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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贵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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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难以得到平衡的解决,永晋帝也不知如何是好。
在午膳时,皇后提起这件事。
“依臣妾看,程家如此紧追不舍,实在不合适,明曦不也没什么事么。至于江家,那就更可笑了,江然将人打成那样,还敢如此狂妄……而霍太傅,也诚心请罪,更带着霍彰负荆请罪去了。”
“听说,程王府没给开门,霍家成了笑话!霍太傅失去颜面,恐怕比死还难受。这样看来,已经足够了!”
永晋帝喝着汤,淡淡问道:“那皇后认为,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皇后道:“臣妾认为,这件事就是程家和江家在冒犯天威。陛下您已经如此为难,他们却步步紧逼,仗着自己的权势……”
永晋帝不耐打断:“朕不是说过,这样的话不许再提吗?”
“陛下,臣妾也是为您着想。”早预料到永晋帝会有如此反应,皇后平静地接着说,“但您太过宽厚了,才会造就江家和程家的今日与性子。长久下去,恐怕不妥。”
永晋帝喝着汤,一言不发。
皇后接着说道:“如果您继续如此行事,那臣妾只能通过父亲之力,去摆平这种情况了……但如此,陛下肯定也不愿意看见这种局面。“
“皇后,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臣妾怎敢威胁陛下您?”皇后耐心道,“臣妾着实是在为陛下着想。已经这么多年了,江家和程家得到的东西够多了!”
“行了!朕知晓了!”
看着永晋帝离开的背影,皇后长松了一口气。
拿家族去压皇帝,是一个并不好的打算,但如今局面来看,永晋帝仍旧执迷不悟,她便只能这么做了。
“陛下,要恨臣妾就恨吧,但你得记着,臣妾是为了你好。”
永晋帝满心烦闷的踏出皇后宫中,身侧的人禀报道:“陛下,江世子求见。”
“江然?哼,朕也正想到他呢!也罢,这回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53章
江然仰头,看着“正大光明”的牌匾,黑眸深沉,所有的情绪掩埋其中,旁人轻易看不出。
没有等待太久,很快,身着明黄龙袍的永晋帝走来,疲倦靠在龙椅上,闭着眼轻揉眉心,“有什么事想找朕的?说吧。”
“江然,想请陛下严厉惩治霍太傅及霍彰。”
江然静静站在下面,神色从容不迫,但是带着笃定,好像陛下一定会答应,又好像陛下不答应也得答应。
永晋帝哑然,方才还和皇后提起此事,说江家、程家过于狂妄,眼中没有皇室权威,江然便找上门来,实实在在打了永晋帝一巴掌。
永晋帝深吸一口气,问道:“为何一定要步步紧逼?你不傻,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么做虽然痛快一时,但后果却是不堪设想的。霍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与霍家交好的同样要与你结仇。”
“江然知晓。”
江然沉着冷静地说道,“但江然更明白陛下如今的困境,明白陛下现在为什么难受,而江然想为陛下分忧。”
江然掀开衣袍,笔直跪下,目光定定望着永晋帝:“江家目中无圣上,狂妄、不可一世,是背后许多人都想见到的,他们在等待,等待将江家和程家一举推翻。”
“但江家和程家这么多年下来,步步稳妥,忠心为主,那些人所希望的终究落空。且同时,他们才是最目无圣上的人,叫陛下气恼,叫陛下烦忧。”
少年已经逐渐褪去青涩,坚毅与果敢显现在他俊朗的轮廓上。
有些话不必多言,就已然能够明白。
皇后母族势大,结党营私,任意横行,欺君擅权,多年下来,永晋帝早已忌惮。比起江家和程家,皇后母族的权势,以及越来越逼近的动作,才让永晋帝更顾虑,更想尽快解决。
明面上,永晋帝似乎过于仁慈,而实际上,帝王就是帝王,心中早有算计。
现在,江然不过直接将那份算计说出。
永晋帝沉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江然说道:“既然他们想看到江世子霸道横行,狂妄不已,失去圣心,那便让他们看到就是了。越痛快越得意,也就越会露出破绽,如此一来,陛下可一举击破。”
永晋帝盯着他,似乎正在权衡利弊。
“但是你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吗?很可能拿不稳,反倒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然明白,但江然有把握,尤其有把握帮助陛下解决心头之患。”
永晋帝是一直欣赏江然的,江然自小得到他的疼爱并非没有道理。
只不过,他没想到,那个肆意如风的少年,这么快就成长到现在的地步。
假以时日,江然必定是他所看重的栋梁之才,是整个国家不可或缺的人。
永晋帝道:“你有什么要求?”
这时,江然扬起笑容,笑意坦荡,仿佛又一瞬间回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还是陛下懂我,知道我别有用心。”
永晋帝忽而心中一动,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是为了明曦?”
江然恭谨道:“江然想以最快的速度,将程瑶棠娶进门——谁也拦不住,谁也不能拦。”
正殿内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永晋帝忽然笑了:“我是没想到,你会这样用情至深,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一个程瑶棠。这样付出,难道不怕不值得?”
“值得的,她永远都值得。”
…
今日的抚琴课上,程瑶沁的目光一直在程瑶棠上打转。
偏偏程瑶棠也不着急,装作没见到一样,反倒让程瑶沁着急了。
等女夫子离开后,她一把拦在程瑶棠面前:“长姐,你听说江然最近的事情了吗?”
程瑶棠似笑非笑看着她:“你是指哪一件?”
程瑶沁着急道:“当然是接连冒犯圣上的事情!我在很多人口中都听见了……见你的神情,看来是真的!”
顿了一顿,她也不知是不满还是嫉妒地道:“原来江世子和长姐是死对头,哪次见面不互相作对的,却没想到是欢喜冤家。如今江世子为了姐姐,可做下不少事情!”
程瑶棠扬起唇角:“妹妹不必羡慕,以后你也会遇到这样的人。”
“我哪里是羡慕!”程瑶沁大声地说道,“江世子为了替姐姐报仇,以下犯上,陛下恐怕心有不满!这下子,恐怕不只是江王府要遭殃,我们程王府也会连累到的。”
程瑶沁见程瑶棠无动于衷,急切拉住她的手:“你好歹也和江世子说一声呀,别你们连婚事都结不成就……”
后面不吉利的话她还是没能说下去,只是皱着眉头跺脚。
程瑶棠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怕什么,不会连累到你头上的。”
程瑶沁还想再说,却听见有人道了声“江世子来了。”
这回,程瑶沁仿若见鬼了一般,连忙离去,生怕和江然牵扯上什么,反倒让自己倒霉。
看着江然快步走进,程瑶棠笑眯眯地往椅背靠去,“江世子如今应该是人见人嫌吧?人人都怕和江世子牵扯住,被陛下厌恶,要倒大霉。”
“可不是。”江然在琴案前站定,黑眸中倒映出少女的容色,像是其余的事情他都不甚在意,眼中仅有一人,“如今我是人见人厌,只剩下阿棠了,阿棠可得保护好我。”
“那我得考虑一下,要不要还难说呢。”
“不要也不成,不要的话我就日日在程王府门口,只要阿棠出去,我就纠缠不清。”江然笑嘻嘻地道,“终有一日,阿棠肯定会被我的深情所感动。”
“感不感动我是不知道,但那之前肯定先是惊吓。”
程瑶棠摇头笑了笑:“原来你那日叫我不必担心,指的是这件事吧?你胆子倒是很大,我也知道你不是冲动之人,凡事都会经过深思熟虑。但我还是担心……”
他们都知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遇上事情时,还是会极为担忧。
现在的程瑶棠便是这样,她看似神色从容不迫,心情轻松,其实比谁都要担心。
“阿棠,我不会轻易去做冒险的事情。”
到底还是一句话就安抚了烦闷着急的内心。
程瑶棠不自觉舒一口气,轻轻颔首,又忽而坐直了身子,伸手拨弄琴弦。
一个音刚响起,她的头顶一片温热。
是江然靠近,吻住了她的头顶。
抬起眼,可见窗外阴沉沉的天,一场雷雨即将来临。
“阿棠。”他声音略略嘶哑,程瑶棠可以感受得到,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程瑶棠伸手抱住他的腰,轻笑了一声,说:“我在呢。”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
雷声轰隆后,紧跟着雨声哗啦啦响起,像是无数豆子倾倒下来,殿中的光都黯淡许多。
五皇子周元锐端起酒盏,道:“难得今日父皇好兴致,请我们兄弟们一起用膳,没想到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四皇子周元礼则轻笑一声:“我的想法倒和五弟的不同,暑热难耐,这场雨是来得及时。”
皇子们之间的对话,总是暗暗互相较量,今日周元昊却没什么心思,他发现永晋帝似乎心情郁闷,便出声问道:“父皇,怎么了?儿臣见你似乎有心事,可说出来,让儿臣为您分忧。”
永晋帝还没说话,周元锐已经忍不住先开口道:“父皇肯定是为了江世子的事情烦忧吧!没想到江世子为了明曦县主,居然咄咄逼人,甚至对父皇十分无礼,这些可都被我瞧见了!”
周元礼也道:“亏得父皇平日中总对江世子多加照拂,没曾想,他居然这么做。先是要父皇严惩霍太傅——霍太傅兢兢业业数十年,一把老骨头了,还要遭这种罪。接着,又拿之前的战功来压父皇……”
周元礼没有再说下去,但没说下去的话,才更意味深长。
江然的确战功赫赫,永晋帝也曾大夸特夸,没想到江然会有一日拿出那些战功来压圣上,实在令人不耻,实在令圣上心寒。
被估摸着肯定心寒不已的永晋帝却没说话,只默默听着自己的儿子你一言我一语。
这时,周元昊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开始转移话题:“儿臣听说北国使者要来访?可怎么如今没了动静?”
闻言,永晋帝才像是回过神来,沉声说道:“似乎途中出了意外,又返回北国了。”
“他们的摄政王裴执可不是好招惹的,没想到居然有意与我们和亲,这是天大的好事。能与北国和平共处,最好不过了。”周元礼微微一笑,“只是,不知那摄政王更中意什么样的女子?其实我们可派人前去询问?”
永晋帝神色微松:“朕也有此意。”
周元锐没想到这么快就将江然的事情扯远,心有不甘,还想再提,却被永晋帝厉声制止,只得不甘愿的闭了口。
见状,周元昊眸光微闪。
“还有一件事。”片刻之后,永晋帝忽而再次开口。
“江然和明曦的婚事定下了,就在十月初六。”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成亲快乐,它终于来了,届时评论区有红包掉落,希望大家多多捧场鸭。
第54章
在这时,抬眼看见天色的江然骤然伸出手,捂住了程瑶棠的耳朵,下一刻,雷声轰隆隆响起。
虽然并不怕雷声,但有人护着的感觉还真是好啊。
程瑶棠眼中俱是笑意。
江然垂眸望着她,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听得不大真切。
“阿棠,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了。”
程瑶棠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眨了眨眼。
“你说什么?”
江然似乎在做心理准备,久久无言,只是望进程瑶棠的眼睛里,目光坚定且情深。
雷声停止,雨水铺天盖地落下,凉风顺着窗台穿入,青丝微扬。
江然捂住程瑶棠双耳的手渐渐放下,他缓缓说道。
“或许等一下我要说的事情,有些过于荒唐,你很难相信。但我想,我必须告诉你,在我们成亲之前,我不想对你有任何事的隐瞒。”
听言,程瑶棠不由得弯起唇角:“好啊,你说,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荒唐的事情。”
但是下一句话,还是出乎程瑶棠意料。
“阿棠,我们……我们曾有‘上一世’。”
江然猛地紧紧抱住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好像有些害怕,说完之后,程瑶棠就会消失不见。
所以才要紧紧抱住。
“上一世,我迟迟未发觉自己的心意,直到你将嫁给别人了,我才知晓。”
江然将前世种种,一字一句说完,如释重负,却又慌乱不已。
将事情尽数告知,是他一开始就打算好的。
原本想着,还是成亲之后再说吧,总之当时他们已经成亲了……阿棠再生气,最终他肯定能将人哄回来,总之阿棠已经是他的夫人,是世子妃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但那么做,他觉得像是在欺骗阿棠。
应该先告诉阿棠,让阿棠自己做决定,他不应该那么自私。
所以,纵然很害怕阿棠离开,他还是鼓起勇气,在成亲之前,将此事说个清楚。
江然勉强笑了一声。
“很荒唐吧。我既希望不曾发生过,又害怕不曾发生过,我们没能这般在一起……”
怀中的人没有说话。
江然有些慌,连忙将她抱得更紧,胡乱亲吻她的头顶,“阿棠,对不起,阿棠,对不起。”
程瑶棠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感觉,很奇妙。
在江然说完之后,她仿佛也经历了上一世。
片刻之后,她终于开口。
“我是挺生气的,我觉得你对我的上一世,可能有些误解。”
“我和霍彰?”程瑶棠难以置信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霍彰呢?”
“但事实……”江然顿了一顿,“事实我也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只是当时,你确实和霍彰走得很近,我看过很多次了。”
说这句话时,他只觉得口中酸酸的,像是吃了一坛子醋。
程瑶棠皱起眉头,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霍彰。尤其在经历霍彰想对她做那样的龌龊事情后,她只觉得自己像吃了一口苍蝇。
这时,她忽而想起一事来,“怪不得你从一开始,就对霍彰有那么深的敌意。”
她原本还以为是江然从一开始就对霍彰看不顺眼,原来还因为有上一世的缘故。
江然低声:“上一世,我同样一开始对霍彰看不顺眼,但当时也没想过与他敌对。早知如此,实在后悔死我了。”
说完,江然后知后觉眨眨眼。
“阿棠你信我的话,那你不生气吗?”
程瑶棠摇头,在他怀中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你已经为我做得更多了,更何况最后,你不是已经要带我走了吗?
“其实,我应该会答应你。”程瑶棠闭着眼睛笑了笑。
闭眼时,仿佛前世,那个风尘仆仆,拦住她,对她伸出手,说“我娶你”的江然近在眼前。
大概当年的他们,其实早就有喜欢彼此的心意,可是他们都未曾发觉,他们都在懵懂前行,直到最后那刻,才恍然发现情根深种。
所以,得有多幸运啊,能够有重来的机会。
江然的心就好像一片羽毛一样,飘呀飘,很怕不落地,或者被程瑶棠轻轻吹远。到程瑶棠说完这句话后,像羽毛一般的心,才总算悠然落下。
他捧起她的脸,字字清晰,目光澄明。
“程瑶棠,我娶你,好吗?”
程瑶棠轻笑一声,凑过去吻住。
“好啊,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亲事就定在十月初六,按着规矩,这段时间,程瑶棠都必须待在闺阁中,两个人不能再见面。
知道还有这个规矩后,江然十分不满,好几次都想偷偷摸摸去找程瑶棠,但无奈程王府早在程王爷的吩咐下做足了准备,他连封信都送不进去。
至于程瑶棠,也是备受煎熬,因为在这段时间,她必须要亲手绣出自己的嫁衣。
每日还得听教导女红的嬷嬷絮叨:“您是县主,这场亲事多少人盯着呢!因而这嫁衣必然得绣得漂亮,否则要丢脸的!”
程瑶棠:“嬷嬷,要不您帮我绣嫁衣吧,您绣的嫁衣,绝对独一无二。”
一句话气得嬷嬷三天都不想和她说话。
琐碎且令人烦闷的时光就在绣嫁衣中过去,程瑶棠第一次发觉时光实在太慢,都这么久了,她的嫁衣居然还没完成。
“棠儿!”
程博昱含笑走进。
一看到哥哥,程瑶棠总算精神起来,刚打算撒个娇,就见自家哥哥往四周看了看,接着神秘兮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封寄情的书信,光看信封上的字迹,程瑶棠就知道这是来自江然。
耳边隐隐还回响自家哥哥之前决然的誓言,再三表明不可能被江然所迷惑,做出破坏规矩之事。
这才没几日,估计就将自己的话忘记了。
程瑶棠接过信件,戏谑一笑:“原来我们家,已经出现叛徒了!”
程博昱轻咳:“我这是担心妹妹会思念成疾,这才答应阿然送信过来。”
“哥哥大义凛然,妹妹深受感动。”
“都是为了妹妹,没什么,没什么。”
待程博昱离开后,程瑶棠拿出那封信拆看来看,悠悠然一笑。
就知道江然没那么安分,既然人见不着,至少也得写封信。
也不知道到底如何说服程博昱的,要知道程博昱素来是最守规矩的人……唔,看来不管是谁只要和江然沾上关系,就是近墨者黑。
有了这个开头后,江然的信件隔三差五来到,程瑶棠总算不觉得待于闺房绣嫁衣的日子枯燥无趣。
而江然那边,江然每日悠然从容,倒是身边的大飞替他感到焦急,终于有一日忍不住了。
大飞:“世子,听闻陛下送了信前去北国,想与北国摄政王裴执商议和亲一事,显然是因为和亲对象陷入困扰,便干脆询问裴执……而之前裴执甚至亲手画出明曦县主的画像,可见他对县主有非分之想。”
大飞见自家世子神色不改,疑惑问道:“世子,难道你不担心,裴执会横插一脚,破坏这场亲事吗?虽然陛下疼爱你,但在国家大事面前,这些恩宠可都算不得什么。”
大飞还有话不敢真的说出口,但不言而喻。
如果裴执真的在此时向永晋帝讨要程瑶棠,永晋帝恐怕真会答应。
纵然他不敢明面上做出这样的事,但背地里使计破坏这场亲事,却是轻而易举的。他毕竟还是帝王,就怕自家世子防不胜防。
这时,江然意味不明笑了声,低低地道:“是啊,非分之想……他胆敢对阿棠有非分之想!我又怎么可能忘记他呢,只怕如今,他自顾不暇,不会打扰到我与阿棠的。”
闻言,大飞吃惊道:“难道世子已经有所防备?”
他忽然想到近来的事情:“怪不得世子最近一直接触江湖中人,莫非,世子是利用江湖中人,来对付裴执?”
江然颔首:“故弄玄虚了一把,再发出追杀令,裴执既要努力保命,又要担心自己的摄政王位置有所动摇……接下来,就好好看着,他能否躲过这劫。”
看着自家世子从容冷淡的面孔,大飞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似乎是突然之间,世子懂了很多,也变得厉害许多。这个变化,既让他惊喜,又让他猝不及防。
但不管如何,他还是自家世子,这点是绝对没错的,既然如此,他也得加把劲,追上世子的步伐才是!
…
江程联姻当日的场面,轰动长安城,后来许多年,仍被人所津津乐道。
直说便是阿哥迎娶,公主出嫁,都没有这样大的场面,赞叹之后,众人则是忍不住叹气摇头。
“太嚣张了!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做出这种自比皇室的事情,都凉得很快吗?”
“啧,如此这般,陛下哪里忍得了。”
“啧啧,如今风光吧,笑吧,什么时候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依我看,江程两家不行了,瞧瞧,没脑子,联姻也就算了,逼婚也就罢了,居然婚事还这般大张旗鼓!实在没脑子!”
……
不管旁人如何猜测与议论,嚣张至极的江程两家,总之是打算将嚣张贯彻到底。
这时,铜镜中出现另一名少女,正莲步缓缓走来。
“长姐。”
程瑶棠由着丹华梳头,对着铜镜笑道:“妹妹今日穿的这身衣裳很好看。”
程瑶沁扯了扯衣裳,轻轻地道:“是母妃特意命人给我裁剪的,我见十分华丽,在姐姐成亲之日穿,正正合适。”
“妹妹有心了。”
虚假姐妹情,在从前多少年间,几乎每日都在上演着,因而程瑶沁的心思,程瑶棠多少都能猜出几分,但今日,她却发现程瑶沁似乎心事重重。
想了想,程瑶棠戏谑道:“妹妹,你露出这样的神色,可不大像你。”
今日,程瑶沁似乎没有心思同和争辩,而是略带着些惆怅道。
“长姐要嫁人了,阿东越来越陌生,仿佛只有我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程瑶棠没有说话。
程瑶沁接着说:“我上次见长姐对阿东动了手,非常震惊。虽然我和长姐的姐妹感情并不深,却也知道长姐的性子……恐怕阿东真是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惹怒了长姐。可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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