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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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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夫人本还没打算将此人赶走,毕竟府里多一个儿媳不多,少一个儿媳不少。

    再者说,有她在,量这秦可柔也翻不了天!

    可哪晓得,这贱妇竟然敢在子诚再娶之时下毒手……

    就连徐夫人自己,都从未做过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若非那丫鬟婉姝及时禀告,秦可柔只怕早已经得手……

    如此想来,徐夫人不禁有些胆战心寒,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并未表露。

    徐老爷也知这人是留不得了,冷声说道:“秦可柔,你且回去吧,休书明日便会送到你秦府。”

    秦可柔闻言身形一颤,嘴唇发白。

    “来人,送秦二小姐回府。”徐夫人吩咐。

    “等等……”秦可柔忽然大步走到了孔钰珂跟前。

    徐老爷、徐夫人皆被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秦可柔一下就揭开了孔钰珂的盖头。

    大红盖头下是一张略显清秀,却并不出众的脸,与娇俏的秦可柔相比,可谓差了十万八千里。

    秦可柔忽觉这面容有些眼熟,片刻间,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来。

    那是秦雨缨的脸……

    仔细一看,孔钰珂的眉眼,果然与秦雨缨有几分相似。

    只是秦雨缨眸光太亮,亮得逼人,而孔钰珂与之截然相反,怎么看都是一副柔顺怯懦的样子……

    “你还想干什么?”徐子诚连忙拉开秦可柔,生怕她对自己的新娘子动手。

    秦可柔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下就挣脱了他。

    “你可知他为何会娶你?”她朝孔钰珂问。

    那语气,俨然晓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孔钰珂听得不明所以,连忙想将盖头盖上。

    还未进洞房就先掉了盖头,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兆头……

    秦可柔伸手夺过了那大红盖头,接而突然捞起了自己的衣袖:“别急着将脸蒙上啊,我的好妹妹,你还没看过我身上的伤呢!”

    露出的大半截手臂淤青遍布,可谓惨不忍睹。

    “嫁入徐家,你可要留心着点儿,一不小心就会被徐子诚和他娘活活打死,就算不死,也会被他到处拈花惹草给气死……”秦可柔一股脑说了下去,语气好不嘲讽。

    孔钰珂着实被她那双手臂给吓着了,整个人呆若木鸡。

    “徐子诚,秦二小姐所言究竟是不是真的?”忽有一人走上前,厉声质问。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孔钰珂的爹,孔秀才。

    孔秀才的爹也是秀才,二人皆是私塾先生,数十年来教出了不少入朝为官的寒门学子,在京城也算是德高望重。

    之所以肯把女儿嫁给徐子诚,不仅因徐家老爷与他相识多年,还因徐子诚见过他女儿之后,赌咒发誓地说今生定会善待钰珂,绝不会让钰珂受半点委屈……

    今日看来,那些全是放屁!

    秦家二小姐断然不会自己将自己打出一身伤来,唯有徐家人才会下这等狠手!

    “岳父,这……”徐子诚有口难言。

    自己是打过秦可柔几次,可并未将她打得这般惨啊……

    他哪里晓得,这是自己的母亲方才指使两个婆子所为。

    徐夫人早已晓得了秦可柔企图下毒的事,气急败坏之下才叫了婆子收拾她。

    先前没有说破,如今,却是怎么说也说不清了……

    “钰珂,跟为父回去!”孔秀才拉起女儿,显然不打算将她嫁给这道貌岸然的徐子诚。

    若此人将他唯一的女儿打死了,叫他到何处诉苦去?

    徐子诚顿时急了:“岳父……”

    “谁是你岳父?”孔秀才打断他的话。

    这位从未动过怒的老实人,今日终于怒了一回。

    徐老爷连忙亲自来拦,却仍没拦住。

    孔秀才就这么带着女儿愤然离去,人群主动让开了一条道,朝二人的背影议论起来。

    “这孔家女儿也是个福薄之人,堂都拜了,却还是退了婚……”

    “就是……不过话说回来,徐家公子也是够狠心呐,孔秀才就这么一个女儿,哪里舍得把女儿活生生往火坑里推?”

    “少胡说八道,那伤不是我打的!”徐子诚气得一拍桌子,将一旁的喜婆吓蒙了。

    可他越是辩解,众人就越是议论得起劲儿。

    徐夫人听得脑仁儿那叫一个疼,挥挥手叫小厮将宾客通通送走。

    这桩婚事,算是黄了。

    风言风语一传开,她这儿子怕是再也娶不上妻了……

    而一旁的秦可柔仍站着没走,显然是热闹还未瞧够。

    “把她给我丢出去!”徐老爷怒不可遏。

    “慢着!”徐夫人打量了秦可柔几眼,忽然喝止了正要上前的下人。

    “哟,徐夫人难道还打算亲自送我不成?”秦可柔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嘲讽地开了口。

    “送少夫人回房。”徐夫人压根没理会她的挑衅,径直朝下人吩咐。

    “你想干什么?”秦可柔立即警觉,“我要回家,我要回秦家!”

    “回秦家?”徐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休书未下,你仍是我徐家的人,我不准许,谁敢让你走?”

    “你……”秦可柔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惊惧之下,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徐夫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若消息一时半会儿没有传进爹耳朵里,她在这徐府,不知又要受多少折磨……

    “把她关进房间!”徐夫人冷声吩咐。

    小厮立刻把不停挣扎的秦可柔抓住了,将她拖下去,牢牢锁在了房里。

 第九十九章 着火

    “为何不将这贱人赶出去?”徐子诚疑惑问道。

    徐夫人叹了口气:“我的儿啊,经此一闹,京城哪还有女子敢嫁你?这秦可柔,一时半会儿怕是休不得了!”

    徐子诚听得半懂不懂:“母亲是说……”

    “先留着她,若她迟迟生不出个一男半女,再另想他法。”徐夫人道。

    成婚花了那么多银子,岂能说休就休?怎么着,也得先为徐家留下点东西才行……

    徐子诚面露犹豫,他对那秦可柔无甚感情,压根不想与她生儿育女。

    徐老爷听得云里雾里,不知自己这夫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心中有气,于是数落:“看看你做的好事,平白无故地叫人打那秦可柔做什么?就算你想把人留下,秦家那边也未必就肯善此罢休!”

    徐夫人闻言也不恼,凑在徐老爷耳边,胸有成竹地说了几句什么……

    不多时,听见风声的秦洪海就再次找上了门。

    他这次比先前还怒气冲冲,那满脸阴沉的模样,像极了是要杀人。

    “岳父大人……”徐子诚刚开口,就被他一拳打了个四仰八叉。

    “你还敢叫我岳父大人?”秦洪海暴喝一声,上前又要再打。

    “亲家息怒,有话好好说……”徐老爷连忙打起了圆场。

    “还有什么好说的?婚宴上那丑事,我都已知道了!柔儿呢,叫她出来,跟我回去!”秦洪海吼。

    “我说亲家,你就这么把柔儿带走了,从今往后还有谁敢娶她啊?”徐夫人问。

    秦洪海一愣,他倒没想过这个。

    “不带走柔儿,难道让她继续留在你徐府遭毒打?”他回过神来,怒而反问。

    “当然不是……”徐夫人连连摇头,“亲家公,别怪我话说得直,柔儿此番企图下毒杀人,你若让子诚休了她,她今后怕是……”

    “她今后怕是怎么了?”秦洪海怒目圆瞪。

    难不成这徐家还敢要挟自己?

    岂料徐夫人并未要挟,而是一脸悲天悯人:“她今后,怕是只能出家做姑子了呀!这么一个大好年华的姑娘,若是凄凄惨惨了此一生……”

    “那也是你徐家害的!”秦洪海气急败坏打断了她的话。

    “亲家公,你是个明白人,如今的情形你应当也是清楚的,子诚的确有错,可他毕竟错不至死,而你家柔儿干的,可是要人命的事……”徐夫人劝得那叫一个苦口婆心。

    这番话,令暴怒之下的秦洪海逐渐找回了几分理智。

    理智是理智了,可说话还是没好气:“莫非你徐家还想报官?”

    “当然不是……那喜饼我早已叫人扔了,亲家公,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徐夫人说着,转目吩咐一旁的小厮,“把那个出卖主子的丫鬟带上来。”

    婉姝立刻被带了过来,见了脸色各异的秦洪海与徐夫人,心中不由惶恐起来。

    她怎么觉得,这二人瞧自己的眼神,一个比一个不善?

    “徐夫人……”她垂下头,小心翼翼斟酌着言语,生怕说错什么惹恼了这位当家主母。

    怎料话未说完,就被身后的两个小厮踢跪下了。

    “亲家公,这丫鬟本就是秦家的人,此番不如任凭你处置,你看如何?”徐夫人问。

    婉姝一听,立刻急了。

    要是任由秦老爷处置,那自己岂不只有死路一条?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她当即哭喊起来,挣扎着上前,想抱住徐夫人的腿,仿佛那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堪堪触及徐夫人的衣裳,便被其一脚踢开。

    拂了拂衣角那并不存在的尘土,徐夫人面色依旧如常,继续说道:“亲家公,实不相瞒,子诚与柔儿屡屡发生口角,皆是因这丫鬟挑拨而起。除掉这丫鬟,他夫妻二人定会和睦不少。你若肯信我,从今往后,我这个当娘的断然不会再让子诚欺负柔儿……”

    一旁的徐老爷也道:“是啊,子诚若再打柔儿,我定要叫他好看!亲家,你若怕柔儿在我徐家受委屈,大可时常过来探望……”

    秦洪海脸色依旧阴沉,目光转向了久未作声的徐子诚。

    徐子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因先前被母亲吩咐过,此刻忙不迭点起了头:“是我该死……我不该轻信丫鬟的鬼话,三番五次误会柔儿,还对她拳脚相加……求岳父给小婿一次改过的机会,小婿一定洗心革面,善待柔儿!”

    瞧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只差没当场赌咒发誓。

    若非女儿做出了下毒之事,秦洪海压根不会留在这继续听徐家人啰嗦。

    可事情已被传得沸沸扬扬,如徐夫人所言,他的宝贝女儿此番要是成了弃妇,今后十有八九就再也嫁不出去……

    而秦雨缨与秦瀚森那两个孽种,早已与秦家脱离了关系,他如今只剩下秦可柔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不舍得让她青灯古佛度此一生。

    徐夫人是个人精,很快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不仅如此,她想的还比秦洪海更深远、更细致。

    那两片嘴皮子,颠倒黑白起来可不得了:“亲家公,我对柔儿这孩子是真心喜欢,实在不忍心让子诚休了她。今日你要是肯成亲她与子诚二人,今后他夫妻两个头胎生下的不管是男是女,都随柔儿姓秦,你看如何?”

    一席话听起来煞是真心实意,秦洪海颇为意动。

    姓秦?

    这么一来,不管秦瀚森认不认他这个爹,秦家的香火都后续有望……

    秦洪海心里的犹豫一下就没了踪影,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这么快就点头答应。

    徐老爷也瞧明白了这一点,客客气气拱手道:“亲家公,不管怎么着,闹出这桩事都是我徐家的不对,我定当亲自登门致歉!”

    秦洪海顿了顿,似乎仍面有不甘:“既如此,那……那我就暂且答应了,不过……还是须得先问问柔儿的意思,若今后再有人敢爬到她头上,我定不轻饶!”

    “是是是……”徐老爷点头如小鸡啄米,心道这人也就威风这么一时罢了。

    还是夫人说得对,待那秦可柔生下个一男半女,便想跑也跑不了了。

    到时,看秦洪海还敢不敢堂而皇之地说要带女儿回去……

    只要他敢开口,自己就敢叫他领着女儿滚回秦家,至于徐家子嗣,一个也休想带走!

    反正有些话只是说说罢了,到时孩子究竟姓什么,哪轮得到姓秦的做主?

    得知此事,秦可柔自是断然否决。

    秦洪海的态度,却比她更为坚决,因忧心今后无人为自己养老送终,愣是逼着她继续待在了徐府。

    一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就这么被徐夫人给摆平了。

    次日,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任谁都以为两家定会闹得不可开交,哪晓得,徐家老爷竟亲自带着儿子登门谢罪,还给秦家老爷送上了不少赔罪礼……

    秦可柔在府中的地位一下水涨船高,下人皆一改常态,对她恭恭敬敬,令她恍然有种在做梦的错觉。

    就连素爱拈花惹草的徐子诚,也不再留恋烟花之地,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简直同之前判若两人……

    听丫鬟说起这些时,秦雨缨的面色始终平静如常,心中未起半点波澜。

    “那秦可柔的命怎的这般好?不止一次做出罪大恶极的事,居然也没落得个一纸休书孤独终老的下场,简直气人!”冬儿义愤填膺。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秦雨缨挑眉。

    徐家糊弄得了别人,却糊弄不了她。

    此番留下秦可柔,定是因为还打了别的小算盘……

    秦雨缨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往子嗣二字上想,又或者说,她着实没空在秦可柔的事上浪费时间。

    前几日,她寄了信去辽城,专程向外祖母打听那牧伯,岂料外祖母也说牧家查无此人……

    这就怪了。

    常氏不知、外祖母不识,真不晓得那人会是什么来头……

    一旁的冬儿一点也未察觉她的心思,愤愤不平地继续说着,说的无非是秦可柔如何如何心肠歹毒,如何如何罪该万死……

    言语间,外头忽然来了个小厮。

    “王妃娘娘,八王府的丫鬟绿儿求见。”那小厮恭敬地禀告。

    秦雨缨闻言立刻起身:“让她进来!”

    “七王妃,那个叫牧伯的,他……他又来了……”绿儿是匆匆跑来的,跑得那叫一个急,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

    秦雨缨干净利落地说了个“走”字,带着绿儿,雷厉风行来到了永安街。

    刚到街头,她就瞧见了街尾冒出的滚滚浓烟。

    果不其然,走水的就是牧家旧宅!

    见她快步走来,要推门进去,领头的暗卫急忙上前拦道:“王妃娘娘当心,这院子已着火了。”

    “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等?”秦雨缨蹙眉问。

    暗卫点头:“先前来了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

    “开门,我亲自去找他!”秦雨缨吩咐。

    暗卫却说什么也不敢让她进,火势如此之大,若王妃娘娘有什么三长两短,王爷责罚起来,谁人担当得起?

    僵持之际,秦雨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第一百章 箭伤

    匆匆一瞥,秦雨缨忽觉此人有些眼熟,仔细一想,竟是当初追杀竹箐的那个马脸。

    不待她吩咐,一众暗卫就已有所察觉,立即朝那边包抄而去。

    只是那马脸身形快如鬼魅,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永安街上车水马龙,看来抓人是寥寥无望……

    秦雨缨转身不假思索地推开了那旧宅大门,大火迎面扑来,火势迎风高涨,如万千拦不住的毒蛇,吐着信子疯狂舔舐。

    滚滚浓烟中,她远远瞧见地上似乎躺了一个人。

    掩起口鼻,正犹豫要不要上前瞧个究竟,忽然有横梁轰然砸落,正砸在了那人背上。

    “王妃娘娘,不可……”一旁的绿儿急忙拉住了秦雨缨,生怕她会一时冲动,闯入火海救人。

    秦雨缨心中却很清楚,那人就算先前未被浓烟呛死,此刻也定已被横梁砸死。

    如此情形下,豁出性命去救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实属愚蠢之举。

    大火烧了足有半日,才终于被扑灭。

    尸体被抬出来时,已是烧得面目全非。

    验尸之后,仵作很快就来到了七王府禀告消息,说在大火中烧焦的是个老者,骨头有些松散,年龄应当在七十到八十之间。

    “能否分辨出他的身份?”秦雨缨问。

    仵作摇头:“恕小的无能,那人几乎已成了焦炭,别说样貌了,就连衣物都被烧得干干净净,找不出一点线索……不过有一点小的可以确定,那人是个阉人。”

    阉人?

    若真如此,倒是合了绿儿的说法。

    绿儿曾说那牧伯说话声尖尖细细,脸上并无胡须……

    难道,死去的真是那牧伯?

    “你是如何发现的?”陆泓琛问。

    他知事有蹊跷,故而一丁点的细节也不容马虎。

    若死的真是个阉人,这其中的猫腻便更深了,阉人只在宫中才有,民间极为少见……莫非此事与宫里有关?

    “这……”当着秦雨缨的面,仵作似乎有些不好开口。

    “但说无妨。”秦雨缨道。

    仵作硬起头皮解释:“其实……其实大火只烧焦了那人的上半身,下半身并未完全变成焦炭,所以……”

    陆泓琛抬手,仵作连忙止住话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廉大人特地嘱咐小的,莫要忘了将那人的死因告诉王爷。那人虽被烧焦,但并非死于大火,在大火之前,左胸就已中了一箭,应是死于箭伤。”

    箭伤?

    秦雨缨听得蹙眉。

    射箭杀人不说,还要放火毁尸灭迹……

    究竟是何人,与那老太监有如此深仇大恨?

    仵作走后,陆泓琛转目问她:“听说你今日见到了那纵火之人?”

    “只是怀疑而已,并无切实的证据可以证明就是那人干的。”秦雨缨答。

    马脸曾去追杀竹箐,而竹箐先前是三王府的人……

    如此想来,或许与三王爷陆长鸣有关。

    思忖之际,忽闻陆泓琛再次问道:“这整件事,你可有头绪?”

    “老太监这些年常去牧府旧宅,之前从未出过事,今日却突然被杀,着实让人有些不通。”秦雨缨道出心中疑团。

    顺带着,也提了一句马脸与竹箐之间的瓜葛。

    不过就算她不说,陆泓琛也定是早已知情,毕竟当时杜青也在她身边,回来后必定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禀告了陆泓琛这个王爷……

    “或许他偶然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又或许他的同伙察觉了附近有大批暗卫,担心老太监被抓之后会泄漏什么秘密,所以才痛下杀手……”陆泓琛道。

    秦雨缨听得点了点头,这两种说法,都说得通,就是不知究竟事实是哪一种。

    只可惜死人无法开口,否则便有机会一五一十问个清楚了……

    “本王会派人去宫里动听,看有没有太监忽然失踪。”泓琛接而补充。

    秦雨缨思来想去,依旧有些纳闷:“我还有一事不明白,若陆长鸣真有什么大事要办,手下死士如此之多,何必非要派出一个七老八十、行动不便的太监?”

    “要是此事并非三王兄所为呢?”陆泓琛心中已有了一个猜测。

    “不是陆长鸣,那是谁?”秦雨缨狐疑。

    “如你所言,三王兄府中死士颇多,大事根本无需交给一个年纪老迈的太监来做,由此可以判断,那太监并非三王兄的人。本王一开始以为此事是皇兄所为,可若真是皇兄,何须如此偷偷摸摸?不管是想对付牧家,还是想对付本王,他都能找出千百种看似光明正大的方法……”陆泓琛逐一梳理。

    秦雨缨越听越觉得有理,陆泓琛的分析,比她可透彻多了。

    听了这一席话,她以手扶额,有些苦恼:“这么说,不是陆长鸣,更不是皇帝?”

    如此一来,岂不又进了死胡同?

    陆泓琛揉了揉她微蹙的眉头,安慰:“不必思虑太多,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手指挪开,指尖的温度却残留了下来。

    四目相对,那双好看的眸子深邃又暖然,一下就驱散了秦雨缨心中的阴霾。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她犹豫了一下,不打算继续瞒着他。

    “什么事?”陆泓琛伸手替她捋起一缕发丝。

    动作如此的熟稔,从一开始的生疏与误会,到如今的温情脉脉,也不过才短短数月而已……

    往事忽然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秦雨缨怔怔地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要说的,是牧家户籍的事?”陆泓琛开口打破沉默。

    “是……”秦雨缨恍过神来,点了点头,不觉有些诧异,“你……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若我不知情,你打算瞒我到几时?”陆泓琛的语气有几分责备,阖黑的眸中却瞧不出半点不悦。

    他哪会忍心在这种小事上与她置气?

    秦雨缨垂目结巴了一下:“我……”

    “这次本王暂且放过你,若敢有下次,定不轻饶。”他的声音从耳畔划过,语气中是一戳就破的不怒自威。

    秦雨缨抬起头看着他,哼了一声,哼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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