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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冷傲帝王不经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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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们没有想到,一双眼睛正透过楼上的窗口看着她们,这双凤目的主人神色始终都是淡淡的,除了偶然间落在叶安歌身上的目光划过点点笑意,转瞬即逝。
  “倒是有双干净的眼睛。”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京城里熙熙攘攘,万家灯火通明,一派繁华昌盛欣欣向荣的景象。
  花街柳巷内,一行人正缓缓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位公子,一位英俊潇洒,眉眼含笑,温柔和气。而另一位一身精致华服,四肢修长,剑眉星目,一张脸庞俊美无筹,怕是世间容貌姣好的女子见了,都要羞愧低头,尤其是那双眼睛,静时让人觉得捉摸不透,倘若望向别人的话,又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与压迫。
  两人从穿着打扮上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可两人之间的气质却又完全不同,如此招摇,难免引得过往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这时,一个醉意熏熏的男子正好与那比女子还貌美的公子目光对上,只见两点寒星扑面而来,周身顿时寒冷彻骨,一瞬酒便醒了大半,连忙低垂了头,再不敢多看一眼。
  “慕容,你所说的美妙去处,便是在这里?”
  “正是。这花街柳巷的在下也来过许多次了,这家酒肆是新开的,布置得十分雅致,其中的戏角吹拉弹唱,舞姿卓绝,很是可人,最重要的是他家有一种酒,名为‘醉逍遥’,浮生若梦,一醉逍遥,岂不快哉?京城谁人不称这里乃是‘戏酒双绝’的好去处?”
  先前开口的一位正是大楚的当今皇上楚博衍,他转头看了慕容焕一眼,冷冷地道:“我看这酒倒是小事,真正让你神魂颠倒的只怕还是里面的女人吧。”
  慕容焕揉揉鼻子,讪讪地笑道:“在下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我在那儿本有一个相好,容貌资质在京城也算排得上名号的。日前忽然又听她说她家要推出什么‘金銮比试’,评选状元,榜眼,探花各一人,而且当晚开苞,绝无推脱。这家酒肆虽是开门做生意的,却一直以唱戏为主,今夜好不容易能做些风雅快活之事,在下当然不能落于人后,这才巴巴请了您来帮我掌掌眼,看看哪个最是合适。”
  楚博衍听了,斜斜睨着身旁那人,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人,让你去正儿八经的监考,你说太累得罪人不想干,这风月之地打着噱头搞个‘金銮比试’你倒是兴致勃勃,唉,若是你肯将对这的半份心思放在正事上……”
  “您就别打趣我了,您也知道,我就不是干正事的那块料,还是这风流快活的事最适合我。”
  两人正说着,已经来到酒肆门口,只见大红灯笼高高悬挂,门口行人川流不息,倒真是热闹得很。
  楚博衍抬起头来,看见正门上当牌匾上的两个大字——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楚博衍心中忍不住想起这首诗来,“锦瑟年华谁与度”么?
  “有些意思,此间主人真是个妙人儿。”
  “您开心就好。”慕容焕笑着应道,而后转过身去,与旁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于是那小厮高声道:“公子两位,楼上雅座伺候。”
  两人随着小厮进了酒肆,只见这屋子呈“口”字形,中间偌大的一个天井,天井中间搭着戏台子,背景是一幅硕大的棋盘。四周围着三层木楼,一层是散座,二层是包厢,三层全是雅座。
  楚博衍入座后,看见一条水渠沿着四壁蜿蜒而过,渠中漂着朵朵莲花灯,而在座位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棋盘,想来是为了让觉得无聊的客人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倒还算是体贴。
  环视一圈,楚博衍再抬头往下看的时候,只见两条长长的白绢从三楼一直拉到一楼,悬挂在戏台旁边,不知作何用处。
  “此间主人也算是费了些心思了。”楚博衍点点头夸道。
  “布置什么倒还是次要,这里面的姑娘……”慕容焕正说话间,忽然见一个小厮捧着一个红漆木盒“蹭蹭蹭”地上了三层,一路小跑着来到他们所在的雅座,跪在地上,将木盒高高捧起,道:“请二位公子领签——”
  慕容焕见楚博衍根本没有打算开口理会那小厮,于是道:“你且先跟我解释一番,今个儿又是什么新鲜玩法?”
  “回这位公子的话,这木盒中的花签,代表着一会儿上台表演的一众姑娘。公子若是瞧中了谁,就选谁的花签,获得签子最多的姑娘便是今夜的状元,依次往下是榜眼和探花,想要和哪位姑娘共度春宵,须得先把签子给她。”
  小厮解释之后,楚博衍却是冷哼一声,冷然道:“若是大家都把签子给了那状元,这楼上楼下这么多人,她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回公子的话,这状元得得签子一定多,但是给了签的不一定出得起价钱,出得起价钱的不一定合状元的眼缘。这要双方都你情我愿了,才能情浓意满,良宵如意。就算中不了状元,我们这里的姑娘也都是上品,公子可随心挑选,定能让你高兴而来,满意而归。”
  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厮,这一番话听得楚博衍倒是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将那木盒呈上来吧。”


第44章 这个丫头,长得倒还干净
  小厮连忙上前几步,把那木盒递给旁边的侍者,楚博衍望了一眼,只见那木盒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五支花签,他随意拿起一支,只见那顶上雕着一朵梨花,其他几支也分别雕了不同的花,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呵,故弄玄虚。”楚博衍摇摇头,把花签又扔回了木盒中。
  然后他转过身去,执起一枚棋子,对着慕容焕道:“来来来,你我许久没有下棋了,就在这儿对弈一盘,笑看他人争个头破血流吧。”
  慕容焕此刻哪里有什么心思下棋,可楚博衍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好强撑着精神陪他下棋。
  不一会儿,楼下一阵喧嚣,眼看着好戏是要上台了。
  只见第一位上来的女子穿了一件十分华丽的裙装,柳眉弯弯,长相甜美可人,刚一上场便赢得了满场的叫好声,而她表演的歌舞也煞是好看,举手投足之间甚有风韵。
  慕容焕忙问道:“此人是谁?”
  侍者答道:“此人叫玉柔,是木盒里的牡丹。”
  “您瞧这个怎么样?”
  慕容焕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人,而楚博衍只是看了两眼,淡淡道:“学舞三年有余。”
  仅仅只说了这一句话,再无其他,显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玉柔退下后,又接着来了几个女子登台表演,清秀的妩媚的可爱的妖娆的都有,但楚博衍都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便没有了兴趣,只专注于面前的棋局。
  可这一来就着实苦了对面的慕容焕,又要忙着看表演又要顾着下棋,两头忙得不可开交,被楚博衍追杀得连连后退,只得摇头苦笑求饶,“温柔乡里还能如此镇定的也只有您了,我看这棋我索性认输算了,免得我是棋输了,表演也没看着,白忙活一场。”
  楚博衍捏着一枚棋子扑哧一声笑出来,正要说话,忽然满座哗然,人人抬头望着上面,有几个甚至看得合不拢嘴。
  楚博衍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人缓缓从楼顶而下,她的身子盘绕在一段红绫上,身穿大红华服,看起来浑然一体。
  因为离得近了些,反而更容易看清楚,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轮廓都长得十分标致,眉如柳叶,眼含秋波,腮不粉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只小巧的鼻子玲珑剔透,就像画中的人似的。
  她原本一直低着头看下面,忽然转过身来,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水雾盈盈地看了过来,就连楚博衍这样阅尽千帆赏过无数美女的人也不免心中一动——
  是她?
  这个丫头,长得倒还干净。
  只是,仅用“干净”二字怕是还不足以形容。
  只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降到了戏台中央,一把甩了红绫,而台中不知何时已经摆放好了许多花鼓,数十名鼓乐师,一同击打面前的花鼓,节奏越来越快,台中女子忽地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剑来,竟是踏着鼓点舞起剑来,长剑在她的手中时而飘逸闲缓,时而寒意凛冽,刚柔并济,真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真是赚足了眼球。
  这还不算完,在“咚咚咚”令人振奋的鼓声戛然而止之后,乐曲突然变得轻柔舒缓,台中女子身段渐渐变得慵懒撩人,旖旎情迷,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牵着一缕缕的沉香。眼眸中满是山山水水的无限景色,沉醉而迷离,细腰像婀娜多姿的柳条样扭动着,纤足轻点着,寥寥乱乱像鼓点一般,敲在来人的心口上,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发如乌云,眉似远山,嘴角是最妖娆的笑,一舞乱人心,把人撩拨个心痒难耐。
  忽然之间,乐声又变成了比较激烈的曲调,女子一把扯过戏台两侧的白绢,只见她将两段白绢都拧在一起,而后双足一蹬,整个人飞旋吊起,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飞舞的红衣人儿旋转着落下来,手中的白绢也抛了出去……
  乐声止,女子定身浅笑,身后白绢缓缓展开,上面不知何时书写了龙飞凤舞的一个“梨”字,那翦水双瞳清冽地朝着四下一扫——
  台下如同人人都窒息一般久久无声,不知谁喊了句:“仙子下凡间,一支梨花压海棠”,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和雷鸣般的掌声,花签如雪花般飞向戏台。
  楚博衍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略带赞许地瞥了眼台下娇美卓绝的女子,干净修长的手指拿起木盒里的花签递给了旁边的侍者,一回头,却见慕容焕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怎了?”楚博衍偏头看向他。
  慕容焕揉揉鼻子,咽了咽口水,悻悻地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他也伸出手去,拿起木盒里的一支花签递出去。
  楚博衍目光闪了闪,并未开口。
  这本就是压轴表演,过不多时,一名青年走上台来宣布结果,果然是最后那名叫夕颜的姑娘拔得了状元的头筹。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简直像要把那屋顶都掀翻似的,这时候,台上青年接着道:“下面,宣布‘金銮比试’的下聘规则。状元,一千两白银;榜眼,八百两白银;探花,五百两白银……”
  果然如那小厮说的一般,这价钱可不是人人都出得起的,那可是一千两白银啊,有多少人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如此多的银两呢。
  下聘规则一出,呼和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只有几个不死心地还咬着牙往戏台子扔花……
  楚博衍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白色绢花也抛了下去,旁边顿时蹦出一声“不会吧”。
  慕容焕歪倒在桌子上,一脸倒霉地看着楚博衍,眼神要有多可怜便有多可怜。
  “同时看中一个人,看来这次又要被您争先了。”慕容焕拿过一朵绢花,无奈地抛了下去,脸上是说不出的失落。
  “不是说还要合她的眼缘吗?你还有机会。”楚博衍好心地拍了拍慕容焕的肩膀,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第45章 棋局宣战
  两人正在闲话,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位名叫夕颜的姑娘从后台走了出来,立刻引来大片目光,经过之处皆是一片赞叹夸耀之声。
  只见她一路低垂着头来到三层,错过身后无数或复杂,或惊艳,或欣赏,或思虑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雅座外,对着布帘子跪在了地上。
  “两位公子皆属意夕颜,夕颜感激不尽,然夕颜无法同时报答两位公子的厚爱,心中委实难以决断。”
  楚博衍隔着布帘,淡淡地道:“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俩你都看上了?”
  “夕颜惶恐,还请公子见谅。”言下之意,就是如楚博衍说的那般。
  倒还真诚。
  楚博衍忽然笑了起来,道:“既然夕颜你想不清楚,那就给你时间好好再想想吧。”
  而后他又忽然问道:“你会下棋不会?”
  “略微懂一些。”
  “一会儿我和这位公子再下一盘棋,你若是无事,便进来一起看着吧。”
  少女欢喜地拍手乐道:“多谢公子。”
  于是她走进雅间,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两人的中间,兴致盎然地看着面前的棋盘。
  眼前的女子唇红齿白,眼里流光溢彩,哪怕只是一个侧颜都足够魅惑,慕容焕的眼睛盯着她,手上的棋子便有些放不下去了。
  楚博衍抬眼看了一眼,平静地道:“慕容,你还是将你的心思放在棋局上吧。你若是输了,夕颜今晚便归我了。”
  什么?
  慕容焕猛地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皇上。
  楚博衍把玩着手中的棋子,嘴角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要宣战了?
  慕容焕只觉得有一口气堵在喉咙中,手中的棋子似有千斤重,几乎就要拿捏不住,他呆坐半晌,终于抬起手来,异常慎重又艰难地,将那颗白子摁入了棋盘之中。
  尘埃落定。
  慕容焕呆呆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棋盘,良久不能做声。
  当中也不是没有奋力拼夺,争一时之气,而后就渐渐隐忍了,正如他的人生一般,最后都会归于平静,他有时候也会想,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楼下楼下依旧欢声笑语,没了状元,榜眼和探花,这里依旧有些各种各样的乐子,倒是他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时一个侍者走过来,道:“这位公子,不如小的找一个姑娘陪陪您吧?”
  慕容焕摆摆手道:“不用了,给我上两壶好酒,我略坐坐便去。”
  “是。”
  过不多时,酒食便送了过来。
  慕容焕一手持杯,一手执壶,自斟自饮,外人只道他喝得痛快,但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这样孤独寂寞地一个人喝了二十二年的酒,再好的酒再他这里也没了味道,浮生若梦,一醉亦无法逍遥。
  他缓缓抬起眼睛,想着那一夜也是在这样的月光下,琴舞合一……
  一切,鲜明得……就像是昨天……
  另一边,叶安歌端着酒食,来到了卧室之内。
  楚博衍正负手在屋里张望着,见她进来,便目不转睛地一直盯着,四目相对间,叶安歌不由地顿住了脚步,那张脸太美太夺人心魄,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眸,隐隐含着熠熠锋芒,高挺的鼻,傲慢的薄唇,当真不愧是五百来的美男子,当真叫女子见了都要逊色汗颜。
  叶安歌心跳得如此之快,那双眸子似乎一刹便将她看穿,叶安歌脸颊微微发热,无措地低下了头,道:“公子平时也是这么看人的吗?叫人好生紧张。”
  楚博衍收回目光,道:“你在来此地之前,是什么户籍?”
  叶安歌心下一惊,还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太像,只好依着之前慕容焕教给的谎话说道:“小人乃山东庶民,家中贫苦,为谋生计流落至此……”
  “既然如此,又是谁准许你抢在我前面说话的?”
  他的声音明明不大,说得也很缓慢,语调平缓无波,就像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但不知为何,在叶安歌听来,就如同坠入了雪天冰窖,让人不寒而栗。
  叶安歌忍不住想起了之前在宫中被处死的那一天,那一天他也是用如此平缓的语气宣判了她的死刑,人命在他眼中如同草芥。
  “夕颜知错,请公子原谅。”叶安歌立刻跪地请求原谅,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
  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而后,一只手伸了过来,缓缓挑起叶安歌的下巴,使她正对着他,此刻的楚博衍微微俯身,似乎要把眼前的人看个通透,“你叫夕颜?”
  叶安歌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简单回答道:“是。”
  “今年多大了?”
  “十八。”
  “真是处子之身?”
  “嗯……”
  看着眼前女子泛起红霞的脸颊,无措娇羞的模样,楚博衍点了点头,终于松了手,转过身去,对着面前的酒食抬了抬下巴,道:“给我倒酒。”
  叶安歌连忙地地上起来,拿起酒壶为他倒酒,但不知为什么,她的手一直抖个不停,一想到她现在这副模样正全都落入那人眼底,叶安歌便觉得心中一阵一阵地发寒,手指便更加不听自己使唤了。
  好不容易倒了一杯酒,楚博衍接过去,饮了半杯,又伸手递了回去,道:“你也喝了吧。”
  叶安歌伸手去接,他却缓缓地转了转杯子,不做声,只盯着她看,叶安歌也看着他,过了好一阵儿,叶安歌才探过身子,就着他喝过的印儿一饮而尽。
  然后,他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儿,薄唇微微上扬,眼里的流光缓缓流动,像是欣慰叶安歌的上道。
  叶安歌只觉得浑身都已经僵硬了,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慕容焕几次三番在她面前强调楚博衍是个强者——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那双深不可测的眸中望过来,你就会觉得他可怕得不得了。
  见叶安歌一点一点退向角落,楚博衍眉头微皱,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叶安歌一扬下巴,淡淡地道:“夜已经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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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污!开车)夜已经深了
  夜已经深了?
  叶安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楚博衍是说该就寝了,于是走过去替他宽衣解带。
  他的衣着看起来十分普通,但不知为何扣子却异常繁琐,叶安歌解了半天才解开一个,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怎么,现在知道紧张了?那日在酒楼你可是威风得很吶!”
  楚博衍忽然开口说道,惊得叶安歌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他怎么会知道?难道说,那日在酒楼背对着她的男子就是楚博衍?
  这也太巧了吧!
  叶安歌有些欲哭无泪,难怪那日她觉得那名男子的气质不同凡响,没想到他竟然是楚博衍!
  见叶安歌终于想起来,楚博衍满意地一笑,“那日你教训阿泽不是气势汹汹么,怎么现在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可不就是老鼠见了猫么,叶安歌想着,身子却是迅速往下一跪,道:“夕颜知错,那日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原谅。”
  本以为楚博衍是同她算那日的账来了,没想到楚博衍却伸手将她扶了起来,道:“你这么紧张作甚?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惊讶你竟然就是那日那个山林作战骑兵不如伏击的女子。”
  见他完全不像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叶安歌一颗心这才松了下来,忍不住问道:“公子怎么知道是我?”
  “要怪,就只能怪你生了双干净的眼睛。”楚博衍答道。
  这算是什么回答?干净的眼睛?难道他是凭着一双眼睛认出她来的么?这样的话,这人也太恐怖了吧。
  “还愣着做什么,宽衣啊。”
  楚博衍一开口,叶安歌连忙收起了那些心思,又低下头去替他解第二颗扣子,而这时候,他却忽然上前一步,身子紧紧地贴了上来。
  叶安歌惊了一下,抬头看他,望着他那张俊美又妖艳的面孔,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心中紧张得不行又不敢表露出来,连忙低了头继续解扣子。
  只是没想到他又进了一步。
  就这么一个进,一个退,叶安歌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那人却依然用身体压迫着她,像是故意似的,就要把她压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叶安歌惶恐地抬起头来,目光接触到的,却是一双略带调戏之意,慵懒而又贵气无比的眼睛,里面全都是她的倒影,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溺其中。
  叶安歌不禁有些迷离,在她愣神的时候,楚博衍的头已经缓缓压了下来,似乎是要……
  叶安歌连忙紧紧闭上眼睛,抬起了下颚,以最完美的下巴曲线,准备迎接楚博衍的吻。
  而楚博衍则迟疑了片刻,最终俯下头去,一只手护住她的头颈,一只手环在她的腰间,在她的劲间用力吸允着。
  “嗯……”叶安歌忍不住嘤咛出声,睁开眼睛,望着头顶上的房梁,一片空洞。
  这时,楚博衍大手一松,打横抱起叶安歌,朝着雕花大床走去,轻轻柔柔地将她放到床上,后背触到了柔软的被褥,叶安歌陡然之间清醒,不着痕迹地与楚博衍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的小动作自然逃不开楚博衍的眼睛,只是他什么话也没说,轻轻俯身,薄唇轻覆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白玉手指探到她的腰间,轻轻扯开了她的红色腰带。
  叶安歌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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