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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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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赵氏叫人雇了顶轿子,打算去城西的静安寺礼佛。

    刚要出门,就有一辆马车进了府里。

    赵氏眼尖,认出那是七王府的马夫。

    “夫人,那小贱人到底是死了,七王府的人定是来送信的。”李婆子凑在她耳边悄声说着。

    话没说完,便有一人施施然从车上下来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秦雨缨。

    “二夫人,一日未见,你怎么老了这么多?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忧心忡忡了一整晚吧?”秦雨缨挑眉。

    赵氏见了她就像见了鬼,一张妆容精致的脸登时煞白如纸。

    还是李婆子镇定,毕竟在她手里送命的人那可多了去了,连鬼见了她都得绕道走:“大小姐,夫人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打算去静安寺替你和七王爷求子,你见了夫人不行礼也就罢了,怎么反倒说出这等莫名其妙的话来?”

 第五章 无缘无故怎会吐黑血?

    “是求子,还是自欺欺人地上几柱香以求心理安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秦雨缨嗤笑。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赵氏心里一阵阵发憷。

    李婆子连忙搀稳了她:“夫人,这小贱人还活着呢!”

    听李婆子这么一说,赵氏恍过神来。

    心里明白了,看向秦雨缨的眼神便渐渐没了惧意,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恼火:“你怎么成亲第二日就回来了,莫非是被七王爷休了?”

    休了?

    秦雨缨倒巴不得自己被休了。

    “我昨夜无端端吐了一床黑血,七王爷觉得我不吉利,一怒之下要休了我,改娶你那娇滴滴的女儿秦可柔,你和爹尽早准备好金银珠宝献过去赔罪,或许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她淡定地说道。

    事关亲女儿,赵氏惶恐之下不疑有他,连忙吩咐下人:“快,还不快去办?把东西准备妥当之后赶紧请老爷!”

    府里的小头开支她能做主,但贵重之物还需过问秦洪海才行。

    “夫人,”李婆子心觉不对,“七王爷从来淡泊名利,不喜身外之物,怎会无端端对金银珠宝感兴趣?”

    “人之将死,性情自然也会大变,我好心提醒,你不信,就算了。”秦雨缨补充了一句。

    李婆子没法反驳,她连七王爷的面都没见过,若猜对了并无奖赏,猜错了还会被夫人怪罪,想来想去倒不如闭口不言。

    秦洪海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被找了过来,看到秦雨缨时,脸色大变:“逆女,你做错了什么,怎么被七王府赶出来了?”

    出嫁的第七天才是回门,秦雨缨第二日便回到了秦府,在他看来自然没什么好事。

    “老爷,你可要救救我们的柔儿啊……”赵氏一见秦洪海,就梨花带雨地呜咽起来。

    听她哭哭啼啼说完事情的原委,秦洪海心里那叫一个犹豫。

    秦可柔这个乖女儿他自然舍不得,可库房里那些金银珠宝吧,他也舍不得啊……

    “无端端的怎会吐黑血?这件事我定要查明。”他一拍桌子,避重就轻地吼道。

    秦雨缨等的就是这一句:“我出嫁前,李婆婆给我送了一碗汤药,说是补身子用的,我喝了立刻就哑了嗓子,浑身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秦洪海面色古怪,赵氏面色更古怪。

    李婆子没有说话,看向秦雨缨的目光极其不善。

    奇了怪了,这恶仆怎么不喊冤?

    秦雨缨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敢情这件事秦洪海和赵氏都有份,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难怪李婆子见事情败露也毫无惧色!

    可秦洪还市侩归市侩,却并非心如蛇蝎,虎毒还尚且不食子,他又怎会平白无故要取自己性命?

    思来想去,秦雨缨决定问清他对此事了解多少。

    “爹,那药是你派人给我送的?”

    “这个……”秦洪海本想顾左右而言他,却被赵氏接过了话头。

    “当然是老爷叫人给你送去的,”赵氏忙不迭替他承认,“你身子太弱,虚不受补,所以喝了那补药才会吐黑血。不过大夫说了,吐着吐着就没事了,你看,这不是已经好了吗?”

    好你妹!

    秦雨缨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我没事,是你们有事。大夫已经验过了,那药剧毒,服下之后,所有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的人都会中毒身亡。爹,你涉嫌毒害七王爷,马上会有宗人府的人过来调查此案。”

 第六章 毒害王妃,其罪当诛

    闻言,秦洪海那张天圆地方的脸青了又青,白了又白,好半晌才把牙一咬,将桌子重重一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秦家已出了一桩谋害皇嗣的案子,若再加上一条毒害王爷的罪名,不能重振家业事小,恐一家百来口连性命都将不保。

    孰轻孰重,秦洪海还是分得清的。

    一旁的李婆子早已抖若筛糠:“老爷,奴婢可是按照您的吩咐送的药……”

    “胡说!我叫你送的只是哑药,怎会有剧毒?”秦洪海怒目圆瞪。

    原来如此……

    秦雨缨算是明白了,秦洪海这是怕自己在七王爷面前闯祸,所以干脆叫人把自己毒哑。

    她这个爹,还真是仁慈!

    李婆子伏在地上汗如雨下,一双眼睛不住朝赵氏身上瞥。

    “大胆奴婢,居然敢下毒谋害王爷,来人呐,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赵氏狠声说道。

    这么快就狗急跳墙了?

    秦雨缨嗤笑:“若死无对证,怎么去七王爷那边交差?”

    赵氏面色讪讪,没敢反驳。

    “二夫人,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道你与此事也有牵连?”秦雨缨接而问。

    言者似是无意,听者却是有心。

    秦洪海看向赵氏的眼神多了几分狐疑,此事是赵氏在他耳边提的,那药也是赵氏的人煎的,难不成……

    “天地良心,我可是一份好心啊!”瞥见秦洪海的目光,赵氏哭得那叫一个呜呼哀哉,“我这不是见秦雨缨一天到晚胡说八道,怕她祸从口出吗?老爷,莫非你连我也怀疑?”

    “哎,我……我何时说过怀疑你了?”秦洪海最受不得赵氏哭哭啼啼,当即软了语气。

    看来,不下猛药是不肯招了?

    秦雨缨冷声道:“既然此事和二夫人无关,那一定是这婆子自作主张,来人,把她押去宗人府!”

    “冤枉啊……”李婆子脸色惨白,抖若筛糠,“是夫人,是夫人吩咐我这么做的……”

    “胡说八道,我何时吩咐你做过这等事?”赵氏上前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极为响亮。

    接而嘴唇极快地动了几下,也不知小声说了句什么。

    李婆子听得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又伏地,老泪纵横:“是……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与夫人无关!是我在大小姐的药里加了五毒散,想害她性命,可没想到竟险些害了七王爷……我该死,夫人对此事毫不知情,求小姐放过她吧……”

    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轮到秦雨缨懵了。

    “大胆恶奴,来人,把她押去宗人府!”秦洪海再次一拍桌子。

    “不用了,”秦雨缨回过神来,淡淡道,“宗人府没空,送去衙门吧。”

    “什么?”秦洪海一脸诧异。

    秦雨缨压根懒得解释,所谓有肌肤之亲便会中毒的说法,是她瞎编的,此事无关七王爷、无关皇家血脉,宗人府自然不会受理。

    赵氏一下就明白了:“好啊,你竟敢诓骗老爷?”

    李婆婆是她的乳母,也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经此一闹,李婆婆的命眼看保不住了,甚至她自己也差点受了牵连,叫她怎能不恨?

    “如果我没记错,我和你还有一笔账要算吧?”秦雨缨看着一脸阴戾的赵氏,“唆使奴才把我毒哑,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赵氏心里一紧,这才想起秦雨缨已是王妃。

    毒害王妃,其罪当诛!

 第七章 分家

    她一下子慌了神,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好你个秦雨缨,你喝药那会儿不是还没出嫁吗?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此事经由你爹同意,谈何算账?再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别说是把你毒哑,就是把你活活打死,衙门也休想插手!”

    “爹也是这么想的?”秦雨缨问。

    “哎哟,老爷啊,这逆女不守孝道,是要把我们都往死路上逼啊……”赵氏尖着嗓子又开始嚎。

    秦洪海阴沉着脸:“身体发肤本就受之父母,为父怕你祸从口出,何错之有?你难道还想兴师问罪不成!”

    好一个何错之有!

    虽非这具身体的原主,秦雨缨心里却有些隐隐作痛,想来应是那秦家大小姐残存的意识感知到了这一幕。

    一时间,许多记忆浮现在眼前,绝大多都苦不堪言。

    哪怕蜷缩在透风漏雨的屋檐下,哪怕衣不御寒、食不果腹、每天受尽下人欺辱……从前那个秦雨缨,也从未想过要离开。

    原因无二,秦洪海是她的父亲,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母亲病逝后,她战战兢兢地活着,不为别的,只为能得到父亲的一丁点垂爱。

    可直到她在这荒凉的后院里活活病死,秦洪海都始终没来看过她一眼。

    何谓亲人,何谓父母?

    秦雨缨上一世虽是孤儿,却也知为人父母者,绝不会将子女的性命置之不顾!

    所以,当秦洪海打定了主意要将她嫁给陆泓琛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再没有了这个所谓的爹。

    傻姑娘,放心,那些苦你不会白受。

    所有的债,我会一笔笔帮你讨回来!

    许是读懂了她脑海中的念头,心底的痛苦渐渐淡去,似是刮过了一场瑟瑟秋风。

    “廉大人,我与秦家分家一事,便有劳你了。”她眸光渐沉,一字一顿朝身后的小厮道。

    那小厮一直垂目站在她身侧,众人皆以为只是个七王府的下人,此刻抬起头来,竟露出一张秦洪海十分熟知的脸。

    那是知府廉清!

    “回王妃的话,分家……也不是不可,只是王妃已经出嫁,出嫁从夫,此事须得问过王爷才行。”廉清犹豫了一下道。

    “听见了没,听见了没?这事还得先问过七王爷才行!七王爷若不答应,有本事你也和他分家去?”赵氏冷哼一声,甚是得意。

    分家?这就是秦雨缨这次来的目的?

    想得倒美!

    也不看看她秦雨缨是个什么货色,真以为当了七王妃,就能为所欲为了?指不定哪天就被休了呢!

    “逆女,你好大的胆子!”秦洪海也觉得此事荒谬,一只手点在秦雨缨的鼻尖上,唾沫星子飞溅,“你当王爷和你一样儿戏?”

    “什么事这么热闹?”忽有一个声音淡淡传来。

    七王爷?

    围观的下人皆是一愣,立马让出了一条道,恭恭敬敬跪地行礼。

    陆泓琛今日这身打扮挺养眼,衣服是上好的冰白丝绸,袖口的祥云绣工不凡,与头上的和田玉簪相互映衬。

    那墨黑的眉宇、深邃的瞳仁,分明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却又令人挪不开视线……

    秦雨缨怔了怔。

    这人怎么来了,难不成嫌事太少?

 第八章 无知刁妇,看看你干的好事!

    “王爷来得正好,属下在与王妃商谈分家一事,您看……”廉清上前道。

    陆泓琛似乎并不意外:“王妃分家,何须询问本王的意思?”

    言下之意,此事他不打算插手?呃……

    廉清愣了一下。

    这种事吧,若出在普通百姓身上,怎么处理都无伤大雅,可秦雨缨毕竟是个七王妃,一举一动都关系到皇家的声誉。

    想了想,他不免犹豫:“可是,王爷……”

    “本王的话,你没听明白?”陆泓琛拧眉,略有不耐。

    廉清硬了硬头皮:“属下……听明白了。”

    看来,这桩费力不讨好的事,自己是办定了。

    刚成亲就与娘家分家产,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一旁的秦洪海与赵氏听得一愣一愣——不是说秦雨缨昨夜吐了一床黑血,惹得七王爷十分不悦吗,七王爷为何还如此偏待她?

    “秦大人,你都听见了?”廉清朝秦洪海道。

    秦洪海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先前还以为七王爷断然不会任由秦雨缨胡闹,哪晓得……

    一想到库房里那些金银珠宝,他就忍不住长吁短叹,心肝脾肺肾挨个儿的疼。

    原本女子分家,是无需分走多少钱财的,可秦雨缨才刚出嫁,那嫁妆和聘礼若是不给她,未免显得他秦家太刻薄。

    而库房里一大半是七王府的聘礼,一小半是秦雨缨的嫁妆,余下的寥寥无几。

    他本打算拿着这笔聘礼拿修缮后院,现在看来,不止后院修缮不了,就是这前院的吃穿用度都维持不了几日了。

    所以待陆泓琛一走,他立刻咬牙切齿地把赵氏骂了个狗血淋头:“无知刁妇,看看你干的好事!”

    “老爷,这笔账怎么能算在我头上?把她弄哑,不也是你的主意吗?”赵氏委屈地嘟囔。

    “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指使,那李婆子能擅做主张往药里下五毒散?”秦洪海老脸黑如锅底,气得连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再过几日,连我都要喝西北风!你,你就好自为之吧你!”

    “老爷,”赵氏急了,“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老爷,你可不能不管我啊老爷……”

    二人一个火冒三丈地朝库房走去,另一个则哭哭啼啼亦步亦趋。

    “大人,这分家的事……”一名随从上前。

    廉清干脆地一挥袖子:“七王爷都吩咐了,还不快去办!”

    “是!”

    ……

    与此同时,回七王府的马车里,秦雨缨看着陆泓琛,一脸狐疑:“你今天这是唱哪出?”

    成亲才短短一日,且无夫妻之实,他装哪门子的伉俪情深?

    “本王若不与你夫妻和睦、恩爱有加,太后那边如何过得了关?若太后让本王把你休了,谁来给本王治病?”陆泓琛回答得十分理所当然。

    秦雨缨本想说自己对治病没有太大把握,却又不忍心断了一个将死之人的念想。

    罢了罢了,总有些人喜欢病急乱投医。

    要知道,她这针法,可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而练的……

 第九章 麻辣小龙虾

    廉清办事速度奇快,不出两个时辰,就亲自把属于秦雨缨的那份家产送到了她面前。

    “这秦洪海吝啬的很,金银珠宝没见几箱,分给王妃尽是些商铺、地契,说是折算下来刚够抵聘礼和嫁妆。”他如实禀报。

    秦雨缨并没觉得不好:“这也不错。”

    秦洪海这人她最了解,目光短浅,没什么远见,商铺虽看似不比珠宝珍贵,但毕竟是用来赚钱的东西,若经营有道,一本万利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妃您有所不知,那些铺子近年来一直在赔钱,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便宜卖掉都不会有人要。”

    秦雨缨皱眉思忖了一下:“待我明日仔细瞧过再说。”

    廉清应了声“是”,暗自头疼。

    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一个没出过阁的大小姐,能瞧得出什么名堂来?

    到最后,还不得叫他去找秦家理论?

    哎,说到底,又是一桩麻烦事!

    可哪晓得,秦雨缨亲自来到永安街,瞧了那些铺子的位置之后,竟毫不犹豫地拍了板,说要接手所有生意,把廉清惊讶得下巴落地。

    “王妃,这家珠宝铺已连续数月入不敷出,生意都被对面新开的千禧楼抢了去。”廉清好心提醒。

    秦雨缨拿起几支珠钗看了一眼:“也难怪,这些花样太单一了,试试做点镂空的。”

    “镂空?”老掌柜未解其意,“何为镂空?”

    “就是……”秦雨缨一下子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拿起一旁记账的纸笔画了起来。

    虽比鬼画符强不了多少,但老掌柜好歹还是看懂了,先是惊喜,略一思忖不由大喜:“妙哉,妙哉,我凤祥轩若是能做出如此精妙的物件,定能压过那千禧楼的风头!”

    说着,朝秦雨缨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领着一群匠人细细琢磨去了。

    看着那掌柜如获至宝的背影,廉清颇有点没回过神。

    “还有哪些铺子入不敷出?”秦雨缨问。

    “还有……还有一家点心铺,主营绿豆糕、桂花饼。”廉清答。

    秦雨缨略一思忖:“入秋了,龙虾肥,让他们兼卖麻辣小龙虾。”

    “那是何物?”

    “就是……一种小吃,把龙虾洗净,剪壳,去虾线,加以干椒、花椒、八角翻炒,倒入水和少量酒,中火焖煮,半个时辰后开盖收汁即可。哦对了,还要记得加盐。”

    “王妃请慢,待属下先拿笔记下……”

    一连逛了六七家铺子,秦雨缨觉得自己已经够收敛了,天文地理一概不提,想出来的都是些常人所能接受的点子,奈何廉清看她的眼神还是好生古怪。

    他怎不知这小门小户的秦家,出了个如此博学多才的女子?

    难怪王爷力排众议,非要娶她为妃,原来是看中了她这一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本事……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最后一家,这是家香粉铺,唤作芷兰阁。

    香粉?

    秦雨缨心念一动,加快了脚步,刚走到门口,就被个妇人撞了一下。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撞我?”妇人恶人先开口,指着秦雨缨便开骂。

    秦雨缨定睛一瞧,那不是别人,正是赵氏。

 第十章 你们仗势欺人

    赵氏怀里抱着个绸布口袋,身后的丫鬟、婆子也人手一个,皆鼓鼓囊囊不知装的何物。

    “二夫人?”秦雨缨柳眉微挑。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逛个街都能遇到仇人。

    “怎么是你?”赵氏眸光一闪,撂下一句狠话,“我……我今日还有要紧的事,就不同你算账了,改日你给我留心点!”

    “站住。”秦雨缨吐出二字。

    廉清使了个眼色,几个随从立刻将转身欲走的赵氏拦下了。

    “二夫人这是要去哪?”秦雨缨问。

    赵氏哼了一声:“我去哪与你何干?”

    “大胆,见了王妃还不行礼?”廉清喝道。

    廉清官不大但官威大,冷不丁这么一喝,把赵氏吓得腿一软。

    赵氏这才想起秦雨缨已与秦家分家了,按照常理,她是该行礼。

    心不甘情不愿地福了一福,她直起身道:“我说七王妃,我好端端在这大街上走着,你凭什么派人拦我?别说你是王妃,就是王爷亲自来了,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欺负平民老百姓吧?”

    秦雨缨朝身边的小丫鬟看了一眼:“冬儿,我赏给你的簪子怎么不见了?”

    冬儿是秦雨缨亲自挑的丫鬟,一双眼睛贼亮贼亮,无论什么事,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意会过来。

    昨日挑丫鬟时,秦雨缨特地出了个题——用冬瓜和西瓜砸脑门儿,哪个最疼。

    七王府上上下下百余口人,说的说冬瓜,说的说西瓜,只有冬儿不假思索便说是脑门儿,很是合了秦雨缨的胃口。

    此时冬儿伸手一摸发髻,满脸皆是惶恐:“王妃恕罪,那发簪方才明明还在,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说着,目光落到了赵氏身上:“王妃,刚才这女人好像撞了奴婢一下,难不成……是个三只手?”

    “你说谁是三只手?”赵氏怒目圆瞪。

    三只手,那不就是小偷?

    廉清咳嗽了一声,这戏演得颇尴尬,可他还是得接茬。

    “来人啊,给赵氏搜身。”

    “凭什么?”赵氏怒极,“你们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这四个字从赵氏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秦雨缨只觉得格外的嘲讽。

    就在两个月前,赵氏丢了个羊脂白玉的镯子,找了整整一日都没找见。

    府里那些丫鬟、婆子们怕被责罚,不约而同将脏水泼到了秦雨缨身上,非说她偷偷摸摸去过赵氏的房间。

    赵氏二话不说就赏了她一顿鞭子。寒冬腊月,她身上被打得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赵氏却又叫人扔来一堆衣服,吩咐她必须洗完,否则便不许吃饭。

    伤口浸在水里,很快就红肿流脓,不挠便痒,一挠更痒,如万蚁钻心,始终也不见愈合。

    后院的下人皆对她避之不及,竟无一人肯给她找大夫。

    不久,她浑身伤口溃烂,发了一场高烧,烧了整整三日才一命呜呼……

    虽只是身体原主的一段记忆,但所有的一切,都如发生在秦雨缨身上一样真切。

    此刻,那羊脂玉镯正好端端戴在赵氏手腕上,细腻洁白,光泽温润,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第十一章 昨日是,但今日不是了

    赵氏只觉得秦雨缨眸光如刀,不由自主有点心悸。

    她以前怎么不晓得,这小丫头片子长了一双这么不饶人的眼睛?

    “你还是快些把那簪子交出来吧,若被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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