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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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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王兄不是善罢甘休之人,那薛贵妃肚子里的皇嗣能否顺利出世,还是个未知数。”陆泓琛道。

    联想起秦瀚森正好在太医院当职,秦雨缨隐隐有些担忧。

    皇帝年近四十仍旧无子,对此事十分在乎,听闻先前那小皇子被淹死时,宫中有不少下人都遭了秧,不是被杖责而死,就是被发配边境……

    此番若薛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仲弟岂不也要受牵连?

    这宫中最隐晦的害人手段便是下毒,自古以来,许多名不见经传的毒药其实是从宫里流传出来的,那些争宠的妃嫔哪里忍心屈居她人之下?一个个机关算尽,巴不得将所有对手一一铲除,用心之歹毒,往往令人匪夷所思。

    这么一想,秦雨缨觉得事情不妙。

    秦瀚森作为副院使,一旦出事定是逃不了责罚……

    听她说了心中顾虑,陆泓琛安慰:“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那薛贵妃每日的饮食皆有宫女一一试过,旁人想要下毒害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要是秦瀚森能离开太医院,就再好不过了……”秦雨缨喃喃。

    说完,又不免觉得自己太多心。

    不仅多心,还有些鼠目寸光。

    秦瀚森已快要成年,迟早会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有他自己的作为,怎能为了一些连影子都未见着的事,就生生断送了大好前途?

    可事实证明,秦雨缨并未多心。

    没过几日,那薛贵妃果然出了事。

    “听说薛贵妃今日腹痛不止,流了不少血,好在腹中胎儿得以保住,没有小产。”冬儿一听到这消息,就急急忙忙跑来告诉了秦雨缨。

    “腹痛不止?”秦雨缨听得蹙眉。

    腹痛不止原因颇多,可能是因孕妇体虚,也可能是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若是体虚,只需安心休养便可,若是别的原因,那就值得深究了……

    她思来想去,怎么也没想到,此事最后竟会与自己扯上关系。

 第八十三章 试药

    不几日,宫中竟张贴出皇榜,说薛贵妃身体抱恙,御医束手无策,若民间有医术了得之人能将其治好,则封官进爵,赏银千两。

    秦雨缨心叫不好,秦瀚森这个仲弟治病不力,此番定要遭殃。

    皇榜一贴出来,她就匆匆入宫见了太后。

    “哀家早已吩咐下去了,无论薛贵妃出了何事,都祸不及你仲弟。”太后心中倒是早有计较。

    秦瀚森是因替她治好了头风之疾,才被提拔成副院使大夫的,当上副院使不过短短几日而已,而替薛贵妃看病、诊脉一事,向来是由院使大夫与贺御医二人负责,故而怎么着也不该怪到他的头上。

    这些,太后还是拎得清的。

    “那就多谢太后了。”秦雨缨微舒了口气。

    “难得你进宫一趟,这次先陪哀家用了晚膳再走。”太后开口留她。

    实则,用膳不过是个幌子。

    趁此机会叫太医为秦雨缨诊断一番,看看这个儿媳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不孕之人,才是正经事。

    她的两个儿子皆无后嗣,这厢薛贵妃好不容易怀上了一个,却又莫名其妙地患了病,且病情一日比一日严重,眼看肚子里的孩子是要保不住了,叫她怎能不担忧?

    若皇帝一直无皇子、陆泓琛一直无世子,这夜朝的天下,岂不是要落入那陆长鸣手中?

    陆长鸣非她所生,只是一个小小宫婢的儿子,她怎能眼睁睁看着皇位被外人所夺?

    “不了,”秦雨缨不假思索地摇头回绝,直觉告诉她宫中是非多,最好不要久留,“府里还有不少琐碎事要处理……”

    怎料还未说完,就被太后不动声色地打断:“不是还有琛儿在吗?琛儿又不是无能之人,你用不着事事都如此操心。”

    秦雨缨一阵无语,若自己继续说下去,倒成了诋毁陆泓琛无能了。

    她岂会瞧不出太后心里又在打小算盘?

    只是话已至此,不好反驳,加之因秦瀚森一事欠了其一个人情,于是勉强点点头留了下来。

    用过晚膳之后,忽然来了个熟人——贺亦钧。

    “微臣拜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贺亦钧跪地磕头。

    他是来替太后诊脉的,起身后转目瞥见了秦雨缨,拱手行起了礼:“王妃娘娘也在?”

    “贺大夫,你今日顺带也替七王妃把把脉。”太后佯装漫不经意地吩咐。

    贺亦钧点头应了声是。

    秦雨缨听得双目微眯,联想起秦瀚森先前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心下已是了然,只不过没有挑破,淡淡问道:“听闻贺大夫是个淡泊名利之人,如今在宫中待得习不习惯?”

    “微臣本是山野村夫,如今承蒙皇上与太后娘娘恩典,得以入住太医院,此乃无尚的荣耀,又怎会不习惯?”贺亦钧道。

    他的模样虽不算出众,但那五官勉强称得上顺眼,瞧着不像尖酸歹毒之辈。

    只是这答非所问的一席话,着实有些令秦雨缨翻白眼。

    一个御医,拍马屁拍到这份上,也是没准儿了……

    太后却显然很受用,听得一笑:“贺大夫医术了得,最擅长开滋补身子的药方,七王妃如此瘦弱,让贺大夫瞧瞧总是没错的。”

    贺亦钧上前替秦雨缨把起了脉,怎料这一把脉,就把出了古怪。

    他诧异地抬起头,看着秦雨缨:“七王妃,你……”

    “我怎么了?”秦雨缨问。

    自己好端端的,并未长出什么三头六臂,此人的脸色何至于这般惊奇?

    “你的脉象……怎会与薛贵妃如此如出一辙?”贺亦钧满眼不可思议。

    什么?

    秦雨缨闻言微怔。

    太后也是一怔,正色道:“贺御医,这话可不能乱讲!”

    贺亦钧连忙跪地:“太后娘娘,事关薛贵妃腹中的小皇子,微臣哪敢胡言?若太后娘娘与七王妃信不过微臣,可请院使李大人来判断,他与微臣一同为贵妃娘娘治病,对贵妃娘娘的病情再了解不过!”

    须发花白的李院使,很快就被传了过来。

    诊脉过后,得出的结论果然与贺亦钧如出一辙:“启禀太后娘娘,若下官没有猜错,七王妃与薛贵妃所患的应当是同一种病。”

    秦雨缨已是听得眸光微变,而贺亦钧接下来的话,更是令她深感不妙。

    “微臣觉得,这或许不是病,而是……毒。”贺亦钧纠正。

    “贺御医何出此言?”李院使听得不解。

    “若是病症,为何自古以来的医书中皆无此记载?唯有毒药,才会有这般相同的药效。”贺亦钧解释。

    “这……”李院使蹙了蹙眉,觉得言之有理。

    这几日他翻阅了不少医书,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贺亦钧此时的这番言语,多多少少给他提供了一些头绪……

    “事关重大,何时先禀告圣上为好。”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思忖。

    太后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闹成这样,原本只是想叫人替秦雨缨诊脉而已,怎么一下子竟与那薛贵妃的病情有了关联?

    她转目瞧了秦雨缨一眼,不禁担忧起来。

    若是病还好,可贺御医偏偏说那不是病,而是毒。

    与毒扯上关系,恐怕非同小可。

    太后看得出,秦雨缨对此事一点也不知情,可皇上会如何看,还是个未知数啊……

    消息立刻传入了皇帝耳中,秦雨缨不多时就被召去了金銮殿。

    殿中,一身龙袍的皇帝坐于高位之上,面无表情地睥睨着她:“七王妃,对薛贵妃的病情,你有什么话想说?”

    “不知皇上想让我说些什么?”秦雨缨思忖着问。

    “大胆!”一旁油头粉面的老太监尖声打断她的话,“七王妃,你怎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无礼?”

    秦雨缨汗颜,她哪里无礼了?

    “薛贵妃病得一日比一日严重,宫中御医皆束手无策,听闻七王妃针灸之术十分高明,可愿前去为她医治?”皇帝问。

    虽是问,语气却一点也不容回绝。

    方才那第一句,看似是询问,实则是在给秦雨缨主动邀功的机会,岂料此人一点也不懂得看脸色,非得让他把话说破。

    秦雨缨也是很想吐槽,若她有办法医治,何至于连自己身上的病都未能解决?

    说来也怪,寻常疾病皆是病来如山倒,此病却毫无征兆,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地亏损气血,她调理了数日仍未能恢复一分一毫,更别说那薛贵妃还怀着孩子,想来症状应当比她严重得多。

    “七王妃,皇上问你话呢,你还不快答?”那老太监催促。

    秦雨缨点了点头:“治病可以,只是不一定能治好。”

    她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不懂得安慰病人家属。

    若换做旁人,定会说些竭尽全力、效犬马之劳一类的话,她却只答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皇帝听得愈发愠怒:“这么说你一点头绪也没有?为何会患上一模一样的病,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秦雨缨听得恼火,这是何意,她为何要清楚?

    “皇上息怒……依微臣看,贵妇娘娘不是患了病,而是中了毒,七王妃只是略懂些针灸之术而已,哪会晓得要如何解毒?”一个声音说道。

    秦雨缨这才发觉,贺亦钧也在一旁。

    此时此刻,听着他替自己开解,不免有种荒谬之感。

    原因无二——她总觉得这人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

    事实证明她果然未猜错,贺亦钧顿了顿,接而又道:“不过,既然七王妃与贵妃娘娘症状如此一致,或许可让七王妃为贵妃娘娘试药。贵妃娘娘身怀有孕,许多药物不宜直接服用,须得先试过药效才行。七王妃若肯慷慨相助,解贵妃娘娘身上的毒,想必不会是什么难事……”

    什么慷慨相助?在秦雨缨听来,简直是屁话。

    试药这种事,稍有不慎就可能丢掉性命,她哪会不知?

    “若我说不呢?”她打断贺亦钧的话。

    “这……”贺亦钧面露为难。

    “大胆!”那老太监又尖声怪气地喊了一嗓子,“为贵妃娘娘试药,即是为皇上分忧,七王妃,你何以推三阻四?”

    言语间,那薛贵妃已被宫人用步辇抬了过来,短短数日未见,原本珠圆玉润的身子已是纤瘦如扶风弱柳,上前要向皇帝行跪礼,没等跪下就被皇帝亲自扶起:“爱妃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秦雨缨看得分明,皇帝对这个妃子,可谓十分的在乎。

    在皇帝眼里,薛贵妃身怀龙嗣,身娇肉贵。

    而她的命,一点也不值钱。

    “此番连七王妃也一并惊扰,本宫甚是过意不去,还望七王妃莫嫌麻烦。”薛贵妃说话声细弱无比,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提不上气。

    没等秦雨缨表态,一旁的贺亦钧已递上了一份方子:“这是微臣方才琢磨的药方,用的是以毒攻毒之术,或许能够奏效。”

    皇帝看了一眼,实则并未看懂那些稀奇古怪的药名,微微颔首说道:“那就有劳七王妃试药了。”

    薛贵妃听得疑惑——不是看病吗,为何变成了试药?

    那老太监立刻使了个眼色,秦雨缨还没来得及说半个不字,就被两个宫人“请”了下去。

    与此同时,坤宁宫中,太后那叫一个惴惴不安。

    她心知事情不对,已叫宫人去了七王府通风报信。

    岂料那宫人离开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又折返了回来,说御林军已奉皇上口谕关了宫门,查清此事之前,谁也不得擅自离宫……

 第八十四章 阎罗,你居然敢骗我?

    见秦雨缨被宫人“请”了下去,薛贵妃不解地问:“皇上,试药这种事不是应当由宫女来做吗?”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非事恐怕七王妃不可,她与您中的是同一种毒。”贺亦钧在旁解释。

    “中毒?这么说……本宫并不是得了病?”薛贵妃闻言愈发诧异。

    “这只是微臣的一种看法,究竟是中毒还是得病,需得先让七王妃试过药才知,若试药之后若症状未能缓解,则十有八九是病,若症状有所缓解,便一定是毒。”贺亦钧再次开口解释。

    薛贵妃听得柳眉微蹙:“要是七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如何向王爷交代?”

    她与秦雨缨在举办宫宴那日有过一面之缘,二人可谓相谈甚欢,此时忽然听闻秦雨缨要为自己试药,心中不免觉得有所亏欠。

    “区区一个王妃,怎比得上朕的爱妃重要?七弟若知情,想必也不会让朕为难。”皇帝道。

    他并未告诉薛贵妃,就在数日之前,钦天监的太史令忽然来报,称北斗星南移,天狼星耀青光,这世间恐将有邪祟作祟。

    而那邪气,从星象上来看,恰好指向七王府。

    紧接着,薛贵妃就莫名其妙地患了病。

    加之今日贺御医诊断出秦雨缨、薛贵妃二人症状一致,由不得他不怀疑。

    他不管这究竟是病是毒,总而言之,定是与秦雨缨这个七王妃有关!

    邪祟临世,祸国殃民,若不及时铲除,恐后患无穷。

    如若秦雨缨能救薛贵妃,他便暂且留她一命,如若不能……

    正思忖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让我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何人如此大胆?”皇帝面有怒色。

    “是那七王妃的弟弟,太医院副院使,秦瀚森。”一名宫人上前禀告。

    “将他赶出去!”皇帝将手一挥。

    怎料下令之后,外头的喧闹声反倒更大了。

    宫人不一会儿又过来了:“不好了皇上,那秦瀚森打伤了好几位公公,非要来见您!”

    “大胆!他难道不知在宫中伤人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皇帝拍案,已是龙颜大怒。

    “这秦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大胆,先前出了个心肠歹毒的秦淑妃,接着出了个不守礼数的七王妃,如今又来了个胆大妄为的副院使……”油头粉面的老太监,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嘀咕。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愈发勾起了皇帝心里的火。

    皇帝正要下令将秦瀚森拖出去狠狠地打,忽闻薛贵妃柔声劝道:“想必那副院使也是担心自己长姐的安危,才不惜如此莽撞。姐弟情深,也是情有可原。”

    皇帝虽在气头上,但勉强还是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再者说,听闻试药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性命,臣妾对七王妃真是万般过意不去,怎能眼睁睁看着她的仲弟受责罚?皇上,您就看在臣妾的份上,饶了那副院使一次吧。”薛贵妃又道。

    “爱妃啊,你就是太心善……”皇帝叹了口气,无奈之下,招手示意宫人将秦瀚森带了进来。

    “臣太医院副院使叩见陛下,恳请陛下开恩,让臣代替长姐,为贵妃娘娘试药!”秦瀚森一进殿就伏地恳求。

    “副院使,男女有别,贵妃娘娘的药岂是你一个男人能试的?”贺亦钧道。

    “贺御医,我看了你为贵妃娘娘开的方子,满纸尽是狼虎之药!别说我长姐只是区区一个弱女子,就是身强体壮的男人,吃了那药也定会不堪药力而亡,你这不是要解毒,分明是要杀人!”秦瀚森朝他怒目而视。

    “放肆,竟敢在皇上面前口出狂言?”老太监冷喝一声。

    “副院使,你所言是真?”薛贵妃听得心中一凛。

    “臣所言句句属实,如果贵妃娘娘不信,可让臣先试药,臣喝下之后若能熬得住,再让长姐试药也不迟!”秦瀚森目光决绝。

    “是药三分毒,何况微臣用的是以毒攻毒之法,自然会有风险。”贺亦钧也跪地,似乎在以表替薛贵妃治病的决心。

    “这……”薛贵妃犹豫地看向皇帝。

    “先送贵妃娘娘回去。”皇帝吩咐宫人。

    薛贵妃闻言急了:“可是皇上……”

    “爱妃先回寝宫,此事朕自有判断。”皇帝蹙起了眉。

    要是七王妃不胜药力而亡,他这爱妃听闻消息,定会心急如焚,以至于加重病情。

    倒不如让她早些回寝宫歇息,如此也好省却一些麻烦。

    怎料就在这时,忽有宫人急急前来禀告:“不好了,皇上,那七王妃喝药之后昏迷过去,已是……”

    “已是什么?”薛贵妃忙问。

    “已是……脸色惨白,气息奄奄。”宫人道。

    薛贵妃闻言大惊失色,纤瘦的身子踉跄了一下,软软倒在了一旁的宫女怀中。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宫女惊恐万分。

    “看看你二人干的好事!”皇帝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秦瀚森与贺亦钧诛而杀之。

    秦瀚森急忙上前,拨开薛贵妃的眼皮。

    “大胆,你这是干什么?”皇帝勃然大怒。

    “臣在诊断贵妃娘娘的病情。”秦瀚森简短地答。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他心知只有薛贵妃安然无恙,长姐才有生的希望,若薛贵妃就这么死了,皇帝一怒之下定会让他与长姐一同陪葬。

    他死事小,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长姐也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贵妇娘娘只是一时心急以至晕厥,恳请皇上让臣全权为娘娘治病,若臣救不回娘娘,甘愿以死谢罪。”他道。

    “好,”皇帝语气极冷,“秦瀚森,若贵妃有什么三长两短,朕不止要杀你,还要诛杀你整个秦家!”

    “可否将臣的长姐也抬至殿中,臣好一并诊治。”秦瀚森接而道。

    皇帝点头应允,昏迷不醒的秦雨缨很快被两个宫人抬了上来。

    此时她只觉得意识飘飘忽忽的,在一片黑暗中穿梭来、穿梭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先前从未见过的地方。

    面前是一张偌大的桌子,桌上有墨有笔,还有一本厚厚的册子。

    一阵阴风吹过,将那册子的纸页吹得哗哗作响。

    风停,册子恰好摊开在最中间一页,不经意地一瞥,她瞥见那一页写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陆泓琛。

    她心生狐疑,不由自主地上前一瞧,见那名字后还带了一个日期,永安年腊月初七。

    永安年,腊月初七……那不就是半个月后?

    心中陡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下意识一滞,随即,整个后背都变得森冷起来。

    她急忙合上册子,借着四周略显阴暗的光,瞧清了封页上那三个冷冷的大字——生死册。

    果真,果真如此……

    什么一月之期,什么找到上下两册医书便能换取自由?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她浑身一阵颤抖,只觉得一腔血涌到喉咙里,变得冰冰凉凉,连呼吸都快要停滞:“阎王,你给我滚出来,装什么缩头乌龟,你给我滚出来……”

    黑暗中回荡着她的声响,似乎飘去了更远的地方。

    然而,四周始终无人回应。

    秦雨缨狠狠掀翻那桌子,想要撕了生死册,可那纸张也不知是用什么所做,直到她双手被绞得通红,都依旧绞不碎分毫。

    她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恨得锥心:“阎王,你这个王八蛋,你敢骗我,不是说只要我找到那两册医书,就让我留在世上……”

    “他只说让你留在世上,没说让你与那陆泓琛长相厮守,应当也不算是骗你吧?”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秦雨缨看着那忽然冒出来的女人。

    那人从黑暗的角落中缓缓走来,一袭紫裙及地,满头珠翠生辉,那叫一个摇曳生姿。

    “我是阎君的妾室,我叫唐咏诗。”女子道。

    妾室?

    秦雨缨从未听他提起过什么妾室,不过生死册所放之处,应当是地府重地,这女子如此来去自如,绝非毫无身份的小鬼。

    “你与那陆泓琛的前尘往事,我皆在幽冥镜中瞧见了,你二人生生世世无缘厮守至白头,着实令人可怜,我此番将你找来,是为了给你二人一次机会,就看你愿不愿答应我的条件了。”女子接而道。

    “什么机会,什么条件?”秦雨缨问。

    生生世世无缘厮守至白头?

    也就是说,她与陆泓琛不止是这一世有姻缘?

    女子勾唇浅笑,那笑容娇媚如花初绽:“自然是一个白首不相离的机会,至于条件嘛,很简单,只要你找到那两册书之后,将其毁去便是。反正即便你将书交给阎君,那陆泓琛也注定不能长命,唯有用书窥破天机,逆天改命,才能让陆泓琛的名字从这生死册上彻底消失……”

    “阎罗要这书究竟有何用?我这么做,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秦雨缨总觉此事并不像她说的这般简单。

    窥破天机,逆天改命……这话听起来为何如此耳熟?

    对了!那书中记载的玄女便是如此行的,可最后还不是被上苍惩罚,逃不出因果循环的厄运?

 第八十五章 一点也气不起来

    “此事对我能有什么好处?我不过是于心不忍,想帮你一把而已。至于阎君为何要这书嘛……自然是为了让一切回归正轨,好结束那玄女的劫数。可玄女与你又有何关系,你连自己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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