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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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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让你杀了我?”
鸿劼摇头:“他叮嘱我,万万不可让你死了……”
如此说来,那蔺长冬并不想这么快将自己杀了,留下自己的性命,或许是有别的打算……
秦雨缨又问了问异族而今是何种情形,得知皇后的势力日渐薄弱,而蔺长冬已拉拢几名大长老,成为了异族少主,她不免有些担忧。
皇后虽然心狠手辣,但并不想挑起战火。
蔺长冬却是不同,他一心想杀了皇帝,血洗骊国,不达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异族要向骊国起兵了?”她半是询问,半是猜测。
鸿劼果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称异族早有动兵的打算。
这并不是什么机密,南疆的百姓早已知情,就连骊国皇帝都已听到了风声。
若非如此,他也不敢这般轻易就告诉秦雨缨。
秦雨缨心下了然,难怪蔺长冬不打算下杀手,留得自己一条性命在,多多少少能牵制手握兵权的陆泓琛,如此,异族在面对辽军时便多了一分胜算……
而今的形势着实有些复杂,外有虎视眈眈的异族、胡人,内有机关算尽的皇帝、皇后二人,也不知陆泓琛会如此抉择。
是先率领大军扫平异族,还是先将皇权一一架空,再高枕无忧地平定外乱?
若自己没落入蔺长冬之手,他或许能多一分选择的余地……
见她发愣,鸿劼顿觉自己有了机会,将牙一咬,便打算大声呼救。
然而秦雨缨及时回过神来,一双略显淡漠的眸子看向了他:“你想干什么?”
鸿劼自然没敢呼救,嘴都已张大了,只得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我……我有些困了……对了,你先前说,这世间有一味我从未见过的药材,那到底是何物?”
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秦雨缨只觉好笑:“当然是骗你的。”
鸿劼登时脸色大变:“你……你……”
“我什么我?不骗你,难不成就这么活活被你毒死?你这等人,为炼药制毒不惜残害,在我之前,进过这茅草屋的人只怕全都一命呜呼了吧?”秦雨缨问。
鸿劼结舌,没敢点头称是,只讪讪说道:“自古以来,便有这等规矩,病弱之人、将死之人,都要自行来试毒、试药,反正都是一死,如此也算为本族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秦雨缨万万没有想到,竟还有这么一种规矩,简直匪夷所思!
“如此看来,异族被灭也是活该。”她冷冷嗤笑。
鸿劼被她气得不轻:“你何尝不是异族人?帮着骊国说话,真不嫌羞耻!”
秦雨缨的身世,他略有耳闻。
蔺长冬曾说,此女的外祖母曾是一名小小的奴婢,在骊国血洗此地时偷偷逃离,带着两册古籍去往了骊国境内,消失了已有数十年。
而今那奴婢已死,两册古籍也已重回少主之手,真乃天助异族!
只是听闻骊国较数百年前更为兵强马壮,也不知凭借这数万大军,能否与陆泓琛率领的辽军一战……
这一想,就想得有些远了。
恍过神来时,秦雨缨眸光中已多了一丝嘲讽:“你拿我试毒时,可没将我当成本族之人对待。”
“这……这自然不同。”鸿劼结结巴巴地辩解。
秦雨缨虽既未病弱,又没将死,但的的确确是异族的仇敌,就凭她嫁了陆泓琛那个七王爷,就当被处以千刀万剐之刑。
言语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边。
接而有人叩门:“鸿药师,该用膳了。”
看天色,此时应当是正午。
秦雨缨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并未用膳,先前并未察觉,这么一想,才觉肚子饿得慌,怕是已有一天一夜粒米未进了。
“叫她将饭菜放在门口。”秦雨缨道。
说着,将匕首抵近了几分。
她的声音极小,外头自是听不清的。
鸿劼虽有万般不愿,却不得不依言而行。
下人听了吩咐,将饭菜放于门口,而后,脚步声便渐渐远了……
秦雨缨塞住这鸿劼的嘴,走过去将门“嘎吱”开了一条缝,把饭菜端了进来。
异族的饭菜十分粗糙,味道也并不出众,虽已被饿了许久,秦雨缨仍有些提不起胃口,因顾及腹中的孩子,才勉强吃了几口。
她不晓得,数里之外,有一人正骑马疾驰而来。
陆泓琛无法从幽冥镜中看见她的踪影,却能用此镜一一查看异族的领地,不多时就发觉不远处有一处山谷,在镜中一片空白,窥不见一草一木。
不必想,定是因秦雨缨在山谷之中,才会出现此等情形。
就如先前秦雨缨在七王府中,阎罗在地府里无法瞧见七王府的动静一般,她所在之处,皆无法在镜中呈现。
“小心,异族大军就在附近。”雪狐忍不住出言提醒。
陆泓琛是阎君不假,身怀法力不假,可毕竟尚未全然觉醒,以一当十、以一当百不是难事,以一人之力破数万大军,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一急之下,若救不出秦雨缨,反倒将他自己搭了进去,那可如何是好?
陆泓琛自然不会如此莽撞,将马栓在树旁,步行朝那山谷而去。
雪狐恢复了人身,紧随其后。
二人行了不远,葱葱郁郁的树林中忽惊起一片飞鸟。
“前头有十来个异族人,手里都拿了刀剑,应当是把守此地的死士。”雪狐道。
话音刚落,陆泓琛手中长剑已是嗡嗡作响。
只见一道虚影闪过,长剑飞向丛林深处,一时间似有风过,树木皆晃动不止。
雪狐好奇,很想瞧瞧这无名剑是如何斩杀那些异族死士的,然而还没来得及将目光投远,就感知到那十来人皆变得毫无声息,俨然已死的不能再死……
陆泓琛并未停下脚步,来到丛林中,见长剑笔直插于泥土里,剑身无任何血迹,不远处却横着十来具尸首。
那些死士与其说是死了,不如说是睡熟了。
一个个双目紧闭,除却脖子上有道若隐若现的血线,压根与熟睡之人无异。
好快的剑!
雪狐很是感叹了一番。
难怪被称之为世所罕见的神兵,果然有其厉害之处。
他此时倒是不怎么担心秦雨缨的安危了,照这么下去,只要不惊动异族大军,救出她简直轻而易举。
也不知是不是幻觉,这四周的鸟兽虫鱼忽然皆噤了声,丛林中变得静可抛针,唯有日光从头顶葱郁的枝叶间洒落,落于陆泓琛手中那柄虚无的长剑上,令他的背影更添一分肃穆……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了山谷之中。
这附近不是没有别的守卫,只是雪狐能一清二楚地窥见其位置所在,一路走来并未叫人发觉。
“秦雨缨应当在那茅草屋里。”他伸手一指。
这山谷里并无旁的屋舍,只伫立着这么一间茅草屋,瞧着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意味,只是为何屋中散发着一股浓浓血腥味?
即便隔了百米之距,仍是浓郁无比。
常人或许根本闻不见,但雪狐不是常人,嗅着只觉十分刺鼻。
“这里应当是异族处置病者、伤者、老者之处。”陆泓琛道。
异族人之所以被人称之为鬼魔,是因其生性残忍,视人命为草芥。
虽不是人人如此,但大多都是这般。
看着那茅屋四周浓郁的死气,雪狐心中甚是反感。
死气如潮水,倏忽涌了过来,雪狐一惊,正待躲闪,怎料那“潮水”并未将他吞没,而是绕道而行,皆聚拢在陆泓琛身前,犹如一只俯首听令的黑色巨怪,血盆大口一张一合,似在说着什么……
雪狐看得好不惊讶,饶是活了成千上万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场景。
“它……它在干什么?”他忍不住问。
第二百二十四章 鬼魂索命
陆泓琛淡色薄唇微动:“自然是伸冤。”
如此多的冤魂聚集于此,异族这些年的行径,足以称得上天怒人怨。
可即便如此,天君却一直视若罔闻,这是陆泓琛所不能容忍。
一时间,山谷中忽然弥漫起一层雾气。
这里地势低洼,时常起雾,谷中人并不觉得有何奇怪,雪狐却看得分明,那并非雾气,而是戾气。
万千冤魂临死前的场景,皆在戾气中重演,那血腥与绝望犹如一根看不见的绳,拴着重物,将他的心坠得沉沉。
雪狐自认不是个善人,这人世间的一切,他并无插手的欲望,可见此一幕,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悯。
见那黑色巨怪的血盆大口仍一张一合,不住地朝陆泓琛说着,他叹了口气:“伸冤又有何用,生死册虽已认阎君为其主人,但他暂时还不能帮你们这些冤魂投胎转世。”
陆泓琛的魂灵有不少残缺之处,数千年前的许多事,他都已记不起了,这残缺与虚弱,令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普通人,以至于雪狐先前一直以为他只是凡胎肉身。
若不能将魂魄的碎片一一补齐,上有天君,下有傀儡,陆泓琛想重新掌管地府,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那巨怪听懂了雪狐的一番言语,终于没再说什么了,只拿两个空洞般的眼睛,定定看着陆泓琛。
似乎心有不甘,在犹豫着是否该做些别的什么……
阎君正值力量薄弱之时,若能将其杀了,冥界便会陷入无主的混乱中,而这正中各路怨鬼、冤魂的下怀,如此一来,它们就能自行投胎,再去人世间走一遭了。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徒有怨念却无实体,被困于天地间,日复一日在怨恨苦毒中煎熬,以至于变成了这般可怖的怪物……
一丝丝死气,从那黑如墨汁的身躯中渗了出来,如长满荆棘的藤蔓,眼看就要将陆泓琛卷入其中……
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剑,倏忽破空而来。
剑气逼人,转眼就将那藤蔓尽数斩断。
万千怨鬼凄厉嚎叫,其声尖锐至极,震耳欲聋。
接而又是一剑,深深刺入那黑色巨怪腹中,四周的戾气转瞬就消失了大半,巨怪连连后退,呜咽之声不绝于耳。
既可怜,又颇叫人觉得可恨。
甚至就连茅草屋外的守卫,也听得了动静。
只是那声音落入凡人耳中,多多少少有些虚无缥缈,一如穿林而过的风声……
“再上前者,死!”陆泓琛嗓音沉而有力。
见识了那柄长剑的本事,巨怪自是不敢再上前半步。
长剑识主,自行回到他手中,一人一剑在巨怪面前皆如此渺小,却似有洞穿天地之力。
“杀人者,自是偿命,化作怨鬼危害人间者,其罪更不容恕。”他冷然道。
这些怨鬼皆是老弱之人,怨气虽重,但到底没有残害过生灵,对那生生将他们杀死之人,更是恐惧无比。
若非如此,那间茅草屋也绝无可能存留至今。
若是从前,陆泓琛的话到此便会截止。
而今,他却有了另一丝明悟:“冤仇有主,天地间却并无正义,谁人杀了你们,可自行去找他索命。”
话音未落,雪狐已是瞠目结舌。
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阎君吗?
他着实汗颜,忍不住提醒:“此举有违地府律例……”
刚一说完,原本看着陆泓琛的巨怪,便将视线转向了他。
那两只黑如深井的两只眼睛,着实将雪狐吓了一跳,迄今为止,他还从未遇上过什么鬼怪,也不晓得自己会不会是这怪物的对手……
“有违地府律例又如何?”陆泓琛问。
“这……”雪狐结巴了一下。
陆泓琛眸中浮现极冷的笑意:“莫不是,还有人能将本王革职查办?”
“自然不是。”雪狐摇头。
天门已被合上,足以说明天君暂且不打算管这人间之事,放眼世间,还有何人能与陆泓琛匹敌?
至于革职查办,那更是无稽之谈。
革了他的职,且不说那傀儡无法掌管地府秩序,就是生死册闹起脾气来,都是不得了的事……
“去吧。”陆泓琛侧目吐出二字。
眸光凌厉,着实不像在说笑。
手中长剑一转,对戾气的压制顿时化作无形。
雾气立刻变得浓郁起来,仔细一看,竟从那地底一丝丝、一缕缕升腾而起。
雾气一起,阳气便弱,连日光都变得淡薄起来,渐渐的,竟是连日头都瞧不见了。
巨怪原本还有些迟疑,见此身形微动,硕大的头颅一点,竟是转身直朝那茅草屋俯冲而去……
屋中的鸿劼,只觉外头这天色,一下子变暗了许多。
秦雨缨也察觉了几分古怪:“这天色不对……”
正午刚过,怎会起雾?
且还是如此浓郁的雾气,实在不同寻常。
鸿劼却压根没放在心上:“山谷低洼,自是时常起雾,有何不对?”
“你难道不觉得,这雾有些冷?”秦雨缨问。
此人胆小怕死,她手中有匕首在,他便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他看来,秦雨缨迟早要逃,一旦逃走,定会被外头的人擒住,而擒住之后必死无疑……
既如此,又何必非要挑这种时候与她对峙?
待族人将他解救了,再同此女算账也不迟。
正想着,忽有一股黑色雾气扑面而来,速度快得令人称奇。
他还以为是此女所使用的暗器,定睛一看,却见那雾气无色无味,并无实体。
那显然不是什么能加害于人的毒粉……
鸿劼万万没想到此雾是鬼魂所化,还道秦雨缨有不为人知的本领,惶恐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他分明好端端坐在此处,一未求救,二未挣脱绳索,怎么此女仍是不肯放过他?
秦雨缨也看见了那雾气,与唐咏诗所使用的黑雾有所不同,这雾气中无任何仙力,似乎本身就是某种生灵,可肆意操控自身……
鸿劼转眼被浓浓雾气笼罩在内,几乎被吓破了胆,很快就惨叫连连:“秦雨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动手?”
秦雨缨顿觉自己十分无辜。
她分明什么都没干,这人何出此言?
鸿劼哀嚎的声音极大,很快,外头的守卫就听见了动静,一个个鱼贯而入,手持兵刃,朝秦雨缨虎视眈眈地围拢过来。
秦雨缨蹙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撇撇嘴道:“原来是异族人。”
“废话少说,快交出鸿药师,否则休怪我手里的刀不长眼!”领头一个不由分说地怒喝。
“鸿药师?”她看了一眼身后之人。
看来,这人就是他们口中的鸿药师了……
虽不知这药师为何会被雾气所伤,但她并无耽误旁人救人之意,索性侧身让出了一条道:“要救他,就去吧。”
怪只怪手掌太小,写不下那么多蝇头小楷。
否则,她定会记起鸿劼是个十恶不赦的宵小之辈,断然不会如此爽快,不加以任何阻拦。
领头的守卫看了她一眼,径直朝黑雾中走去。
看来是个不怕死的。
余下几人则将手中刀剑对准了秦雨缨,生怕她趁机逃离。
说时迟那时快,一物骨碌碌从雾气中滚了出来,滚到了其中一人脚边。
那是个森白的骷髅,无半点血渍和皮肉,黑洞洞的眼眶正对上那人的视线,着实将那人吓得不轻。
“啊——”
随着一声惊呼,又有一只骨爪被抛了出来,甩在了另一人的脸上。
黑雾里似有猛兽在大快朵颐,啃噬的声音不绝于耳。
有人率先回过神来,转身欲逃。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看守人犯了,当然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最为重要。
岂料那人刚破门而入,没走两步,就一头扎入了另一团更为漆黑的雾气里。
雾气极浓,犹如沉沉夜色,行在其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那人大惊失色,急忙朝后退却。
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拎住了脖子。
“这是何人?”身后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声音虚无缥缈,着实不似人声。
“是个守卫,我认得他,当初便是他将我绑来的。”
“原来是那药师的帮凶?既如此,那便杀了……”
“你……你们是谁,你们不能杀我!”那人急忙抽一把大刀,朝四周胡乱挥舞。
“好威风的刀啊,啧啧……”
“他以为凭借此物,还能伤我们。”
“笑话,血肉之躯,竟也敢与鬼作对?”
鬼?
那人心中大骇,却还是硬起头皮:“胡说八道,这世间哪会有鬼?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有本事就现出真身!”
“现出真身?好啊……”一道声音尽在耳旁。
接而,一张苍老的脸浮现在漆黑之中,干瘪的嘴唇动了动:“你可还记得老朽?”
见状,那人后背已是汗如浆出:“你……你早已死了,怎会……怎会……”
“是啊,我三日前就已死了,就死在这茅草屋中的木板上,死时浑身僵硬,血全变成了血块,堵在了经脉中。无人将我下葬,只草草把我扔在了山林里,任由我被野兽啃噬,你可曾知道看着自己的肉身被野兽一口口吃掉的滋味?”
话音未落,另一张脸忽又出现在眼前。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叟,脸色青紫,双目惨白,显然已死去多时:“被野兽吃掉有何奇的,我受的可是万蛇噬身之刑,说是蛇虫鼠蚁吃人肉、喝人血便能炼制出更厉害的毒……”
“这些……这些全是鸿劼所为,与我无关!”那守卫连忙解释。
“你们都该死!”老叟眼珠登时变得鲜红,猛地朝守卫扑来。
无数张血淋淋的大口从黑暗中闪现,一时间只闻惨叫连连……
秦雨缨看得蹙眉,不明白这是什么邪术。
好在那些鬼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围拢在异族人四周,并未伤及她的性命。
如此看来,无论如何也不像是那唐咏诗派来的。
狐疑之际,一道人影映入眼帘。
那是……陆泓琛?
陆泓琛身后是亦步亦趋的雪狐,二人踏入异族禁地,未遭任何拦阻。
“雨缨?”陆泓琛冰冷至极的脸上,难得地泛出喜色。
雪狐却是微微一怔。
他总觉秦雨缨身上,有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那不是寻常的仙气,倒似乎……与陆泓琛身上的死气有些相似。
他略一思忖,恍然明白过来:“阎君,你的魂魄……”
秦雨缨见他面色古怪,嘴里念叨着阎君二字,心中有些不解,问:“阎罗呢,他也来了?”
可举目四顾,四周并无阎罗那厮的踪影。
“他……他并未跟来。”雪狐答。
“那你方才为何叫他?”秦雨缨问。
雪狐看了一眼陆泓琛,心道此事还是由阎君自个儿来解释的好。
“他把你哄骗到阎王庙里,将你迷晕,交到了异族手中。”陆泓琛道。
秦雨缨听得诧异。
看了一眼掌心那一行快要褪去的小字,她又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
唐咏诗被穿了琵琶骨,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将她带到南疆。
而阎罗,确实有这个本事……
此时,她还不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不是阎罗那厮,而是尤懿儿,故而实在想不明白,阎罗为何要对自己下这等毒手。
“恭喜阎君寻得玄女。”
“恭喜阎君寻得玄女……”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整齐而细微的言语。
那显然是鬼怪的声音。
阎君?
秦雨缨看向面前的陆泓琛,电光石火间忽然明白了什么,讷然张了张嘴:“你是……”
“我是阎罗。”陆泓琛给出肯定的答复。
秦雨缨愣了一瞬。
雪狐原以为她定会好奇追问,哪知下一刻,她眸光忽然变得茫然起来,举目四顾:“这……这里是何处,陆泓琛,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分明记得自己在七王府,一转眼却来到了这荒山野岭,心中不免惊奇。
雪狐额角一阵僵硬,心道方才那些,全算是白解释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离开。”陆泓琛道。
秦雨缨点了点头,将手交到了他掌心里。
三人离去时,身后是漫天戾气,不远处时不时传来凄厉的叫声,颇叫人胆战心惊。
她回头想看,却被他捂住了双眼。
动作极轻,语气也甚是柔和:“是鬼魂在索命,莫被吓着……”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醒了?
秦雨缨什么也记不起,索性没有细问,也没去思忖这其中缘由。
离了这片山林,雪狐上下打量她,神色愈发怪异,在陆泓琛耳旁说了几句什么。
陆泓琛眸光微变。
秦雨缨将他的神色尽数看在眼里,诧异问道:“怎么了?”
“你可曾记得,阎君曾赐你一段仙骨?”陆泓琛问。
秦雨缨点了点头。
此事她自是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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