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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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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咏诗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刑房中,已一月有余,每日都有暗卫送来饭菜和水,不至于让她饿死渴死,今日也是一样。

    只不过,那暗卫送完饭菜,并未径直离去,而是站在原处定定看着她。

    一双眼睛,似曾相识。

    “是……是你?”她恍然明白过来,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嘴唇,舌头尚未恢复,话音有些僵硬。

    那“暗卫”点了点头:“秦雨缨离开京城了,那两册书,你可有拿到?”

    唐咏诗摇了摇头:“没有……”

    见“暗卫”面露不满,她立刻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将这七王府的秘密尽数说给你听。”

    “七王府的秘密?”那人狐疑地重复。

    唐咏诗点头:“这府里住了一只书灵,是从那下册古籍中冒出来的,还有,地府的阎君也找了过来,想让那玄女回心转意……”

    “玄女?”那人不解。

    “玄女就是秦雨缨那贱人,她先前曾嫁给阎君为妻,后来与一个凡人私奔,阎君痴情于她已有数千年,不惜一次次拆散她与那凡人,这一世,她本该灰飞烟灭,却鬼使神差打破了封印,恢复了记忆,依旧贼心不死想与那凡人白头偕老……”唐咏诗解释得无比详细。

    她的舌头一动就疼,牵扯着那伤口,不住地往外渗血。

    可只要能离开这里,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只可惜她越往后说,那人的面色就越玩味:“原来是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若非被五花大绑,唐咏诗定会不住摆手,“我是阎君先前最宠爱的姬妾,怎会是疯子?”

    那人嗤笑一声,眼神极尽嘲讽,也不知是在嘲讽她,还是在嘲讽自己,居然费尽心血想救一个疯子出去。

    他还道此人身份特殊,或能成为自己今后的助力之一,哪晓得此人满口胡话,一口一个阎王,一口一个玄女……

    如此能说会道,怎不干脆去茶馆当说书先生?

    真不知秦雨缨将此人关押起来,究竟有何用意……

    “我没疯,我没疯!”唐咏诗急于辩解。

    为何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她分明只是从那书中察觉了一些隐秘之事罢了……

    如今,她算是晓得了秦雨缨身上那封印有多可恨。

    秦雨缨七窍不通,看到事实也不能明悟,而她有口难言,哪怕明知说出真相就能换取自由,离开这该死的七王府,偏偏半个字也无法说出口……

    就好比方才那番言语,其实并非她本意。

    可无论怎么费尽力气,提起陆泓琛时,脱口而出的始终是“凡人”二字,半点也不能更改。

    当年,是她亲手将笔递给阎罗,任由阎罗在玄女后颈点下了那浅浅红印,难道,这就是报应?

    呵,就算是报应又如何?

    反正秦雨缨与阎罗注定缘浅,不可能双宿双飞。

    她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染指!

    见唐咏诗一时蹙眉一时发笑,一时愤恨一时得意,那“暗卫”更是笃定了心中猜测——此人定是疯子无疑。

    既如此,自然无需再浪费时间。

    正打算转身离去,刑房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心中一急,握住了腰间长剑。

    刑房狭小,无处可躲,眼看那人一步步走了过来,他面上的警惕却忽而化作了浓浓惊讶:“是……是你?”

    “是我。”秦雨缨扬了扬柳眉。

    那语气轻描淡写,出尘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衣着:“为何继续不扮作那陈大夫?”

    那人仍未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兀自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不是出城去了吗?”

    秦雨缨“哦”了一声:“谁说的,我怎么不知?”

    “你……你设计引我来,就是为了抓个现行?”那人总算渐渐明白过来,语气中有了一丝愤慨。

    “是又如何?”秦雨缨嗤笑,“许你浑水摸鱼,来府中打探不该打探的消息,就不许我放出消息,引你上钩,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第一百九十七章 游园赏花图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表兄”蔺长冬。

    见秦雨缨眸中并无半点惊讶之色,蔺长冬恼火不已:“你早已猜到是我?”

    秦雨缨撇嘴:“除了你,还有谁会这等奇术?”

    不得不说,蔺长冬这易容术神乎其神,扮得几乎与那暗卫一模一样。

    若非如此,怕是也进不来这七王府了……

    蔺长冬没有接话,而是上下打量她:“这么说,走的那个不是你?”

    怪只怪他没仔细探听虚实,轻而易举就听信了旁人所言。

    可谁又能想到,秦雨缨居然只是假意离开,实则却在等着抓他这只瓮中之鳖?

    一想到这女人的种种阴谋诡计,他就恨得不行。

    他有心与她结盟,她却机关算尽,屡屡将他陷害,还险些害得他被下在狱中,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秦雨缨一眼就看穿了蔺长冬的恼火,从怀中取出两册书:“你想要的,是这个?”

    蔺长冬面色一变,没料到她会作此举动。

    这女人究竟是何意?

    难不成,是想将他羞辱一番?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秦雨缨将两册古籍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轻描淡写道:“书归你了。”

    “你……你说什么?”蔺长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书归你了。不过,给你之前有个条件,不知你愿不愿答应。”秦雨缨接而道。

    她若不提任何筹码,蔺长冬反而会心生狐疑。

    闻言,蔺长冬似是早已有所预料,冷冷一笑:“事到如今,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秦雨缨并未理会他话中的讥讽:“这条件很简单,我要你帮我除掉一个人。”

    “若你想杀皇帝,恕难从命。”蔺长冬不假思索,一口回绝。

    以他如今的人马,根本不足以与皇帝为敌。

    以卵击石,那是送死。

    “不是皇帝,”秦雨缨摇了摇头,“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叫贺亦钧的人?”

    “贺亦钧?”蔺长冬微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这个名字。

    那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清清楚楚地落入了秦雨缨眼里。

    “你与他很熟?”她问。

    “不熟。”蔺长冬吐出两字。

    说不熟是假的,陆长鸣出事后,他一直在打听此人的下落。

    此人用毒之术出神入化,乃异族翘楚,他一心想将其收归己用,岂料秦雨缨竟想取其性命……

    秦雨缨淡淡“哦”了一声:“既然不熟,那帮我杀了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言罢,补充了一句:“三日之内,提贺亦钧人头来见我,这两册书就是你的了。”

    蔺长冬并非犹豫太久,很快就答应下来。

    贺亦钧虽是万里挑一的用毒高手,但这两册古籍更是举世难寻的珍宝。

    而今,这稀世珍宝就摆在他眼前,近在咫尺,好比两只早已煮熟的鸭子,只等着他伸手去拿,他当然不会让它飞了……

    蔺长冬走后,阴暗的刑房中只余下秦雨缨、唐咏诗二人。

    看着眼前一身丫鬟打扮的秦雨缨,唐咏诗似笑非笑地开了口,语气很是讥讽:“将仙界之物轻而易举拱手送人,这种蠢事也只有你才做得出。”

    “谁说这是仙界之物?”秦雨缨反问。

    唐咏诗很是狐疑:“难不成……”

    秦雨缨眉梢微挑:“我又岂会蠢笨如你?这两册书自然不是真的。”

    上册书灵能仿照秦洪海所写的一纸借据,自然也能仿照出这两册古籍。

    除却封印上无龙砂梅,几乎与原册如出一辙。

    只不过,空有其表,却无半点用处。

    至于杀贺亦钧,一来是为了以绝后患,二来也是为了替竹箐的小妹报仇。

    她走后,若皇后利用此人向薛贵妃下毒,宫中那些御医又岂会是其对手?

    就连仲弟秦瀚森,也只是精通治病救人而已,并不擅长用毒、解毒之术……

    思及此,她深觉此人留着是个祸害,未免横生枝节,还是趁早斩草除根为妙,所以才在蔺长冬面前有此一言。

    不出三日,蔺长冬就再次找了过来。

    贺亦钧的人头,被装在一只盛放豌豆黄的竹篮里,雨瑞不慎瞧了一眼,恶心得一整日没吃下饭……

    此时消息已散布出去,众人皆以为秦雨缨去了辽城,无人晓得她并未离开,出城倒是一下子变得容易了许多……

    趁夜,雨瑞、冬儿悄悄为她送行。

    行至城门附近,秦雨缨顿住脚步,示意二人不必再送。

    雨瑞很是放心不下,提着行囊说什么也不愿撒手:“王妃娘娘,您何必非要去辽城?不如先在京城附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说不定……说不定王爷他不出十天半个月,就能平定战乱,凯旋回京了。”

    看着雨瑞满是希翼的眼睛,秦雨缨颇有些不忍拒绝。

    可她心里明白,皇帝并非善男信女,陆泓琛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此番,皇帝又怎会心慈手软?

    正因如此,她才要助陆泓琛一臂之力,免得他一面领兵作战,一面还要提防皇帝在背后使阴招……

    见她不语,雨瑞咬唇良久,垂下头没有再拦:“王妃娘娘,您快去吧。府中有奴婢,您大可放心,就算天塌下来,奴婢也会想法子顶着……”

    “还有我,我同你一起顶着。”冬儿也道。

    她素来聪慧,脑瓜比雨瑞转得更快,总觉秦雨缨此行只怕有危险:“王妃,您这一去,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边戎战事,说无性命之忧,那是假话。”秦雨缨道。

    冬儿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都说斩草要除根,要是皇帝铁了心要对付七王爷,又岂会让七王爷与王妃活着回京?

    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光想想,冬儿心里都没拧�

    “不必多虑,安安心心等我回来便是。若发觉苗头不对,就趁早带着秦瀚森、小依离开京城。那竹箐是个信得过的,遇上难事,可去那阮家铁匠铺门边放上三块石子,她见了石子,自会来七王府……”秦雨缨叮嘱。

    “王妃娘娘……”雨瑞一席话哽在喉咙里,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觉得满口酸涩。

    她怕,怕这一别,今后就再难相见。

    她只是一个小小丫鬟,原以为这辈子是挨打挨罚的贱命,哪晓得如此走运,遇到了一个肯将她当人看的主子,不仅处处为她着想,还提拔她当上了管家……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难受无比:“王妃娘娘,你可要快些回来,你与王爷一日不回府,奴婢就一日不出嫁。”

    秦雨缨故意笑着开口:“你若成了老姑娘,我替你准备的那些嫁妆可如何是好?”

    嫁妆早已准备妥当,冬儿、小依、雨瑞各有一份,而今只剩雨瑞一人尚未成亲,冬儿、小依常拿此事与她打趣。

    “就是,那些嫁妆放着也是放着,你倒不如快些物色一户好人家,说不定王爷、王妃回来,正好能喝上你的喜酒。”冬儿快言快语接话道。

    雨瑞哼了一声:“当初也不知是谁,口口声声说要留在王妃娘娘身边,打死也不出嫁,结果却嫁得比谁都快……”

    说着说着,气氛便少了几分压抑沉闷。

    眼看就要到城门口了,冬儿忽而想起了什么,递给秦雨缨一个包裹:“王妃娘娘,这是婢子亲手画的……”

    包裹中是一卷画轴,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前阵子,冬儿百无聊赖,便找了画师学写字作画,这头一幅画,画得便是秦雨缨与陆泓琛。

    出了城,来到马车中,秦雨缨就着车中的油灯,打开了那卷轴。

    不得不说,冬儿在作画上极具天赋,笔触很有灵性。

    那是一幅游园赏花图,画中人虽不说栩栩如生,但一眼就能认出是她与陆泓琛二人。

    瞧了几眼,她目光不觉微凝,手指一颤,遮住了陆泓琛的五官,只余下那一双深邃无比的眸子……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墙之隔

    在她面前,陆泓琛总是含情脉脉,眉宇间难得流露出半点冰冷。

    在旁人眼里却不同,他喜怒皆不形于色,脸上常带着肃杀的寒意,俨然一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

    故而,冬儿这幅游园赏花图中,陆泓琛眸光冷然,与秦雨缨印象中的截然相反。

    那双眸子,何其眼熟,令秦雨缨心中一紧。

    她收起画卷,心跳得突突的,近日来头一次慌了神。

    有些事分明近在眼前,而她却一直未能看清,若非冬儿送她这幅画,她恐怕根本无从发觉,那上册古籍中一闪而过的画中人,竟是陆泓琛……

    书灵为何要将陆泓琛画给她看?

    为何画了一半,又忽然停笔,让一切烟消云散?

    马车颠颠簸簸,秦雨缨心中疑团未解,一夜辗转难眠。

    不多时,就行至了葱葱郁郁的山野中。

    虽已入春,但这几日的倒春寒,使得夜间十分寒冷,马车中即便燃了暖炉也依旧呵气成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突然有闪电划破天际,接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雨一下就是大半日,道路变得泥泞难行。

    “小姐,不如先找个客栈住上一日,待雨停了再赶路也不迟。”车夫提议。

    车夫乃暗卫所扮,名叫攸海。

    既是暗卫,自然深谙隐藏身份之道,不会再像先前那般堂而皇之将秦雨缨唤作王妃娘娘。

    秦雨缨闻言点了点头。

    雨刚停,此时路上正滑,马车在山路上行走极易撞上树木,若将车马撞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出了山野,远远便瞧见了一家客栈。

    客栈在岔道口上,往南是去醴城,往北是去辽城。

    攸海去客栈打探了一番,见并无什么异样,便将车赶了过来。

    此番随行的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个小丫鬟,叫月桐。

    月桐是雨瑞一手教出来的,年龄虽小,却十分机灵,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进了客栈,不住地往四周张望。

    楼下有几人正围着火炉暖手,身旁放着兽皮、弓箭,看样子应该是猎户。

    天色渐暗,窗外疾风正盛,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绘声绘色地说着一些奇闻怪谈,不少人围着他,听得津津有味。

    汉子说得正起劲,冷不防被身旁一个瘦子打断:“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还不都是瞎编的?”

    “那可不一定,”汉子似乎有些不悦,“瘦猴,我问你,你信不信这世上有观音菩萨、如来佛祖?”

    被唤作瘦猴的,不假思索点头:“当然是有的……”

    猎户干的是杀生的事,身上血腥味重,每年都得去庙里焚香,不求别的,只求消业。

    若不信,自然用不着鼓捣这个。

    “既然有观音菩萨、如来佛祖,那就一定有天庭。”汉子继续问。

    瘦子不好反驳,只好又点了点头:“有天庭、有神仙我承认,可这鬼嘛……”

    汉子一拍大腿:“这不就结了?有天庭自然就有地府,有地府自然就有鬼,要不地府里哪用得着供着十殿阎罗?还不是因为恶鬼太多,管不过来?”

    瘦子嗤之以鼻:“说归说,你亲眼见过吗?”

    汉子压低了嗓门:“我还真见过……”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

    汉子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不急不慢地接而道:“前几日我路过那城郊乱葬岗,啧,满地都是尸首和野狗,男女老少起码死了二三十人……”

    “胡说八道,”瘦子又忍不住插嘴了,“要是死了那么多人,官府怎会没传出半点风声?”

    扔去乱葬岗的,多半是在狱中一命呜呼的死囚,和街边无人认领的尸首。

    一下多出这么多尸体,为免闹得人心惶惶,官府定会发布公文,说清这些尸首的来历。

    汉子这回倒是没反驳:“就因为这个,才没拍兀∧闼担俑淮霭氲惴缟妹乓裁蝗嘶鞴拿庑┦椎降资悄亩吹模俊�

    “该不会……是山匪吧?”有人小声猜测。

    这一猜测很快就被众人七嘴八舌地否决。

    “当然不是,若真有山匪,你我哪还有命在这儿打猎?”

    “就是……”

    “那……难不成是三王府那些异族人?”又有人道。

    “也不是,”汉子摆了摆手,“你没听说啊,圣上觉得那些异族人晦气,不能抛尸,只能焚烧,否则容易引来不祥之兆。再说了,那些死人穿的又不是囚衣,一看就不是从官府里押出来的。”

    立刻有人附和:“就是,我也见过,有的还穿着缎子衣裳呢,就是可惜被野狗给撕烂了……”

    “看来真不是异族人,我二大爷说异族人的肉是臭的,连狗都不吃。”另一人道。

    “你二大爷见过异族人?”有人好奇。

    那人摇头:“没见过,是我姥爷告诉他的……”

    见话题越扯越远,汉子粗着嗓门咳嗽一声:“乱葬岗无缘无故冒出这么多尸首,邪不邪门?”

    众人纷纷点头称邪门。

    汉子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俨然很享受这种说书先生的感觉:“所以啊,这要不是妖魔鬼怪作祟,还能是什么?”

    一旁,秦雨缨默默听着这番言语,没有作声。

    她叫了几道菜,打算与月桐、攸海一同用晚膳。

    客栈伙计不多,菜上得格外的慢,闲来无事,似乎也只有说说话打发时间,才不那么无趣。

    “小姐,那些尸首……会不会是孤魂野鬼所化?”月桐越想越觉可怕,心里一阵阵没拧�

    秦雨缨闻言一笑:“真是孤魂野鬼又如何,连区区野狗都敌不过,又有何可怕?”

    听她这么一说,月桐轻舒一口气:“这倒也是……”

    她虽不会武功,这攸海却是个身手极为了得的,那孤魂野鬼即便来了,也定不是对手。

    言语间,菜已慢慢上齐。

    一道清蒸鲈鱼,一道粉蒸肉丸,一道白灼菜心,还有一道酸菜豆腐汤。

    这山间的饭食看似粗糙,味道却很不错,尤其那鲈鱼,简直鲜嫩得入口即化。

    秦雨缨先前最爱吃鱼,今日也不知是不是赶路太疲乏的缘故,只夹了两筷子就没再吃了,倒是酸菜豆腐汤十分开胃,喝了满满一碗。

    用过晚膳,来到楼上的客房,秦雨缨耳边不免闪过那些猎户方才的议论。

    她倒不觉得是鬼魅作祟,极有可能是有人杀了人,抛尸于此。

    至于那杀人的是谁,被杀的又是谁,似乎不是她眼下所该思忖的……

    夜深了,窗外风急。

    月桐点了油灯,看了一眼那隐在云层中的月晕,喃喃道:“看来明日又是雨天。”

    打来热水伺候完秦雨缨洗漱,她下楼拿了些点心,放在桌旁:“小姐,您方才没吃什么饭菜,不如吃点点心,填填肚子。”

    点心瞧着比饭菜更为粗糙,秦雨缨很是没胃口。

    月桐见她神色疲倦、胃口不佳,不由问道:“是不是您肚子里的小世子……”

    话未说完就有所察觉,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举目四顾,看有没有人偷听。

    外头并不见人影,只有猎户的说话声,一阵大过一阵。

    月桐舒了口气,吐了吐舌头:“奴婢险些说漏了嘴……”

    她虽是雨瑞教出来的,性情却很像冬儿,满脸都是机灵劲儿。

    除却冬儿、雨瑞,以及杜青,府中几乎没有旁人晓得秦雨缨假孕一事。这一路,月桐格外担忧,生怕马车颠簸来颠簸去,会动了王妃娘娘的胎气。

    秦雨缨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在床上和衣而眠,不多时就沉沉睡去了。

    月桐与她同屋,那攸海则在隔壁。

    之所以只带了一个丫鬟、一名暗卫,是不想太过招摇,免得打草惊蛇……

    这夜风急雨大,时至三更,客栈中忽然来了几个人。

    领头一个一身青灰衣裳,随手赏了掌柜的一块碎银,要他多准备些吃食,而后就带着几个随从进了楼上的天字一号房。

    秦雨缨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那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听不清具体内容,就如蚊子一般在耳边嗡嗡嗡。

    声音显然是从隔壁传来的,这荒郊野外的客栈,墙薄如纸,有些动静想不听见都难……

    月桐显然也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姐,您醒了?”

    这都快四更天了,怎么还有人叽叽喳喳的?

    “这还让不让人睡了,”她忍不住抱怨,“要不,奴婢叫攸海过去瞧瞧?”

    “不必了。”秦雨缨摇头。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者说,她实在困得慌,合上眼皮,没过多久就再次沉入了梦中……

    殊不知有个“熟人”,此时与她仅一墙之隔。

    那人方脸阔腮,一双眼睛写满阴戾,正与几个人商议明天究竟是去醴城,还是去南疆。

    “牧轶公子,南疆路途遥远,且那些异族人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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