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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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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替他抚去……

    一动,才记起双手早已被绳索所缚。

    “松绑。”太后吩咐。

    “可是太后娘娘……”宫人上前要劝。

    “松绑。”太后依旧是重复。

    宫人只得应了声“是”,走到秦雨缨面前,给她松了绑。

    “你说的东西,哀家都已叫人准备好了。”太后始终坐在床前,头也不回,一下下替陆泓琛梳着那黑白参半的发丝,神色疲倦,动作轻柔,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吵醒了他。

    周遭足足摆了十多个暖炉,烧的是没有一丝烟气的银鳞炭,房中却还是冷意森然,有种如至冰窖之感。

    秦雨缨上前嗅了嗅那些药物,根节草与苦粒子皆是没问题的,水蛭也很鲜活,只不过那卜芥……

    她从卜芥中挑出几粒极为细小的种子,放在了一旁。

    不远处,有双眼睛正偷偷瞧着这边,瞧见这一幕,神色不由一惊——这女人怎会发现,那卜芥里掺了别的东西?

    将三味药一一研磨成粉,筛其粗,取其细,她揭开一旁的玉壶,把粉末撒在了水蛭身上。

    原本行动迟缓的水蛭,一触到那粉末,整个身子立刻剧烈扭动起来。

    合上玉壶,秦雨缨来到床前:“可否让我看看七王爷身上的伤口。”

    太后抬了抬手指,一旁的宫人轻轻替陆泓琛捞起衣袖。

    那被雪狐咬过的地方,留下了两个极深的血洞,血早已被止住,伤口却还没有愈合。

    秦雨缨看得拧眉,那小狐狸,下嘴还真狠……

    “哀家再信你最后一次,这次你若还救不回琛儿,哀家就要你的命!”太后狠狠看着她,眼底血丝遍布,面容憔悴如鬼,想来已是一夜未睡。

    秦雨缨没理会她的威胁:“太后请起身,一会儿这床边不能有人。”

    太后被宫人搀扶着站到了一旁,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捣鬼。

    再次打开玉壶时,水蛭已变得足有原来的两倍大小,秦雨缨用银针将它一刺,从壶中挑了出来。

    银针?

    太后看得眼皮一颤,秦雨缨被关押前分明被仔细搜过身,此时身上怎么还藏有银针?

    眼看秦雨缨用银针挑着水蛭,靠近陆泓琛手臂上那伤口,太后着急大喊了一声:“慢着!”

    一把尖锐的匕首立刻抵住了秦雨缨的脖子,手持匕首的是那御林军头领,只待太后一声下令,秦雨缨便是他刀下之鬼……

    然而太后并未下令,冷冷问秦雨缨:“你这是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忽而眸光微变。

    那御林军头领也是变了脸色,手中的匕首不由自主颤了颤,险些没有握住。

    只见陆泓琛手臂上鼓起一个蚕豆大小的鼓包,清晰可见,且还四处滑动,秦雨缨将水蛭挪向何处,那鼓包便也跟着滑向何处。

    而水蛭与他的手臂之间,隔了足足一尺的距离……

    太后大惊失色:“你又在使什么妖术?”

    “这不是妖术,是蛊。”秦雨缨纠正。

    许多蛊虫皆以这三味药粉加各色毒虫饲养长大,这些她只在书上读过,还从未真真切切地见过。

    蛊虫不喜死物,只喜活物,故而她打算用这水蛭,将虫引出。

    那鼓包很快就滑向了陆泓琛的伤口,似乎察觉这里与外头相通……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银光闪过,落在了秦雨缨手中的银针上。

    那是一只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虫,翅膀呈诡异的银色,隐隐有光华闪烁。

    小虫倏忽将水蛭囫囵吞下,接而一转头,竟又要朝陆泓琛身上飞去。

    然而振翅的一刹那,一物极快地蹿了过来,张口便咬。

    小虫躲闪不及,被咬了个正着。

    这一幕,就连秦雨缨都始料未及——这货是何时来的,自己怎么丝毫未曾察觉?

    雪狐咬死蛊虫的一瞬,房中逼人的寒意陡然消失无踪,随即,陆泓琛睫毛上凝的那层薄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只是那黑白参半的发丝,久久也无转黑的迹象……

    太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恍过神,急忙扑了上来:“琛儿,琛儿……”

    雪狐窜到秦雨缨怀中,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儿。

    陆泓琛睁开双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怀中抱着雪狐,快步朝自己走来,窗外是一望无垠的皑皑白雪,而她一身素袍,如冰雪中的谪仙……

    只是谪仙无七情六欲,冷若冰霜,她眸中却是呼之欲出的忧心忡忡。

    那双眸子极清澈,也极美。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情不自禁想要拥她入怀……

    雪狐忍不住吱了一声,喂,它好歹也是个灵物好吗,怎么夹在这二人中间一点也没存在感?

    “琛儿,你醒了?”太后喜极而泣,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

    “母后。”陆泓琛转目看向她。

    “王爷刚刚痊愈,需要补补中气,太后若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去煎些药给王爷服用。”秦雨缨道。

    “等等……”太后难得地没给她脸色看,“你救琛儿有功,哀家赏你良田百亩、丝绸千匹……”

    秦雨缨打断她的话:“我不需要什么赏赐,只希望太后娘娘能让我放这雪狐归山。”

    昨日在狱中,她听那些衙役议论,说雪狐的事已传入了皇帝耳中,传闻用雪狐当药引,能炼制长生不老丹,皇帝早已下令,谁能抓住它就赏谁黄金万两。

    来这寺庙的途中,四处可见手持棍棒寻找雪狐的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带着细犬的猎户。

    雪狐若再待在此处,定是凶多吉少。

    若有人知道雪狐在她身边,也定会想方设法将它夺去。

    如今它的伤腿已然痊愈,放它去骊山,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太后没想到秦雨缨会提出如此要求,明知皇帝重金悬赏,却还要放雪狐归山,此乃抗旨不尊的大罪,好在此时四周并无外人,皆是太后的心腹,倒也没人会将事情往外传。

    “哀家答应你了。”她应允。

    “蛊虫一事望太后保守秘密,别向任何人提及。还有,王爷这‘病’也要继续装下去。”秦雨缨接而道。

    蛊虫虽被抓住,但那下蛊的人还未被揪出,此时将事情传扬出去,无异于打草惊蛇。

    太后心知非同小可,闻言点头:“这是自然……只是却要苦了你了,你为琛儿治病一事已是众所周知,哀家又在人前说过,若治不好就拿你是问……”

    秦雨缨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她这个王妃,连牢狱之灾都受过了,名声早已毁得一干二净,索性配合太后演一场戏,将事情滴水不漏地瞒过去。

    言语间,太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侧目问身边的宫人:“对了,那主持方丈何在?”

    宫人立刻叫人去找,不一会儿就得来了消息,说那方丈在秦雨缨“治病”时就已不见了踪影。

    不见了踪影?

    秦雨缨心觉不对,转念一想,问太后道:“昨日,王爷的‘病情’是如何稳定下来的?”

    “是那方丈亲自替琛儿诵经,不出半个时辰,琛儿的病情就有所好转……”太后答。

    “除了诵经,他还做了些什么?”秦雨缨接而问。

    太后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没有旁的,只是诵经而已。”

    “平日本王发病,需三五个时辰才能稍有好转,仅凭诵读佛经真能有如此奇效?”陆泓琛一语道出其中疑团。

    “这……”太后隐隐觉得他言之有理,却是有些不敢相信。

    秦雨缨也狐疑,若那和尚借助外力,例如,给陆泓琛服用了什么药物,抑或如自己一般替他封住了某些穴位,事情倒还说得过去……

    可什么都不做,光只是诵经念佛,又是如何稳住这“病情”的?

    除非……那和尚也通巫蛊之术,用某种法子短暂压制住了陆泓琛体内的蛊虫。

    当然,在找到那人之前,一切都只是凭空猜测而已。

    但这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忽有一日,雪狐领着她去了庙中一处僻静的厢房。

    挪动房中桌椅,床下出现一个小小的暗室,暗室中不乏蛇虫鼠蚁,还有不少炼制了一半的蛊虫。

    雪狐对蛇虫鼠蚁并无兴趣,蛊虫却一口便是一个,看得秦雨缨十分汗颜。

    敢情这货近日越来越肥,是因一直在偷偷加餐?

    又过了几日,皑皑白雪终于有了消融之势,离寺回京之前,忽又传来另一则消息,说是那住持方丈已被找到了……

 第四十八章 说的都不是什么人话

    找来的却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尸首。

    见到尸首时,众人好不诧异,那尸身被人划得面目全非,死相十分可怖,若非穿着袈裟,根本认不出究竟是谁……

    秦雨缨心知不对,没有声张,只在与陆泓琛独处时道:“这不是我们见过的那个方丈。”

    那人显然是个练家子,她曾与他交过手,很清楚他的腕力。

    而这具尸首,手腕的筋骨十分单薄,压根不像曾练过武功。

    “王爷,山下又出现了一具尸首!”不多时,侍卫再次来报。

    死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僧人,秦雨缨是认得这小僧人的,几日之前,正是此人在柴棚里发现了她,叫人将她从冰天雪地里抬了出去。

    “这小僧人是被一刀割喉而死的,死了有好几日了,若非天寒地冻,尸首被冻在了雪堆里,恐怕早已被山间的野狼啃食了。”侍卫将仵作的验尸结果一一禀告。

    几日之前……

    秦雨缨柳眉微醋,难怪她一直没再见过这人,原来,他早已被杀。

    这寺庙在半山腰上,天寒地冻,道路不通,无人会选在这种时候来烧香拜佛。

    如此看来,那所谓的方丈,以及那每日给她送饭菜的小和尚,都并不是什么真和尚。

    真正的两个僧人,早已被杀死抛尸,取而代之……

    小僧人毕竟救了自己一命,还有那老方丈,也是因收留了自己的缘故,才惹来杀身之祸,秦雨缨心里过意不去,问那侍卫:“小僧人叫什么名字,可有父母亲人在世?”

    侍卫摇头:“听说是个孤儿,没有名字,只有个法号,叫圆悟。”

    “厚葬这二人,通知此县县令,开春之后修缮庙宇,今后这附近若再有被遗弃的孤儿,可收留在寺庙里,由七王府拨银负责他们的吃穿用度。”陆泓琛道。

    侍卫拱手:“王爷真乃大善人也……”

    陆泓琛倒不是什么上善若水的人,不过身为一个王爷,他的封地辽城,一直以来都比其余城池更太平富足。

    回京途中恰好路过辽城,大街小巷虽不比皇城繁华,但也还算热闹。

    不知是不是吃了太多蛊虫的缘故,小雪狐这几日睡得很沉,此刻躺在秦雨缨的手炉里,肥肥的一条尾巴,占了身体重量的大半,都快将手炉给塞满了。

    感受到秦雨缨的目光,它翻了个身睁开惺忪的睡眼,与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其实,你那时是想救他的吧?”秦雨缨问。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陆泓琛。

    雪狐听明白了,却装作不明白,哼哼了两声没理她,翻个身又继续呼呼大睡。

    那傲娇的小模样,看得秦雨缨十分想笑。

    正要捏捏这懒货肥嘟嘟的腮帮子,马车的门忽然嘎吱被打开了,陆泓琛拿着一物走了进来:“这是辽城特产的百花糕,你趁热尝尝。”

    说着,递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头的糕点果然还是热腾腾的,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味。

    秦雨缨咬了一口,软而不糯,甜而不腻,嗯,味道的确不错。

    吃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身旁这冰山,视线一直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看着他阖黑的眸子,她忽然记起了一桩小事:“对了,你……”

    陆泓琛眸光脉脉,静待下文。

    “没……没什么,”秦雨缨面色赧然,有些话着实说不出口,索性轻咳一声换了个话题,“你说,何时将雪狐放回骊山比较合适?”

    怀中熟睡的小狐狸,忽然“噌”地坐了起来,一双圆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你想家了?”秦雨缨问。

    “吱吱……”雪狐张牙舞嘴地吱了起来,只差没冲秦雨缨叉腰加跺脚。

    这个缺根筋的女人,难道她一点也看不出来,它压根就没想走吗?

    “你想留在我身边?”秦雨缨终于瞧明白了,这傲娇的小东西是在为自己方才那话生气。

    小狐狸哼了一声,表示她猜对。

    “留下来也不是不可,只是你平日里吃的那些虫子,我实在不知该去哪找。”秦雨缨有点纠结。

    闻言,雪狐当着她的面跳到那糕点盒子里,大口大口吃起了百花糕。

    “敢情你平日里的挑食,都是装出来的?”秦雨缨挑眉。

    雪狐没好气地吱了一声,那寺庙里除了青菜就是豆腐,它自然吃不惯,不过这百花糕味道倒是不错,还可以再来二两……

    “既然决定留下来,不如给你取个名字。”秦雨缨摸着它的小脑袋思忖。

    “皮毛这么白,不如就叫小白。”一旁的陆泓琛道。

    这名字取得极不用心。

    自从有了这只肥家伙,他与秦雨缨独处的时间就愈发屈指可数,他自是恨不得再抓只狐狸给它作伴,省得它总缠着自己的王妃……

    小白?

    似乎有点太过简单,太过寻常。

    不过,反正只是个称呼而已,秦雨缨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小狐狸却很是气呼呼。

    她想了想:“不如……叫小吱吱?”

    雪狐愈发气恼,它怎么觉得,这个选择还不如上一个呢?

    秦雨缨一不留神就瞧见了它翻起的白眼,坏笑道:“反正你每日吱吱吱吱的,叫小吱吱多贴切?”

    这下雪狐不吱了,改哼了。

    “那就这么定了。”秦雨缨逗它。

    雪狐彻底无语了,天地良心,自己好歹也是个灵物,怎么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欺负了?

    雪狐吭哧吭哧不说话,马车一路缓缓前行,秦雨缨看向窗外,默默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若那两个假僧人只是想取她的性命,大趁她睡着,将她一杀了之。

    之所以要留她性命,十有八九是算准了陆泓琛得知她的下落,定会心急火燎地找来……

    也就是说,他们要对付的,其实是陆泓琛。

    她记得太后说过,陆泓琛年幼时十分聪慧过人,若非历朝历代储君皆立长不立幼,当上太子的就不是当初的皇帝,而是他了……

    七岁那年,他与先帝一同去寺庙礼佛,回去之后,路上受了风寒,发冷汗发了许久,而后就渐渐有了这怪病。

    算起日子,那时三王爷陆长鸣也才十七八岁。

    陆长鸣的母亲只是个小小的宫女,先帝对他不甚喜爱,他在宫中也一直无人问津。

    且不论陆长鸣有没有如此深的心机叫人下蛊,至少秦雨缨觉得,当年的他羽翼未丰,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幕后主使,恐怕另有其人……

    秦雨缨是被太后押回七王府的,说她给王爷治病不力,罚她在佛堂吃斋念经,好好反省。

    秦雨缨对此很是纠结,念经就念经……谁能告诉她,吃斋是怎么回事?

    可又不能抗旨不尊,于是就这么在佛堂里住下。

    刚一住下,小狐狸就拖着一只油纸包着的大鸡腿过来了,费力地拖到她跟前,伸了伸爪子,将鸡腿往她身边挪了挪。

    诱人的香味钻入鼻子,秦雨缨勾唇拧起它:“果然没白疼你……”

    秦瀚森得知消息第一个赶了过来,见秦雨缨处境如此凄凉,气急败坏要找陆泓琛算账。

    “长姐,你为他殚精竭虑,他却恩将仇报,任由太后将你软禁在佛堂,简直可恨!不如你与我一同离开这七王府,铺子近两月的进账足够在外头买栋宅子,我定会帮你将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一点委屈……”

    说着说着,忽闻一个声音:“前面那些说的都不是什么人话,只有这最后一句很好,本王希望你说到做到。”

    回过头,是陆泓琛。

    秦瀚森不觉有些尴尬,转目看向秦雨缨:“长姐,他……”

    “他一直在这儿陪着我。”秦雨缨答。

    秦瀚森有些不解:“可是你……”

    “只不过是吃吃斋、念念经罢了,我并没受什么委屈。再说,我打小就经常被关进佛堂,也算是与佛结缘。”秦雨缨道。

    见她还有心情打趣,秦瀚森算是舒了口气,接而仔细打量起了佛堂:“可这里未免也太冷清,不如,我叫冬儿多给你拿些银鳞炭来。”

    “本王已派人去取了。”陆泓琛背手道。

    秦瀚森又看了看秦雨缨怀中那只小小的手炉:“只有这么一只手炉怎么够?我再给你买几个大些的。”

    “本王也已派人去准备了。”陆泓琛又道。

    话音落下,看向秦瀚森的眸光已是多了几分不耐——这些事何须他人提醒?他当然不会让秦雨缨在此挨饿受冻。

    秦雨缨汗颜,天知道这二人是在闹哪一出……

    还未说话,忽觉手炉微微动了一下,想来是小狐狸表态了。

    她点头:“那就多买些手炉吧,越大越好。”

    小狐狸听得翻了翻白眼,这才对嘛,每日睡在这巴掌大小的地方,都快憋死本大爷了……

    陆泓琛与秦瀚森走后,佛堂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柳若儿。

    “这是太后娘娘刚赏赐给我的芙蓉糕与水晶虾饺,听闻王妃您最爱吃虾,今后被关在佛堂,怕是再也吃不到了,不如赶紧尝尝吧,趁还记得这虾的滋味。”她取出一个食盒,当着秦雨缨的面打开,笑眯眯地说道。

 第四十九章 她这是……被撩了?

    这是来幸灾乐祸的?

    秦雨缨看向那食盒,芙蓉糕小如黄豆,酥香软糯,水晶饺形无二致,晶莹剔透,不似点心,倒像是精雕细琢的珠宝,也难怪这柳若儿会拿来炫耀。

    可秦雨缨刚吃完一只大鸡腿,已是很饱。

    “不用了,你拿回去吧。”她摆手。

    柳若儿怔了怔,接而道:“姐姐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妹妹又不是来笑话你的,太后娘娘的心思本就难以揣度,说不定妹妹下次入宫时替你美言两句,你就不必再待在这佛堂受冷清之苦了……”

    “是有点冷清,”秦雨缨点了点头,“不如,你来陪我?”

    柳若儿莞尔一笑:“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还要代替姐姐伺候王爷呢……”

    “陆泓琛现在记得你的名字了?”秦雨缨挑眉问。

    柳若儿的脸色登时就变了,这是她心里的一道疤,她当然很不愿被别人揭起。

    尤其,这人还是秦雨缨……

    直起身,她眸光颇为不善:“你竟敢直呼王爷大名,就不怕我告到太后那,太后赏你一顿耳光?”

    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秦雨缨颇觉无聊,自己还未着急,此人却先急赤白脸,作为一个挑衅者未免显得有些没操守……

    见秦雨缨不语,柳若儿还道她是怕了,心里甚是得意:“我说姐姐,你虽贵为王妃,但身后连个靠山都没有,未免有点太过可怜。说不定柔柔弱弱在王爷面前啼哭一番,还能换得王爷一星半点的同情,何必每日装出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究竟是真云淡风轻,还是在等那倒霉的秦少爷入朝为官替你撑腰,自己心里想必比我清楚……”

    “你说什么?”秦雨缨双目微眯,朝她勾了勾手指,“我有些没听清。”

    柳若儿洋洋得意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若柔柔弱弱在王爷面前啼哭一番,还能换得王爷一星半点的同情……”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秦雨缨道。

    “想不到姐姐年纪轻轻就这般耳背,”柳若儿不失时机地嘲讽,“我还说,你不必妄想那你那倒霉的仲弟入朝为官替你撑腰。别说他只是个探花而已,就是他三生有幸考上了状元,皇上也定不会用他,谁叫他有你这么个不遵妇德、不守孝道的长姐……”

    话未说完,一只手忽然捏在了她的下颌上。

    看清她手中那闪着寒芒的银针时,柳若儿不由大惊失色。

    “你骂我,我可以权当是耳边风,可扯上我的仲弟,就是你的不对了。”秦雨缨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语气越是平平淡淡,就越令她心惊肉跳。

    “你……你想干什么?”柳若儿盯着那近在咫尺的银针,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嘴里却还是不甘示弱,“你敢动我,太后娘娘不会放过你!”

    在她看来,秦雨缨之所以能当上七王妃,不过是因为有一手出众的针灸之术,也许能治好王爷身上的怪病。

    此番治病不力,今后自然不会再得七王爷与太后的袒护。

    放眼这七王府,她的对手就只有秦雨缨一个,故而秦雨缨“落难”,她当然很是得意……

    “你话太多了,我想让你闭上嘴。”秦雨缨言简意赅。

    话音落下,手中银针刺向柳若儿的哑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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