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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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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令人发指的事,明明叶舞嫣已经病入膏肓了,她还要用可怕的方式去折磨她,给她用“倒挂钩”这种极刑,让她极其痛苦之下,还要亲眼见着她给柳询下毒,让叶舞嫣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儿在自己面前毒发抽搐,求救无门,让她在极其痛苦与绝望中死去。
  爱一个人的占有欲使人疯狂,胡青儿对柳照熙就是这种可怕扭曲的占有欲,她见不得勖王心里还有叶舞嫣,也见不得天之骄女的自己只能做个小小侧妃,这种扭曲的不甘,让她对叶舞嫣的存在产生了极大的不安和敌意,也让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等勖王知道了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叶舞嫣死了,她死的时候还一直盯着柳询方向,好像对这个孩儿有万般的愧疚和不甘,有叶家庄和穆家灭族的事,她早就不想活了,可为了孩儿她苦苦支撑着,却没想到最后,她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这让她如何瞑目得了?
  可再不甘她也活不过来了,叶舞嫣的死,让柳照熙大受刺激,他荒废了朝政,抱着她整整七日不吃不喝,也不下葬,任凭谁劝都没有用,只可惜他再多悔恨,也唤不回心爱的女子,叶舞嫣死了就是死了,带着自己爱错人的痛苦在绝望中死去,没人知道她死前心里怎么想的,留给勖王的,怕是只有满腔恨意了吧。
  一想到这些,勖王就心痛难挡,叶舞嫣死后,柳照熙一阕不振,随着胡青儿的罪行一条条被呈报上来,他愈发痛苦,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叶舞嫣,恨自己怎么会瞎了眼看不见她的委屈,更恨自己纵容胡青儿对她的伤害,以至于到最后的无可挽回,悔之晚矣。
  明明有一个风华绝代,一心一意爱他的人在身边,他却因为贪念亲自葬送了这份感情,等到失去了,他才知道各中苦楚,可惜再没了回头路。
  更糟糕的是,那一日后,柳询身中剧毒也没能缓过来,宫中的太医们使劲了浑身解数,也只救得柳询留个呼吸而已,若非太后垂怜,日日在府中照料,只怕一心沉浸在丧妻之痛的柳照熙根本不会关注自己的孩儿那会儿也是命悬一线吧。
  柳询奄奄一息,胡家人又在咄咄相逼,叶舞嫣下葬后,柳照熙疯了似的将胡青儿关起来严刑拷打,可惜因为胡家人数次到皇上面前求情施压,皇上忌惮胡家的势力,勒令柳照熙放人,最后柳照熙还是不得不屈服于现实,将她放出来。
  胡青儿放出来杀了叶舞嫣,可以嚣张依旧,因为她有个不可得罪的靠山,叶舞嫣却再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勖王因此再也没有踏进胡青儿的琦玉阁半步,但那有什么用呢?
  柳询在太后的悉心照料下,总算得以保命,却因为亲眼见证了母妃的死,他大受刺激之下变得喜怒无常,噩梦连连,又因为那日的毒拖延太久,已经不能完全清除,这样的他就差陷入魔怔了,无奈之下,皇上只好颁布求医令,让天下的能人异士都来为柳询治病。
  可惜所有看过柳询的人都无奈摇了头,到最后已经无人揭榜了,太后日日为此伤神,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一个老和尚出现在了勖王府,太后觉得这或许是上天冥冥中的定数,和尚言只有将柳询送往菩提山,才有活路。勖王因为叶舞嫣的死再也无法面对柳询,为了保护他再不受胡青儿的迫害,他只得应下。
  这一送,便是十几年之久,柳询活下来了,却也变成了一个柳公子,一个凤阳王的模样。
  每当想起柳询,勖王的心中就忍不住的疼痛,也让他对叶舞嫣的愧疚与日俱增,这些年过去,柳询一天天长大,勖王背着他为他遍求名师,听到他慢慢组建自己的势力,却始终不敢直面柳询。
  勖王还记得,这么多年里,他唯一一次去看柳询,却正好撞见柳询成为凤阳王那嗜血的模样,他被吓到了,没想到柳询会因为那件事变成这样,凤阳王的存在让他永远无法忘怀叶舞嫣的死状,也在时刻提醒着他过往犯下的错,这怎能不让他对柳询心生芥蒂。
  所以,这么多年他对柳询的冷淡,并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根本无法面对自己如何失去叶舞嫣的事实而已,勖王只有完全将他这个儿子忘却,才能在杀伐的战场上找到片刻的宁静。
  直到柳询自己决心回到京城,他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儿儿子来。只可惜,事到如今,柳询却是彻底与他离心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柳照熙叹道:“谢云钰,你能理解我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吗?是,我对少卿有所亏欠,所以我愿意为他做任何的筹谋,哪怕用这个天下来补偿,我也不惜为他办到,他毕竟是我与王妃唯一的孩子,可他对我的冷情,你也看到了吧?”
  谢云钰听完这个故事,非但不觉得勖王可怜,反而心中还激起一股怨恨来,就是因为他的贪心和自私,才害的叶舞嫣毁了一生,还有柳询,胡青儿,叶家庄的人,穆家的人,他们本来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可以过得很幸福的,如今都因为这个男人的私欲而全毁了!
  方才因为勖王答应不干预她与柳询而高兴的心思,在听完这个故事后,谢云钰的心一下变得沉重,现在她听得勖王这么问,只觉一阵好笑,什么叫柳询对他冷情,难道就因为他心虚做出的一点弥补,柳询就该原谅勖王所有的一切吗?那被他毁了的叶家庄和穆家人呢?找谁说理去。
  谢云钰哼道:“王爷说笑了,您以为将天下送到少卿面前,这些年对他的伤害就能够补偿吗?他为什么变成如今这样,您心知肚明。王妃的死,对他造成的伤害只怕连王爷自己都不能感同身受,您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原谅您呢?”
  勖王没想到谢云钰会如此不留情面的说出这话,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羞恼道:“可是我已经悔过了,他总该给我个机会,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也不知他在想什么,那我们还算什么父子!”
  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怪别人不原谅他,这个勖王向来都这么优越吗?谢云钰双手环抱难以置信的看着勖王,大声道:“王爷!并非所有的错误,都是可以挽回的 !”
  勖王顿时脸色一变,甩手道:“谢云钰!本王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缓和我们父子关系,不是让你对本王指指点点的,本王知道自己错了,我为少卿也做了这么多,他凭什么不原谅!”
  “他凭什么不原谅”这几个字令谢云钰都气笑了,她也真的哈哈大笑,想到一辈子被莫名连累的娘亲,只觉无比悲哀与讽刺,勖王不知道自己轻描淡写的做错,究竟有多人为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可笑他竟然觉得,自己认错了别人不原谅倒成了别人的错。
  看着谢云钰笑着笑着,都笑出了眼泪,勖王道:“你笑什么?”
  谢云钰敛了神色,直勾勾的看着勖王,她本来不想因为这事成为与柳询之间的障碍的,而且此时勖王刚松口他们的事,实在不适合说这些,可看勖王这副错了还有理的模样,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勖王被她用这种眼神看着只觉心底发毛,还想说什么,就听得谢云钰突然厉声道:“王爷以为,犯过的错误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你可知,我娘亲就是穆家人,我爹就是谢天明,那个被你收买陷害穆家的勾栏女就是我谢家府上的妾啊!”
  勖王的瞳孔猛然放大,顿时有一种被戳中短处的慌张,他指着谢云钰难以置信道:“你,你竟是穆家后人!”
  谢云钰一下起身,狠狠的盯着勖王道:“不错,我就是那个被你陷害灭族了的穆家后人,我的娘亲就是穆青遥的亲妹妹,当初你为了陷害穆家,买通勾栏里的柳如烟唆使谢天明对穆家上奏,您再趁机使人妄加罪行害穆家满门下狱,这事您还记得吧!”
  柳照熙的脚步顿时一个后退,心虚道:“你,你胡说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勖王竟然敢做不敢认,这让谢云钰的心里一下激发出对先祖冤死的不忿来,她冷笑道:“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方才您不是说亲自杀了穆青遥吗?怎么,我的舅舅惨死在您的刀下,我这外甥女难道不该为枉死的外祖一家说句公道话吗?”


第402章 生死边缘
  柳照熙顿时跌坐在位置上,总觉得现在的谢云钰有一股强大的气场,竟让他这个杀伐了半辈子的将军不敢直面,一想到自己当初对穆家做过的事,就让他再也提不起威严来。
  短暂的慌乱后,柳照熙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谢云钰道:“所以,你这是再向我问罪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女而已,也敢这么跟本王说话,谢云钰,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量!”
  这是说不过她,恼羞成怒了?谢云钰仰天哼了声,不惧勖王的威压,沉声道:“王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您当初怎么对付的穆家,相信您不会忘了,我不管这之中您有什么苦衷,但穆家败落了是事实,叶家庄再无人生还了也是事实,那一条条的人命,又岂是您三言两语就可抹去的?”
  “谢云钰!”勖王彻底恼了,厉声道:“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一会我就让你走不出这个大帐!”
  这是准备对自己下手吗?偏偏她谢云钰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被勖王这么一威胁,反而激起她心中的血性来,谢云钰哈哈大笑,道:“王爷若想杀了我,大可动手,但做过的事就是做过,您以为无人提起,就不存在了吗?”
  这件事横在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爆发的节点,谢云钰是穆家后人,看着娘亲因为穆家一生都得不到原谅,她必须为此讨个公道,而对于勖王来说,那是他做过的错事,是他的耻辱,他不愿别人提及,更不愿有人知道他曾那样残暴过。
  勖王恶狠狠的看着谢云钰,冷不防突然抽出腰间的佩刀,直接架在谢云钰脖子上,面色阴沉道:“谢云钰,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这世上没人能屡次挑战我的底线,你也不例外,少卿与我终归血浓于水,我就不信他会为了你这么个女人,舍弃一切与我对立!”
  谢云钰看着面前明晃晃的大刀,不但不怕,反而还勾唇笑了笑,道:“王爷是可以杀了我,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叶家和穆家的事不会被永远掩盖,迟早还会有人出来讨公道的,若王爷自己面对不了,人真的杀的完吗,王爷当真以为,身份贵重真的能为所欲为?”
  勖王被她的话弄得心头一堵,刀尖在她的脖颈上又近了两分,他目光凌厉,冷冷道:“所以,你接近少卿,是为了找我报仇的?你故意接近少卿,是不是想利用他对你的感情,离间我们父子,再狠狠甩了他,让他伤心一辈子。为你娘报仇?”
  这是什么想法?谢云钰再次被勖王的妄想刷新了认知,这个柳照熙,不认下曾经的罪责便也罢了,还这样质疑她与柳询的感情,难道他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如同他一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甚至连心爱女子的一家都下得去手吗?
  谢云钰哼了声,雪白的脖颈已经被勖王划出一道血痕,无视死神的逼近,依旧昂着头不屈不挠道:“王爷多虑了,敏秋行得正坐得端,不屑用这种下作的法子报什么仇,少卿更不是报仇的工具,我不是王爷,脑补不出这么多莫须有的事来!”
  看着谢云钰义正言辞哦模样,勖王愤怒过后只觉一阵挫败,这事本就是他对不起穆家人在先,他若是在对穆家后人下手,那叶舞嫣只怕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想到白间所言,谢云钰曾经与柳询共患难的事,他相信这一刻她并不需要说谎,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岔了,只要谢云钰不是别有目的的接见少卿,就好。
  闭眼,收刀如鞘,勖王冷声道:“滚,别挑战本王的耐力!”
  谢云钰眉毛挑了挑,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察觉脑袋还在脖子上,这才缓缓吐了口气,看来勖王真的很喜欢动不动打打杀杀,这是第几次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他就这么看自己不对眼?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现在又再次陷入了冰点,不过谢云钰一点儿也不后悔今日的出头。至少她为穆家人翻身了一回,虽不能沉冤得雪,但让始作俑者为此愧疚,也够了,她拱手道:“多谢王爷,手下留情。”
  若非他心存仁慈,只怕依照勖王的刀法,她的脑袋早就搬家了,说到底谢云钰还是惜命的,若为此丢了性命实在不值,她方才确实感受到了勖王眼中的杀意,所以现在勖王放下了刀,她也不敢再往上凑了。
  勖王哼道:“不必,我不杀你是为了少卿,但是你若因为穆家的事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好自为之吧。”
  谢云钰道:“敏秋知道,敏秋也奉劝王爷一句,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贵在真诚,王爷若是真有心修复与少卿的关系,还得用心。他亲眼见证母妃死的时候不过是个孩童而已,这么多年在菩提山一个人过得也够苦的了,王爷多想想他吧,就会明白他对你的怨恨了。”
  勖王一噎,心下莫名沉重,背过身不想再看谢云钰。
  谢云钰也不再多说,转身从帅帐离开。
  她一出来,才发现天色已经晚了,红棉不安的等在外头,谢云钰疑惑道:“红棉,怎么了?”
  红棉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道:“我见娘子迟迟不回来,心下担忧的很,方才出来又见将士们都在讨论,说王爷亲口介绍你是他儿媳妇的事,现在整个大军都传开了,怎么回事啊?”
  谢云钰叹了口气,并没有因为此事而感到高兴,想到方才的情况,相反的她心下还有些沉重,她叹道:“无事,不过是王爷信口胡诌而已。我们回去吧。”
  胡诌会拿这种女子的闺誉开玩笑吗?红棉狐疑的看着谢云钰,但见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某样,也不好一直相问,只得紧随其后,回到知府大衙。
  勖王在她走后,从案上拿起一副不起眼的小画来,打开了细细观摩着,看着画上惟妙惟肖的人儿,只觉心里蔓延出无限的哀伤来,今日谢云钰所言,让他不得不再次想起往事,不同于以往的追悔,他还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这才惊觉,那些枉死的人也让他十分沉重。
  是啊,他一味责怪柳询对他的冷情,阳奉阴违,却从未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叶舞嫣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看着母妃受尽折磨,能不性情大变吗?这些年他放任柳询一个人在外自生自灭,连半点的父爱都未曾给予过他,甚至为了不让胡青儿反感,他故意冷落他亲近柳觅,这种行为对柳询来说他哪有什么资格做他的父亲?
  勖王对着暗夜幽幽叹了口气,对着女子的画像幽声道:“嫣儿,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少卿,今后我一定会用心弥补这十几年的亏欠,你说,他能理解我吗?”
  画像自是不会回答他,能让勖王感慨的,也只有过往的一幕幕而已。
  这一夜,又是无眠。
  回到知府大衙,时辰已经不早了,谢云钰去看了一下伤患们,他们情况已经改善了许多,今日采药回来,许多药已经派上了用场,军医和薛百户的将药材都分类开来,晾晒在一旁,那些伤势稍轻的士兵也自觉帮忙,整个伤兵们的势头都还算安定。
  谢云钰去的时候,不少人已经睡了,她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人别声张,而后小声询问清醒着的人关于他们的伤势,得到好转不少的回答,心下顿感欣慰。
  伤患们被分作好几间房安置,谢云钰一一看过之后,才敢安心回去看望柳询,这么一圈下来,她也着实辛苦。
  红棉实在担心得紧,特别是看到谢云钰脖颈间莫名的伤口,所以等她忙完了这些之后,一回到柳询那边,见他毫无变化,红棉再也忍不住担忧的追问,道:“娘子到底怎么了,别跟我说您与王爷谈了这么久只是在说战事,就您这脖子上的伤,不可能是因为闲聊而留下的吧?”
  柳询听了这话,亦是十分担忧,谢云钰今日出去得实在太久了,也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现下听红棉说她身上还留伤了,他真恨不得亲自起身来瞧瞧,可他什么也做不了,这让他愈发恼怒无力。
  谢云钰摸了摸伤处,不想让红棉担心,忙摇头道:“没事,不过是有些事与王爷意见相左,他一时冲动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都过去了。”
  这么说,红棉愈发担心了,什么事能让王爷发这么大脾气,那伤处明显是刀伤,若非逼近死亡,怎么可能在脖子间。
  红棉急了,担忧的拉着谢云钰的手道:“还说没什么大不了,只怕当时您一定吓坏了,究竟是什么事,让王爷发此大火啊?”
  看来不说清楚,红棉一定会追问到底了,谢云钰叹了口气,拍了拍红棉的手背,道:“红棉,我将我是穆家后人的事说与王爷听了,他觉得我接近少卿别有目的,所以……”
  “什么!”红棉大惊,怪不得勖王差点痛下杀手,这事是随便能说的吗?红棉不赞同道:“娘子,咱们只是平民女子罢了,拿什么与王爷斗啊,这万一他恼羞成怒,对您杀人灭口怎么办?”


第403章 夺回昌平
  谢云钰摊摊手,道:“可是我实在气不过娘亲所受的委屈,别别人就这么三言两语践踏,也不愿百年穆家就这么覆灭得不明不白,红棉,做人得有良心,为先祖求个公正,不是晚辈应该做的吗?”
  “那您也不能就此跟王爷对上啊!”红棉道:“您就这么指着他鼻子说他曾经做错杀人的事,哪个人能高兴,更何况他是杀伐果决的王爷,万一他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就杀了你怎么办?娘子,咱们可以为先祖讨公道,但绝不是现在,您一向理智,怎么今日就如此冲动了呢。”
  谢云钰也有些后怕,不过现在都过去了,她拉着红棉坐下,安抚道:“没事了,我这不都回来了么,可见王爷并非真要杀我。若是他想杀人,方才就动手了。我这也是暂且逃过一劫了。”
  红棉紧拥着谢云钰,担忧道:“娘子下次别再做这种冒险的事了,您可真是要吓死奴婢啊。”
  谢云钰道:“不会了,我的命还要留着,看少卿清醒,看他平定天下呢。”
  红棉用力的点了点头,似想起想起什么,赶忙放开了谢云钰又着急道:“娘子,您已经向王爷言明了穆家后人的身份,他方才没杀你或许是忌惮自己所言您是准儿媳的事,还有当时是在他的帅帐之内,他不好撇清,但指不定回头想想他就后悔了,万一他私底下他派人来暗杀怎么办,咱们还是赶紧逃吧。”
  谢云钰对红棉的担忧哭笑不得,道:“傻红棉,王爷既然放了我回来,是绝不会再揪着此事不放,更不会做背后小人的,这点,你无需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红棉哪能真的放下心来,她撅着道:“反正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的好,战事紧张,迟早要攻城,咱们女儿家在这儿做什么,若是大楚赢了,皆大欢喜,可若是输了,戎人再攻上来,我们岂不都成了炮灰。”
  谢云钰又是一阵哭笑不得,道:“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等明日夺回昌平,华州就安全了,不过回去的事却是要提上日程了,今日已经初十,离十五只有五日,最好尽早结束战事班师回朝才行,也不知京城那边如何了。”
  红棉抱怨道:“战事岂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谢云钰眯了眯眼,她既然做出了对昌平的夺城计划,自是对剩下两城有了一定的把握,只要明日的攻城进展顺利,那剩下的两城也不在话下。
  可这一切,留给她的只有五天时间而已,时间紧凑,许多事已经容不得她再犹豫。
  谢云钰道:“好了,明日还有好多事要做,快去休息吧,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外头的事情再紧张,也得照顾好自己才有力气应对啊。”
  红棉还想问为何会突然提到穆家的事,但见谢云钰实在困倦得很,便不忍多说,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道:“那红棉就去睡了,娘子也不要太辛苦。”
  谢云钰点点头,微笑道:“去吧。”
  红棉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虽说让谢云钰一个未婚女子与柳询这个外男共处一室十分不好,但现在柳询是个病人,完全昏迷着无人看守也不行,而且一到知府大衙他就昏睡了,为了谢云钰的闺誉,知道他存在的人并不,也并未有人将此事传出去,众人只当谢云钰一人住在这儿而已。
  红棉走后,谢云钰才脱了外裳鞋袜,躺在柳询的身边,想到勖王所言,柳询是因为小小年纪亲眼见证自己母妃痛苦死去才变成凤阳王那副模样的,她就止不住的心疼。
  她靠在柳询的怀中,抱着他的胳膊轻叹道:“少卿,没想到你从前受了这么多的苦,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艰难吧,亲眼见着娘亲痛苦死去,在菩提山苦寒之地求生,忍受发病的折磨,还要策划回京复仇,你背负得太多太多了。”
  柳询不知她为何知道了这些,想必是与方才所提到的穆家之事有关,只是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熬出头了回头看看其实并没有什么,在谢云钰的眼中,因为骤然听到这些,这份艰难才显得不易和放大,其实比起自己的过去,他更心疼现在的谢云钰呢。
  他在心里小声对谢云钰道:“我一点儿也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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