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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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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男子?

    秦雨缨想来想去,自己这阵子还真没见过什么别的男子。

    无缘无故说这些,陆泓琛的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吧?

    “莫非……王爷知道了那日您见徐公子的事?”冬儿提醒。

    徐公子?

    哦,徐子诚……

    秦雨缨愈发觉得奇怪,不是说好自己可以随时改嫁吗,怎么只与徐子诚见了一面,就惹来了这样一条禁令?

    “你们家王爷还真是小气。”她鄙夷。

    “王妃您有所不知,这几日府里都传遍了,说您与那徐公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被王爷拆散的苦命鸳鸯。依奴婢看,那散布谣言的人居心歹毒,定是出于嫉妒,想让您与王爷多生间隙!”冬儿又道。

    “你觉得这人会是谁?”秦雨缨问。

    冬儿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似乎有所顾忌。

    “说不定是西厢那位柳姑娘。”一旁的雨瑞插话。

    “柳姑娘是何人?”秦雨缨又问。

    这下,雨瑞也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几个丫鬟全讪讪不语,似乎这柳姑娘是七王府的一个禁忌。

    秦雨缨“哦”了一声,做恍然大悟状:“原来……七王爷还瞒着我偷偷养了个小妾?”

    雨瑞愕然,忙不迭地摆手:“不是不是,王妃您误会了,那人不是小妾,只是个接引姑子……”

    接引姑子?

    秦雨缨这一世虽孤陋寡闻,却也知接引姑子是干什么的。

    王侯贵胄到了一定的年龄,便会由接引姑子指导床笫之事。

    说是姑子,其实都是些年轻貌美的丫鬟,论姿色有姿色,论身段有身段,有的会被主子纳为妾室,也有些能坐上平妻的位子。

    雨瑞很快发觉自己嘴快闯了祸,忙又解释:“其实王爷从未在西厢留宿过,说不定……连碰都未碰过那柳姑娘呢……”

    “就是,那柳若儿定是嫉妒王妃您得尽了王爷的宠爱,所以才会使出这等下作招数。”

    “奴婢早就听说,所有的谣言都是从西厢那边传出来的,若将此事告诉王爷,王爷定会将那柳若儿打发出府去,倒时便再没有人敢嚼王妃的舌根了……”

    几个丫鬟叽叽喳喳地献起了策。

    雨瑞老实木讷,心里没什么主意,故而没怎么吭声。

    向来点子多的冬儿也没吭声,服侍了这么些日子,她看得出王妃是个极聪慧的人,遇事从来无需他人指点。

    “不用了,什么也不做是最好的做法。如果我没猜错,不出十天半个月,那放出谣言的人就该憋不住了。”秦雨缨道。

    憋不住,自然就会有更多动作。

    有更多动作,自然会露出更多狐狸尾巴。

    待狐狸尾巴露得差不多了,再一举清算,便能省却不少琐碎麻烦。

    秦雨缨素来不喜欢麻烦,对她来说,争风吃醋这种事,简直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一切。

    可为何,心里会有那么一点莫名的不舒坦?

    一定是身体原主余留的意识,一定是……

    虽然流言四起,但秦雨缨的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自打她下厨之后,七王府就换了个新厨子,做菜的手艺堪称一绝。

    只是她没想到,那柳若儿的动作远比自己预料的快多了。

    这天午后,雨瑞忽然来报:“王妃,柳姑娘派了个丫鬟过来,说是要见您。”

    秦雨缨点头:“让她进来。”

    那陌生的丫鬟被领进来之后,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而后柔声细气道:“王妃娘娘,我家主子带了茶和糕点,想邀您一同赏菊。”

    呃……赏菊?

    冷不丁听到这两个字,秦雨缨表示自己有点错乱。

    “你家主子想去何处赏菊?”她问。

    “主子说,南苑有一丛金丝菊开得正盛,是太后娘娘前几日赏赐给王爷的。菊花虽美,却易凋零,娘娘您再若不去瞧瞧,可就瞧不到那花的娇艳光景了。”那丫鬟答。

    秦雨缨“嗯”了一声:“那走吧。”

    也是时候,见见这位柳姑娘了。

    她刚起身,冬儿就跟了上来:“奴婢与您同去。”

    “奴婢也去。”雨瑞紧随其后。

    到底是最得她重用的两个丫鬟,很是忠心耿耿,生怕她此番赏菊遭遇什么算计。

    见状,柳若儿派来的那丫鬟掩嘴一笑:“冬儿姐姐、雨瑞姐姐不必担心,我家主子又不是豺狼虎豹,不咬人的。”

    “听闻那南苑种满了奇花异草,最易有毒蛇出没,奴婢们是去替王妃娘娘打草的。”冬儿反唇相讥。

    柳若儿派来的丫鬟没说话了,眼珠一转,行在了前头。

    不一会儿,就到了南苑。

    虽已深秋,但院中树木花草均无枯萎之势,那叫一个郁郁葱葱,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打理。

    过了花丛,就到了一座小石桥边,桥下流水潺潺,柔软如丝的水草间时不时游过几只红锦鲤,此情此景美如画。

    “见过王妃。”柳若儿从桥头过来了,顿住脚步,福了一福。

    她穿的是条素白裙子,手腕上戴了个乳白玉镯,三千青丝绾成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髻,插了根素银簪。

    簪子是蝴蝶样式,做工极好,活灵活现的。远远看去,真像是有只白蝶落在了她头上,时不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振翅。

    难得见到这等肤白貌美、身姿羸弱如扶柳的美人,秦雨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恰在此时,不远处有小厮投食喂锦鲤,一条条锦鲤争相雀跃,跳出水面争食,引得一众下人纷纷转目去瞧。

    柳若儿扶柳般的身子忽而一晃,整个人朝水中栽去。

    秦雨缨眼疾手快一拽,还好这几日悄悄活动了一番筋骨,力气较之前大了不少,否则,她还真拽不住这位二话不说就往水里头倒栽葱的柳姑娘。

    “哎呀……”柳若儿的丫鬟一声惊呼。

    冬儿和雨瑞回过神来,均是大惊失色,帮着拉住了柳若儿。

    “柳姑娘正值大好年华,无端端的寻什么死?”秦雨缨理理衣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柳若儿尖尖的瓜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方才脚下一滑,幸好有王妃相救,不然……”

    “不然什么?”秦雨缨问。

    “这湖水十分寒凉,若非王妃相救,以我家主子虚弱的身子,落水之后即便被救起,也定会重病一场……到时王爷怪罪下来,奴婢哪里担当得起啊。”柳若儿的丫鬟细声细气插嘴道。

    这话说得古怪,谁也没提陆泓琛,偏生她提及了。

    “大胆!”冬儿呵斥,“王妃问的是柳姑娘,何人问你话了?”

    丫鬟面色一变,闭上了嘴。

    “原来王爷这般在意柳姑娘?”秦雨缨道。

    此言此语,无非是想提醒自己,这柳若儿是陆泓琛心尖上的人,谁也得罪不得。

    她听懂了,冬儿、雨瑞也听懂了,柳若儿自己却好似一点也不懂:“王妃这是哪里话?若儿自知身份卑微,能留在王爷身边已是莫大的福分,从来不敢奢求什么。王妃救了若儿,若儿都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嗯,是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本想诬陷自己推了她一把,现如今,自己却成了她的恩人。

    思及此,秦雨缨道:“柳姑娘,走路不稳是病得治,万一哪日你脚下一滑掉进了水里,七王爷该有多心疼?”

    说着,吩咐身旁的冬儿:“我记得你说过,府里有个大夫擅长扎针,不如叫他来给柳姑娘扎上几针,也好根治柳姑娘这一摇三晃的毛病。”

    “这……”柳若儿脸色白了白。

    “是,奴婢这就去。”不待她回绝,冬儿就一溜小跑不见了踪影。

    柳若儿暗暗咬牙,面上却依旧楚楚可怜:“若儿已这府中待了五年,每日冷冷清清,无人相伴,如今终于盼来了王妃,实在是……高兴得紧。”

    说着,拉住秦雨缨的手,亲亲热热道:“王妃与若儿年龄相仿,若不嫌弃,若儿便叫你一声妹妹吧。”

    妹妹?

    秦雨缨很想呵呵:“柳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很可惜,我没有随处认亲的习惯。若你觉得孤单,不妨让管家多给你安排几个丫鬟,若还是觉得孤单,可以教丫鬟们吹拉弹唱,没事就拉拉二胡、听听小曲儿,说不定你那院子便能热闹起来了,你也不会孤单寂寞了。”

    她说的是大实话,只是不知这柳若儿听不听得进去。

    既然觉得无聊,何不给自己找些事做?

    每日待在同一个地方,眼巴巴盼着一个内心冰封万里的男人给予温情,是个人就会憋出毛病。

    所谓的心理阴暗,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积劳成疾——心疾。

    只不过有人愿治,有人不愿治,宁愿一头撞死在南墙上。

    若一头撞死在南墙上,秦雨缨倒佩服其执着,可恃疾行凶,不惜用下作手段算计他人,便是这柳若儿的不对了。

    柳若儿不动声色看了秦雨缨一眼,心道这人怕别是个傻子。

    还吹拉弹唱?怎么不干脆敲锣打鼓,弄个戏班?

    也不知王爷怎会看上如此庸俗不堪的女子,至少她从这所谓的七王妃身上,没瞧出一丁点的可取之处……

    不多时,冬儿就带着个白发苍苍的大夫过来了。

    老大夫向秦雨缨与柳若儿行了礼,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卷,道:“王妃娘娘,老夫已将针灸所需之物都带来了,请问何时可以开始?”

    柳若儿身形一颤:“不如……”

    “凡事要趁早,不如就现在,反正这里离柳姑娘住的西厢很近。”秦雨缨道。

    其实她也能扎针,只是,何必在外人面前暴露一技之长?

    老大夫扎针扎得极细致,虽隔了层衣物,但无论是准度还是深度都首屈一指,扎了足有半个时辰,才把穴位一一扎完。

    柳若儿银牙紧咬,疼得浑身冒冷汗,被丫鬟扶起时忍不住虚晃了两下,险些倒在地上。

    “柳姑娘感觉好些了吗?”秦雨缨问。

    柳若儿勉强一笑:“好……好些了。”

    秦雨缨点头:“既然有效,不妨多扎几次。大夫,有劳你了。”

    柳若儿闻言几欲晕倒,一旁的冬儿见状道:“柳姑娘还不快谢恩?”

    脸色惨白地谢了恩,柳若儿心中恨极。

    此事很快就传入了陆泓琛耳中。

    事实上,陆泓琛早已忘了府里还有个所谓的接引姑子,此时他正在书房里,看秦雨缨送来的那些解毒法子,每看一页,脸色就古怪一分。

    他算是明白,秦雨缨说找到了解毒之法时,眼底那呼之欲出的狡黠是怎么回事了……

    她说,要先找人替他试一试?

    好,那不妨就依她所言……

    片刻之后,副将杜青按照陆泓琛的吩咐准备好药材,看着方子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深深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未听说过解毒不用吃药,只需先用药汁泡三日,再用艾灸熏两日,最后再扎上十几二十根银针,就能大功告成。

    是不是还要抹上盐和各色香料,以便更快地腌制入味?

    天地良心,这究竟是下厨还是治病……

    不过王爷已经吩咐下来了,作为副将,他必须照办。

    杜青很快就派人煎好了药汁,将所需之物准备得妥妥当当。

    这夜,秦雨缨三更偷爬起来练功,突然听见一阵嗷嗷的怪叫声。

    嘿,看来那陆泓琛真依照她的法子,在用药汁泡澡了。

    却不料,那嗷嗷怪叫的并不是陆泓琛,而是另有其人……

    与此同时,听着那叫声,杜青有些汗颜——他怎么觉得,自打王妃嫁过来,王爷的性子就变得越来越捉摸不透了?今日这番举动,也不知是为何……

    叫声持续不断,颇令人浮想联翩。

    次日一大早,各种版本的猜测就传开了,有的说王府里闹了鬼,请了道士在驱邪,还有的说王爷半夜抓了个偷东西的下人,在严刑拷打。

    另一个奇葩的版本则流传更广,说的是副将杜青有龙阳癖,看中了某个新来的小厮,趁着月黑风高夜,不顾小厮苦苦哀求,硬要将其“就地正法”……

    杜青奇怪地发现,府里所有小厮见了自己都躲着走。

    有的眼瞅着躲不掉了,居然掉头就跑。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他?

    更奇怪的是,那新来的厨子竟频频对他眨眼,难不成是患上了什么眼疾?

 第二十六章 全身发烫

    消息越传越真,仿佛确有其事,连秦雨缨也有所耳闻。

    她忍不住替杜青默哀了几秒,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四面来……

    “王妃,昨日您未曾赏菊,奴婢叫人将那些金丝菊搬到了院子里,如此您便每日都能看到了。”冬儿道。秦雨缨转目朝窗外望去,果然瞧见了几盆金黄灿烂的菊花。

    其实,这花也没传闻中那么娇艳婀娜。

    她看着看着就走了神,不知不觉想起昨夜那嗷嗷的怪叫声,挑了挑眉:“王爷现在在哪?”

    “回王妃的话,王爷此时应当在书房。”雨瑞答。

    “带我去。”秦雨缨吩咐。

    顺着那回廊七拐八拐,不多时就到了一间古朴的书房。

    陆泓琛果然在,面前的红木桌上摊着一本略显残破的书。

    “王爷昨夜泡了药澡,今日是否感觉身轻如燕,健步如飞?”秦雨缨饶有兴致地问。

    “本王昨日在书房忙到深夜,并不觉得身轻如燕,健步如飞。”陆泓琛阖黑的眸子微眯。

    秦雨缨闻言一怔:“那嗷嗷的叫声……”

    “那人是你仲弟,秦瀚森。”他接而道。

    “你让我仲弟试药?”秦雨缨闻言又是一怔,不由蹙眉。

    秦瀚森瘦如竹竿,哪里经得起那般折腾?

    她的焦虑与担忧,全然落入了陆泓琛眼里。

    “你对这个仲弟很是在意?”他问。

    秦雨缨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废话,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若死了,我……”

    “我”了半天,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他若死了,自己便不活了?

    也许没那么严重,毕竟她只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一缕魂,秦瀚森并非她真正的弟弟。

    上一世,她是个孤儿,没有亲人,从不知血浓于水是何种滋味。

    其实这一世也差不了多少,母亲早已撒手人寰,秦洪海又巴不得从未有过她这个女儿,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秦瀚森。

    秦瀚森对她来说究竟有多重要,她一时说不上来。

    她只知,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难过,会自责,甚至会焦头烂额……

    秦雨缨语塞之际,陆泓琛冷冷地开了口:“他安然无恙,你大可放心。你若担心他的安危,下次便不要再给本王找如此荒唐的解毒之法。”

    荒唐?自己一番好意,怎么落在他眼里竟成了荒唐?

    喂喂喂,有这么白眼狼的吗?

    她正要反驳,陆泓琛忽然起身,打开了书架后的一道暗门。

    暗门后是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缸,足有半人来高,仔细一瞧,缸里盛满了乌黑药汁。

    “告诉本王,这药汁为何会使人全身发烫?”他问。

    略带兴师问罪的语气,令秦雨缨好生不悦,可当看到大缸旁那个人形“泥”印时,她一下没忍住,险些噗嗤笑出声。

    那个人形印记,那显然满身药汁的秦瀚森不慎摔倒后留下的。

    平沙落雁的姿势极富画面感,既有大概也有细节,不难想象出当时他滑稽的姿势与狼狈的面容……

    “其实吧……看起来虽古怪了点,但效果还是不错的。”她忍住笑意,怕被眼前这座面色黑如锅底的冰山一刀戳死。

    那药汁为何会令人全身发烫?

    这不是废话吗,里头掺了花椒,不烫难道还凉?

    怪只怪陆泓琛体内那寒气太霸道,不下点猛料怕是攻克不了。

    “泡一泡不仅有解毒的功效,还能强身健体,通经活络。”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

    然而就是这一句,凭白惹出了猫腻。

    “既如此,王妃不妨与本王一同试试效果如何。”陆泓琛道。

    秦雨缨忽被拦腰抱起,电光火石间,她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第二十七章 你为何会在我床上?

    来不及挣脱,整个人就被陆泓琛带进了那盛满药汁的大缸里。

    缸很宽敞,足以容纳下两个人。

    “你想干什么……”她挣扎。

    “别动。”两个字轻拂过耳畔,带来细微的痒。

    陆泓琛捉住她柔弱无骨的手,像捉住一只顽皮却温软的猫:“本王说过,不会强迫你。”

    秦雨缨讷讷地安静了几分,忽觉这身体的原主,一定是个颜控。

    否则为何被这人占了如此大的便宜,却压根没打算死命踢他一脚,然后摔门而逃?

    言罢,陆泓琛果真再无逾矩的举动。

    二人在缸中大眼瞪小眼,秦雨缨感觉自己像极了一颗正在被腌制的酸菜。

    她这是在干什么,嗯?陪这座冰山泡鸳鸯药浴?

    开什么玩笑,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忙,哪有这等闲情逸致……

    正打算起身,目光却不经意触及了他鬓角那一缕若隐若现的白发,秦雨缨深吸一口气,拧拧眉又坐了下来。

    罢了罢了,就这么甩手走了,万一他泡出点什么问题,最后不还是得由她来收拾烂摊子?

    近在咫尺的陆泓琛,发丝染上了褐色药汁,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让身为女子的秦雨缨都忍不住有些妒忌。

    果然,发型什么的都是浮云,主要还是看颜值,像陆泓琛这样的人,就是在泥里打个滚,都丝毫不会有损他的俊逸逼人……

    四目相对,秦雨缨脸颊莫名发烫,索性转了转身子,留了个后脑勺给陆泓琛。

    她才不愿对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四周一片安静,有几缕光从高处的小轩窗洒落下来,看得见空气中舞动的细小尘埃。

    思及这药浴得好几个时辰才能泡完,她颇觉无聊,没话找话道:“对了,你怎么会想到要娶我?”

    “抓阄抓的。”耳边传来陆泓琛的声音。

    抓阄……

    秦雨缨满脑子黑线,敢情她这个便宜王妃,是这么当上的?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她干咳一声。

    “本王倒觉得,委屈的是你。”陆泓琛勾唇,眸光却是微黯。

    他从不相信所谓的命数,直到遇见这个女子。

    他无惧死,他惧的是别离,如若可以抉择,倒宁愿此生勿与她相遇……

    秦雨缨从他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异样,只不过未曾细想。

    其实只要一回头,她便能瞧见陆泓琛那双复杂的眸子。

    从陆泓琛的角度看去,她脖颈的弧度极美,纤瘦而单薄,让他忍不住有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自打昨日秦瀚森被泡得嗷嗷直叫后,陆泓琛便叫人更改了那花椒的用量,用量少了,便再无滚烫热辣之感。

    体温渐渐与药汤的温度趋于一致,秦雨缨泡在里头很是舒服。

    若非身后坐着一块性子古怪的千年寒冰,她或许会慵懒地陶醉在这融融暖意中。

    她在方子里加了几味香粉,中和了那苦涩的药味,此时闻起来是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闭上眼,仿佛正窝在无边无际的草丛中打盹。

    深吸一口气,浑身都松懈下来,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身边怎么多了个人?

    惊恐地睁大眼睛,正对上陆泓琛阖黑的眸子。

    “你为何会在我床上?”秦雨缨怒目。

    看着她双目圆瞪的小模样,陆泓琛突然很想伸手捏捏她的鼻尖。

    “这是本王的床。”他纠正。

    秦雨缨气结,她就不信,这偌大的七王府,就只剩下这么一张床了!

    “昨夜夜寒霜重,本王寒毒发作,抱着你倒是极暖。”陆泓琛目光深深,语气却是平淡。

    暖什么暖,这人当她是什么,暖宝宝吗?

    秦雨缨闻言更是火冒三丈,不过低头一看,所有的衣裳倒是齐整,等等……这分明不是她昨日穿的那身!

    “我的衣裳呢?”她问。

    “扔了。”陆泓琛答。

    “扔了?”她满脸狐疑。

    “本王的王妃,何须穿那些被药汤弄脏的衣物?”陆泓琛又道。

    秦雨缨想想也是,这人洁癖,听说穿过一次的衣裳便不会再穿,用过一次的物件便不会再用……

    思来想去,她发觉自己貌似忽略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你……你昨夜有没有……”

    “没有。”陆泓琛的回答很是简短。

    哦,没有……

    秦雨缨不禁舒了口气。

    等等,是怎么个没有法儿?

    是没搂搂抱抱,还是没……

    她看着好整以暇的陆泓琛,不由面色一红,一个字也没能问出口。

    生平头一次,秦雨缨觉得自己的脸皮实在太薄……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北苑,被强行拉去泡了一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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