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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个魔教教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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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婧对她下手再狠,终究也只是一颗棋子,说到底她还是死在了萧千雅的手上。
这个结果,自她加入天英教并决定向萧千雅报仇就早有预料。
即便她没有办法为父母和全村的人报仇,心里该有的也只应该是不甘和怨恨,不该是现下这般感触。
不知道是否毒发的原因,她的心就像被人撕裂开一般疼痛,又像涨满了酸涩的东西快要盛装不下。
这一次毒发格外凶猛,陈阿诺已经无力支撑,觉得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纵使她拼命想要忍住眼泪,可是温热的液体还是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滚落。
她抬起头看向赵婧,凄绝的目光让赵婧下意识的王后缩了缩。
陈阿诺忽的扑到慕容磬身边将他拥起。
赵婧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她眼睁睁的看着陈阿诺退到悬崖边,而后朝她喊道:“你回去告诉萧千雅,我陈阿诺便是注定了要命觉于此,也绝不会死在他的手上!还有你,也休想带走慕容磬的尸首回去复命!”
说完这一句,她便拥着慕容磬转身落入了山崖。
☆、第56章 深谷(一)
天命捉弄,世事无常。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是开始,却在满心期待中走向戛然而止的结局,于是我们怨恨、不甘,宁可化作幽魂也不愿轮回。
有的时候,我们以为一切已经走向结局,想要放下所有的恩怨,可睁开眼睛时,却发现阳光依然如昨日那般照进眸子里,竟又是崭新的一天。
远离喧嚣的山谷深处,清晨的阳光馥郁的铺撒进来,鸟兽虫鱼渐次苏醒。
村子里稀疏的几户人家都还在沉睡之中,天明许久后才有其中一户将门推开。
陈阿诺跨出屋门,迎着阳光伸了个懒腰,而后背起竹篓上山采药去了。
这里的人日子都过得清闲,反倒是她,多年来养成了习惯,总是日出而起日落而歇。
那个月圆之夜已经过去了三年。
当时她体内毒发,又自悬崖上坠落,原以为是必死无疑的,却没有想到那毒只是毒死了她血脉中的蛊虫,却侥幸留得她的一条性命。
而山崖之中烟云之下实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她落入其中又顺着支流飘进了村子里。
饶是这般却还是留在了这世上,或许冥冥之中真是她命不该绝。
陈阿诺在山间寻了一处地方掩埋了慕容罄的遗体,又为他立了坟,而后索性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里生活下来。
日子比过去简单了许多,她每日晨起便去山上采药,下午则在村口摆着摊子为村民们诊病。
过往这村子里没有大夫,每每看病总要跋山涉水到远处的镇子上去,如今来了这么个人,村民们自然欢喜,时常送些瓜果米粮与她,累积起来竟比她自己开垦种地还要多。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陈阿诺尽量不去触碰那些往事,可是每当午夜梦回,记忆便纷至沓来,如同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突然被释放出来,让她惊醒之际犹自恍惚,半天回不过神来。
除了不断纠缠的梦境,这日子虽然清贫,可过得也算惬意。
陈阿诺正一心一意的侍弄草药,却忽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动静,顿时便警惕起来。
毕竟是山谷深林,难免会遇到些豺狼虎豹之类的,她于是握紧割草的镰刀,小心翼翼的朝着声响的源头靠近。
她随时准备迎敌,到了跟前便顿住脚步,对峙间她踟蹰了一瞬,是趁着这时候逃走还是与那“野兽”搏上一搏,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主动出击。
陈阿诺猛的拉开半人高的野草,挥起镰刀就准备向前砍去,却在看清了状况之后急忙收手。
草丛里坐着的并不是野兽,而是猎户王家夫妇的幼子阿毛。
那孩子见她满身杀气举着镰刀的样子显然被吓得不轻,露出一脸想哭又拼命憋着的表情。
陈阿诺见状连忙把镰刀放下,蹲下身子查看孩子的情况。
幸而只是膝盖上受了些轻伤,想是在林子里跑的时候跌倒了。
她便扯下一片衣摆简单给这孩子包扎好,而后关切的问他道:“怎么一个人跑到树林里来了,你爹娘呢?”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下暗自数落,这王家夫妇也太大意了,自己身为猎户难不成还不知道山上保不齐会有豺狼虎豹。
阿毛本还捏着小小男子汉的矜持,被她这么一问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瘪着小嘴委委屈屈的答道:“家里来了个病人……爹娘说阿诺姐姐在山上采药……就让我……让我来寻,谁知道我跑着跑着就摔了一跤……”
小家伙断断续续的讲完了来龙去脉,陈阿诺也总算明白了个大概,于是蹲下来拍拍后背,对阿毛道:“来,我背你回去,咱们一起去看给病人诊病。”
阿毛听她这样说,立刻就不哭了,抹了一把眼泪乖乖趴到陈阿诺的背后,由她背着往回走。
陈阿诺和阿毛一同回到阿毛的家里,果然见王家夫妇正忙着照顾一位老者。
那人看起来眼生,并不是村子里的人。
陈阿诺边过去给老者把脉,边问王家夫妇道:“这位是你们家亲戚?”
怎知他们二人却齐齐摇头,猎户老王道:“是俺今天去上山打猎,路过村口的时候碰到的,这人倒在地上,叫也不应,俺就给驮回来了。”
陈阿诺也不再多问,赶紧为老者把脉,又查看了一番,确认他只是患了时疫引发了热症而已,于是对满脸担忧的王家夫妇道:“只是时疫而已,没有大碍,开两贴药服了就好。”
“这就好,这就好……”这村子里的人都很淳朴,便是对生人也没有防备。
陈阿诺见他们这般用心,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等这位老伯醒了且待我问问,问清楚了彼此都好放心。”
“哦,好。”王家夫妇似懂非懂的应了。
她便按照老者的情况抓了方子,而后在一旁守着等他醒过来。
两个时辰后,老者终于睁了眼,对陈阿诺和王家夫妇好一阵千恩万谢。
陈阿诺则说了些推辞的话,接着与他聊了起来:“我见老伯不是这村子里的人,可是误入山中迷了路?”
老者点头道:“确被姑娘说中了,老朽游历至此,不甚染上时疫,原以为将养三两日就好了,又见这山谷风光甚好,今日进来探寻一番,不想竟高估了我这把老骨头。”
“到底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老者犹自发出阵阵叹息,可陈阿诺听了他的话却在一旁出神,心下实则正暗自纠结。
这三年来她一直在村庄里过着隐居的生活,而这座小村庄又藏在深山之中,处于偏僻之地,几乎从没有外人进来。
同样的,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得到一点儿来自于外面的消息,江湖的一切都遥远得恍若隔世。
慕容磬已经过世,而天英教的人想必也以为她已经死了,只要她一直待在这村子里,便可以彻底脱身,不再和江湖有所瓜葛。
深陷其中之时,原以为这就是她无比向往的生活,可是今日得知这位老者曾四处游历,心下便克制不住那不时冒出来的念想。
她抗争了许久,告诉自己只要弄清他的来路就好,怎知说出口变成了:“不知这几年江湖上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各门派……可都还是老样子?”
她问得那样小心翼翼而又避重就轻,却听那名老者道:“我已多年不问江湖事,故此姑娘问的老朽也无从答起。”
“这样啊……”陈阿诺有些尴尬的垂下头,莫名的有些失落,却又有些庆幸。
“老伯既然是游到了这里,那就是不急着回去,不如先在俺们家里安顿下来,等养好了身子也不迟。”
正出神间,却听到王家夫妇热情留客,陈阿诺只得随之附和:“先随我回去服两日药,把病祛了再走吧。”
王家妇人却道:“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就留在俺们家吧,你每日来这里诊病不就行了。”
“也好。”见王家夫妇十分坚持,陈阿诺便也不强求,转而看向老者。
老者略推辞了几句,但终归还是答应留下来养病。
陈阿诺依言每日抽空去王家给为老者探病。
那名老伯虽然上了年纪,可身子的底子不错,不过数日间就恢复了精神。
王猎户这一家子似乎也与他相处的不错,倒像是弥补了他们夫妇二人双亲皆已不在的缺憾。
看着他们一家人般其乐融融的样子,陈阿诺也不禁受了感染,没事就去他们家坐坐。
这一日陈阿诺采了药回来,又想起那老伯,于是熬了一帖温补的药端去了王家。
到了那边正赶上他们家吃饭的时候,王家夫妇都在厨房里张罗,老者也非要去帮忙,却把陈阿诺给撵了出来,直道厨房地方小,人太多了反倒添乱。
陈阿诺无法,只得出来带着阿毛玩。
阿毛拉着她到院子里嬉闹,正玩得高兴,小家伙却指着墙角边码得整整齐齐的一堆柴火,得意的对陈阿诺道:“我们家爷爷本事可大了。”
这么快就成了他们家爷爷,陈阿诺心下觉得好笑,却也知道是童言无忌,耐着性子故作好奇:“哦,你家爷爷有什么样的本事?”
阿毛便愈发得意的解释开来:“这么多的柴,爹爹都要费好大的力才劈开,可爷爷拿着斧头挥了两下,就都好了。”
他生怕说得不详尽,还张牙舞爪的比划了一番。
阿毛本是小孩子心气,不过炫耀罢了,可听到陈阿诺耳中却又悟出别的东西来。
她连忙俯下身子查看那一堆柴垛,那些柴木的切面都十分整齐,显然是以利刃一招断成。
这山里的树木大多生得密实,要劈成柴火也不易,没有武功的平常人,便是王猎户这样年轻体壮的,不可能一斧子劈开,更莫要提那样一位老者。
除非,他是辅以内力将这些柴火劈开的。
可是陈阿诺先前给他把脉时根本没有察觉到内力的迹象。
倘若这样老者当真会武功,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内力深厚,至少不在她陈阿诺之下。
想到这一层,陈阿诺顿生不安。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家妇人却来招呼她进去吃饭。
陈阿诺也只得先放下,牵了阿毛进屋。
原本是好好的一顿饭,陈阿诺却吃得很不安。
☆、第57章 深谷(二)
待到用过饭后,陈阿诺帮着收拾了碗筷,接着便端出热好的药送到老者手里。
老者与她道了谢,抬起双手来接。
这一瞬间,她忽然起了个心眼,于是在将递未递之时假装不慎松了手。
一整碗冒着热气的药直直落下来,陈阿诺惊慌的跳开,实际上却是在暗自观察老者的反应。
只听到“哐”的一声,药碗最终摔碎在地上,而药汁也同时溅在了老者和陈阿诺的衣摆上。
王家妇人连忙凑过来收拾,嘴里埋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可烫着了?”
陈阿诺自疑虑中回过神来,连忙向老者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拿稳。”
老者却道:“不怪阿诺姑娘,是老朽未曾接住。”
两人都说了些违心的客套话,陈阿诺忙蹲下身子和王家妇人一道收拾地上的碎片,老者也欲帮忙,却被陈阿诺和王家妇人拦住。
收拾完后,陈阿诺便借口要再去熬一碗药离开了王家。
一个人安静下来,她更是对那名老者充满了怀疑。
陈阿诺的脑中不断浮现出当年山村焚尽于烈火之中的可怕景象,那些深藏的记忆仿佛寻到了契机,被尽数勾了出来。
她终究是放不下,后来又借着机会试探了几次,可那名老者始终没有露出破绽,也不知是当真无辜还是精于算计。
这样又过去数日,却也没有发生更多不寻常的事。
倒是陈阿诺,自那一日起就再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也不知是不是和猜测这名老者是江湖中人有关,那些可怕的梦境每到入夜就变本加厉的折磨着她,仿佛时空发生了错乱。
有时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天英教中,明知道萧千雅欺骗了她,可是在面对身为小红的他时,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有时候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和爹娘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山谷里。
又是一日自噩梦中惊醒的天明,陈阿诺混混噩噩的熬了半日,终于决定下午补个眠,可想不到的是,如今那些梦魇竟到了连白日都不肯放过她的地步。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时,已是日薄西山之际。
陈阿诺揉着额角爬起来,打算出门去透透气。
不知不觉便行至山谷之间,陈阿诺抬头忽见漫天猩红,这才发现天地之间已被霞光浸透。
许是为过于相似的景象所感,她不自知的哼起了那首小调。
“青山青,绿水长。
一身蓑衣木桨摇。
云中吹箫。
唱一世逍遥。
醉好梦,谁知道。
管他做世事无常。
把酒临风。
属我最逍遥。
……”
熟悉的曲调勾起了她深埋在心底的许多回忆,一时间更觉那天边残阳犹如血染,凄绝而又妖异。
原以为日子远了,就什么都会淡忘了,现下她才知具体的细节虽是记不清了,可那时候的心境却始终潜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
“这本是首逍遥歌,却为何唱得如此凄凉?”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陈阿诺才意识到看进眼眸里的夕阳竟已是模糊一片。
她垂眸缓了缓,勉强扯出一抹不大自然的笑,转身看着老者行至她身边,更像是自言自语那般道:“过去,我在山水田园间,青天白云下,总以为这《逍遥调》里唱的是山水风光,快乐感受,而今我身在江湖,才知道歌里唱的是不甘和寂寥。”
老者听她说着,亦负手立于山崖之畔,举头仰看漫天红霞。
他沉吟了片刻,却忽然对陈阿诺道:“阿诺姑娘既然提到江湖,老朽有个关于江湖的故事,不知姑娘可愿听否?”
想起那时向他询问江湖之事,他只以不问江湖事为由来推辞,却不想如今竟主动提起。
陈阿诺于是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点了点头。
老者停顿了一会儿,似在整理思绪,而后便缓缓说道:“那是发生在许多年前的一个故事,当时赫赫有名的江湖第一美人萧蓝雨爱上了华山派的一名弟子,两人私定终生海誓山盟。这原本该是一段佳话,却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只因为萧蓝雨是天英教教主的义女,亦是天英教掌教圣女。”
得知这个故事和天英教有关,陈阿诺愈发起了的兴致,将满眼的夕阳都抛到了脑后,认认真真的听着老者继续讲道:“这段姻缘被发现后,那些名门正派纷纷向华山派施压,甚至连华山派的掌门也受到牵连,被人诟病。华山派不得不将那名弟子抓了回来,关在山中面壁思过。萧蓝雨见恋人被囚便带了魔教教众前往华山派要人,却不想这竟是那名华山弟子将功赎过的圈套。她们一到华山就遭到伏击,几乎全军覆灭,萧蓝雨虽然侥幸逃脱却深受重伤。回到天英教后,萧蓝雨终于想通决定和那名华山弟子恩断义绝,却发现已经身怀有孕,然而过了数月,她还是将这个孩子生了下来,便是当今天英教教主萧千雅。”
听到这里陈阿诺不禁心下大震,想不到萧千雅的身世竟是如此。
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是以何等急切的语调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老者叹息了一声,复才说道:“萧蓝雨虽说与那名华山弟子恩断义绝,心下实则放不下,要知道有多爱就会有多恨。她于是将对那个人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报复在了他们的孩子身上。她自生产后情绪就变得很不稳定,多数时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发呆,一旦发作起来就疯狂的打骂孩子。偏生当今的萧教主年幼时性子便不同凡人,无论他娘如何打骂他,他都不哭也不言语,好似自小就薄情寡义。”
此时陈阿诺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多年前在山谷中为萧千雅疗伤的情形,那时候他还是“小红”,而她为他包扎伤口时却发现他的背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
那些伤疤都是陈年的旧伤痕,且不难分辨出是许多次反复叠加形成的。
后来到天英教中,萧千雅沐浴之时亦是从不让人伺候,甚至以教令禁止任何人靠近,或许也是不愿将这些伤痕示于人前。
而今想来,这些伤痕多半就是他自幼时起每每遭到生母毒打而留下的痕迹
陈阿诺出神之际,老者又继续说道:“后来,前教主发现了他这般寡淡的性子,便坚信他可以练成无月神功。要知道前教主毕生的心愿就是无月神功,奈何欲练此功一则必须承受常人无法承受之苦,二则在练功的过程中万不能有任何杂念,稍有分心则极易走火入魔。因为不能承受神功带来的痛苦,前教主穷其一生也没有练成神功。那时候看着萧教主,前教主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事实上前教主果真没有看错,萧教主自修习无月神功以来确实进步神速,只是性情也变得越来越淡漠而且残暴不仁。然而纵使他武功越来越高,可面对其母萧蓝雨的打骂却依然没有任何反抗。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冷漠的表面之下还残存一丝亲情时,却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发生了何事?”陈阿诺此时竟深陷入故事之中,只觉心底阵阵抽痛,好似这一切就发生在她的眼前。
老者道:“那一日萧蓝雨又发作起来,将萧教主唤至屋中锁了门打骂。每到此时教众皆不敢靠近,如此从早上直到夜半,房门才终于打开,出来的却只有萧教主一个人。众人见他浑身是血,眼中充满了杀气,而萧蓝雨的尸首就躺在屋子里,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去请来了前教主。却不想前教主见到这般情形却是仰天大笑道:‘成了,成了,无月神功成了’说完后他竟就疯了,浑浑噩噩的过了三两日就也离世了。再后来,十五尚且不足的萧教主便登上教主之位,而天英教在其执掌之下却比过往更盛,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这个故事有太多匪夷所思的地方,非以常规的情理可以理解,而面对这样一个故事,陈阿诺更多的是震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情绪,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攫住了她的心,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就算是这样,他终究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当年天英教灭了倚雪阁满门的时候,又可曾想过那些无辜之人,那些被魔教杀死的人们,他们的孩子也成了孤儿!”陈阿诺忽然变得歇斯底里,双拳紧握红着眼睛怒吼。
老者却若有所思的一笑:“不过是一封不名来历的信和散落在现场的几个暗器,那些正派中人就一口咬定是天英教所为,被一群宦臣耍得团团转。”
“什么意思?”陈阿诺的心跳不由的加速。
老者竟似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东厂那群宦臣祸乱朝纲尚且不知足,还欲将爪牙伸向武林,奈何他们又忌惮于武林中几个大门派的势力,这才想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一出戏。”
“你是说令倚雪阁灭门的是东厂的人,并非天英教?这如何可能,东厂即便在朝中权势滔天,可论武功又怎会拼得过倚雪阁这样的武林门派,让我如何相信你的一面之词?”陈阿诺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老者又道:“你竟不知东厂之首人称九千岁的那位就是个当世一等一的高手,此人不知师承何处,内功修为极深,武功招式也十分歹毒,恐怕天英教的萧教主与之相较,也难分胜负。只是他深居宫中,过去极少在江湖上路面,这才未为多数人所知。”
“竟是如此。”陈阿诺沉吟的低喃。
她忽然想起黑莺的死,因为杀了她的人武功极高,所以自然而然的将凶手锁定在了慕容磬和萧千雅两人之中,却从未想过或许还有第三个人。
同样的道理放在山村里的那场火上,青龙曾在她的追问下说出那时前往山中只是为了寻找可以成为杀手的少女,黑莺到的时候,村子已经是一片废墟,而那场火虽然是慕容磬命人放的,却是在村子被屠之后。
她一直在揣测到底是谁说了谎,却从来没有想过或许还有第三种可能。
这太可怕了,陈阿诺觉得脑子里已是一片混乱。
百般纠结之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以审视的目光看向老者,并向他问道:“你为何对天英教的事情如此了解,你到底是何人?”
老者捋了捋胡须,神色依然道:“当年萧教主即位之际曾驱散了天英教中的数位长老,老朽不才,正是其中之一。”
“天英教长老?”陈阿诺心道这老者果然深藏不露,却又道在天英教时倒不曾听教中之人提起过,于是愈发疑虑道:“既然如此,又为何将这些说与我听。”
老者拱手朝陈阿诺行了一礼道:“叨扰许久,老朽自知令阿诺姑娘心忧,今日已同王氏夫妇道别,现下本是来辞行的,却无意间闻得姑娘哼唱《逍遥调》,虽不知姑娘与老朽旧友阴阳双煞有何渊源,却也倍觉亲切,又见姑娘忧心江湖之事,一时忍不住便说了这个故事,还望与姑娘能有些许相助。”
“相助?如何相助?”陈阿诺不解。
老者则道:“方才我问为何将此曲唱的凄凉,阿诺姑娘却道而今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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