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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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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晓得他竟迟迟不肯露面,叫她这个当母后的,老脸往哪儿搁?

    一气之下,她冷冷瞥向秦雨缨:“七王妃,此事你如何看?”

    明眼人皆瞧得出,太后摆明了是要逼七王爷纳妾,而七王爷摆明了是不想纳妾,故而不管秦雨缨这个王妃说好还是说歹,势必都要得罪一方。

    岂料秦雨缨语气平平:“妾身全听王爷的。”

    “你……”太后柳眉一蹙,越看她越觉不顺眼,“好一句全听琛儿的!若不是你从中作梗,琛儿岂会如此违背哀家懿旨?”

    “是儿臣不想成亲,与雨缨无关,母后若没有别的事,还是请回吧。”生平头一次,陆泓琛向太后下了逐客令。

    太后险些没被他气死:“你……你这是要急死哀家啊……”

    见太后如此强求,秦雨缨不免狐疑。

    她并不知,就在几日前,太后身边那“神医”贺亦钧,悄悄透露出一个消息——七王妃身虚体弱,脉象细弱,像是个不孕之人。

    联想起秦雨缨成婚数月,肚子一直没动静,太后深觉此言非虚。

    曾有得道高人算过,她的琛儿是多子多福的命,这福气又岂能断送在区区一个秦雨缨手里?

    此刻,太后只恨不得派人将秦雨缨扔出去才好,转目看向陆泓琛时,心中已是气极:“若儿过了你的门,便是你的人,这侧妃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娶侧妃不似娶正妃,无需拜天地,除却吉时、嫁妆、聘礼,再无旁的规矩。

    如今吉时已到,嫁妆、聘礼也都齐全了。

    除却七王府的人,以及一旁的几个宫人,并无外人晓得内情。

    今日一过,便生米煮成熟饭,除非陆泓琛昭告天下,否则世人皆会以为柳若儿已然过门,这也是太后为何要一直瞒着他的原因。

    说起来,这还是柳若儿自己的主意。

    彼时她边替太后揉肩,边梨花带雨地道出了自己仍是完璧之身的事实。

    太后听了既惊又气,本打算待柳若儿生下个一男半女,就顺理成章提拔她当陆泓琛的妾室,或者干脆让她成为与秦雨缨地位相当的平妻。

    哪晓得,她竟还是个完璧之身?

    心急之下,太后觉得柳若儿的计划很是可行,说不定婚事一成,便能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事实证明有的船啊,他到了桥头也不直。

    “既如此,本王明日就下休书。”陆泓琛打定主意不肯纳妾。

    太后气得呕血:“你若敢下休书,哀家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今后……今后你再也不要入宫来看哀家,就让哀家孤零零死了罢了!”

    陆泓琛闻言沉默良久。

    太后见他脸色沉沉,还以为他断然不会答应,都已做好要起驾回宫的准备了,哪晓得陆泓琛竟点了点头。

    “母后如此相逼,儿臣岂敢不答应?管家,取西山宅子的地契来。”陆泓琛转目吩咐。

    太后有些疑惑,答应就答应,取地契又是为何?

    地契很快就被管家找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呈到了陆泓琛手里。

    “传令下去,此宅今后由本王的侧妃居住,她的聘礼与嫁妆,原封不动搬去宅中,她的丫鬟和小厮,也一并同去,从此不得再踏入七王府半步。”陆泓琛接而吩咐。

    太后眼前一黑,已是气得发晕。

    “母后?”陆泓琛心中一急,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太后咬牙站稳了身子,甩开他的手,怒道:“当初那方丈说这秦雨缨是个邪祟,哀家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方丈所言非虚,此女断不能留!”

    “母后,你可还记得父皇在世时,每四年一度选秀的日子。”陆泓琛顿了顿,问。

    太后不知他此言何意,愤愤道:“哀家当然记得,那时你孝顺得很,从不曾忤逆过哀家与先皇的意思!”

    “那时,太皇太后也是这般将所谓温良恭谦的女子,一个个送去父皇枕边……母后,父皇恩宠那些妃嫔时,你可曾怒过怨过,可曾羡慕过寻常百姓虽然贫苦,却能一生一世一双人?”陆泓琛接而问。

    太后一怔,眸中闪过戚戚然,但很快就被浓浓愠怒所取代:“礼制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况且哀家那时身为国母,自当谨守妇道,若怨恨嫉妒,岂不令天下百姓看你父皇的笑话?”

    “可儿臣不是父皇,雨缨也不是一国之母。若儿臣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周全,被天下人高看一眼又有何用?若能让所爱的女人免受被冷落的凄苦,被天下人笑话又有何妨?”陆泓琛反问。

    “你……”太后不禁语塞。

    转念一想,眸光冷冷扫过秦雨缨:“是她教你这么说的?”

    “当然不是,方才她苦劝儿臣答应这门亲事,不想让儿臣夹在她与母后之间左右为难。若非如此,那柳若儿早已被儿臣下令乱刀砍死,扔去了乱葬岗。”陆泓琛道。

    “真是如此?”太后侧目。

    问的却不是秦雨缨,而是一旁的管家。

    管家头发花白,伺候陆泓琛已有多年,秦雨缨一直以为这人忠心耿耿,而今看来,他竟是太后安插在陆泓琛身边的眼线。

    “回太后娘娘的话,王妃的确曾这般劝过王爷。”他恭恭敬敬地上前,如实交代。

    太后闻言面色稍缓,看向秦雨缨的眼神已是有了些许不同。

    “雨缨是儿臣的发妻,儿臣自然不容任何人对她横加指责。这任何人,也包括母后。母后宽厚仁德,即便一个小小的宫人犯了错,也从不会严苛责罚,却不知为何,独独对雨缨如此苛刻,以至于闹到今日这地步。这其中究竟是否有人心怀鬼胎,煽风点火,想必母后比儿臣更清楚。”陆泓琛再次开口。

    “这……”太后一时迟疑。

    “望母后今后不要再给儿臣挑选什么侧妃,儿臣有雨缨一人就足够。至于那柳侧妃,她若愿意改嫁,儿臣可以赐她一纸休书,她若不愿改嫁,便在那西宅孤独终老,儿臣每月会派人送去例银,让她此生衣食无忧。”陆泓琛接而道。

    太后叹了口气,总算是默许了这一做法:“此事由你自己做主。”

    接而,转目看向秦雨缨:“哀家今日把话说在这儿,要是你一年之后还怀不上一男半女,哀家定会下懿旨再给琛儿娶侧妃,到时若再闹出今日这样的事,你这七王妃,便不用再当了!”

    言罢,带着一群宫人出了院门。

    不多时,就听有太监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太后娘娘摆驾回宫”。

    秦雨缨转身进了东厢,不多时,亲自端了一壶茶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陆泓琛不解。

    “看你说得口干舌燥的,担心你着急上火。”秦雨缨抿唇笑道。

    说着,亲手给他斟了一碗茶,纤纤素手捧着茶盏:“快喝吧。”

    她还从未见过陆泓琛这般模样,平素一言不合就冷口冷面的一个人,今日竟耐下性子对太后如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陆泓琛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脉脉看着她。

    秦雨缨被他看得有些赧然:“你看我做什么?”

    陆泓琛替她拢起耳畔的一缕发丝,薄唇牵出笑意:“本王的发妻忽然变得如此贤惠,本王为何不能看?”

    秦雨缨想了想,觉得不对。

    喂喂喂,有这么夸人的吗?

    这分明是在说,自己以前从来都未曾贤惠过嘛……

    正要反驳,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忽在视线中不断放大,紧接着,一个吻措不及防就印了下来,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缓缓加深。

    唇瓣很快变得酥酥麻麻,一时间,仿佛连牙齿都有了触觉,舌尖每每扫过便会微微发痒,痒得她长睫不住轻颤……

 第六十七章 不介意陪你“挑灯夜读”

    雪狐坐在地上,仰起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二人,看得有些出神——亲来亲去的,有那么好玩儿吗?

    待它修炼成人形,定要找个女子试试……

    陆泓琛忽觉有些不对,一转目,瞧见了这一团雪白的绒球。

    “吱……”四目相对,雪狐人畜无害地叫了一声,熟门熟路地窜进了秦雨缨怀中。

    陆泓琛满脑子都是黑线,他觉得,是时候给这只胖狐找个媳妇了,不能让它总这么缠着自己的媳妇……

    此事就这么正儿八经被提上了日程,不出两个时辰,杜青便将事情办妥了。

    看着那满院子的猫猫狗狗,还有那几只在地上缓缓爬行的乌龟,陆泓琛额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为何唯独没有狐狸?”

    “回王爷的话,这时节,狐狸都不大出来走动了,听闻就连山间最厉害的猎户都极难抓到狐狸了。”杜青回答。

    雪狐窝在秦雨缨怀中,闻言略有不满。

    它可是灵物,寻常狐狸哪里配做它的玩伴?嗯?

    就在此时,一只大黄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黄狗似乎从未见过狐狸,此时瞧着秦雨缨怀中的这团白东西,很是好奇。

    雪狐傲娇地一挥爪子,想将它赶走。

    大黄狗还道这团白绒球是在与自己打闹,热情洋溢地伸出了长舌头……

    一脸懵逼的雪狐,就这么被舔了个正着。

    愣了一秒,满脸口水的它突然挥舞起了小爪,疯狂地朝那大黄狗一个劲地挠啊挠,边挠边吱吱吱叫个不停……

    大爷的!

    自己居然被舔了,自己居然被一条大黄狗给舔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条母狗……

    呸呸呸,男女授受不亲!

    那气急败坏的小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实在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秦雨缨不厚道地噗嗤笑出了声。

    “这黄狗很合本王的眼缘,今后就留在府中看家护院了。”陆泓琛轻咳,说得一本正经。

    小狐狸闻言愈发气急败坏——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总有一日,它要挠死这个该死的冰山王爷……

    大黄狗似乎感受到了一丝鼓舞,尾巴摇得更起劲了,哈着气又要再舔。

    然而小狐狸早已察觉,“嗖”地一下跳出了秦雨缨的怀抱,让这一舔落了空。

    落地的一瞬,满院都沸腾了起来,一时间猫也叫,狗也吠,吵得雪狐脑仁疼。

    转目一瞥,见不远处有个秋千,它三下五除二跳了上去,躲过了猫猫狗狗的“围攻”。

    秋千极高,随风就这么荡了起来。

    一只雪白狐狸满脸傲娇地荡着秋千,底下一群毛茸茸的脑袋跟着它晃过来、晃过去,喵声与汪声此起彼伏……这一幕,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雪狐鄙夷地看着那群毛脑袋,吱吱了一嗓子。

    瞅什么瞅,你们又不像本大爷一样有灵性,晓得如何荡秋千玩儿。

    “这哪是狐狸,简直就是个古灵精怪的黄毛丫头。”一旁的杜青见此一幕,忍不住道。

    “据本王所知,它是公的。”陆泓琛纠正。

    被忽视了性别的雪狐,闻言很是不屑地朝杜青翻了个白眼。

    杜青汗颜——自己这是……被一只狐狸给鄙视了?

    雪狐就这么在偏院中住下了,看守院子的是陆泓琛的心腹暗卫,寻常下人皆不得擅自进出。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得倒是平静无波。

    秦雨缨常在书房中翻读古籍,想找出解除封印的法子。

    至于那下册医书,一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眼看离一月之期又近了几日,秦雨缨兀自恼火。

    不久常氏前来道别,同时带来一则消息——那龙砂梅已被找着了,外祖母按着贺大夫留下的方子服了药,大病虽未痊愈,但身子已是硬朗许多。

    临别之际,常氏神秘兮兮凑在秦雨缨耳边,叫她一定要记得打开运到七王府的那批嫁妆中,最小的那个箱子,还说那是自己特地挑选的……

    打开箱子,瞧清那里头的东西时,秦雨缨不由一愣。

    若她没记错,这东西叫“压箱底”,也叫“欢喜佛”。

    瞧着是一些无甚特别的小盒,可将盒子的上盖掀开,便能瞧见一对对瓷塑的男女。

    女儿快出嫁时,母亲便从箱底拿出这东西,掀开盖子,教导其成婚当夜该如何如何侍奉夫君……

    除了压箱底,还有一些“嫁妆画”,新婚之夜可将其铺在喜床上,夫妻二人照此行事。

    难道常氏担心自己没有母亲教导,不懂夫妻之事?

    秦雨缨汗颜,自己这位大舅母,还真是……

    “这是何物?”

    陆泓琛经过库房,瞧见那道削瘦的身影在一大堆箱子中翻翻找找,不由走了过来。

    一顺手,他就拿起了盒子里的一尊欢喜佛。

    “这……这是……”秦雨缨连忙夺过欢喜佛,结结巴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其实匆匆一瞥,陆泓琛已然瞧了个清清楚楚,却故意追问:“莫非……王妃藏了什么宝物?”

    “对,宝物,不能让你瞧见的宝物。”秦雨缨正儿八经地说着,将所有小瓷人儿一股脑收进了盒子里。

    关上盒子,恨不得就地挖个洞埋了,免得再生尴尬。

    可她忽略了,桌上还摊开着那幅“嫁妆画”……

    “这又是何物?”陆泓琛转目看了过去。

    画上的内容一目了然,只是那男男女女皆被画得有些潦草,所有细节一笔带过,只有个大致的轮廓。

    “原来王妃是在偷偷翻看此物?”陆泓琛唇角微掀,看着秦雨缨憋红的脸,故意凑近了一步,“为何不叫上本王,本王不介意陪你挑灯夜读。”

    一句“挑灯夜读”,听得秦雨缨如受惊小兽一般一窜老远:“你……你别过来,我先走了,要看你自己慢慢看……”

    说罢,飞也似地跑出了库房。

    没跑多远,隐约听见陆泓琛在身后意味深长道:“好,本王这就拿去书房慢慢研究……”

    秦雨缨并不知陆泓琛研究没研究,总之,那夜书房的烛光亮到很晚才熄,也不知他在做些什么。

    次日,宫中忽然传来消息,皇帝要大摆宴席,庆贺薛贵妃身怀龙嗣已满三月,陆泓琛这个七王爷,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略一思忖,秦雨缨不免觉得奇怪。

    只是怀上龙嗣而已,并非已诞下了龙子,为何如此着急摆设宴席?

    自古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陆泓琛看出了她的疑惑:“据说太医诊断出薛贵妃所怀的是个皇子,皇兄膝下无子,听闻此事自然欣喜。”

    才三个月就能辨出男女?

    秦雨缨听得结舌,这到底是太医,还是些招摇撞骗的?

    “明日那柳若儿可会去?”她问。

    陆泓琛点头:“你若不喜欢,本王让她留在西山宅子便是。”

    “我有这么小气吗?”秦雨缨撇嘴。

    刚与太后结下个梁子,若转眼又在这种芝麻绿豆的事上再次惹恼太后,那才真叫一个得不偿失。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一丝隐约的不安,仿佛这次入宫,会发生什么不详之事。

    上次的针已所剩无几,思来想去,她决定再打造些暗器。

    杜青亲自跑遍了永安街上所有的铁匠铺,寻了一位极老实的铁匠,请入了府中。

    铁匠手艺极好,依照秦雨缨的吩咐,打造了二十根纤细如丝的银针。

    宫中规矩森严,进进出出都要搜身,钢针极容易被搜到,此物却很方便隐藏,藏于袖口那些银线绣成的花纹中,一眼看去,竟丝毫瞧不出破绽。

    之所以藏针,是为了以防万一。

    却不料,有些暗箭根本无从防起……

    与此同时,西山宅中,柳若儿正坐在厢房里兀自气恼。

    本以为有太后撑腰,自己怎么着都能坐稳这侧妃之位,却不料刚进门就被赶了出来,沦为了京城所有人的笑柄……

    可恨一身的本事使不出,否则那七王府哪还有秦雨缨容身之处?

    “柳姨娘,午膳已做好了,要不……奴婢给您端来?”明月叩门问道。

    “端来吧。”柳若儿冷冷朝她瞥了一眼。

    西山的宅子虽不比七王府装饰奢华,但饭食还是很精致的,除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点心、果子,以及各色凉盘。

    柳若儿拿起一块酥饼,慢悠悠地吃着。

    吃了一会儿,一旁的明月忽然大惊失色:“姨娘,这酥饼里有核桃!”

    核桃?

    柳若儿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不满她的一惊一乍:“核桃酥饼,当然有核桃。”

    “可……可是您忘了吗,您是不能吃核桃的……”明月结结巴巴地提醒。

    柳若儿脸色一变,放下那酥饼。

    “入宫时,您曾与奴婢一同去御膳房偷吃过核桃酥饼,奴婢吃了没事,您吃了却浑身发热,大病了一场。这些,您都不记得了?”明月有些疑惑。

    “我当然不曾忘了,只是近日有些疲乏,所以一时未曾留心。”柳若儿神色不惊地解释。

    说着,将那余下的半块酥饼放回了盘中:“都赏给你了,你拿去慢慢吃。”

    明月接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眼前的柳若儿有些不对,一时半会儿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第六十八章 何时变得如此肉麻了?

    很快就到了入宫赴宴之日,这日宫中格外热闹,众人皆备了大礼,一一向那薛贵妃送礼贺喜。

    这是秦雨缨头一次见到薛贵妃,此人身段珠圆玉润,衣着精致雍容,一双凤目波光流转,很是动人,在众妃嫔中格外引人注目。

    秦雨缨入席时,薛贵妃与柳若儿相谈正欢。

    柳若儿也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薛贵妃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王妃,这柳若儿未免也太不守规矩,分明您才是正妃,她怎么敢先入席?”冬儿见状很是气恼。

    先入席也就罢了,居然还跑去薛贵妃面前大献殷勤,真不知安的什么心!

    秦雨缨想了想,说道:“无非是想多找座靠山,方便今后对付我这个仇家。”

    事实上,柳若儿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她深知自己并非出自名门望族,不像秦雨缨,有牧家那等财大气粗的亲戚。

    加之太后这两日不知为何一下子对她冷漠了不少,她觉得,是时候再给自己找些助力了。

    思来想去,这薛贵妃就是个极不错的选择。

    正与薛贵妃攀谈着,面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一看,是秦雨缨带着丫鬟过来了。

    秦雨缨并不想打断二人的对话,只是按照规矩,她须得过来与这素未谋面的薛贵妃道声喜,否则便是失礼。

    “贵妃娘娘,这位是七王妃。”一名宫女凑在薛贵妃耳边说道。

    七王妃?

    薛贵妃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柳若儿,面露狐疑。

    若这是七王妃,那方才一直与自己说话的,又是何人?

    宫女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指了指柳若儿,小声提醒:“那是七王爷刚娶的侧妃,叫柳若儿……”

    侧妃?

    薛贵妃脸色微变,看向柳若儿的眼神凭空多出一丝嫌弃。

    难怪方才也不见下人过来提醒一声,原来这人根本就不是七王爷的正妃,只是一个小小侧妃,亏得自己还费了那么多功夫听她啰嗦……

    转目打量了几眼秦雨缨,薛贵妃的目光落在了她头上的发簪上。

    秦雨缨今日梳的是惊鹄髻,发髻只插了一支镂空兰花簪做点缀,簪子并不华贵,却是独具匠心,那花蕊根根分明,简直细腻如真。

    薛贵妃的目光不由自主多停留了几分,啧啧称赞:“本宫对七王妃早有耳闻,今日一见,七王妃果然是个妙人,真不知你铺子里的簪子是如何打造出来的,怎会这般的好看……”

    夜朝重农轻商,秦雨缨堂堂七王妃,竟经营着铺子,按理说这是件极损掩面的事。

    其实,也不是没人在太后耳边吹过风,说此举甚是逾矩,需将那些铺子一一查封了去。

    太后也不是没动过心思,然而,那些心思在见了秦雨缨送入宫中的一些簪子后,就不知不觉烟消云散了。

    这个儿媳虽不讲礼数,不懂规矩,性子不羁,说话不讨喜……但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仅行得一手好医,手底下那些铺子所卖的簪子、香粉与小食,皆是十分出众,若将铺子一一查封,未免太暴殄天物。

    故而,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连太后娘娘都未说什么,旁人自然更不敢妄加评论,渐渐的,宫里宫外对秦雨缨的离经叛道习以为常,都知七王爷娶了个与众不同的奇女子。

    薛贵妃这句“早有耳闻”,并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对秦雨缨这人,当真是抱着有几分好奇的,若非如此,方才误将柳若儿当成秦雨缨时,也不会那般的热情了。

    秦雨缨一笑:“贵妃娘娘若喜欢,我下次进宫时多让丫鬟带些簪子来。”

    那些铺子如今是秦瀚森在打理,她做的最多的事,便是随手画几个新花样,叫冬儿或雨瑞送过去,至多只能算是个甩手掌柜。

    秦瀚森年龄渐大,再过个一两年便要娶亲了,原本她打算将铺子的收益全攒下来,作为他的老婆本。

    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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