知为何,总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浣溪,你可知这金粉如何才能洗掉?”

    浣溪想了想:“既然这几日都没掉,想必一般的清水是不行的,奴婢知道有一种药材,是炼金师拿来护理双手的,想必用那药材煮水可以有祛除金粉的效果,奴婢明日去寻来试试,若是有用,再拿来给小姐瞧瞧。”

    楚翎夏答:“如此甚好,这事你就去安排吧,需要什么自来开口,你们替我办事,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浣溪笑着答:“遇着小姐这样的主子,真是奴婢三生有幸。”

    楚翎夏心想,自己何尝不是呢,能有春棉、秋画、浣溪这样的人忠心护着她,她也是三生有幸。

    ……

    浣溪手脚利落,不出两日就将那药材寻了回来。

    “小姐您看,正是这味草药,唤作‘石金草’,乃是寻常山中岩石缝中所出,并不珍贵,唯一的用处就是给炼金师洗手所用。”

    楚翎夏接过草药细细看了下,这石金草并无什么特别之处,长得也像是路边的芦苇,难怪一般人不知道此草的用处。

    “这草真的有效?”

    浣溪答:“奴婢已经用草煮水试过了,您瞧——”

    说罢,她伸出手对着阳光左右翻转了一下,楚翎夏凑近仔细看了,的确没有一丝金粉的印子。

    浣溪继续说:“奴婢给春棉和秋画姐姐也试过了,的确有效。”

    楚翎夏点点头:“难为你如此细心,今后你便将这草药每日煮水给大家洗手,记住,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浣溪虽然不明白楚翎夏的深意,仍然点头应下:“放心吧小姐,奴婢定会小心谨慎。”

    于是,楚翎夏每日刺绣结束,都会带着春棉、秋画、浣溪三人,拿石金草煮水后洗手,祛除手上的金粉。如此等到绣品完成,让秋画带着绣品拿去绣庄交接。

    这次因为她心思巧妙,绣得又很快,绣庄的主人十分满意,多付了二成银子。

    楚翎夏这边收了银子,那边四姨娘就和楚江来到院中。

    楚翎夏连忙出来迎接,恭恭敬敬地向二人行李:“不知爹爹与姨娘来女儿院中,所谓何事?”

    楚江冷哼一声:“要不是姨娘禀报,我还不知道你整日在院中,净做些偷鸡摸狗之事!”

    楚翎夏瞧着四姨娘眼底的得意,就知道今日恐怕是四姨娘早有准备,寻上门来,当下也不慌乱,眼睛一瞪,惊讶地说:“爹爹这话从何说起?”

卷一:楚家有女 第110章 见招拆招

    “哼!我劝你趁早太白从宽,否则拿出证据来,面子上就过不去了。”楚江冷冷地对楚翎夏说。

    楚翎夏气笑了,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直直地盯着楚江的眼睛:“爹爹您和四姨娘突然上门,口口声声说女儿做了什么偷鸡摸狗之事,女儿自然不能承认,既然爹爹说要上证据,那便把证据拿出来吧,女儿今日为了自己的名声,少不得也与父亲大人理论理论了。”

    楚江气得不行,指着楚翎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你!真是反了你了!我就是平日太忙,对你们疏于管教,两个嫡女没有一个争气的!”

    楚翎夏理直气壮:“爹爹,事情还没弄明白,您可不要误信谗言,冤枉了女儿,到最后传出去不是楚家的名声受损。”

    “你眼里还有楚家?我看你是一心想着早点嫁人,脱离楚家了吧。”

    这话楚江倒是没说错,不过楚翎夏自然不能承认,只说:“父亲,女儿自己接管楚江后院以来,一直尽心尽力,不说能有多大功劳,只求安稳度日,女儿自诩一日未出嫁,一日就是楚家的人。即便是日后出嫁,楚家是我的娘家,娘家不好我又怎么能在夫家立足?因而,父亲大人说女儿在院中做些偷鸡摸狗之事,女儿是绝对不能认的,女儿不知是何人在含血喷人,只怕那人定是居心不良,想离间您与女儿的关系吧,请父亲大人明鉴。”

    楚江眼中闪过犹疑,楚翎夏这番话倒是句句在理,他决定把事情拿出来理论一番,听听这事的真相,于是眼珠子往四姨娘身上打转。

    四姨娘心里苦不堪言,她本想着怂恿老爷出面就好,没想到楚翎夏三言两语就打消了老爷的心思,此时只得靠她出面了。

    楚翎夏也顺势看着四姨娘,那眼神中冷冰冰地不带一丝尊重,倒让四姨娘心中一个激灵。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晚了,四姨娘自诩手中掌握了证据,给自己定了定神,这才开口说:“大小姐,此事是妾身无意间知道的。”

    因为楚翎夏是楚家的嫡长女,现在还掌管着楚家后院,因此四姨娘虽是长辈,但在楚翎夏面前还是低了一头,要谦称一句。

    楚翎夏冷笑着看着四姨娘,这个四姨娘平时不显山露水,她还想着若是四姨娘识趣,自己也不会找她的麻烦,没想到这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设计起她来。

    四姨娘见楚翎夏的眼神透着蔑视,先是心中一凉,继而生出一股愤怒来,斩钉截铁地说:“大小姐这段时间掌管后院,想必没少捞到好处吧。”

    楚翎夏气极反笑,淡然地说:“四姨娘何出此言?”

    四姨娘抚了抚自己的鬓角,悠悠地开口:“其实,谁敢说自己掌家绝对干净,一文银子的账都不差呢?因此,妾身原本知道些情况,也不愿说出来惹得老爷烦心。可是最近日子不一样了,南边遭了旱,北边发了水,西边又有西夏人虎视眈眈,听说今年国库银子和粮草都吃紧,老爷这几个月的官银恐怕都没发出来呢吧。”

    楚江点点头,这些并无什么好隐瞒的,国家若是遭了难,官员就会被削减俸禄以充国库,等到度过困境,这笔银子国库会在次年补发,楚江当了多年的一品命官,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楚翎夏既然掌管家中账簿,自然也是知道此事的。她点点头,道:“不错,正是因为知道爹爹的官银可能发不出,女儿这段时间削减了各院中的开支,一切从简。”

    四姨娘勾起一抹笑容:“不知大小姐是如何削减法?”

    楚翎夏有条不紊地答:“各院原本按季度发放的新衣由三件减为一件,全府吃穿用度减为原来的三分之二,一等丫鬟和二等丫鬟的银钱每月减发一半,待爹爹的官银下来再行补发,其他下等丫鬟奴才因为本身月银就少,因此没有削减,这些都是记录在册的。”

    楚江听完点点头:“倒算处置得当。”

    四姨娘心里有些慌,仍然说:“可我却是不信,照大小姐的说法,各院的吃穿用度都有所削减,为何大小姐院中不是呢?”

    楚翎夏眼睛一眯,也不跟她直接争辩,而是吩咐到:“春棉,去把我屋中的账本拿出来。”

    春棉领命:“是”。

    那账本是楚翎夏常看的,就放在她屋中的矮桌上,春棉去了片刻就马上回来了,将账本呈给楚江,说:“小姐持家有度,账本记得清清楚楚,请老爷过目。”

    楚江翻开账本,从前到后粗粗看了一遍,虽然只是粗看,但也能看出,这账本上每一项进出都标记得清清楚楚,随便拿出一项就可以找到对应的询问之人,足见楚翎夏做账之用心。

    他点点头:“这账本条理清晰,不向作假。”

    说完,他眼神冷淡地看向四姨娘,原本,四姨娘告诉他楚翎夏趁着家中削减用度,手脚不干净,吞了许多后院的银子,还说自己有确凿的证据,楚江这才怒气冲冲地找了过来,可如今看着账本,似乎并非四姨娘所说的那回事。

    “你看看这账本,可有话说?”楚江将账本丢给四姨娘,语气有些不耐烦。

    四姨娘之所以说楚翎夏贪污府中的银子,是因为她坚信两点:一是她笃定水至清则无鱼,无论何人掌管中公,都少不得要贪污一二,不过是多少的区别罢了。二是她派去的丫鬟看到楚翎夏拿金线绣衣裳,而且十分用心,她便笃定这是楚翎夏重视植物,要么是绣给自己日后穿,要么是拿去送礼。不管是哪种情况,楚翎夏居然用得起金线,可见手中钱财不少。

    坚信这两点,四姨娘才敢气势冲冲地怂恿楚江过来查账,她原以为楚翎夏是个庄子上来的,对账目懂得不多,账本定然会有纰漏,届时被找出来,肯定是有口说不清。可惜四姨娘接过账本从头到尾翻了两遍,却是什么问题也看不出来。

    此时,楚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你不是说你又证据吗?看出什么问题了?”

    四姨娘连忙战战兢兢地说:“这……这账本好像并无问题。”

    “四姨娘,您说的证据莫非就是这账本?”楚翎夏冷眼旁观,语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四姨娘定定神,将心底的忐忑压下,强撑笃定地说:“大小姐做账的本事一流,竟是让人查不出纰漏,既然如此,少不得要拿出别的证据了。”

    楚翎夏看着她,仿佛子在看一出无聊的戏。

    四姨娘接着说:“据妾身所知,大小姐虽然有先夫人留下的嫁妆,但手头并不富裕吧。”

    楚翎夏点头:“不错,母亲留下的嫁妆我自然不敢随意动用,都是在库房中锁着的,四姨娘为何提起这事?”

    四姨娘答:“既然如此,大小姐又哪里来的银子用金丝线给自己绣衣服呢?”

    楚翎夏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四姨娘打的是这个主意,幸亏她小心谨慎,否则这回还真要着了她的道。不过,既然算计到她的头上来,楚翎夏可不会便宜了她。

    她装作心虚,眼神四处飘移,说:“四姨娘何处此言?你说的金丝线又是什么,我并未见过。”

    四姨娘见楚翎夏如此表现,当下觉得自己胜利在望,继续说:“大小姐何必装傻?有人亲口告诉我,在你屋中见过那金丝线。”

    “有人亲口告诉你……”楚翎夏眯着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知是何人?我这院中规矩严明,除了春棉、秋画、浣溪三人,不允许任何下人出入,不知四姨娘说的是哪位奴婢,可愿出来与我当面对质?”

    四姨娘心中一慌,其实她只是随口一说,真正告诉她的人是楚翎鸢,不过她下意识并不想把楚翎鸢牵扯进来。可是她没想到,楚翎夏如此难缠,竟让她一时哑口无言。

    楚江见她不说话,也直盯着她,问:“你说的是谁,叫她出来对质一番,若是那欺上瞒下、乱嚼舌根之人,就赏一顿板子赶出府去!”

    楚江话说得中,四姨娘冷汗往下直窜,结结巴巴地说:“是……是……”

    楚翎夏悠悠地开口:“我这院中,虽然别的丫鬟不能进来,有一人却是能进来的,便是鸢儿妹妹。四姨娘说的,莫非是她?”

    四姨娘见少不得要把楚翎鸢牵扯进来,只得点头:“没错,就是鸢儿。”

    楚翎夏笑着点头:“如此甚好,想必鸢儿妹妹不会随意诬陷长姐,就请鸢儿妹妹过来,我们二人当面对质,有什么误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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