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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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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母亲从牧府带去的嫁妆,而是她在旧书铺子里买到的孤本。”

    若非在牧府旧宅瞧见了与书页上一模一样的花纹,秦雨缨或许会认可这种说法。

    她之所以没有告诉秦瀚森,是不想让他也搅合进去。

    如果医书真是寻常之物,阎王也不会叫她来取。

    而不凡之物,势必会引得众人觊觎争夺,就好比那能治百病的雪狐……

    正因如此,她特地给秦瀚森找了些事做,哪晓得他如此痴迷,对那书的兴致丝毫不弱于自己。

    好在认定这是孤本后,秦瀚森逐渐打消了找那下一册的念头。

    常氏与牧雨秋之间的陈年恩怨,也逐渐被他打听出了眉目……

    此事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时牧雨秋不顾牧家的反对,硬要嫁给秦洪海为妻。

    后来,牧伯宏这个兄长放下不下妹妹,前去秦府探望,不料竟与秦洪海的小妾被捉奸在床。

    小妾深得秦洪海喜爱,常氏误以为是牧雨秋这个正妻想独占秦洪海的宠爱,才故意设计了这样一出阴毒的计谋,气得将牧雨秋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一猜测很快被证实了,有丫鬟说,牧雨秋本想下药陷害那小妾与下人有奸情,不料鬼使神差让自己的亲哥哥着了道……

    这一丑闻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一度成为众人茶余酒后的笑谈,牧家颇觉没脸,于是迁至了辽城,好些年没再回京。

    秦雨缨听着听着,总觉这其中好像漏了什么。

    仔细一想,是漏掉了一个人……

    这种事,性子柔弱的母亲根本就做不出,有一个人却是做得出的,那就是赵氏。

    秦洪海先前有两个小妾,一个姓赵,一个姓林,一开始的确是那林姨娘更得宠,林姨娘被冷落后,母亲也跟着被冷落,反倒是赵氏得尽了宠爱。

    其实何人更能从中获利,稍稍一想便能明白,只是出事之后牧家立刻搬出了京城,根本不知秦府的近况,甚至压根不晓得秦家有赵氏这么一号人。

    “据说大舅当年考中了进士,若非出了这样的丑事,他本是可以入朝做官的。”末了,秦洪海补充道。

    难怪常氏如此心怀敌意,敢情一直觉得是母亲毁去了她丈夫的仕途?

    “长姐,要不……我们当着外祖母的面,将事情向那常氏解释清楚。”秦瀚森提议。

    秦雨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且不说外祖母会不会被活活气死,常氏误会了母亲这么多年,在外祖母面前一定会愈发抹不开脸,到时一边的误会解除,另一边的矛盾却愈发加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秦瀚森很是不愿善罢甘休。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暂且不便让外祖母知道。至于常氏那边,一会儿我来说。”秦雨缨思忖。

    秦瀚森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长姐恩怨分明的性子他是清楚的,只是可惜那赵氏已被关入大牢,不能抓来当着常氏这个大舅母的面对质……

    然而他并不晓得,就在今日早些时候,宫中的薛贵妃被太医诊断出了身孕。

    年近四十仍膝下无子的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大赦天下。

    而赵氏,也在这被赦之列……

    次日,牧老夫人的病情稍有好转,不必下人搀扶就能起身走动了。

    奇怪的是,向来喜欢絮叨的常氏,竟蔫了一整日未开口。

    “你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实在没好气。

    自己还没死呢,这个儿媳怎么就耷拉着脸哭丧起来了?

    “老太太,我打算去京城看看。”常氏难得地没有顶嘴,弱弱地说了一句。

    “去京城?”牧老夫人心里狐疑,“去京城做什么?”

    “自然是去看雨秋……娘,你病未痊愈,不宜长途跋涉,有什么话就告诉我,我帮你捎带给她。”常氏道。

    牧老夫人双眼已是有些不好使,故而未能瞧见常氏眼底的那抹愧意。

    她闻言心中大喜,拄着拐杖就颤颤巍巍出了屋子:“几句话哪里够?我还有不少东西要捎给秋儿呢,快,快叫人将我那几匹最好的绸缎取出来。还有书房中那夜明珠、红珊瑚,听说摆放在屋子里对体弱之人有温养之效。对了,莫忘了将库房里那几盏血燕也一并带上……”

    看着一脸皱纹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满心欢喜地指挥下人搬东西,常氏只觉得喉咙一阵发苦。

 第五十五章 你不觉得奇怪吗?

    若老太太晓得自己的女儿早已过世多年,真不知该伤心成什么样……

    一想到这,常氏就后悔入骨。

    昨日秦雨缨忽然找到她,重提当年那桩丑事时,她还只道这个外甥女是在扯谎,后来打听到秦府真有赵氏这么一个妾室,且此人还因谋害秦雨缨被关进了大牢,才真真切切信了这码事……

    若非当初那个误会,牧家也不会迁至辽城,那牧雨秋也不会受这么多年委屈,以至于早早离世。

    她此番去京城,是想去牧雨秋墓前拜祭,可牧老夫人却是不知的,派人搬了整整一日,几乎将库房搬空了一半,足足装满了十辆马车,愣是要常氏将这些稀世珍宝带去京城给自己的女儿。

    常氏思来想去,这些东西断然不能送去秦府,以免落在秦洪海那混账东西手中,只能送去七王府,作为老太太这个外祖母给秦雨缨添置的嫁妆……

    常氏启程去往京城后,牧府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自称是七王妃的堂兄。

    那人一身普普通通的粗布衣裳,瞧着却丝毫不像个寻常百姓,身形格外高大不说,一双阖黑的眸子简直深邃得不似人间之物。

    堂兄?

    秦雨缨并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堂兄,心道莫不是有诈。

    直到见着那人的一瞬,她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结舌:“你……你怎么来了?”

    “辽城是本王的封地,本王为何不能来微服视察?”陆泓琛语气理所当然。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担心她在外头遇到什么难事,所以才特地跑了这么一遭。

    “小狐狸呢?”秦雨缨问。

    她怕途中再遇劫匪,故而没将雪狐带来,此时上下打量陆泓琛,他手里并不见什么暖炉,身上也压根没有包裹,难不成……是将雪狐留在了七王府?

    “本王早已将它丢了。”陆泓琛一脸山雨欲来。

    为尽快赶到辽城,他快马加鞭跑了两天三夜,她却一开口就问起那只狐狸……

    话音未落,洁白的一物就窜入了秦雨缨怀中。

    雪狐又是摇头又是摆尾,一条肥嘟嘟的尾巴亲昵地在秦雨缨身上蹭啊蹭,小鼻子小脸写满了委屈。

    它瞥了一眼陆泓琛,气急败坏地“吱吱”控诉。

    这一路上,这座冰山王爷时而用它暖手,时而将它当披帛……若非舍不得秦雨缨,它早就回它的骊山去了,何苦受凡夫俗子这般欺压?

    “好像胖了不少,陆泓琛没欺负你吧?”秦雨缨捏捏它的耳朵问。

    雪狐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趴在秦雨缨怀中,满是敌意地看着陆泓琛,仿佛他是个后爹。

    虽不能说话,但那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陆泓琛脸色黑如锅底。

    三番两次破坏他的好事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离间他与雨缨之间的感情?

    不行,此狐断不能留!

    一人一狐,就这么气恼地随秦雨缨进了里间。

    雪狐一眼就瞧见了秦雨缨的暖手炉,忙不迭钻了进去。

    咦,怎么连尾巴都塞不下了?

    嗯,一定是这暖炉变小了……

    “皇兄大赦天下一事,你是否听说了?”陆泓琛问。

    大赦天下?

    此事,秦雨缨还真未听说。

    从京城八百里加急赶到辽城,至少需三天三夜,途中还要经过其他城池,消息须得一一传递,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入辽城。

    至于传说中的飞鸽传书,她来夜朝这么久了,还真就从未见过。

    “那赵氏已被放回秦府了。”陆泓琛接而道。

    “什么?”秦雨缨蹙眉。

    赵氏竟已被放出来了?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反感大赦天下这个词。

    再过一段日子,就到那秦可柔成亲之时了。

    赵氏本应问斩,却被放出大牢,秦可柔心思歹毒,竟也未遭徐家退婚……

    善恶终有报这句话,一时间似乎变得有些可笑。

    “过两日我就回京,赵氏出狱,加之我那庶妹秦可柔成亲,我不给她们送上一份大礼怎么行?”秦雨缨素净的脸上多了几分冷然。

    不过在回京之前,须得找到那下册医书的下落才行。

    既然牧府的下人皆不知情,秦雨缨决定问问牧老夫人这个外祖母,若连牧老夫人都压根不知此事,那么牧府旧宅上的梅花引,或许就真只是个巧合了……

    “医书?你问那那个做什么?”牧老夫人很是诧异。

    “我见那医书只有上册,没有下册,有心想要找齐,却不料来牧府一问,居然无人晓得那书的存在。”秦雨缨道。

    牧老夫人叹了口气:“那下册,早已在二十年前别苑的一场大火中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秦雨缨道了声可惜:“外祖母,您可还记得下册医书,封页上画的是何物?”

    她不喜欢旁敲侧击,直截了当就问出了口。

    好在牧老夫人没有起疑:“那下册的封页,与上册一模一样。缨儿,你说岔了两件事,其一,那并非梅花,其二,那也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将刚从枝头摘下的花混在纸浆中,以压制手法制成的。”

    实则,说错的不止两件,而是三件。

    那下册,根本就不是什么医书……

    可这些,又何必让秦雨缨这个外孙女知道?

    知道的人越多,她牧家就越容易惹祸上身啊……

    “难怪那么栩栩如生。”秦雨缨不免感慨。

    她不是没有见过价值连城的画作,可与那“梅花”相比,总好似缺了点什么。

    那花有种极为独特的神韵,每每看到,都有些令她挪不开视线,原以为是画上去的,不料竟是货真价实的花朵制成的,古人的工艺,当真比她想的还要精细……

    “那旧宅高墙上的花,总该是画上去的吧?”她思忖着问。

    “旧宅?”牧老夫人有些没听明白,将这二字重复了一遍。

    秦雨缨点头:“牧家在京城的旧宅,围墙上也画着这六瓣花,比梅花多出一瓣,与书上的如出一辙。”

    这话并无任何不对,牧老夫人的脸色却刷的一下变了。

    她颤了颤嘴唇:“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秦雨缨点头。

    这是她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闻言,牧老夫人嘴唇颤抖得愈发厉害。

    “外祖母?”秦雨缨心觉不对,伸手一探,牧老夫人的脉搏竟无端变得凌乱起来。

    正要取银针为她扎穴宁神,手腕却忽的被她牢牢抓住。

    那苍老的手紧得像一把钳子,一时间,秦雨缨竟无从挣脱。

    “找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终究还是找来了……”牧老夫人睁大一双浑浊的眼睛定定看着她,目光仿佛透过了她的身体,落到了肉眼无法企及的虚空之处。

    秦雨缨有些毛骨悚然,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牧老夫人就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那贺亦钧短短三日被请来诊了两次诊,见牧老夫人面色蜡黄,气息虚弱,不由摇头叹息:“恕贺某直言,老太太或许……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你胡说八道什么?”牧伯宏是牧老夫人的长子,平日里是个老实木讷的人,此时闻言却狠狠地揪起了贺亦钧,“府中有不下十支千年人参,就是每日切片含服,也能服用个一年半载。我就不信,连千年人参都稳不住母亲的病情!”

    “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老太太如今需要的不是人参,而是另一味药。”贺亦钧道。

    “什么药?”牧伯宏急忙问。

    “那是一种只开在西域的花,唤作龙砂梅,花开六瓣,蕊分三丝,形似梅花却略有不同。”贺亦钧接而道。

    “西域?西域离这里并不远,我这就亲自去找。”牧伯宏闻言眸光一亮,立刻就要叫小厮备马。

    “且慢,”贺亦钧却叫住了他,“此花数十年前就已灭绝,如今怕是找不到了。”

    “灭绝?”牧伯宏觉得这话并不可信,“三年前就有人说夜明珠已绝迹,可前两日我还在盛产夜明珠的南城,亲眼看见有人挖出了一枚,这龙砂梅只不过是一种花而已,难不成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人栽种过?”

    “的确如此。”贺亦钧点头,顿了顿,又道,“不过……鲜活的龙砂梅没有,干花却说不定还有人收藏。”

    听了这前半句,牧伯宏眸中仅剩的亮光一下就消失不见,听了这后半句,立刻又死灰复燃:“何处,何处能买到那干花?”

    贺亦钧摇起了头:“这个……贺某也不甚清楚。传闻那龙砂梅需用特殊的药材、特殊的方式保存,贺某也只在古籍中见过相应的记载,并未见过实物。”

    虽知找到龙砂梅几率甚小,但牧伯宏还是派了不少人去西域打听。

    待众人皆离开后,秦瀚森忍不住问秦雨缨:“长姐,母亲留下的那册书……”

    “你不觉得奇怪吗?”秦雨缨眸光微凝,打断他的话。

    “有何奇怪?”秦瀚森很是不解,“既然书上画着龙砂梅,说明那书一定是从西域传来的,若以此为线索寻找龙砂梅的下落,外祖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雨缨这才记起,方才外祖母说那番话时,秦瀚森并不在旁,他还不知封页上的秘密。

 第五十六章 看来,这次是没法糊弄过去了……

    为何一切都与那医书有关?

    若能找到失踪的下册,或许能解开一些疑团,可惜下册早已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难道自己答应阎王那厮的事,注定办不成了?

    带着些许疑惑,秦雨缨找到了西厢,这里一树一木皆葱葱郁郁,唯独角落里堆积的一些焦黑木头,能证明数十年前的确有过一场大火。

    走到木头边仔细查看了几眼,却发觉其中有几块格外光滑,似乎被人刻意抹去了灰尘。

    那上面,似乎雕刻了一些文字,歪歪扭扭,奇形怪状,没有一个字是她所熟悉的……

    正要拿起那木头细看,风中隐约飘来一股奇怪的气味。

    疑惑之际,一阵浓烈的异香扑鼻。

    半生杀手的直觉令她心叫不好,连忙屏住呼吸,却还是迟了一步。

    异香钻入肺里,视线立刻变得迷离起来。

    隐隐约约的,她瞧见了一道人影。

    那人拽起她的手臂,将她重重扔在角落,随即往她身上泼了些东西。

    那是……火油!

    等等,难道……

    秦雨缨狠心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令意识陡然清醒,身体也多了一丝力气。

    她一点点往外爬,没爬多远却又被那人扔回了远处,下肋重重撞在一块木头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七王妃,你就这么不想死?若不想死,又何必非要一次次把命往我手上送?”那人捏住她的下巴,刻意压低了嗓音,传入她耳中时有些模糊不清。

    是贺亦钧?

    不,贺亦钧的身形明显比这人高大得多。

    秦雨缨一时根本想不起这人是谁,紧咬着唇,不打算让自己就这么昏睡过去。

    “你是陆长鸣的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微弱得比呼吸声大不了几分。

    那人冷冷笑了一声:“我若说不是,你会信吗?都说你本事出众、聪慧过人,怎料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自己得罪的只是区区一个陆长鸣?看来那聪慧过人的头衔,不过只是虚名而已。”

    “本就只是虚名而已,”秦雨缨也笑,“我看你才真正聪慧,竟算准了我会来这西厢,还事先备好了迷香和火油……你就不怕被下人撞见,坏了你的好事?”

    “这府里的下人,早已被派去了西域寻找龙砂梅,余下的几个都是丫鬟,就算全加起来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就连你那夫君七王爷,此刻也根本不在府中……你若巴望着有人来救你,就真是太异想天开了,”那人捏着秦雨缨下巴的手,稍稍用力了几分,盯着她啧了一声,“多好的一张脸,只可惜马上就要被烧成焦炭了……”

    “少废话,万一被人发觉,你担当得起吗?”不远处传来催促声。

    这人竟还有帮凶?

    还没来得及辨出那声音来自何处,耳边忽然传来火石的碰撞声。

    秦雨缨死死咬唇,将藏在袖中的钢针一股脑全刺进了手指。

    指尖的神经最为纤细,瞬间将剧痛传遍了全身。

    那人惊诧地看着她陡然睁大了双目,还未来得及察觉,就见一道银光闪来。

    趁他躲闪之际,秦雨缨已贴地一滚,旋即站起身,余下的几枚银针朝那第二人所站的大致方位一并射去。

    视线清明了几分,想要看清面前这人到底是谁,却见他黑布蒙面,压根瞧不清五官。

    那双眼睛冰冰冷冷,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不容她细想,男人忽而扬手,两块火石迎面飞来。

    她心中一凛,拼劲最后一丝力气侧身闪躲。

    却不料两块火石重重砸在了她身后那堵木墙上,“咯噔”一声脆响,碰撞出一丝火星,而后直直朝地上掉落。

    地上全是浑浊的火油,秦雨缨身上也满是火油,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火苗瞬间燃起,径直扑面而来,照亮了她的眼睛……  被银针所扎的痛楚已然淡去,不足以支撑她中了迷香的身体再做任何事。

    “喂,阎王,又要见面了……”她忍不住喃喃。

    陡然间,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自火海中冲了出来,她只觉浑身一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难道就这么死了?

    可为何浑身上下并没有火烧过的疼痛?

    险些忘了,来到地府的是魂魄,而非躯壳。

    没有躯壳,又怎会疼痛……

    想着想着,就这么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阎王那厮妖娆的丹凤眼,而是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阖黑眸子。

    “陆泓琛?”她忍不住伸出手,在那俊逸逼人的脸上捏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药效未消的缘故,手臂像是灌满了铅,简简单单的动作也变得僵硬无比。

    陆泓琛一动不动,就这么任由她捏,与平日里似乎有些不同。

    “我……我竟还活着?”她狐疑。

    声音虽有些哑,眼皮虽有点沉,但四周并不是阴森森的地府,而是……牧家的厢房。

    闻言,陆泓琛额角挑起一根青筋,脸色颇不好看:“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若非他及时赶到西厢,此刻秦雨缨定已成为一具焦炭。

    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恼火至极。

    四目相对时,他总能在秦雨缨眼底瞧出一丝被深埋的秘密,仿佛她随时都会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令他无处找寻……

    万般疑问,万般担忧,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变成了冷冷一句:“你独自去那西厢做什么?”

    “去找些东西。”秦雨缨如实回答。

    “找什么?”陆泓琛接而问。

    看着他因愠怒而愈发深邃的眸光,秦雨缨硬起头皮编道:“去找……一味能医治外祖母的药草。”

    “你知不知,你每次撒谎,双目都会不由自主眯起几分?”陆泓琛一字一顿,语气沉沉,当即戳破了她的谎。

    “我……”秦雨缨顿时结舌。

    看来,这次是没法糊弄过去了……

    她该如何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说自己是阎王派到这人间的一缕魂,为的是找到两册印有龙砂梅的医书?

    怎么听,都像是在火中呛了太多烟气之后说出的胡话。

    可若不如实道来,势必骗不过这块早已起疑的千年寒冰……

 第五十七章 你对我从未动过心?

    “我可以如实告诉你,但在此之前,你可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秦雨缨思忖。

    “说。”陆泓琛颔首,淡色薄唇吐出一字。

    秦雨缨看着他深邃的眸子,硬起头皮问出了口:“你是否,早已在第一次遇见我时就已……”

    “就已什么?”

    “动了娶我的念头。”

    陆泓琛似乎根本没想到她会如此发问,墨黑的眸中略有疑惑:“若非如此,本王断不会违背太后懿旨,非要办成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

    所以,她是该感动吗?

    可为何,一点也感动不起来……

    “接下来,你是否该回答本王的问题了?”陆泓琛定定看着她。

    “我……”秦雨缨一阵语塞。

    见她不说,陆泓琛接而道:“其实本王也一直有件事想问你。”

    “什……什么事?”秦雨缨忍不住结巴了一下。

    陆泓琛仔细打量她的脸,像是从未真正认识过她:“初见的那次,本王离开后一直担心你的安危,曾派杜青去秦府找过你,他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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