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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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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询亦是几不可查的暗暗松了口气,朝勖王做揖行了个大礼道:“父王!”
勖王大笑着道:“这下旁人无话可说了吧,你就是我勖王府名正言顺的嫡子,我看谁敢置否!”
旁人也很和适宜的拱手道:“恭喜王爷,恭喜嫡公子了!”
一片恭贺声中,有人欢喜有人愁,柳觅一听这个结果,顿时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不可能,柳询你使诈,一定是你耍了什么阴谋诡计,这血不可能相融的。”
柳询见柳觅事到如今还一副不愿承认的模样,他满是哀伤道:“柳觅弟弟,我已经抛却了被众人质疑非父王亲生子的压力,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你还不愿承认吗?”
柳觅摇着头道:“你,你是野种,你是改变不了的野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柳觅!休得胡言!”勖王见柳觅还在称柳询为野种,气的瞪大了眼。
别说柳照熙生气了,就是旁人见到这场景,也对柳觅死不承认,还想继续诬陷亲兄弟的行为感到万分唾弃,顾不得胡元在此,有些人已经开始忍不住窃窃私语的将柳询和柳觅做比较了。
胡侧妃和胡元见势头不对,互看了一眼,忙将已经近乎癫狂的柳觅拉至一边,胡侧妃安抚道:“觅儿,觅儿你又说胡话了,一定是身子还没好全是不是,别怕,娘亲带你回去好好养着。”
柳觅却一把推开了胡侧妃,怒斥道:“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站在他那边,你们都被他蒙蔽了知不知道,柳询根本就是个笑面虎,他口蜜腹剑的设计这一切,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众人也只当柳觅是气糊涂了,胡乱攀咬,看来这世子爷的品行不是一般的低劣啊,让这样的人做世子,勖王是糊涂了吗?
只有柳询,听到这话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向柳觅的眼神有淡淡的挑衅之意,这让柳觅见了,愈发的怒上心头,连胡侧妃都拦不住的大吼道:“柳询,你这个小人,装什么伪君子!别人不知道你的面貌我还不知道吗?你等着,我一定要拆穿你,拆穿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勖王的脸都黑成锅底灰了,再让柳觅胡言乱语的话,可就真真是丢了勖王的脸,他不由得对胡侧妃怒道:“还不带觅儿回去休息?身子不好就不要轻易出来吹风了,免得着了风,只知道胡言乱语。”
这是要禁闭柳觅吗?胡侧妃知道柳觅今日的行为没有分寸了,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啊,她一下跪了下来拉着勖王的手求情道:“王爷,王爷,是妾身教子无方,觅儿只是一时心急说错了话,还请你看在他一向孝顺您的份上,再给他个机会吧?”
勖王都快被胡侧妃的话气笑了,他冷哼一声,嘲讽道:“孝顺?他还真是孝顺。既然知道教子无方了,就带回去好好管教吧,记住了,柳询是勖王嫡子,日后谁若再质疑这件事,就是与我柳照熙作对!还不带世子下去?”
王府的亲兵听了,立刻上前执行命令,柳觅就这么被拖走了,走前还一直在谩骂柳询,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不少人都摇了摇头。
柳觅一走,胡侧妃立刻也瘫软了下来,胡元见了,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一甩袖,也懒得再管他们了,自顾气哄哄的回了府。
大势已去,胡侧妃再无挣扎的可能,她不过是想要保住自己儿子的世子之位罢了,为何处处受阻不说,怎么结果会变成这样?
事情发展到这样,众人也是始料未及的看够了笑话,好在最后,勖王这认亲宴也算成功了,柳询成功的让自己成为了勖王府真正的嫡公子,方才他为保母亲清白大义凛然的模样更是让人赞誉。
勖王忙回神朝众人拱了拱手,道:“今日让众位看笑话了,只是到底家丑不可外扬,还请众位口下留情,柳觅终归也是我的儿子,他今日之过纵使性情使然,却也是我这父亲的错,我代他向各位赔礼了。”
众人忙谦虚应下,这也确实是勖王府的家事,旁人不好议论,可柳觅的行为大家都看到了,哪怕勖王如此维护的想要补救,就他那名声,怕是也已经全毁了。
在替柳觅唏嘘的同时,陡然听得一个尖尖的唱和声,道:“圣旨到!”
圣旨?不过是一个认亲会么?怎么连皇上都下圣旨来了?众人的心一下又紧张了起来,总觉得今日这事一出一出的,他们都没法回神了。
第240章 南都郡王
圣旨来了,自是要接的,众人忙恭敬的退到一边,低头全数跪下,勖王恭声道:“臣,接旨。”
宣旨的太监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勖王嫡子柳询,性子纯良恭谨,温和敦厚,孝悌忠信,今特应太后陈表,特封柳询为南都郡王,赏白银三千,良田百亩,另,府中奴仆十人,铺子三间,玉如意一对,锦缎百匹,钦此。”
众人愣了愣,都说太后心疼柳询,没想到替他求官了,这一下从勖王嫡子变成了南都郡王,可不止升了一个等级啊,瞧着这赏赐,可都是十分实用的东西,有了官又有了钱,看来这柳询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旨意念完,勖王倒没什么表情,他恭敬的将圣旨举国头顶,道:“臣领旨,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也忙恭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到此起彼伏的万岁声后,宣旨太监道:“恭喜王爷,贺喜郡王了。”
勖王忙谦虚道:“多谢。”便打发了管家带公公去领赏钱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众人连忙拱手恭喜,生怕自己慢了一步没赶上拍这位新晋郡王的马屁,道贺之声不绝于耳,这让本就神情灰败的胡侧妃见了,简直恨不得撕了这些人虚伪的脸面。
那些方才对柳询有所企图的女郎夫人们见柳询一跃成为了郡王,心下对他愈发满意了,恭贺声中也带了不少的殷切,勖王见了,暗自欢喜,面色如常一概应下了,倒是柳询,一贯的彬彬有礼,不失礼又带着客套的疏离。
柳询用滴血验亲证明了自己是勖王嫡子的身份,又因太后一番举荐成为了南都郡王,今日,他可算是出尽风头了。现在的他一跃成为了整个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就是柳询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经历这一波三折后,竟会有如此意外之喜。
圣旨一下,气氛又霎时热闹起来,丝竹声继续,舞姬们也跳得愈发卖力了,好似整个怡园都沉浸在喜庆之中,没人理会僵坐在上首的胡侧妃,他们寻着缘由朝柳询敬酒,给勖王说好话。
此时不拍马,更待何时?一番觥筹交错下来,宾客们难得的全都十分尽兴。吃饱喝足,已经到了该送客的时间。
勖王转头看向柳询道:“少卿,你今日表现得极好,是柳觅对不起你,这事回去之后父王一定会补偿你的,接下来便由你送各位叔伯回去吧。”
这是要让柳询送客吗?那可是代表勖王府主人才有的殊荣,柳询有些犹疑道:“可是……”
勖王以为他是没操办过这种事,对着这么多人紧张了,便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道:“无妨,都是官场上的同僚,日后你还有很多机会看到他们,现在先打打招呼,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胡侧妃的身子晃了晃,看向柳询的目光愈发怨毒了。
勖王如此看重,柳询推脱不过,只得恭声道:“那,好吧,我送送各位叔伯夫人。”
柳询说完,便以此次宴会的主人之尊,去怡园门口送客了,当然,他现在是南都郡王,也完全够资格跟这些人站在一块。
送走宾客,勖王疲劳的揉了揉眉眼,想到今日之事,狠狠的看了一眼胡青儿,甩袖率先离开。
胡侧妃胸中气愤,却也无可奈何,曲终人散之后,她愈发觉得孤独,勖王不理她,柳觅又变成这样,今日她的气已经受得够多了,此刻再没力气多说其他,只得瘫软在那儿,失声痛哭。
送完了客人,柳询回到怡园中,只有下人在打扫清理了,勖王和胡侧妃都早已经离开,见他回来,有小厮立刻上前道:“郡王,王爷说了,等郡王忙完之后,就回勖王府去见他。”
被人叫郡王,柳询还有些不习惯,他愣了愣,淡淡点了点头,想了想,无非就是方才自己透露了自己知道母妃死的事,勖王想找他问话罢了,既然迟早有这么一天,他倒也不惧。
将手头上的事交代好后,他才回到勖王府去。
自成亲那日被带入刑部的牢房,从牢房出来后,他就一直住在勖王府的清风苑里,一来是亲近勖王,时常在勖王面前露脸表现,好膈应柳觅和胡侧妃,二来,也是为了就近获得勖王府的消息。
现在的勖王府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替换了许多骨血,再不是胡侧妃的天下了。所以等到他回府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胡侧妃气不过今日勖王对柳觅所下的惩罚,去鹤鸣院哭闹,却被勖王毫不留情赶出来的消息。
柳询勾了勾唇,今日他可是彻底打脸了这对母子,现在心情正好着呢,本想上门奚落一下他们,可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抚着折扇走到鹤鸣院,柳询立马换上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态,他敲了敲门道:“父王,是我。”
里头传来了勖王的声音,道:“门没关,自己进来吧。”
柳询推门而入,便见勖王在伏案奋笔疾书,不知在写些什么,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孩儿拜见父王。”
勖王抬眼,见柳询还是如此规矩有礼,忙起身将他扶起,道:“你现在是郡王了,也该有个郡王的样子,在家里,这不必要的礼数就算了,父王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柳询道了声是,却还是十分拘谨的模样。
勖王见他这样,少不得一拍他的后背,威严道:“这样惧怕父王作甚?身为皇家子嗣,就该有皇家的面貌,抬头挺胸,记住,你并不比任何人差。”
被他这么一拍,柳询吓一跳,不得不做出个精神抖擞的模样来,他道:“孩儿谨记父王教诲,只是父王这会儿找儿子,可是有何要事?”
经柳询提醒,勖王一下想到今日的目的,他走到案前,将自己方才所书写的东西拿起来,放到柳询手中,道:“这是为父在朝经营多年,觉得可信赖的人,今日你既荣升为郡王了,便让你瞧瞧,勖王府的未来,日后都要靠你撑着了。”
这是说,要将勖王府交到他手上吗?柳询一阵惊喜,面色却有些惶恐道:“可是,柳觅弟弟才是世子啊。”
“他?”勖王勾唇冷冷一笑,道:“若我真将王府交给他,指不定明日,勖王府就要成为整个大楚的笑柄了,简直不堪重用。”
被勖王骂成不堪重用,柳觅在勖王的心目中果真是再无翻身之日了吗?
柳询在暗自窃喜的同时,这戏还得做下去,他立马跪了下来,道:“父王三思啊,若是此事让柳觅弟弟知道了,他一定会罪责于我的。毕竟他才是勖王府名正言顺的世子,父王怎可越过他将这名贵重的东西交到我这儿呢?”
名正言顺四个字,让柳照熙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接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柳询还是有些犹疑,不知是因为惊喜来得太突然,还是因为他想试探一下,柳觅在勖王心中究竟还有多上分量。
勖王见他犹疑,自顾将这布局图硬塞在柳询手中,而后负手而立,表情晦涩道:“少卿,从前我因与你母亲的误会,对你亏欠良多,经过今日之事,我才知道我错了,还错得离谱,可你母亲已经不在了,就算我想要弥补,也再没机会,所以你收着吧,这就是我对你母亲的心意。”
勖王这是在弥补他对母妃的误会?若是如此的话,柳询便也觉得没必要推脱,这是母妃应得的,若非柳照熙的这份疑心,她也不至于含恨而终。
虽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才换回这样的结果,不过柳询也算是有所收获了,勖王将这份名单放在自己手中,就等同于给了他随意调任这些人的机会,这可比那些财帛什么的东西好太多了。
柳询这才惴惴的收下,拱手道:“如此,多谢父王了。”
柳照熙摆摆手,背对着他,悠悠道:“这本是你作为嫡子应得的,至于柳觅,我能给他的只有这个世子之位而已,除非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日,我不会动他,勖王府的一切你尽可取用,但为了安抚胡家,世子必须是柳觅,这事你能理解吗?”
理解,柳询自然是理解的,勖王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已经不容易了,可理解是一回事,怨不怨恨又是另一回事,就是因为要牵制胡家,他就必须得处处胡退让,凭什么他得在柳觅面前低头,就因为他有个强大的外戚?
如果说从前,他还有些不忿的话,时至今日,柳询只剩下了权衡利弊过后的一抹淡然了,他已经学会了什么都放在心里,带着假面生活,哪怕心中不悦,也能笑脸迎人。
柳询将思绪藏进眼底,低头道:“孩儿理解的,父王有父王的不易,只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的这种无奈都能被释放,就好了。”
勖王点头,转身拍了拍柳询的肩,道:“会的,这是父王给你的承诺。”
看来勖王对胡家的作为亦是隐忍已久啊,这样毫不客气的对自己做出对胡家动手的承诺,柳询笑了笑,若真如此的话,那他可就要先不客气了。
做完了想做的事,柳照熙的心中也放松了些许,他总算做到用自己的能力保护柳询了,虽然对他有所亏欠,但有这份名单,足够他这个郡王做得十分滋润。
第241章 拒绝入仕
沉吟片刻,勖王想到那些对柳询看好的女郎,又道:“如今你已是郡王之尊了,手中也有了父王给你的部分势力,若你想进军朝堂的话,现在正是时机,而且,如果有个强劲的外戚帮助,你这郡王从此平步青云也不无可能,这事你怎么看?”
柳询摇了摇头,道:“孩儿现在只想先完成学业,并无建功立业之心。”
勖王忍不住上前两步,道:“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想着什么破学业?你可知你现在这个郡王,是多少人眼红羡慕的地位,虽说郡王不过是个闲职,但若是你能趁此直接上朝叙职,炙手可热之际,也不是没人能帮你,父王……”
“父王别说了,孩儿自知能力不足,真的无心朝堂,朝中有父王就够了。”
自己话都还未说完,就被柳询打断,而且他眼中满是坚持,并无半分野心,勖王噎了噎,心中的那份期望好似一下堵得慌,郁闷不已。
“少卿,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云州以后再去,可这么好的机会却不是天天能有啊。”柳照熙还有些不死心,却不能太过逼迫于柳询。
柳询却是想也不想,道:“父王的心意孩儿领了,只是我真的从没有想过在朝为官什么的,现在我已经是郡王之尊了,再去那么拼命作甚?孩儿知道自己的短处,就孩儿这性子,能明哲保身就不错了,那官场孩儿虽未曾经历过,却也知道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孩儿自知实在不是那块料啊。”
勖王眸光一暗,他以为只要是男子汉大丈夫,无一不是想能有一番功绩的,却不知柳询只想安生度日而已。
也难怪他没有追求了,之前在柳觅的欺凌下,只怕就是安生度日也是一件奢求的事情,不然怎么会被逼去云州呢?现在让他去与那些各有能力的人较量,确实是难为他了。
勖王见柳询再三保证自己并无中原逐鹿之心,只得无奈叹了口气,或许是他要求得太着急了些,柳询的性子本就怯懦,就算现在跃为郡王,只怕一时也无法改过来,突然让他进军朝堂,或许他还没那个对权利之好的意识吧。
想了想,勖王还是决定这事先放一边,徐徐图之,想到另一件事,他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好吧,此事我们容后再议,你母妃的事,你都知道了?”
终于问到这事了,柳询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只是孩儿无能,身子又弱,时至今日了,还不能给母妃报仇。”
说到“报仇”二字,柳询的眼里燃烧着火焰,有着勖王读不懂的执着与深沉,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怔愣,柳询所说的知道,是知道什么?他又到底知道了多少?
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机,父子两的感情才缓和一点,贸然提出质问也不好,勖王听了这话,拍了拍柳询的肩,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是,很早以前我便告诉你,胡侧妃不是轻易能动的。”
听着这略带警告又暗示的话,柳询胸中憋着一团火气,面色也愈发深沉了。为什么勖王每次都是这样的话,他到底在忌惮什么?他将头埋在胸前,低低的开口道:“我知道了。”
勖王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个稳妥的,没事了,你退下吧。”
柳询闷声道:“那父王好生休息,别太劳累了,孩儿告退。”
从鹤鸣院出来,柳询的面上难得的一片阴霾,让人见了都知道他心情不好,回到清风苑中,他将勖王给的名单上的人和官职一一浏览后,便扔在火盆中烧了个干净。
“白间。”柳询道。
白间一跃而下,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柳询道:“尾巴都处理干净了吧,那几个故意接近父王政敌的人,暂时不要出现了。”
白间道:“是,那几个人都易容隐匿了,胡尚书和柳觅是绝对不会发现我们鼓动那些官员,让他们故意放出风声,恰巧被他两听到,而后去怡园的。”
柳询道:“呵,这么好的机会,父王那些政敌若再不懂得把握,也是傻了,这场戏只有胡元和柳觅都出来了,才能唱得精彩呢。”
白间无不敬佩,道:“主子这招自唱双簧厉害,谁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白间佩服。”
柳询眯了眯眼,道:“恭维的话就免说了,我还有事让你去做,着手去查查当年我出生时提前一个月的真相,我就不信是母亲的错,要详尽些,最好能找到人证。”
白间拱手道了声是。
就在这时,二人听到果子在外的求见声,道:“公子,丞相府的李女郎送来拜帖了,说让公子过府一叙呢。”
李女郎?那个在怡园跳折腰舞的?柳询皱眉,挥了挥手让白间下去,对果子道:“进来吧。”
果子便带着一个青衣小厮进门来了,小厮进来后,朝柳询行了个礼道:“拜见郡王,这是本府女郎托小人送来的拜帖,女郎说,明日便是她的及笄礼了,想邀郡王做个见证,不知可否?”
柳询有些后知后觉,这丞相女郎的及笄礼,他一个外男需要参加吗?
柳询疑惑的看向果子,却见果子也茫然的摇了摇头,他都不知了,果子就更不知道了。
他只得出声询问道:“这李女郎的及笄礼是不是请了很多人?”
小厮低头道:“是的,纤纤女郎是我们丞相府的嫡女,及笄礼自是要隆重些,既然是女郎相邀,还请公子务必前往。”
柳询点头,道:“那好吧,我知道了。”
小厮应了声,就行礼退下了。
果子不解道:“这李女郎与公子素无往来,为何要请公子前去啊?”
柳询亦是疑惑,道:“我哪儿知道,许是丞相大人疼惜女儿,想操办一场呢。”
两人都对这事不甚了解,这女儿家的事情现在府中又无人相问,反正是明日呢,柳询交代果子说准备个礼物,很快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了。
柳询道:“对了果子,滴血验亲的清油,你可处置好了?”
果子自豪道:“放心吧公子,果子做事可认真了,连油带碗的,我都给埋了,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柳询赞赏的摸了摸他的头,道:“还是果子激灵,知道我让你端的是清油。”
果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又不知公子为何这么吩咐,不过公子既然是王爷的亲生子,要清油做什么,用水不行?”
柳询眸光微沉,道:“这清油啊,有一种特别的作用,不管是不是亲人,它都能让两个人的血融合,你可明白?”
果子摇了摇头,脑袋又打结了。什么叫不管是不是亲人,血都能相融?可他们不就是亲父子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柳询看着果子满脸纠结的模样,忍不住一阵轻笑,阴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之所以用清油,不过是在那种情况之下的权宜之计罢了,因为他输不得,一定,也必须证明自己是勖王嫡子!
两人又叙话了一会儿,用过午膳后,柳询突然接到宫中的传唤,说太后娘娘召见。
太后召见,自是要去的,得了那么多实用的赏赐,他也正好要去宫里谢恩呢,柳询理了理衣裳,就急急忙忙的进宫去了。
巧在,今日皇后也在太后的宫中,近些时日韦贵妃又开始动作频发,让她有些疲累。所以柳询看到皇后面色有些不好的时候,还颇为担忧。
韦贵妃,胡元,胡青儿,西域圣教。这些人联合在一起,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们多次陷害自己和谢云钰,这账自是要算的,不过在此前,皇后是他们最后的助力,她的心一定不能乱。
这是柳询第一次直面皇后,简单的行过礼之后,皇后先开口对太后道:“母后,这少卿侄儿果真长得龙章凤姿,俊雅丰神啊,听闻皇上刚封了他为郡王,看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瞧着这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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