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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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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弟?”喻世墨狐疑地看向一旁那湛飞鸣。
看清湛飞鸣的脸后,他愣了一愣,回过神来,抬脚狠狠提向身后的一个小厮:“谁说这男子来历不明的?这分明是王妃娘娘的仲弟,你们这群饭桶,眼睛都瞎了吗?”
说虽如此,喻世墨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方才朝那男子瞥了几眼,并未认出那人是王妃娘娘的仲弟,这可真是奇哉怪哉。
可仔细一想,方才看见的面孔在记忆里变得有些模糊。
大抵是自己看错了吧……
“管家饶命,管家饶命……”那小厮被踢了几脚,倒在地上蜷缩成了虾米。
踢完了人,喻世墨回过头看向秦雨缨,似笑非笑道:“事情已经明了,是这小厮眼拙看错,还望王妃娘娘高抬贵手,莫要计较。”
秦雨缨上前一步,忽而将一记耳光甩在了他脸上。
这一耳光来得措不及防,喻世墨几乎被打懵:“王……王妃娘娘……”
“这一耳光,是教训你信口雌黄,污蔑我与他人有染。”秦雨缨道。
语气森然,与陆泓琛足有七八分的相似。
喻世墨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忘了要发怒。
言罢,秦雨缨反手又是一巴掌。
随着清脆的一声响,喻世墨脸上顿时多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清晰得像是印上去的一般。
“这一耳光,是教训你大放厥词,有胆子说王爷已薨,却没胆子承认,还企图在我面前蒙混过关。”秦雨缨冷笑道。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出奇,一时间众人皆惊。
最为惊讶的,莫过于雨瑞、月桐二人。
自打王爷失踪,王妃娘娘就闭门不出,茶也不思饭也不想,一天到头说不出三句话。
二人还道以前那个骄阳一般无人敢惹的王妃娘娘,已随着王爷的离去而彻底消失了,都说哀莫大于心死,而今余下的只是一具没了魂灵的躯壳罢了。
二人看在眼里,悲在心里,偏偏又无计可施。
心病还须心药医,王爷不出现,她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本以为王妃娘娘会一直这么病下去,除非老天开眼,让王爷好端端地出现,否则这病根本不会有好转的余地……哪晓得,王妃娘娘今日却主动出手,教训起了这咄咄逼人的喻世墨。
对两个丫鬟来说,这简直就是莫大的喜事。
只要娘娘不继续消沉,区区一个喻世墨,又岂会是娘娘的对手?
“喻管家还不走,莫非是没被我打够?”秦雨缨再次开口,声音犹如寒冰。
喻世墨见她眸光凛冽,似乎一言不合又要动手,只得咬牙咽下这口气,脸色铁青道:“王妃娘娘与秦公子,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搅了。”
言罢,带着几个小厮悻悻而去。
人走了,雨瑞和月桐舒了口气,转目看向一旁的湛飞鸣,不由面露好奇。
这湛公子与秦公子长得一点也不像,真不晓得那喻管家是如何认错的。
不止喻管家,连小厮们也统统认错,这未免也太奇怪。
“这位湛公子是蒙栖元的旧友,听闻王爷出事,特地从南疆赶了过来,快去小厨房备一桌好菜,为湛公子接风洗尘。”秦雨缨道。
一说起蒙栖元,两个丫鬟心中就多多少少明白了。
蒙栖元是什么人?
那可是擅长用蛊的奇人,一手蛊术出神入化,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听闻此人常年隐居山野,压根不与寻常人打交道。
如此说来,这位湛公子必定不是寻常人等,会一些障眼法倒也不足为奇。
二人并不晓得,自己这么快就打消了心中的好奇,也是湛飞鸣施了法术的缘故,否则此事哪有这么容易翻篇?
两个丫鬟下去准备起了酒菜,湛飞鸣看向秦雨缨:“夫人,何不让我出手,好好教训那管家一番?”
“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若不管什么事都要你出手,那我这个王妃未免也太无用。”秦雨缨挑了挑眉。
湛飞鸣闻言一笑:“久闻夫人彪悍不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彪悍?
这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
秦雨缨额角抽了抽:“久闻湛公子法术高明,今日我也算是见识到了。”
她本想说妖术高明,但话到嘴边,似乎有哪里怪怪的。
“若夫人不嫌弃,湛某就先在这七王府住下了,如此方可确保夫人在阎君回来前安然无恙。”湛飞鸣也不拐弯抹角,径直说道。
在旁的女子面前,他或许会来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可在秦雨缨面前,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秦雨缨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一来这湛飞鸣是陆泓琛信得过的人,不会对她有任何不利。
二来,她与此人倒也还说得上几句话,有个人聊聊天解解闷也不错,说不定某座冰山瞧见这一幕,醋坛子一翻,分分钟就杀回了她身边……
不过,这也只是臆想罢了。
从湛飞鸣口中得知陆泓琛的下落之后,她心中那块巨石算是落了地。
她隐约有种预感,陆泓琛回来的日子还久着呢,接下来,也该收拾收拾那些在眼前嗡嗡直叫的苍蝇了,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不成?
第二百六十七章 真是胆大包天……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喻世墨。
可惜喻世墨对这些一无所知,他正气恼该如何从秦雨缨手中挣回那丢掉的面子。
他好歹是太后娘娘派来的人,原以为秦雨缨多多少少会顾及太后娘娘的面子,不会轻易对他打骂责罚,哪晓得,秦雨缨一出手就是重重两耳光,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这耳光扇的哪里是他的脸,分明就是太后娘娘的脸!
“真是胆大包天……”喻世墨恨得咬牙切齿,只巴不得立刻入宫,将此事禀明太后,让太后亲自处置秦雨缨这个不识好歹的王妃。
可惜听说这几日有陈国使臣造访,太后娘娘并不打算见客。
喻世墨只得无奈打消了这一念头,可这口恶气,怎么着都是要出的,思来想去,他很快想到了一个法子……
用过午膳,秦雨缨吩咐下人,给湛飞鸣准备了一间屋子。
以湛飞鸣的本事,用障眼法瞒过这府里的下人,倒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如此一来,就得让仲弟秦瀚森避避嫌了,莫要轻易出现在众人眼前,免得露馅。
这么一想,秦雨缨决定去永安街上走一趟,顺带去瞧瞧仲弟那医馆,究竟还是不是原来的模样。
然而带着两个丫鬟在永安街上转了一圈,却并未瞧见那间熟悉的医馆。
医馆所在的位置,被一家门前冷落的烤鸭店占据,店小二正站在门口吆喝生意,嗓门极大,却并未招揽到多少客人。
“这位夫人,看样子您还未用膳吧,不如来咱们店尝尝新鲜出炉的烤鸭?”见秦雨缨一行人驻足,店小二连忙迎上前来。
雨瑞正待出言拒绝,却见秦雨缨点了点头:“好,那就来两只。”
小二招揽到了生意,自然是喜笑颜开,连连应声,忙不迭就收拾起了桌子。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眼下正是饭点,店里却没有几个人,桌椅板凳皆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油星子,可见光顾这里的人着实不多。
倒也不是口味不好,秦雨缨刚到门口就嗅到了那无比正宗的烤鸭香味,心知这店家手艺不会太差。
之所以没什么生意,十有八九是因这店新开不久,尚未积攒起回头客。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将烤鸭上上来了。
鸭是主菜,还有两道小炒和一大碗汤,皆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我闭门不出的这阵子,你们二人在府里定是处处受气,不曾吃好穿好,来,多吃些烤鸭,若不够,再点几道别的小菜。”秦雨缨给雨瑞、月桐夹起了菜。
闻言,两个丫鬟鼻尖忽然变得有些酸。
雨瑞连忙摆手:“不必了,这么多饭菜,奴婢们哪里吃得完?”
“吃不完便带回七王府慢慢吃,今后若再有人亏待你们,尽管告诉我便是,我替你们出气。”秦雨缨道。
她总觉得这两个丫鬟似乎有哪里变了,仔细一瞧,分明比先前瘦了不少,没有半点珠圆玉润的样子。
不必想也知道,喻世墨那等奸诈小人,待下人定是极为苛刻。
别的下人,她管不着,可雨瑞和月桐跟了她这么久,她这个当主子的,自然要护着自己的丫鬟。
此语一出,两个丫鬟哪还有心思用膳,喉咙一阵酸涩,眼里已是有了泪。
离王爷失踪,已有大半年。
这段日子里,七王府原有的下人们几乎都被喻世墨换了个干净,她二人极尽讨好,受了不少窝囊气,好不容易才留了下来,例银却被克扣得所剩无几,比在那些小门小户做佣人还要寒酸。
寒碜事小,没银子养家糊口事大。
雨瑞没有父母,是被姑父姑父养大的,如今二老年迈,一大家子都靠着她来养活,她挣不到银子,家里人便要挨饿。
所幸先前秦雨缨赏赐了她不少金银,还能勉强撑上一段时日,否则……
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吃鸡鸭鱼肉,姑父姑母却只能喝稀粥,时常饥一顿饱一顿,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腥荤,雨瑞心里就难受得紧。
月桐嘴快,原原本本将府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在她看来,秦雨缨这个七王妃虽好端端的,没有受伤更没有昏迷,但身在府中,心却飘在外头,在与不在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如今终于从骊山一事中回过神来了,恢复了原有的理智,她当然要好好诉一诉苦,不替自己诉苦,也要替雨瑞这个苦命的姐姐诉苦。
说到辛酸处,咬着唇只差没掉下泪来。
这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末了,秦雨缨结了账,将荷包中余下的银钱全分给了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说什么也不肯收,秦雨缨威逼利诱,这才终于令二人收下。
离了烤鸭铺子,日头已开始西斜。
“都怪婢子,这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耽误了不少时辰。”雨瑞不禁埋怨起了自己。
王妃娘娘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全听她与月桐诉苦水了,叫她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无妨,有你二人陪着我说说话,我心里也舒坦些。”秦雨缨宽慰。
说着,问二人道:“你们可知,我那仲弟近日都在忙些什么?”
秦雨缨的仲弟,只有秦瀚森一人,这一点倒是与先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秦少爷还不是老样子,每日在府里埋头看书,想要考取一番功名。”月桐答。
考取功名?
秦雨缨听得微怔了一下。
这么说,她这仲弟并没有开医馆的打算?
“先前秦少爷时常来府里探望您,这阵子却来得少了,听说是被喻管家派人阻拦了,故意不让他见您。”雨瑞道。
听雨瑞这么一说,秦雨缨起了去探望秦瀚森的心思。
来到秦府,却见府门口的青草长了足有半尺高,大门虚掩着,外头连个守门的小厮都没有。
秦雨缨心下狐疑,推门进去,许是那悠长的“嘎吱”声惊动了里头的人,从角落里一间破破旧旧的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正是秦瀚森。
“长姐?”见了秦雨缨,秦瀚森面露喜色,不假思索加快了脚步,“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卷书,衣裳半旧不新,衣袖上还沾了不少墨汁,看起来着实有些寒碜。
秦雨缨眉心微蹙,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七王妃啊,不在七王府里好好待着,跑来我秦府做什么,我秦府地方小,可招待不了你这尊大佛。”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正厅那头传了出来。
赵氏?
秦雨缨眸光微凝。
她没想到,赵氏居然没有搬走。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不仅赵氏在,秦洪海也在。
见了秦雨缨,秦洪海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这个女儿,只会招灾惹祸、惹是生非,好不容易治好了七王爷的“怪病”,得了太后娘娘几分认可,却又让七王爷因她的缘故不知所踪……
这可是一桩大事,太后娘娘要是怪罪下来,不止秦雨缨要受罚,整个秦家也会一起遭殃。
一想到这,秦洪海就气得慌。
这哪里是他的女儿?简直就是个灾星!
“赵夫人,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听你这意思,难不成是想将王妃娘娘赶出去?”雨瑞质问。
她不敢与那喻世墨争锋相对,是怕得罪喻世墨,会被赶出七王府。
可这里不是七王府,而是秦府。
她的卖身契,又不在这赵氏和秦洪海手中,何必畏手畏脚,忍气吞声?
王妃娘娘嫁入七王府后,这两人跟着得了不少好处,见到王妃娘娘时那叫一个阿谀奉承,如今变脸比翻书还快,只恨不得立刻与王妃娘娘撇清关系才好。
好处占全了,却没有感激之心,反倒在王妃娘娘落难之时落井下石,这世上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雨瑞毫不掩饰对这二人的鄙夷,身旁的月桐亦是如此。
赵氏冷笑一声:“我同七王妃说话,哪有你一个丫鬟插嘴的份?”
接而朝秦雨缨发起了难:“七王妃,你平日里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难怪太后娘娘说你蛮横无礼,非要让七王爷休了你!”
“住嘴!”雨瑞气极。
王妃娘娘好不容易才解开心结,肯出来走走,却偏偏遇上了赵氏这个死盯着痛脚狠踩的,谁不知道王爷是王妃心中的痛处,专挑这种话说,摆明是不安好心。
雨瑞担心秦雨缨心疾发作,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秦雨缨的面色始终平静自若,嗤笑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我的下人还轮不到你来管教。我这次,是来要人的,秦瀚森从今日起便随我入住七王府,你二人若有什么屁就赶紧放了,若日后再纠缠不休,恕不奉陪。”
她可不打算让仲弟继续待着这破落的秦家,处处受赵氏的排挤,有苦说不出。
一句有屁快放,气得秦洪海鼻子都要歪了:“你你你……你说什么,森儿凭什么随你入住七王府?”
他这个当爹的还没死呢,儿子住到别人府里像什么话?
“老爷啊,这七王妃是存心想气死您啊……”赵氏不失时机地在一旁煽起了风、点起了火,“森儿去了那七王府,若玩心大发不肯念书,今后考不上秀才可如何是好?”
回复(6)
第二百六十八章 怎么,连你也信不过我?
秀才?
秦雨缨险些被她逗笑。
若赵氏晓得,按照命途原本的轨迹,秦瀚森虽没有考中秀才,但却入宫做了御医,而后在永安街头开了一家医馆,在民间有了小华佗之称,不知多少达官显赫求着他上门看诊,真不晓得该作何感想……
“这世间,又不是只有考取功名一条路可走。”她道。
赵氏显然不以为然,讥笑道:“除了这条路,还能有什么路呀?难不成像七王妃你一样,嫁个好人家,飞上枝头做凤凰?”
这句“飞上枝头做凤凰”说得极酸,既嘲讽了秦雨缨狐假虎威,之所以敢来秦府“放肆”,无法是仗着那七王爷陆泓琛的威风。
可陆泓琛不知所踪,太后正打算拿秦雨缨这个七王妃问罪呢,这威风能仗多久,就要看秦雨缨的命了。
若是命好,七王爷还活着,她这七王妃的位子便还能安安稳稳地坐下去。
若命不好……就等着给七王爷陪葬吧!
一旁的秦瀚森听得脸上一烫。
他是个男儿,赵氏却口口声声说什么嫁个好人家,飞上枝头做凤凰,秦雨缨或许听得不明所以,他却是再清楚不过的,前阵子,薛家忽然派人上门提亲,说是二小姐对他一见倾心,有意以身相许。
他从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这位薛二小姐,思来想去,唯有前阵子参加了一次茶会,许是在那时被这位薛二小姐一眼看中了。
薛家是皇后娘娘的外亲,势力不容小觑,秦洪海与赵氏自然是一口答应,秦瀚森却极力拒绝。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他想娶的,是与他心有灵犀的女子。
而这位薛二小姐,他连见都未曾见过,既不知其心性,也不了解其品行,谈何心有灵犀一点通?
因为此事,他被秦洪海狠狠责罚了一通,还被赵氏禁了足。
若非今日秦雨缨前来探望,这足禁真不知何时才能解。
此时,听赵氏这么一说,秦雨缨不由上下打量起了自己这个仲弟。
秦瀚森是从偏房出来的,并没有自己独立的院子,且依旧梳着少年的发式,显然尚未婚娶。
秦雨缨朝他身后打量了几眼,并未看到与他如影随形的小依,忍不住问道:“小依去了哪里?”
“小依?”秦瀚森听得不明所以,“小依是何人?”
秦雨缨心里一惊,陡然想到了什么。
那陆长鸣、陆皓淼死了,皇帝、皇后也驾崩了,所以在天地动乱之后,这几人的命途也并没有太大的改变,皆是早已一命归西。
可小依呢?
为何秦瀚森会说从未见过一个叫小依的丫鬟,难不成小依也……
“我说七王妃,你该不会是傻了吧,怎么尽说胡话?”赵氏看出了她眸中的惊讶,不失时机地嘲讽。
秦雨缨没理会她。
与这种人多费唇舌,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一切。
她看向眼前的秦瀚森,正色问道:“你可愿搬离这秦府,与我同去七王府?”
秦瀚森面露犹豫。
秦雨缨不知的是,先前秦瀚森之所以愿意搬去七王府,不仅因为想与她团聚,还因小依在赵氏手里受了不少欺负,待在秦府,只会继续受气,所以他才下定了决心。
可如今没有小依,秦瀚森忠厚老实,循规蹈矩,自然没有轻易离开秦府的打算。
赵氏见状很是得意:“好你个秦雨缨,你当上王妃又如何,当上王妃就能怂恿仲弟不尊孝道,就能肆意破坏父子天伦了?”
秦雨缨也不争辩,淡淡挑了挑眉:“既如此,那就请冉先生先行回去吧。”
这一句,是朝身后的雨瑞吩咐的。
冉先生?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秦洪海听得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说是……可是那冉经纶?”
秦雨缨点了点头。
冉这个姓氏,在京城本就不常见,能称得上先生的,更是只有冉经纶一人。
此人人如其名,满腹经纶,深得先帝赏识,只可惜为人清高,不喜功名利禄,虽名满京城,但从没有入仕的打算,先帝曾两次请他入翰林院教学,皆被他不咸不淡地拒绝。
这样的人,区区一个秦雨缨又如何能请得动?
秦洪海显然是不信的,回过神来,立刻便以为她是在信口雌黄:“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身为七王妃,丢的不止是你自己的脸,还有七王爷和秦家的脸!”
“即便我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也会在乎陆泓琛的脸面,至于秦家,和我并无关系。”秦雨缨淡淡回敬。
言罢,补充了一句:“冉先生答应收秦瀚森为关门弟子,你二人该不会连这也要阻拦吧?”
她既然敢来秦家要人,就不会没有万全的准备。
那冉经纶,她早已派人去请了。
旁人不晓得,她却十分清楚,冉经纶与薛老将军私交甚好,她固然无法将冉经纶请入府,可薛老将军出马,便只是小事一桩了。
至于薛老将军为何肯帮她,说起来与那苏九姑娘有关。
据说老将军原本对她十分不喜,后来她在一次宫宴上与苏九姑娘相遇,二人相谈甚欢,结为了手帕交,苏九是薛老将军的养女,有她在薛老将军面前美言,老将军对秦雨缨自然就转变了看法。
加之陆泓琛失踪之前,老将军突发癔症,秦雨缨亲自上门诊脉,一番针灸,将那棘手的癔症彻底治好,使得老将军对她大为改观……
这一切,皆是雨瑞告诉她的。
秦雨缨只有动乱前的记忆,并不知经历了这番变动之后,哪些人的命途已然改变,哪些人又仍如先前那般。
好在苏九这个挚友依旧与她十分交好,这倒也是幸事一桩。
秦洪海与赵氏并不晓得这里头的门道,皆以为她是在信口开河,连先帝都请不动的人,她有岂有能耐,将其劝进府里当教书先生?
赵氏讥笑:“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居然连这等弥天大谎都撒得出来,也不晓得是如何被七王爷看上的……”
这话她自然不敢明面上说出来,只敢小声嘀咕。
不过,身边的几个丫鬟、婆子却都听得一清二楚,皆掩面嗤笑。
雨瑞顿时气不过了:“嘀嘀咕咕什么,有什么话是不能明着说的?”
“有什么话是不能明着说的,这不是要问你们家王妃自个儿吗?我是怕说出来丢了她的人,她面子上过不去啊。”赵氏阴阳怪气道。
相比赵氏的冷嘲热讽,秦洪海就显得直接多了:“你今日要是能将那冉先生请来,别说让森儿住进七王府,就是我们全家住进七王府,都并无不可!”
这老狐狸,都到这种时候了,也不忘了占一把便宜。
秦雨缨撇嘴:“一大家子住进七王府,我可照顾不来。”
被戳破的秦洪海,面色不由有点讪讪的。
秦雨缨看向身旁的雨瑞:“既如此,就去请冉先生过来吧。”
雨瑞道了声“是”,临走前,转目瞥了一眼那抱着胳膊等着看好戏的赵氏。
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赵氏的声音:“冉先生的模样,老爷可是认得的,别以为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抓两只阿猫阿狗就能冒充……”
雨瑞只当做没听见,她忽然记起了王妃娘娘曾说过的一句话——夏虫不可语冰。
有些人,生来就只有那么点眼力见,自己鼠目寸光,庸俗无能,便以为别人也是如此。
殊不知王妃娘娘的本事,岂是她能揣度的?
雨瑞走后,秦瀚森悄悄将秦雨缨拉到了一旁:“长姐,你还是快走吧……”
“怎么,连你也信不过我?”秦雨缨柳眉微蹙。
秦瀚森面露难色。
他自然不想说自己信不过长姐,可请冉先生给他当师傅这种事,在他看来实在是有点天方夜谭。
秦雨缨不再看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看来,这次的变动,让秦瀚森的心性也起了变化。
没有那小依在他身边,他整个人都变得软弱了不少,真是应了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也不知小依会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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