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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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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脸色登时就变了:“这么说,你是不知错了?”
秦雨缨本想点头说个是。
可要是当着陆泓琛的面与太后顶嘴,只会让他与太后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先前,陆泓琛三番两次为了她顶撞太后,险些没将太后活活气死。
秦雨缨心知他是不甘让自己平白无故受气,可在旁人眼里,这分明就是不孝。
她的风评早已坏到极致,不想连累陆泓琛也一并被人戳脊梁骨……
想了想,她不打算逞这一时之快。
哪晓得,一句“不是”还未说出口,身旁的陆泓琛就已开了口:“即便有错也是儿臣的错,儿臣未曾向雨缨讲授过宫中的规矩,母后要罚便罚儿臣吧。”
这一回他没有反驳,而是以退为进,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
闻言,太后就是想气都有些气不起来。
尤其,当着皇后这个儿媳的面与琛儿闹僵,无异于让皇后看笑话,这一点,太后还是拎得清的。
“雨缨没在宫中待过多少时日,还望母后多担待。”陆泓琛接而道。
这话若由秦雨缨自个儿说出来,太后定会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听都心里不舒坦。
可陆泓琛一说,就大不一样了。
到底是亲生骨肉,太后当即软了语气:“琛儿言重了,母后何来责罚之意?”
言语间竟是渐渐和气起来,未再向秦雨缨提“不守规矩”一事。
先前,陆泓琛只分对错,不论亲疏,而今却明白过来,雨缨与母后之间的矛盾皆因自己而起,若不能好生权衡,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母后无非是不喜自己有失偏颇,娶了媳妇忘了娘。
寻常小事,若未触及底线,只需多给母后几分颜面,所有麻烦便能迎刃而解。
而不能委屈雨缨,就是陆泓琛的底线。
但凡有过,他一力承担,但凡有功,皆是雨缨的功劳。
如此一来,母后又如何挑得出毛病?
只是他没想到,太后叫秦雨缨来,并不只是来听训的……
“七王妃,哀家听说你身怀有孕,却还在宴上饮酒,今后你得多多顾及自己腹中的孩子,那可是个儿子,是夜朝的世子。”太后接而叮嘱。
这话落入秦雨缨耳中,有那么点古怪。
孩子就孩子,为何非得强调是个儿子?难不成是个女儿就无需顾及了?
她不乐意与思想如此迂腐之人一般见识,争论起来,无异于对牛弹琴,有些道理就是讲了也讲不清。
她未言语,陆泓琛却径直开口:“不管郡主还是世子,都是儿臣的子嗣,对儿臣来说并无区别。”
他见秦雨缨面色有异,知她介怀,故而才有此一言,意在向太后表明态度。
“这当然不同,”太后不以为然,“郡主是女儿,女儿终归是泼出去的水,如何能够继承家业?”
“自古以来,有金童也有玉女,有观世音也有弥勒佛,彼此间并无高低贵贱之分。连神仙尚且如此,何况儿臣只是区区凡人,何必非要拘泥于所谓的男尊女卑?”陆泓琛道。
太后柳眉微蹙:“可男子主内,女子主外,女人本就是……”
陆泓琛打断她的话:“佛曰世间苍生平等,若无贤内助,男子何以安心主外?母后也是女子,望母后莫要兀自轻贱。”
秦雨缨万万没有想到,陆泓琛会说出这么一番不留情面的话来。
好一个莫要兀自轻贱,真不知太后该如何反驳……
眼看难得的一点和睦快要被打破,太后身旁的老太监连忙上前斟起了茶水,顺带岔开话题:“难得皇后娘娘、七王爷、七王妃同来探望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特地吩咐老奴准备了上好的碧螺春,泡茶用的是去年存在坛中、埋于地下的雪水……”
秦雨缨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点了点头:“果然沁人心脾。”
她知陆泓琛之所以那么说,一来是想劝太后打消重男轻女的心思,二来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免得今后真生出个女儿,太后又来多嘴多舌。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闷了不少,见此,皇后心中暗喜——这秦雨缨如此张狂,哪有半点身为儿媳的觉悟?活该被太后嫌弃!
太后没再接过话头,略有倦容的脸上,神色着实不太好看。
饮了茶水,她侧目吩咐一个略为年长的宫女:“去将哀家房中那坛香灰取来。”
香灰?
秦雨缨看了一眼太后,不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宫女很快就取来了一个小巧的坛子,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桌案上。
“这是哀家特地派人去大净慈寺为你求来的香灰,吃了能保你胎象安稳,多子多福。”太后道。
香灰能保胎这一说法,秦雨缨不是没有听说过,之前只当是个笑话,真有人将满满一坛灰黑之物放到她眼前时,她着实有些愕然。
也就太后才会对此深信不疑,这若全吃下去,不拉肚子拉到流产才怪……
“香灰共有七七四十九勺,须得全部喝完。待世子出生之后,哀家会带你去大净慈寺还愿,若生出的不是世子,哀家拿你是问。”太后的语气好不郑重。
陆泓琛的那些话,显然未能左右她的看法。
有些东西是日积月累、潜移默化而成,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彻底改变。
“听闻大净慈寺的求子香灰甚是灵验,不知多少人重金难求,七王妃,你还不快谢过母后的恩典?”皇后在旁提醒,难掩幸灾乐祸之色。
谢恩?
秦雨缨清澈的眸子微眯,她没当场翻脸,已是给足了太后面子。
“不必如此多礼,谢恩事小,快些给哀家生出个孙子事大。”太后道。
说着,不待秦雨缨有所反应,就吩咐宫女沏起了“茶”。
那宫女小心翼翼舀了一勺香灰,掺在了秦雨缨的茶水中,恭恭敬敬道:“王妃娘娘,请喝。”
陆泓琛不假思索替秦雨缨接下了那盏茶:“这茶,儿臣来喝。”
太后听得大惊失色:“这是为有身孕的女子所求的,你喝做什么?”
“儿臣不会让雨缨喝如此荒谬之物。”陆泓琛道。
“琛儿,你……”太后又气又急,见他当真要喝,生怕喝下之后会犯什么忌讳,连忙阻拦,“快,快放下!”
陆泓琛动作一顿,却仍未放下茶盏:“雨缨医术了得,若胎像不稳,她自会吃药安胎,不必劳母后担忧。如果母后定要插手,儿臣唯有忤逆母后,但求保雨缨与腹中胎儿平安。”
太后固然是他的生母,血浓于水,亲情可贵。
可有些事,不行就是不行,若今日他没有及时赶到,母后岂不是要逼着雨缨将这“茶”喝光?
香灰安胎,听起来就荒谬至极,也不知又是谁替母后出的主意……
实则,出主意的人就在眼前。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
前几日,皇后来请安时,恰逢太后说起此事,于是便随口一提,没想到太后竟真会派人去大净慈寺求了香灰……
那乌黑之物,一看就令人反胃,喝下去真不知会是何种滋味。
还好,要喝这东西的不是她,而是秦雨缨。
见陆泓琛为了秦雨缨,一而再再而三惹恼太后这个生母,皇后心中自是暗喜。
陆泓琛之所以对皇上构成威胁,不仅因为他在军中极有声望,深受一众武将拥戴,还因太后对他甚是偏爱。
明眼人皆看得出,太后最袒护的就是这个次子。
若皇帝一直无子,陆泓琛却有世子,太后定会将陆泓琛捧上皇位。
当年,先帝驾崩前留下的遗诏中,并未言明由谁继位,陆泓琛之所以没当上皇帝,是因为得了那怪病,相传活不过二十岁。
而今他病已痊愈,骊国又在皇上的掌管下动荡不安,眼看饥荒、瘟疫四起……再这么下去,迟早民心不稳。
民心不稳,便意味着朝政不稳,朝政不稳,便意味着皇位不稳……
而皇位不稳,她这皇后势必也当不下去。
到时,若一众老臣打算让陆泓琛继位,只需联名上书,请太后下一道懿旨逼皇帝禅让,事情便会顺理成章,不会被算为篡位谋逆。
说到底,太后点头与否,在这其中至关重要。
皇后巴不得太后对陆泓琛心中生厌,如此,皇上那龙椅至少能坐得安稳几分,不必担心有人借太后之手大做文章……
秦雨缨将皇后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喜,清清楚楚瞧在了眼里。
皇后摆明对这般情形喜闻乐见,太后脸色越不悦,她眸中那得意之色就越深……
“听闻皇后娘娘一心求子,不如,这香灰就送给皇后娘娘服用。”秦雨缨波澜不惊道。
皇后闻言一愣,回过神来,勉强缓和了一下僵硬的脸色:“这香灰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服用,本宫没有身孕,何需……”
“不是说不仅能保胎象安稳,还能使人多子多福吗?多子多福,岂不正合皇后娘娘心意?”秦雨缨道。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听闻此物甚是灵验,不知多少人重金难求,皇后娘娘还是收下吧,莫要浪费了太后的一番心意。”
这几乎是皇后的原话,此时听秦雨缨一字一顿说出来,皇后简直气得牙痒。
好一个七王妃,居然敢当众拿话堵她!
那香灰,她瞧着都恶心,又岂会吃进嘴里?
太后看出了秦雨缨的小伎俩,却难得地没有说破。
这香灰只有两罐,一罐是赏给薛贵妃的,一罐是赐给秦雨缨的,她从始至终没考虑过皇后这个儿媳……
思及皇后年已三四十,却仍膝下无子,她微微颔首以示应允。
宫女会意,立刻替皇后斟了杯“香灰茶”,恭恭敬敬地送上。
皇后脸色大变,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将秦雨缨恨了个透,只恨不得将其凌迟处死才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秦雨缨不是不懂。
可那也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还有一事不明
皇后心中千般不愿,却不敢明明白白说出口,只得咬牙饮下了那杯“茶。”
太后对此十分满意,在她看来,还是皇后这儿媳更为懂事,比张牙舞爪的秦雨缨要恭顺千倍万倍……
离开太后的寝宫时,秦雨缨忍不住朝陆泓琛嗔怪:“方才你何必在太后面前说出那番话?”
连她都懒得与太后计较了,陆泓琛却非要同太后理论,殊不知有些道理是说不清的,理论起来无异于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一切……
虽如此,当陆泓琛不假思索替她反驳时,她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丝丝暖意。
尤其,看着他深邃的眸光时,那暖意更甚。
她深知不管多少风风雨雨迎面而来,他都会挡在身前,哪怕天塌下来,他臂弯中也始终有自己的小小容身之处……
“还是不为了你。”陆泓琛揉了揉她的脸颊。
也不知是不是每日进补的缘故,秦雨缨近来终于变得圆润起来,白皙的肤色中也多了些许红润。
加之那时而如烟云般淡漠、时而如狸猫般狡黠的眉眼,让他总有那张小脸揉捏一番的冲动……
秦雨缨也鬼使神差地捏了一把他的脸,不得不说,手感还挺不错。
“咳……礼尚往来。”她摸摸鼻子道。
耳边传来没好气的一句:“要恩爱到别处恩爱去,别当着小爷的面,也不嫌肉麻得慌!”
那你侬我侬的模样,啧,真有些叫人没眼看……
“你这小胖狐还挺有脾气?”秦雨缨取下了两只耳坠。
双目一眯,鸦羽长睫微微覆盖下来,随即,她唇角涌起一丝狡黠笑意,有意调侃:“你如今分成了两半,若我将其中一半扔到南边,另一半扔到北边,你会不会变成两只狐狸?”
“你!”小狐狸气结,立刻在她手中化作了一只黑猫,显然是怕她真如此戏弄自己。
黑猫没好气地朝她喵了一声,跳到地上,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秦雨缨看得分明,猫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瓷瓶。
那瓶子,显然是从她怀中顺走的……
不久就到了三更天,打更声在宫墙外响起,很快就淹没在了一片爆竹声中。
这夜,皇后始终无法入眠。
不仅因为没能找到那偷听之人,心中惶恐不安,还因先前饮的那杯“茶”,着实有些让她恶心。
烛火闪烁中,时间流逝得极为缓慢,每一秒,对皇后而言都是煎熬。
难道……那“太监”并不是薛兆凤宫中的人,之所以往薛兆凤的寝宫逃,是想将脏水泼到那贱人身上,方便他自个儿脱身?
如此一来,事情便解释得通了。
难怪从薛兆凤那儿并未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原来一开始便查错了人……
她在这后宫之中,并不只有薛贵妃一个仇家。
那曾被她下药毒死了腹中孩子的李妃,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见谁得宠就巴结谁,俨然一根两边倒的墙头草,方才在宴席上,毫不掩饰对薛贵妃的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还有那徐答应,仗着被皇上宠幸过几次,一副得意洋洋鼻孔朝天的架势,根本没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一想到这些贱人,皇后心里就没好气。
气着气着,居然迷迷糊糊地躺在榻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不甚安稳,她做了个极为古怪的梦,梦见一只黑猫爬进了她的寝宫,大摇大摆走来走去。
那猫时而化作那被她诬陷,以至于在冷宫中惨死的余嫔,一会儿变成血糊糊的婴儿,伸着细弱的手臂朝她嚎啕大哭,圆溜溜的眼睛在月色下泛着莹莹绿光……
皇后被吓得不住后退,尖声叫道:“来人,快来人!”
太监很快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快把这猫赶走!”皇后忙不迭道。
“猫?”太监环顾左右,纳闷道,“娘娘,这殿中哪有什么猫?”
转目一看,的确不见了那猫的踪影。
四周灯火通明,分明安安静静,什么动静也没有。
皇后还以为只是错觉,正疑惑着,忽觉脸上有些痒,转目一看,竟是两根长长的胡须。
再一瞧身旁那太监,那哪是个太监,分明是一只双目碧蓝的黑猫…… 皇后心中大骇,哪里还坐得住,几乎从座上跳了起来:“滚开,快给本宫滚开!”
那猫猛地朝她脸上窜来,紧接着,皇后身上一凉,嗅到了一股难闻的恶臭……
她是生生被吓醒的,醒来之后才发觉已出了一层冷汗,生生将后背的衣服全濡湿了。
“娘娘,您醒了?”一个老太监上前。
这人姓孙,是宫中的大太监,也是皇后的心腹。
见了他,皇后轻舒一口气,略微镇定了几分:“孙公公,查到昨日那人了吗?”
“没……没有……”孙公公摇头,脸色显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皇后问。
孙公公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娘娘,您这身上,怎么……怎么有股怪味?”
“怪味?”皇后狐疑,低头一嗅,险些没呕出来。
那气味,简直比六月伏天的茅房还要难闻……
“不如……老奴让宫女们准备香汤,伺候娘娘沐浴更衣?”孙公公提议。
皇后娘娘是极爱干净之人,也不知为何会沾染上这股熏人的臭味,熏得他只恨不得逃之夭夭,偏偏脸上还丝毫不能显露,只能敛住呼吸在一旁候着,恭恭敬敬等待吩咐。
大着胆子抬起头一看,皇后脸上是深深的惶恐之色,那目光没有焦距,也不知停留在了虚空的哪一处,俨然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孙公公被吓了一跳:“娘娘,娘娘……”
皇后被他这么一叫,才勉强回过神来,只觉后背又是一阵冷汗,整个身子都有些发颤。
方才那些,分明只是个梦。 可身上这恶臭却是真的,真切得不能再真切……
皇后掐了好几次手背,疼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切都告诉她,眼前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可她昨夜入睡前已沐了浴、更了衣,身上怎会如此臭不可闻?
难不成……是有妖物作祟?
孙公公见她汗如浆出,还道她是病了,问道:“娘娘,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
请太医?
眼看天边泛起鱼肚白,快到给太后请安的时辰了,此时请太医定是来不及。
除夕刚过,今日是新年的头一日,她这皇后若请安请得迟了,太后那老东西不知又要如何训斥……
这么一想,皇后冷声道:“请什么太医?还不快去给本宫准备换洗的衣裳!”
衣裳很快就被送来了,换上之后,那气味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郁。
孙公公实在忍受不来,偷偷开了窗,又往熏香的小铜炉中加了好些香料。
香味一浓,臭味总算消散了几分。
皇后心念一动:“前阵子西域不是进贡了好些香囊吗,快叫人取来!”
香囊很快也被取来了,一一戴上之后,恶臭终于被浓郁的香气所掩盖。
那西域来的香囊,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也不知是用何种工艺制成,无论风吹还是日晒,花香始终终年不散。
稀罕是稀罕,只是戴得太多,难免有些过犹不及。
孙公公被呛得接连打了五个喷嚏,鼻子一时间变得有些发麻……
皇后丝毫不敢耽搁,就这么去了太后的寝宫。
一路上,众人远远就嗅到了气味,离得远远的,丝毫不敢靠近。
只是可怜了皇后身旁那些宫女,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险些没被熏晕过去……
皇后心中已是恨极,既恨那怪梦,也恨那不知是何方妖孽的黑猫,只巴不得赶紧请了安,回去好好沐浴一番,快些洗去这一身的怪味。
可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来到太后的寝宫时,不止一众嫔妃在,皇上竟然也在。
她刚一进去,众嫔妃就忍不住掩面捂鼻,一个个议论纷纷。
“皇后娘娘怕是往身上洒了不下十瓶花露吧?这气味真令人作呕!”
“何止十瓶啊,一百瓶也不过如此效果……”
“真是争宠争疯了,居然连这种哗众取宠的法子都使得出,也不怕被人笑话,她又不是那传说中天生就有异香的香妃娘娘,难道不知有句话叫画虎不成反类犬吗?”
“就是,好端端的非要弄得这般难闻,真叫人受罪……”
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有些话还是传入了皇后耳中。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还是太后轻咳一声,替她化解了尴尬:“来人,给皇后赐座。”
太后一开口,众人立刻就噤了声。
皇帝本就对皇后十分不喜,闻见那异常浓烈的怪味,眉头愈发拧紧:“你昨日究竟干什么去了?”
正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他问的自然是皇后身上这怪味的由来,皇后却忍不住想起了昨夜在园中私会陆长鸣一事,心虚之下变得有些结巴:“皇上,臣妾……臣妾什么都没干……”
言语间,宫人已搬来了座椅。
皇后坐下,心中惶惶然,压根不敢抬起眼皮。
太后见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固然希望皇后在自己面前恭顺安分些,可皇后毕竟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连一众嫔妃都丝毫不将其放在眼里,又如何担得起母仪天下四个字?
本想将皇后留下,好好训话,可碍于那气味着实熏得她脑仁疼,待众人一一请了安,她便赶紧挥挥手让皇后退下了……
秦雨缨并不知这一幕,小狐狸却眼观鼻鼻观心,将一切看了个分明。
回到七王府时,已是临近晌午。
雨瑞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还叫下人在府门外头挂了大红灯笼,长长的回廊中则挂满了小红灯笼,远远望去,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秦雨缨不擅长打理这些琐事,雨瑞则是个精明能干的,总能把府里收拾得妥妥当当,打听了王爷与王妃回府的时辰,早已在门前等候。
“这还是七王府吗,怎么瞧着这么陌生?”下了马车,小狐狸忍不住挑眉。
他已变回了人形,换上了一身再合适不过的衣裳。
衣裳是秦雨缨请裁缝量身定做的,翠绿如竹,格外衬他看似黑白分明,实则闪烁着幽幽光泽的双目……
这一挑眉,神色像极了秦雨缨。
见他是从马车中下来的,雨瑞面露狐疑:“你是何时出去的,我怎么不知?”
她分明记得,王爷与王妃入宫时,并未带上此人。
“我……”雪狐眼珠一转,“我方才趁看门的小厮不备,偷偷溜出去在永安街上逛了一圈,回来时正巧碰上了表姐的马车。”
他口中的表姐,自然是指秦雨缨。
雨瑞信以为真,没有再问。
秦雨缨与陆泓琛,自然也未开口戳破他。
行至回廊中,雪狐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神色有些懒懒的。
他这几日似乎时常打呵欠,总是一副困顿无比的模样。
秦雨缨蹙了蹙眉:“你昨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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