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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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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声对着四周道:“你们,还不快将这些收拾干净!太后娘娘如此尊贵,就算现在落了难,但她依旧是娘娘,哪容你们如此轻慢!”
  张渊如今在皇宫的地位,只在胡元之下了,那些趋炎附势的宫女太监们哪敢不听他的话,顿时战战兢兢的连忙去收拾了,张渊看着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们,冷哼一声。
  等到整个寝宫都干干净净,他挥了挥手让这些人退下,走到太后面前,神情庄重的行了个大礼道:“草民张渊,拜见太后娘娘!”
  难得如今这种境地了,还有人如此正经的对自己行礼,太后哼了声,道:“张教主不必假惺惺了,自从你们攻入我皇宫的那一日,我这太后不过就是个傀儡而已,胡青儿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既然你与胡元是一丘之貉,如今却反过来拜我,就不怕他们心里膈应?”
  张渊道:“太后说笑了,再怎么说,您也是太后娘娘,君臣之礼还是要的,再说了,您怎知自己担不担得起这一拜呢?”
  张渊这话似乎还有一些别的目的,太后亦是听出来了,她偏头想了想,道:“张教主纵横江湖,却要屈居与胡元的手下,想必你们二人之间,一定别有交易吧?”
  太后说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张渊笑了笑,道:“太后果真是蕙质兰心,一点就想通了,眼下没有外人在,我也不怕告诉你,不错,我之所以要仰仗胡元,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
  没想到还能趁机知道张渊与胡元之间的勾当,密道内的柳询尽量忍着心性,将方才的愤怒放在一边,侧耳凝声听外头的对话。
  太后轻笑,道:“哀家不才,便私自做主猜猜,你一个江湖豪侠,在西域也算混得风生水起了,却非要挤到大楚来,想必是大楚内有你一直执着的东西了,而且你明明实力不弱,却要屈服于胡元,除了他把握着你的某个命脉外,想必你也想借着他实现某种目的吧?”
  没想到太后竟然能猜测到这一层面,张渊微微惊诧之余,真心佩服道:“太后娘娘果然不愧女中豪杰,能在宫中沉浮多年,所言不错,我与胡元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太后道:“反正如今,哀家也算是个半入黄土的人了,个中缘由,哀家倒是有兴趣听一听,不知张教主可方便细说一番?”
  张渊哈哈大笑,道:“太后心性豁达,方才经历胡青儿那么一通胡闹,竟还能淡然处之,张渊实在佩服,若非你我立场不同,张渊倒愿意诚心拜服您这位长辈,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是永远不可能在一条线上的,不过太后既然如此想知道当中的关系,不如听我讲一个故事?”
  太后道:“愿闻其详。”
  张渊道:“太后可还记得,先帝无意酒醉间,曾临幸过您身旁的一个宫女,而后致使其怀孕?”
  太后听了这话,面色猛然一变,这样的宫中密辛,张渊一个江湖人是怎么知道的?
  张渊见她这般,轻讽的笑了笑,道:“这事太后一定有印象吧,当时作为皇后的您宠冠后宫,是绝不允许宫女生下皇子这种事发生的,当时知道了此事,您大发雷霆之下,便使人将此宫女打入冷宫意欲斩草除根,是吗?”
  太后面上的神情不便,藏在袖中的手却抖了抖,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觉得自己违心做了错事,枉害两条性命,从此自责不已。
  张渊道:“当时的您一定想不到,先皇虽是无意宠信,却早就暗暗相中了,酒后乱性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本想着生米煮成熟饭您便无可奈何,却不知您会做出此等赶尽杀绝之事,先皇不忍自己的孩儿受到迫害,早早就将此宫女送往宫外,而后让人寻一孕妇代替宫女住在冷宫之中,所以冷宫失火那日,其实宫女没有死。”
  太后面上的神情又错愕变成了生气,再由生气变成了自嘲,最后长叹一声,道:“本以为此生与先皇恩爱一世,没想到临老了才知道他竟早早就欺瞒于我,我自以为的深情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呵。”
  张渊哼道:“你们情深义重,就是枉害他人性命的理由吗?太后可知,你的这一句话,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太后有些颓然的摇了摇头,道:“此生我最看不起的便是深宫中的尔虞我诈,没想到那次,我还是成了被愤怒蒙蔽双眼的俗人,亏得我还为此事愧疚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先帝早有洞察,一切的深情不过是假象罢了,人生啊,不就是一个个的自欺欺人交织吗?”
  张渊不理会太后的伤感,看着她颓然的模样还有些解气,接着道:“那宫女出宫后生下了孩子,为了生计只得嫁给一个江湖人,难得的是江湖人对她十分疼爱,后来她又给那人生了一个孩儿,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父母健在,兄友弟恭,宫女以为她的幸福来了,谁知,最后这一切不过又是另一场镜花水月 !”


第343章 张渊之怨
  张渊说完,眼中迸发着滔天的恨意,咬牙道:“有人认出了宫女,并展开追杀,宫女怕连累家人连夜出走,被江湖人发现,结果夫妻二人双双殒命,只留可怜的孩儿在人间。”
  “兄弟两想不到,不过一觉醒来,整个天就塌了,再没了一家其乐融融,有的只是父母冰冷的尸体和母亲临死前所说的真相!”
  “从此这个家便垮了,哥哥为了让弟弟吃饱饭,只得跟着人家去做工,却不小心被人贩子卖入西域,过着非人的生活,而弟弟没了哥哥照顾,只能做个偷鸡摸狗的小贼,最后成为了人人敬畏的妙手神偷。”
  说到这儿,张渊轻讽道:“你知道这些年,那个哥哥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他被卖入一个专门炼制毒药的组织,便被不停试药,全身溃烂,死而重生,过着非人的生活,但他心中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有个弟弟,那些日子,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便是活着,活着回来找弟弟,完成父母的遗愿。”
  “或许上天怜悯于他的倔强,他坚强的活了下来,还找机会杀死了那个组织的头目,利用所学到毒方,自己创建一方教派,成为了教主!”
  太后缓缓闭了眼,难怪他心中对皇家有这么大的仇恨,没想到他竟然也是皇家血脉。
  张渊说完了这些,陷入回忆,缥缈道:“等到哥哥终于有能力了,他找啊找,才找到弟弟不但活了下来,还成为江湖上有名的妙手神偷,哥哥十分高兴,以为总算能和兄弟团聚了。”
  “可是,该死的命运并没有放过他们,兄弟两还来不及相认,哥哥突然就收到了弟弟的死讯,他竟然被人买凶给杀了,杀他的人,就是你的好孙儿柳询!”
  太后浑然一抖,道:“不可能,少卿体弱,怎会随意杀人?”
  张渊猛然靠近了太后,在她耳边道:“体弱?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大楚最大的杀手组织凤阳宫的头目,你以为体弱多病的乖孙,其实掩藏得比我深得多,饶是太后你慧眼识珠也被他骗得团团转,可见他的厉害之处了吧。”
  太后摇着头,还是有些不信道:“少卿是我最宠爱的孙儿,他不会骗我的。”
  张渊仰天长笑一番,大笑道:“太后,你也太过天真了,若柳询真的只是一个懦弱公子的话,他何以活到现在?你当真以为,他在菩提山那种地方,是顺便就能存活的吗?”
  张渊的话让太后面色一滞,竟无从反驳,是啊,菩提山那种地方,是人根本活不下去,更别说这当中还有胡青儿捣乱了,少卿若没一些自保的本事,别说他是带病去的,就是那恶劣的环境,也能把他逼死。
  说到底,她以为自己宠爱柳询,却不知他受了多少的苦,而自己做的那些,远远不够。
  张渊似乎很欣赏太后的惊愕,大笑间又道:“故事还没完呢,太后还要听吗?”
  太后猛然看向他,虽然两眼无神,却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在。
  张渊冷不防一抖,旋即意识到这不过是个没有威胁的老太婆罢了,似为了证明自己不心虚,他接着道:“这之后,哥哥为了报仇,千方百计进入那杀了弟弟的杀手组织,由于功夫不错,做事又勤快,很快便赢得了上级的信任,短短三年,他已经坐到了右使手下的一把手。”
  密道内的刘桥,听了这话抬起拳头差点就要锤向石壁,这个张渊实在太可气了,都怪自己识人不清,还重用他,差点让他毁了凤阳宫。
  好在一旁的柳询接住了他的拳头,朝他摇了摇头,他们才没有露馅,柳询指了指外边,二人继续贴在石壁上偷听。
  太后道:“世间最难防的便是有心之人,难得你咽的下这口气,在仇人眼皮子底下卖命,后来呢?”
  张渊面露一丝得意,道:“多谢太后夸奖,后来这位哥哥收集了这个组织的布局和运作情况,只等着等到合适的时机来个致命一击,怎么样,这个计划是不是很完美?”
  太后的心霎时提了起来,道:“你,你对少卿下手了?”
  张渊邪气的笑了笑,道:“下手了,还差点让这个组织就此消失于大楚,可该死的柳询他命大,偏偏得了那谢云钰的帮助逃过一劫,就连被逼着跳了涯也没能让他死成!还卷土重来与我对抗,实在可恶!”
  太后只觉浑身都给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她以为平安的云州,柳询竟然也过得如此惊险万分,孙儿受了这么多的苦她却什么也不知道,实在不是一个好祖母啊。
  张渊又道:“本来我蛰伏在凤阳宫,只是为了给弟弟报仇而已,我要的就是取代柳询这个凤阳王,让凤阳宫彻底消失,可后来我发现,朝中竟有人丧权辱国,意欲谋朝篡位,我便换了心思。”
  “你方才不是问我,为何与胡元狼狈为奸吗?这就是答案。”
  太后不敢相信道:“所以,你帮助他,是,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渊恶狠狠道:“不错,既然我也皇家之后,为何只能永远做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还必须流落江湖什么都没有?我不服,也不甘,所以我借西域圣教的名义,派人支援此人,只要能得此人信任,再让此人能登上高位,那么我的机会便来了,毕竟我才是真正名正言顺的皇家之后!”
  张渊说完,眼中竟有一丝癫狂之态,怪笑道:“太后,我今日与你说这些,就是让你乖乖下诏让藩王进京,帮助胡元夺位的,最后我才能有机会啊,说起来,我若做皇上,还得尊称您一声‘圣母皇太后’呢,怎么样,知道了这些,你是不是也该帮帮我啊?毕竟我娘,差点因你而死了。”
  太后的身子一阵僵硬,特别是听到“我娘差点因你而死”的时候,浑身一个哆嗦,只觉张渊的话带着某种可怕的魔咒。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渊冷冷的看了一眼太后,道:“我劝您也不必倔强了,年纪这么大了,谁不想有个安静的晚年?您放心,只要最后,您助我得了皇位,您还是后宫之中,最尊贵的长辈。”
  这话,太后倒是相信,就凭张渊当初能忍着仇恨屈居柳询门下,为弟弟报仇,现在又能忍着野心,助胡元夺位,他也能忍着杀父母之仇,将自己供奉起来的!
  连杀父母之仇都能隐忍下来的人,究竟有多可怕,太后不想知道,她此刻的心思也是复杂无比,一方面知道了先帝当初对自己的背叛,一方面又听说了柳询的另一个身份,一时间还有些难以置信。
  张渊看着太后呆若木鸡并不反驳,道:“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下诏这件事势在必行,就算你不答应,胡元也有其他法子登上大位,他筹谋了一辈子,您以为只有这一种手段吗?”
  张渊说完,便转身离开。
  太后张了张嘴,在他的脚步将要迈出门槛的时候艰难出声道:“我若答应了,你们可会放过皇上?”
  张渊头也不回道:“自是会的,反正现在皇上已经如同废物,太后若想要,又有何不可?”
  太后听得一阵心痛,她锤着自己的胸口,泪流满面道:“先帝啊,我该怎么办,让大楚江山面临如此境地,我对不起你啊。”
  太后说完,坐在床榻上无力的哭了起来,这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平生经历了多少风浪她都没有哭,就连当初勖王不明真相杀了自己自己的父母族人她都未曾落泪,可今日,她却感觉到了无力和绝望。
  张渊说得不错,胡元若想夺位,他有的是法子和借口压制藩王,自己下诏不下诏都是一个结果。可那些都是先帝的孩子啊,她如何忍心让他们白白进宫送命?
  纵使刚刚知道了先帝曾经对她的欺瞒,太后还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倔强如她,骄傲了一辈子,是绝不会在临老了,还阴沟里翻船的。
  她面如死灰,缓缓的从袖中拿出一个碧色的瓷瓶,摸索着打开了瓶口的塞子,面上一派倔强,自言自语道:“柳道忻,纵使你有负于我,可如今天下难保,我也无颜再去见你了,你等着,我这就下来向你赔罪!”
  柳询听到张渊走了,好不容易找到密道的出口,刚推开挡着石门的书架,便见太后拿着那个瓷瓶就要往嘴巴里灌,柳询一阵心急,呼吸都不完整了,忙冲过去大喊一声:“皇祖母!”
  太后听得声音,疑惑道:“是谁?”
  柳询忙到她跟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瓷瓶,沉声道:“皇祖母,是我,我是少卿!”
  太后一听柳询来了,立马落下泪来,将柳询一把揽入怀中,哽咽道:“少卿,没错,你是我的乖孙少卿,你来了。”
  柳询紧紧地抱着太后枯瘦的身子,手中瓷瓶上印着的“鹤顶红”三个字彻底刺痛了他的心,他亦是哽咽道:“皇祖母你怎么这么傻,你怎舍得下孙儿,还有惠安姑姑去喝这个毒药啊,人若死了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太后的身子顿了顿,哭着道:“是皇祖母错了,皇祖母为了你们,也该好好活着。”


第344章 替换太后
  祖孙两就这么抱着,享受难得的劫后余生。跟在柳询后头出来的刘桥见状,似颇有感慨,见毒药已经被柳询夺下了,他心下一松,忙在大殿四周查看,帮他们放风。
  片刻后,太后总算平静了些,她立刻紧张的拉着柳询的手道:“少卿,快走,他们正满世界找你,你若被他们抓到就糟了,我不管你怎么进来的,总之现在赶紧想法子出宫去!”
  柳询知太后是担忧自己,顿时心下一暖,忙回握着太后的手安抚道:“皇祖母稍安,现在慈安宫很安全,一会儿少卿便带您出去,我不止要自己走,还要带您去见惠安,咱们一起走。”
  太后忙摇头,道:“不可能的,他们对皇宫把控严密,你来就是羊入虎口罢了,先别说外头根本不可能出去,就是我这个太后消失了,也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少卿,听皇祖母的,皇祖母能在死前见你一面,已经很满足了。你赶紧走吧,一会儿被人发现就来不及了。”
  柳询只觉鼻尖有些酸涩,太后都已经这样了,担忧的还是自己的安危,他哽咽着道:“皇祖母,你可相信少卿?”
  太后一愣,哪怕在这种时候,依旧不想让孙儿伤心,她违心道:“皇祖母什么时候不相信少卿了?”
  柳询忍下眼中的涩意,安抚的拍了拍太后的肩,道:“相信就好了,皇祖母先睡一会儿,等到起来的时候,一切噩梦就都结束了。”
  柳询说完,拿着一盒安眠香放在太后的鼻尖,太后眼睛看不见,自是不小心吸了进去,等反应过来这是安眠香之时,她难以置信道:“安眠香,少卿你想……”想做什么的话还没说完整,太后便睡了过去。
  柳询将她轻轻的放平整了,小心的安抚道:“皇祖母,孙儿也是没法了,还请您勿怪。”说完,他转头看向刘桥,道:“怎么样,红缨可来了?”
  刘桥小声回复道:“禀公子,已经收到红缨的消息,她正在赶来的路上,离子时还有一刻钟,时间还来得及。”
  柳询看了看天色,点点头。
  这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柳询正不安的来回踱步间,突然听到外头好似有喧哗声,一个宫女道:“真晦气,这么晚了,还被派来守着那个老太婆,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眼见着就要死的老人罢了,至于需要我们费心吗?”
  另一个宫女轻声道:“小声点,这个人好歹是正经太后娘娘,尊贵着呢,若非形势如此,她本该锦衣玉食的,那位张大人命我们来照看,也是应当的。”
  柳询面色一冷,忙拉过刘桥,二人一个旋身,足尖一点,已然跃倒房梁之上。
  说话间,两个宫女已经靠近了寝宫,她们并未发现寝殿内还有旁人,方才那宫女依旧不悦道:“都快子时了,所有人都睡了,照看个什么劲儿,一个瞎了的老婆子,还能趁夜跑了不成?”
  另一个宫女笑了笑,不置一词,她们靠近了太后,见她已经自己躺下睡了,先前那宫女摊摊手道:“我就说吧,这个时辰了,根本不必看,都睡了。”
  另一个宫女道:“既然娘娘睡了,姐姐也去睡吧,这儿有我守着就成。”
  先前的宫女好似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道:“你确定要守着这个老太婆?”
  宫女立马纠正道:“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她是咱们大楚的太后娘娘。哪是什么老太婆。”
  先前宫女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切,假正经,随便你,你爱守着便守着吧,我可不乐意做这种事,我回去睡了。”
  她说完,便打着哈欠走远了。房梁上的柳询见到这一幕,顿时一阵心酸,没想到尊贵的皇祖母,竟然沦落到小宫女都轻慢的地步,那她这段时日,岂不是天天被这些狗奴才欺负?这些趋炎附势的人,实在太过可恨了!
  那留下的小宫女在太后床前看了一圈,又将寝殿的门关了,才对着暗夜吹了一声鸟叫,房梁上的柳询和刘桥对视一眼,这才跳了下来。
  宫女见到柳询,眼前一亮,迎上来之后便将人皮面具揭了,露出一张娇媚的脸来,高兴道:“主子,您来了。”
  柳询点点头,微微蹙眉。
  红缨以为,柳询这是不满她带一个小宫女出来轻慢太后,连忙解释道:“这个小宫女是慈安宫如今的一等宫女,奴婢特意寻了由头让她在这时候来转一圈,明日便不会有人起疑了。”
  刘桥道:“还是红缨姑娘思虑周全。”
  红缨笑了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柳询道:“好了,开始吧,红缨,你将皇祖母稍稍易容,然后你扮作皇祖母的模样留在慈安宫继续与他们周旋,今日胡青儿和张渊都来过了,想必明日,他们一定还会回来问下诏的事,你只管答应他们,伺机行事即可。”
  红缨听到柳询说自己要扮作太后,也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旋即什么也没问,便沉声应下了。
  柳询和刘桥合力将床榻上的太后扶起来,委身蹲下就要背太后,刘桥忙道:“公子,还是我来吧。”
  柳询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小时候都是皇祖母背我,如今她老了也该我背她一次,来吧。”
  刘桥也不坚持,忙和红缨一左一右尽量平稳的将太后放到柳询的背上。
  形容枯槁的太后,并没有多重,明明上次相见,皇祖母还是一副笑呵呵雍容华贵的模样呢,柳询想到这些又是一阵心酸。
  将太后背起来,柳询转身对红缨交代道:“在答应他们之前,你可以适当的提一些条件来改善自己的地位,毕竟你是太后,纠结了这么多天太过轻易应下反而会惹人怀疑,以你之聪慧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正因为你是太后,胡青儿和胡元想必不会轻易放过你,若是他们出言刁难或做些令你难堪的事,大可拿太后的气势来,必要的时候,我允许你不必通报做出决定,总之,一切以保全自己为先。”
  红棉面上一阵感动,眼中似有晶莹,她深深的看着柳询,郑重道:“是。我一定完成主子所托。”
  柳询说完,点点头,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书架后的密道里。
  在石门关上的前一刻,他又道:“对了,我会派人在密道中保护你的安全,若是需要,你便发信号。”
  红缨应下道:“属下知道了。”
  柳询面色顿了顿,似有话讲,但最后还是只说了声:“保重,等这件事了,我便送你回凤阳宫。”
  红缨点头道:“好,君子之约,属下静候公子回来接我。”
  柳询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看着石门缓缓关上,柳询的身影逐渐消失,红缨眼中流出了泪,嘴角却带着笑意,她擦了擦脸,此番假扮太后,绝不是什么好事,她要面对的,都是那些一只手就能捏死自己的人,一旦被拆穿,十有八九难逃一死。
  但是,一想到柳询方才因担忧自己,而说出必要时候不必通报,以自己为先的话,还有柳询说让她回凤阳宫的承诺。红缨就觉得什么也不怕了,能为柳询做点事,她其实很高兴。
  红缨稍作易容后,躺回太后的床榻,安然入眠。
  与此同时,柳询背着太后,与刘桥从那密道中直接往回急走,等出了密道到达李府,他转身吩咐刘桥道:“派两个人,守在密道口,一则保护红缨,二则打探消息。”
  刘桥道了声是。柳询又道:“还有,回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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