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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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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咏诗勾唇一笑,身形很快消失无踪。
听外头没了动静,秦雨缨四下摸索,心中不可谓不慌乱。
若唐咏诗只打算对付她一人,她自然不必担心,生生世世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苦是她受不了的?
可这人竟想穿上她的皮囊,去见陆泓琛……
要是陆泓琛真将唐咏诗当成了她,接下来会发生何事,她简直不敢去想。
好在来之前,她特地叮嘱了雪狐,若自己未能及时回到凡世,就赶紧想法子将自己拉回去……
之所以如此叮嘱,是担心被阎王那厮软禁。
过了这么多年,阎罗的心性早已变得与之前不同,更何况自己上次还狠狠激怒了他,不敢确定他为留住自己,会否做出离谱的事……
却不料此番没见到阎罗,反而见到了唐咏诗。
她与雪狐之间的联系正变得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近乎于无,想来应是这藤蔓隔绝了灵气的缘故。
雪狐通晓万事万物,定不会被唐咏诗骗过的……
这么一想,秦雨缨强迫自己定下心神。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时间似乎变得缓慢起来,手脚很快被那森冷的阴气冻麻,她呵出一口寒气,深觉自己着实太弱,面对许多事都无力抵抗。
连区区一个唐咏诗都无力对付,又如何逆天改命,彻底毁掉这所谓的轮回……
与此同时,七王府中,雪狐狐疑地发觉,那丝属于秦雨缨的气息忽然消失无踪了。
上一次出现这等情形时,是在骊山。
那日她险些魂飞魄散,幸而被阎罗所救,才得以保住性命。
这次又是为何?
坏了,坏了……难不成阎罗得知真相之后,仍旧不打算放秦雨缨走?
雪狐焦灼起来,在原地不停踱着步子,左思右想,不知该不该去地府救人。
若贸然闯进去,定会被阎罗发觉,到时不仅救不出这个女人,还会被阎罗抓住脱不得身……
这种自投罗网的事,雪狐自是不会去做。
阎罗一心想找齐上下两册古籍,古籍一直被秦雨缨收在怀里,眼下想必已成了他囊中之物,所缺的就只剩下自己这个书灵了。
拿到那书之后,秦雨缨的劫数便会终止,轮回也会彻底消失……如此一来固然是好,但人仙殊途,况且有阎罗从中作梗,她从今往后怕是再也见不到陆泓琛。
对秦雨缨而言,生生世世的分别不是劫难,与陆泓琛彻底无缘相见才是劫难。
正因想明白了这一点,雪狐才未轻举妄动。
可一想到那个蠢女人在地府生死不知,它就忍不住忧心忡忡。
担忧之际,丝毫没有发觉自己黝黑的毛发,散发出了一丝细微的白光……
那光芒一开始十分微弱,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变得越来越刺眼,雪狐有所察觉时,诡异地发觉自己竟飘到了空中。
即便成了一道光,也依旧是圆乎乎的,俨然一个小小球体……
唐咏诗来到七王府时,一眼就瞧见了偏院那异样的白光。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王妃娘娘,哪有什么白光?
她心生疑惑,打算去瞧个究竟。
不料没走几步,前头忽然来了一个丫鬟:“王妃娘娘,那些米面、银两,皆已派人送去冬儿家了。”
唐咏诗打量了这丫鬟几眼,记起此人叫雨瑞,似乎是秦雨缨最为信任的下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她吩咐。
雨瑞应了声“是”,正要离开,唐咏诗忽又补充了一句:“叫暗卫将偏院围住,没有我的吩咐,一只鸟都别想飞走。”
围住偏院?
雨瑞听得不解:“这又是为何?”
“你眼瞎吗,难道没瞧见那白光?”唐咏诗问。
雨瑞转目一瞧,依旧十分不解,摇头道:“王妃娘娘,哪有什么白光?”
唐咏诗听得错愕,见她丝毫不像在说谎,这才明白过来——或许寻常人等,皆是瞧不见那光的。
她掩饰住眸中异样的神色,轻咳道:“是我一时眼花了……”
雨瑞总觉王妃娘娘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不免担忧起来:“娘娘,要不要叫大夫给您瞧瞧?”
“不必了。”唐咏诗自是摇头拒绝。
这丫鬟和秦雨缨关系极好,自己在她面前待久了,只怕会露出马脚。
思及此,她正儿八经地吩咐雨瑞,去冬儿家住几日,好好陪陪冬儿的父母,免得二老思女心切。
冬儿如今不在京城,雨瑞与她情同姐妹,自是乐意替冬儿照拂家里,心道王妃娘娘想得真是周到。
她回房收拾起了行李,而“秦雨缨”待她转身一走,就立刻进了偏院。
院子外头虽有暗卫把守,但以雪狐如今的本事,派再多暗卫也是徒劳,若肉眼能识别它的踪迹,它哪还能跑出府偷来那么些衣物?
来到院子时,白光已是无比刺眼。
院中的一切,似乎都融入了一股热浪中,变得近乎扭曲,竟令唐咏诗有些寸步难行。
她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竟冒出了丝丝黑气……
黑气一触及白光,就如无数细小的蝌蚪一般惊恐四散。
唐咏诗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掩饰不住满脸的喜色。
看来,那书灵就在屋中!
若书灵一直不出现,那下册古籍便只是一具空壳,可如今,它竟舍得现身了……
唐咏诗当然不会让古籍经秦雨缨之手,落入阎罗手中,万一书灵将当初的一切全告诉了阎罗,那她该如何是好?
先毁书灵,再诬陷秦雨缨与那蔺长冬有私情,最后将秦雨缨的记忆重新封印……不就大功告成了? 到时秦雨缨既没了两册古籍,又失了陆泓琛的宠爱……啧,想想都觉颇为可怜。
唐咏诗这么想着,也顾不上理会那刺眼的白光了,加快了脚步朝里走去。
可哪晓得刚推开门,四周的“热浪”忽然烟消云散,一切变得安静如常,方才的景象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转目四顾,四下并不见那书灵。
唐咏诗心觉奇怪,当即翻箱倒柜地仔细翻找起来。
若那小东西已然溜走,她方才怎会没有瞧见?
找来找去,屋中却的确没有书灵的影子,她手指微动,想用法力搜寻一番,却发觉法力早已全然消失。
不必想,定是方才的那“白光”的功劳。
唐咏诗心底冒起一股无名火,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取代秦雨缨来到人世,居然这般出师不利!
不,不对……书灵既然已然现形,此刻一定正是极其虚弱的时候,不可能逃得太远。
她心念一动,立刻出了屋子。
离偏院最近的,是西厢。
而今西厢并未住人,大多数房屋皆是空着的,只放着一些床铺被褥、桌椅板凳,其中有一间却是满满当当,那是陆泓琛存放猎物皮毛之处,房中不乏狼头、熊皮一类。
先前,这些东西皆放在书房隔壁,因秦雨缨无意间闯入过一次,颇觉狰狞,陆泓琛便叫下人全都搬了过来。
倒是那蒙栖元对此极有兴致,不仅仔细“观赏”了一番,还将自己珍藏的一些兔皮、狐皮送给了陆泓琛,拿稻草一一填充起来,修饰得那叫一个栩栩如生……
唐咏诗在地府每日面对青面獠牙的鬼怪,早就习以为常,故而并不觉得这些死物有多狰狞,她此时没了法力,只能用肉眼辨认其中是否有灵物存在。
一眼望去,无数双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她。
唐咏诗心里一个激灵,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突然记起了一事。
那偏院,不是雪狐的住处吗?
难不成……书灵是那只白狐?
不可能,灵物虽变化万千,但一开始是死物,也绝无可能变成活物,反之亦然……正如那温玉只是一块玉佩,能变成落叶,也能变成石块,却不会在掉落悬崖的一瞬忽然化为振翅的飞鸟。
所以,她才一直没怀疑到这只白狐头上。
而今看来,自己似乎倏忽了。
说不定秦雨缨用了什么法子,瞒过自己与阎罗的视线,将书灵化身为狐,悄悄养在了身边……
思来想去,似乎已许久没在幽冥镜中见过这只狐狸了,不过它的皮毛白得那般显眼,不管躲到何处,自己都一定能找见。
唐咏诗在屋中翻来找去,却始终未瞧见那一抹白影,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皮毛皆灰不溜秋,真不知那只白狐到底躲在了哪里……
莫非并未藏身于此,而是偷偷去了别处?
她不敢浪费时间,匆匆推门而出。
待那门“嘎吱”一声重新合上,一团黑影从皮毛堆里钻了出来,长舒一口气。
吓死狐了,吓死狐了……
方才,它一颗小心脏差点没窜进喉咙。
看不出,阎罗这妻妾还挺聪明,居然一下就猜到了它是书灵。
分明应当顺利化形成人,不料变来变去,竟只变了一丢丢的毛色……
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洁白无暇的小屁股,雪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浑身上下仍是黑不溜秋,唯有屁股是白的……幸亏那姓唐的女人没将它翻过来细看,否则岂不是要露馅?
说来也怪,自打秦雨缨离开,它身上的灵气就变得断断续续,很不平稳,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雪狐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等等……秦雨缨分明还在地府,那姓唐的女人披着她的躯壳来到七王府,究竟是想干什么坏事?
不行,得立刻通知陆泓琛!
它从窗口一跃而出,急急忙忙来到书房找陆泓琛,不料刚进房门,就有一只粗布口袋迎面而来,将它罩了个正着……
“吱!”雪狐尖声叫道。
“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唐咏诗收紧那粗布口袋,面色好不得意。
她就知道,这白狐若是书灵,一定会来找陆泓琛。
寻常灵物,哪会瞧得出她只是个披着秦雨缨皮囊的鬼魂?
唯有书灵,自古以来通晓万事万物,定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
既然看穿了,势必会过来提醒陆泓琛,莫要中了她的计……
所以她根本不必四处去找,在此守株待兔即可。
啧啧,还说是灵物呢,居然这么不中用,轻而易举就被自己抓获……
“雨缨?”里间突然传来陆泓琛的声音。
唐咏诗慌乱地应了一声,连忙找了个箱子,将雪狐塞了进去。
“吱吱……”雪狐自是不肯乖乖就范,在箱子里挠个不停。
唐咏诗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个半人高的书柜,不假思索打开了箱子,趁雪狐探头想跑之际将其一掌拍晕,锁入了柜中。
陆泓琛出来时,她正好合上柜门。
“王爷,你方才唤我了?”她暗暗深吸一口气,转目看向他。
陆泓琛点了点头:“方才外头似乎有动静……”
他话未说完,就被面前的“秦雨缨”打断:“方才房中似乎有老鼠,看来府里该要养只猫了。”
养猫?
偏院不是有只花狸猫吗?
陆泓琛有些诧异,不过并未往心里去:“方才杜青来报,陆长鸣府中的那些死士的身份,已被查了出来。”
唐咏诗不知该如何接话,于是“哦”了一声。
她的反应很是平淡,不过恰与秦雨缨的性情很是相符,落入陆泓琛眼中,与平日没有什么异样。
“那些皆是南疆人,来历不明,并无祖籍,只怕是异族遗留下的祸患。”他接而道。
异族?
唐咏诗依稀记得,骊国边境的确有过一些被称为异族的部落。
不过那些部落早已被骊国先皇剿灭,异族人也纷纷死于战火之中,时至如今应当已是消失殆尽,怎么莫名其妙竟出现在了三王府中,成了陆长鸣手下的死士?
言语间,外头有人叩门。
来的是秦雨缨的二舅,牧仲奕。
牧仲奕近来时常出入七王府,自打秦瀚森去了南疆,就再无人与他兴趣相投、秉烛夜谈,他颇觉索然无味,于是常来这里借书消愁。
毕竟七王府的书房,比牧家的宽敞多了,柜中的书籍也是应有尽有,其中不少还是市面上难以找到的绝本。
他今日是来拿书的,却不料刚到王府门口,就瞧见那后院中有刺眼的白光闪现,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这情形很是眼熟,与数十年前,别苑起火时的场景颇为相似。
诧异之际,牧仲奕问了问身边的下人,怎料除了他,竟没有任何人看见了那道光。
这不免让牧仲奕感到不安,若非早已经历过一次极为相同的事,他恐怕会以为自己这是撞了邪——若非被鬼魅迷住了双眼,何至于瞧见这等异象?
可多年前别苑起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牧仲奕觉得,这并非偶然。
所以,他一见陆泓琛便迫不及待地问:“王爷,方才那偏院是不是出事了?”
“偏院?”陆泓琛听得不明所以。
牧仲奕重重点头,转目看向秦雨缨:“缨儿,你老实告诉二舅,那古籍是否在你手中?”
这里并无外人,所以他才敢这般大胆地问出口。
“秦雨缨”被问得面露警惕,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答。
而牧仲奕的想法却简单许多,母亲打算将那下册古籍传给他,所以早就同他说过,别苑大火那日的滔天白光,乃是书中的灵气所化。
不仅如此,还叮嘱他切莫让书落入了旁人手中。
而如今母亲已然去世,他却连那下册古籍的影子都未见过。
思来想去,母亲病重时,秦雨缨一直陪伴左右,母亲十有八九是将书交到了她的手中。
加之今日七王府忽然冒出一道白光,牧仲奕更是笃定了心中的猜测,故而才会有此一问。
陆泓琛没有说话,这毕竟是雨缨的家事,他有些不便插手。
“秦雨缨”整理思绪,笑了笑道:“什么古籍?小舅,这书房中的古籍成百上千,你若是找不着想找书,可以叫丫鬟帮着一起找找……”
书就在她怀中,可她一点也不想让牧仲奕知道。
若点头称是,万一牧仲奕明目张胆地索要,那刚到手的鸭子岂不是要白白飞了?
牧仲奕听得疑惑,先前在辽城时,秦雨缨分明向他打听过那古籍的事,怎么如今突然变得一问三不知了?难不成是在故意装傻?
陆泓琛看出秦雨缨不想回答,开口解围:“小舅想看什么书,留下书名即可,本王会叫人将书送去牧府。”
“可那偏院的白光……”牧仲奕不甘心。
他性子本就固执而古板,自然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来人,送客。”“秦雨缨”急不可耐地开了口。
天晓得这牧仲奕还会说出些什么来,万一再问那种压根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问题,岂不是要穿帮?
牧仲奕被小厮“请”走后,“秦雨缨”总算舒了口气。
“雨缨,到底出什么事了?”陆泓琛不会看不出,她有事瞒着自己。
“没……没什么,我有些东西要买,先去趟市集,一会儿便回来。”“秦雨缨”结巴了一下道。
她不敢久留,生怕被陆泓琛瞧出端倪。
匆匆离开书房,她这才记起那雪狐仍在藏在书柜里,心中暗叫不好,若陆泓琛瞧见了,定会怀疑到她头上。
可转念一想,自己那一掌下手很重,白狐狸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过来了。
而且,陆泓琛就在书房里,她断然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进去,从陆泓琛眼皮子底下把书灵带走……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有奸情?
算了,先去见一见那蔺长冬,待回来再找个时机将书灵杀了也不迟。
“秦雨缨”走后,陆泓琛剑眉微蹙,叫来了杜青。每次雨缨有事对他避而不谈,不出几日就必有祸患。
他不想拿她的安危开玩笑,可她不愿说的,他又不忍逼问,故而只能叫暗卫跟踪保护,以防万一。
不一会儿,派出去的几个暗卫中,就有人送来了消息:“启禀王爷,王妃娘娘出府之后,径直朝那蔺长冬的糕点铺子去了。”
蔺长冬?
陆泓琛很是不解,他几乎已经认定,秦雨缨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
可为何雨缨会匆匆忙忙去找这人?
难道在她眼里,这人比自己更能帮得上忙?
“走。”他起身道出一字。
一旁的杜青连忙跟上:“王爷,去哪?”
“当然是蔺记铺子。”陆泓琛剑眉紧蹙,满脸山雨欲来。
与此同时,蔺记铺子中,蔺长冬看着脸色古怪的秦雨缨,颇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来意。
“七王妃,我的腿伤没有痊愈,暂且还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若想对付我,不必急于一时。”他道。
因在秦雨缨手中吃了那么大的亏,语气难免有些冰冷。
“表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见外了?叫什么七王妃,叫我雨缨不就行了?”秦雨缨笑得玩味。
她越笑,蔺长冬就越是头皮发紧,若不是担心被秦雨缨说成以下犯上,真恨不得立刻下逐客令才好。
在衙门挨的那些板子,他可一直没忘。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先前将他折腾得那般狼狈,而今却笑眯眯地过来探望,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见他不语,秦雨缨又道:“我听说华佗轩的金创药,最是有效,不如我去给你买上一些,如此你的伤势也能尽快痊愈。”
蔺长冬摇头不迭,他担心这女人往金创药里放什么古怪的东西。
见他如此紧张,“秦雨缨”心中也是没好气。
蔺长冬与秦雨缨相处的场景,并不是她在幽冥镜中瞧见的,而是她来到人间时切切实实看到的。
原以为这人定是对秦雨缨动了心思,哪晓得自己离开之后,秦雨缨竟将他送进了衙门,让他活活挨了二十大板……
若不是亲眼瞧见了蔺长冬近乎瘫痪的双腿,唐咏诗简直难以置信。
她自认是个心狠的人,却不料秦雨缨比她更为心狠,居然连这么一个小小货色都不肯放过……
她哪里知道,不肯放过蔺长冬的不是秦雨缨,而是陆泓琛这个醋坛子。
这鼎鼎大名的醋坛子吃起醋来,连秦瀚森都不能幸免,更别提蔺长冬这种每日围着秦雨缨飞来飞去的苍蝇了……
“既然你不要金创药,那我买些人参、鹿茸,给你赔罪可好?”唐咏诗又柔声问。
说着,也不待蔺长冬拒绝,便去永安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不少名贵药材,一一提到了蔺记铺子里。
难得在人间闲逛一次,没想到这永安街还挺繁华。
如此想来,不免有些羡慕那秦雨缨,虽然在轮回中受尽苦楚,但至少不必像自己这般,待在阴冷的地府,极难机会出来一趟……
若她是阎罗,定不会如此便宜了秦雨缨。
轮回算什么?心上人世世短命又算什么?
倒不如让那陆泓琛灰飞烟灭,叫秦雨缨永生永世不能再与他相见……
她眯眼想着,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眸中不知不觉多出了一抹阴戾。
这抹阴戾落在蔺长冬眼里,让他很是心里一紧,一时间又坐立不安起来,生怕这女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回过神来,见蔺长冬满脸敬而远之,唐咏诗妩媚一笑:“人参、鹿茸都已买来了,表兄要不要清点清点,看看是否还缺些什么?”
见她一脸眼巴巴的,蔺长冬终于忍不住火了,脸上再也绷不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来赔礼道歉的,先前那件事,并不是我的主意。”唐咏诗下意识地开脱。
她想利用这蔺长冬给陆泓琛戴绿帽,自然不会任由他继续反感自己。
至于为何一定要是蔺长冬,只因陆泓琛这人着实不好欺瞒,若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找一人,他定是不会信的,就算信了,也会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唯有蔺长冬,先前就隐隐约约有苗头,故而只要稍稍煽风点火,陆泓琛定会深信不疑。
蔺长冬闻言嗤之以鼻:“不是你的主意,难道是陆泓琛的主意?”
“正是……”唐咏诗等的就是这一句,“他见你是我唯一的表兄,且时常想方设法来找我,对你很是妒恨,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报复。”
“哦?”蔺长冬眼底有了一丝狐疑,“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我并不是你‘唯一的表兄’?”
唐咏诗闻言微愣——这么说,秦雨缨还有别的亲戚?
秦雨缨与蔺长冬对话的内容,她并未听得十分仔细,既不知蔺长冬是异族人,也不知他与秦雨缨之间毫无血缘关系。
故而,听她依旧称呼自己为表兄,蔺长冬心中着实有些诧异。
他总觉眼前的秦雨缨与自己印象中有所不同,除却外边,几乎判若两人……
蔺长冬心念一动,忽然做了个异乎寻常的动作——抬手轻抚了“秦雨缨”的脸颊。
那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双颊的最柔软处,令唐咏诗不由自主怔了一下。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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