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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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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让绯月姑娘上前查看一番,一证清白,太后以为如何?”
太后道:“可以,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哀家也要叫上易容高手,免得被有些人做了手脚。大理寺卿严大人何在?”
大理寺卿赶忙出来,拱手道:“臣,严谨,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道:“哀家素问你见多识广,对破案颇有一套,而今便由你与绯月姑娘一同上前,为哀家力证清白吧,这易容太后的名声,哀家可不想平白被人污蔑了去。”
严谨道:“臣,遵旨。”
二人对看一眼,而后一起上前,绯月勾了勾唇,方才她瞧得真切,那太后虽然易容得不错,但还是一眼被她看穿了,等会儿可有好戏看了,只要揭下那层皮,还怕她不露出真面目吗?
严谨不愧名为严谨,做起事来亦是一丝不苟,他上前道了声冒犯,这才开始细细观察太后的妆容。
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二人身上,谁也想不到太后寿宴上会发生这种事,有人竟然怀疑太后的身份,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胆与狂妄,那太后是随便能质疑的吗?若这个是真太后,那容修就少不得以死谢罪了。
胡元把玩这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也是一阵紧张,成败在此一举,只要确认了太后是假的,在她揭下人皮面具的第一时刻,那他就可以带人冲上去,以抓刺客为名,一举将她抓获,并布兵装作保护大家的安全,然后借机控制藩王!
谢云钰盯着他,见他面色肃穆间,心下也有些担忧,她虽没能给胡元一个起事的正当理由,但胡元绝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若一会儿,他不顾名声也要强硬篡位,那她们又拿什么抵挡呢?
不管如何,她是绝不会让胡元事成的,唯一的解决法子就是让大家提前看到他的野心,并为之防御,那样,胡元的阴谋才能瓦解!
同样紧张的还有胡青儿和韦贵妃,这两个女子都是心思狡诈之人,太后的耿直自是少不得得罪她们,若她是假的,那她们就可以狠狠出这口恶气了。
一旁的墨初郁虽然对易容术没有绯月和红缨精通,但她擅长观察人心,见太后一副坦然处之的模样,脸上的从容不似作假,她的心中隐隐有些猜想,看向得意的胡青儿与韦贵妃,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紧张之余,严谨细细检查一番下来,得出结论后,先朝太后一拜,之后再朝众人拱手道:“众位多虑了,咱们面前这位,就是货真价实的大楚皇太后,什么旁人易容,实属谬论!”
什么,她居然是真的,不是易容的?胡元心下大骇,赶忙看向绯月,绯月随意查看一番后突然变了脸色,不敢置信间少不得又再检查一遍。可结果还是令她失望。
没有丝毫易容的迹象,这个人居然就是真的皇太后,那方才的那人又是谁!
看来他们都被耍了!
绯月面色难看的看向胡元,摇了摇头。胡元握着酒杯的手骤然一松,面上涌起一股恼怒。
太后敛衣,沉声道:“怎么样,侍郎大人可服气了?”
容修震惊之余,身子一软,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了,突然扑向胡元,害怕得大叫道:“尚书大人救我,救救我,我可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做的啊!”
第425章 造反吗
众人皆震惊的看着他,明明方才,容修还信誓旦旦质疑太后的真实身份,还说自己手握证据呢,怎么这会儿,他如此惊慌失措失了分寸?
更令人值得回味的是,他向胡元求救的这一举动,这无疑是在告知世人这一切都是胡元的主意啊,依照他小心眼的性子,难免恼羞成怒。
谢云钰一惊,心下暗道不好,都怪这个容修,居然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这让旁人如何看待胡元?此时此刻逼急了胡元,难保他气恼之下会做出破釜沉舟的事来,可如何是好!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胡元面色一沉,见事情败露,气恼间,手中的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摔,这像是某种行动信号,霎时,整个华阳殿内胡元的人皆掀了桌子揭竿而起,拔出藏在桌底的兵器,怒视着其他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不过片刻,其他地方的御林军也直接冲上来,将华阳殿围得个水泄不通。
大军围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这是,要逼宫?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弄得惊呆了,女眷们更是有的被吓得动弹不得,有的害怕的躲在一起,有的则四下逃窜,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一时之间场面乱作一团。
谢云钰面色一沉,三两下就冲到了太后跟前,将太后护在身后,并警惕的四下查看。
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面对这种情况自是害怕的,就连韦贵妃都被胡元阴狠的气势吓了一跳,但经历过战场上的厮杀与残酷,让他比这些人多了一份从容和大胆,眼见着意料之中的这一幕发生了,此刻她的心中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替柳询护着他所在意的人。
混乱之中,她与墨初郁匆匆对视一眼,见她几不可查的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便放下大半来。
并没有刺客,也没什么人员伤亡,只是众人被惊吓引发的动乱罢了,这场混乱在御林军的强势压制之下,自然无人敢做出反抗,不过少顷,场面就被胡元完全控制住了。
一切归于安静后,太后怒瞪着他,沉声道:“胡元,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胡元见形势被自己把控,阴冷的勾了勾唇,道:“太后娘娘,这事你该心里有数才对,毕竟这大楚的江山,可是马上就要换人了。”
这,可就是明晃晃的承认他此举就是在谋朝篡位了,这还了得!人群中的害怕愈盛,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不过是来参加一个宫宴而已,却遇上这种事,今日怕是难以收场了,只怕这样,能不能平安从这华阳殿回去,还未可知。
太后此时竟还笑得出来,道:“可笑,我大楚传承百年,遇过多少风浪都屹立不倒,柳家的江山又岂是你一个乱臣贼子想争夺便争夺的?胡元,哀家念及你胡家为我大楚也算立下汗马功劳,如果你即刻收手的话,哀家还能向皇上求情,免你死罪。”
胡元听得这话,像听到个笑话似的,大笑道:“太后娘娘不觉得这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吗?胡家为大楚立下汗马功劳,可你们是怎么回报我们的?我爹,唐唐镇国大将军,却被污蔑为以下犯上,怀有异心,皇帝小儿将他张首示众不说,还让我胡氏一族全都发配边疆,这就是你们柳家所谓的仁慈?”
说到这儿,胡青儿的目光闪了闪,眼中对太后也皆是怨毒之色。
太后刚想说话,勖王直接站出来,面向胡元铿锵有力道:“大将军之死是他咎由自取,他藐视皇位,数次罔顾为臣之仪,做出暨越之举,自当满门抄斩,皇上留你们两位血脉。还让你们在朝为官,已是最大的仁慈,没想到你兄妹二人竟然不知感恩,还做出这等造反之事,你们如何对得起皇上的宽厚之心!”
“宽厚?”胡元笑得更大声了,他只觉讽刺无比,一个将他家族灭门之人,勖王居然说此举对他是宽厚,这可不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吗?难不成他还要对仇人感恩戴德才叫安分守己?
笑后,胡元神色一冷,阴狠道:“我可不知皇上宽厚在哪儿,他若真对我们胡家宽厚,断不会如此处置,你们可知胡家一家满门一百二十八口,只有我兄妹二人活了下来,是多大的笑话!”
勖王沉声道:“你明知你爹的死因是什么,就莫要在此狡辩了。当初你爹就曾接着自己的军功屡次胁迫皇上,而今你又联合戎国做出卖国求荣之事,可见你们早与外邦有所往来,如此狼子野心,我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提醒皇上,才会令大楚走到今日这一步!”
胡元突然拔剑指着勖王道:“柳照熙,你别跟我说这些自以为是的话,纵使我爹罪有应得,但其他人又何其无辜?一百二十八口,除了我爹,上有八十岁奶奶,下有襁褓中的幼儿,他们又犯了何罪。要一起被连诛!”
勖王看着他的剑锋皱了皱眉,冷声道:“所以这就是你今日造反的理由?你想为那些人报仇?”
胡元道:“是又如何!本来我也不想这么早起事的,是你们逼我,你们都在逼我!”
勖王轻哼,道:“诡辩。”
胡元一阵激动,大声道:“难道不是吗?你可知你口中仁慈的好皇上,他在中逍遥散前说了什么?是他秘密下旨,说要除掉我,并拔除我的一切势力,我是为了自己的命,不得已才抗争的。你们要我死,我又凭什么乖乖受死?”
是这样吗?看来早前皇上就发现胡元的阴谋了,他想着私下处决,没想到竟会引得胡元如此激烈的反抗。
勖王皱眉,道:“就算如此,必是你德行有失在前,皇上并非一个是非不分之人,你与西域圣教那些人走得很近,当真以为谁都不知道吗?”
胡元怪异一笑,又指着勖王道:“柳照熙! 你凭什么拿一副圣人的姿态在这儿说教我,你以为你就很干净吗?我妹妹嫁给你这么多年,你连一个王妃之位都不给她,为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当勖王妃怎么死的,我不信你这么快就忘了。”
这话,乍然戳到勖王的痛处,他身形一顿,一时间如鲠在喉,竟无从反驳。
胡元冷冷看了他一眼,突然下令道:“将柳照熙给我绑了!”
立刻有胡元的亲信上前动作,谢云钰一急,下意识的上前走了一步,太后用她沙哑威严的声音喝道:“大胆,谁敢这么做!”
可此时,所有人都被胡元控制了,哪还有人听太后的话,这些人蜂拥而上,直接对勖王大打出手。
凭勖王的伸手,打到这些人自是不在话下,只可惜他刚想出手反抗,就被胡元的下一个动作弄得身形僵在原地。
只见胡元手法奇快的将手中的佩剑越过谢云钰,直接对准了太后的脖子,便将她控制在自己的面前,面上的冷冽好似真的能在下一秒就要了太后的命。
“胡元!”勖王上前一步,却顾及他的刀锋,不过冒进。
“胡元!”谢云钰也急了,她上前想要将胡元推开,可她一个弱女子,又岂是胡元的对手,他不过随意踢出一脚,谢云钰便被她踢到了几丈之外,撞到大殿之上的柱子上,“嘭”的一声之后,才重重的落到了地面上。
腿上被哈伦刺伤的伤还没好全,现下又中了胡元如此一击,谢云钰当即捂着腹部吐出一口鲜血。
“钰儿!”
“谢云钰!”
勖王和太后几乎同时出声,但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云钰身受重伤,却莫可奈何。
这一幕令朝阳殿内所有人都吓傻了,众人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胡元竟敢胁迫太后,还对谢云钰下手,看来他今日真的是豁出命不成功便成仁了!
勖王再也淡定不了的着急道:“胡元!你有本事冲我来,绑架我母后有何用处!她一个老人家,毫无反抗之力,还对谢云钰一个弱女子下手,你不觉得此举实在太过小人吗?”
胡元见他忌惮,冷笑道:“柳照熙,你以为我傻吗?我自知你号称常胜将军,自是打不过你,那就只能找个替罪羊出头了。”
“你!”勖王一阵气极,这个胡元,实在太可恶了,竟然敢拿太后的性命要挟于他,这让他该怎么办?
见谢云钰的身形动了动,大力的咳着,勖王赶紧转头,着急道:“谢云钰,你还好吗?”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配得上柳询的姑娘,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磋磨了性命。
谢云钰重重的咳了一声,摆摆手道:“我没事……”
勖王这才稍稍安心,愈发愤怒的看向了胡元。
胡元见了这一幕,笑道:“我倒是不知勖王对这位女夫子也有兴趣啊,要说她,也是个厉害的,明知自己没工夫还敢凑上前来寻死,当初在云州之时她就曾多次从我手下死里逃生,就是不知今日,有没有那运气了!”
听出这话中胡元欲对谢云钰下手的心思,勖王与太后这下真的没法再淡定!
勖王吼道:“胡元!说吧,你想要什么?”
胡元大笑,道:“想不到你还真在意那女公子,那好啊,本官便给你个机会让你选一选,你太后和谢云钰之间,你只能选择救一个人,你说你该选谁呢?”
第426章 谋朝篡位
这,这算什么选择!胡元看着勖王脸上又气又怒的神色,不禁有种莫名的快感,他被柳照熙压迫了一辈子,没想到今日总算得以翻身了,简直不要太快意!
“胡元,你个疯子!”勖王怒吼,比起所谓的江山,眼前的两人更是让他在意,这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未来的儿媳妇,他两个都不能失去,如果谢云钰死了,他又当如何与柳询交代?
胡元哈哈大笑,道:“你选啊,柳照熙,你平日不是最看不起我吗?而今也让你做一个终身难忘的决定,来呀,将谢云钰给绑了,我就是要让你柳照熙不管选谁,都后悔一辈子!”
看高傲了一辈子的柳照熙吃瘪,这可比谋朝篡位有趣得多了。
长剑冰凉的抵在脖子上,太后见状却难得的平静,她道:“胡元,你绑架哀家,实在不是什么好人选,哀家已经年过六旬,这一辈子有先帝宠爱,又有儿孙的孝顺,也算活够了,你以为,他们真的会为哀家屈服于你吗?”
不管旁人会不会,反正胡元只要知道,勖王对太后这位母亲还是十分有感情的就够了,他挟持着太后往后退,冷声道:“娘娘莫要框我,何人不想活着,就算您想死,柳照熙可是个孝子,一定舍不得您这位母后这样死去的,所以你就歇了这寻死的心思吧。”
心思被看穿,太后的手颤了颤,看向柳照熙道:“熙儿,我知道你一向与我不亲近,但母后对你的爱绝不会比任何母亲的少,母后爱你,所以不希望你以后有何母后一样的结局,被少卿误会,去救钰儿吧,她才是勖王府的希望!”
谢云钰亦是十分着急,不管如何,太后绝对不能有事!若太后今日因为自己而死,那她日后有何颜面面对柳询?她强撑着起身,大叫道:“王爷别管我,先救太后!”
胡青儿看着勖王纠结困顿的脸色,面上涌起一丝不忍,上前两步,道:“哥哥!”
胡元以为她是在担忧现下的状况,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妹妹放心,哥哥不会有事的,今日终于能为你出口气了,纵使他柳照熙有统领千军之力,飞奔回来了又如何?大军还未班师回朝,他的手上没有兵,不过是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罢了。”
胡青儿的脸上青白一片,都到这时候了,她居然还下意识的想着维护勖王,方才还差点产生了动摇,她实在太不应该了,如今这状况,勖王与胡元之间,只有你死我亡,事到如今,她还有何选择的权利?
胡青儿惭愧的退至一旁不再作声。胡元宠溺的看了一眼自己宠爱的妹妹,走到太后跟前,在众人的震惊之下,竟然直接坐到本来属于皇上的位置上,一派悠然的模样。
殿内的众大臣,藩王,见他如此大逆不道,立刻变了脸色。但整个大楚最有说话权利的两个人都被他控制在手心,其他人又能奈他何?
藩王们窃窃私语,惧于身边的御林军又不敢大声说什么。他们从自己的封地而来,因为要进宫给太后贺寿,是兵器也没带亲兵也没带,可以说是一点助力也没有,而且封地又那么远,能倚仗的兵力也得有命回去才行啊,如今皇宫内外都被胡元把持,只怕死那么一两个人,旁人也不敢说什么吧。
人人都怕死,更不想做这个出头鸟被胡元用来杀鸡儆猴,这样的情况下,众多的藩王竟无人敢出声。所有人都坐在下首不知所措,敢怒而不敢言。
胡元似乎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见目的达成,一切都尘埃落定,嘴角便抑制不住的上扬着。
只要完成最后一件事,他便能稳坐江山,大权在握了。
他哈哈大笑,道:“来人呐,将勖王柳照熙,女傅谢云钰,还有太后齐柳氏压入天牢。”说罢,自有御林军上前执行他的命令。
眼见着三人就要被带走,胡元看着勖王满是恼怒的神色,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他又挥手道:“等等,这么好的时机,不让你们亲眼看看实在太可惜了,本官,不,朕,朕今日便要举行登基大典,给大楚改革血脉,还请勖王爷和太后娘娘见证一二,亲自主持,如何?”
“你!”勖王咬着银牙,昂着头宁折不弯道:“士可杀不可辱!”
胡元轻讽,走过去拍了拍勖王的脸,轻蔑道:“你若想让他们两活得久一点,就给我安分的待在一旁见证自己的失败吧,你没资格说不!”
说罢,胡元突然从手中拿出一个布团,不由分说的就塞到勖王的嘴里,令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勖王被如此对待,少不得嘶吼一声,但见胡元威胁的擦了擦手中的长剑,意有所指的指了指谢云钰与天后,又对他的嚣张无可奈何,只能瞪着眼满是不甘。
谢云钰心中有些着急,但此时实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只得继续按捺着,等待时机。
胡元懒得再理会他们,冷冷看了勖王一眼,对众人道:“你们谁有意见?”
众人又是一阵惊慌,这,这皇上尚在,胡元就敢大言不惭的自称什么朕,还敢狂言登基大典,如此一来,可不就是乱了套了么!
但此时此刻,谁敢不从?
那些个早就被胡元收买了的大臣,见时机成熟了,立刻阿谀奉承的跪下,高声道:“恭喜胡大人,不,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胡元又是一阵肆意的大笑,道:“不错,你们都是朕的好臣民,朕今日新登,十分高兴,便给众臣一个特赦,此时此刻,若你们承认我为新皇,朕便放过你们,若是你们当中,还有不服朕者,那,休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引得那些大臣们身子一抖,有几个意志不坚定贪生怕死的见状,当即跪下了膝盖,随大流心虚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有些犹疑的,摇摆不定之人,见跪下的人越来越多,便也跪下附和说万岁的话话。
当然,这其中自有宁折不弯之辈,太学中山长劳夫子便是一位,他耿直的站在那儿,笔挺脊梁,怒着说出众人都不敢说的话,道:“乱臣贼子,也敢自称吾皇,若是这样的人都能得天下,那天下百姓又有何安身立命之处!”
这话在一片万岁声中尤为突兀,胡元一下便发现了他。他眸光骤冷,看向他的目光像是猝了毒,只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谢云钰暗道不好,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夫子,倒是一声傲骨,忠君为国,但如今的情况,这种忠心,不等于跟自己过不去,让自己平白赔上性命吗?
所有人都为老夫子捏了把汗,胡元肃穆过后,却突然笑了,他道:“怎么,劳夫子这是对朕有意见?”
劳夫子昂着头,道:“老夫身为太学山长,自当为天下学子做正确的引导,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若你这样的人都能做皇帝,那天下民生就是名不聊生了,今日就算是死,老夫也要出来说句良心话,乱臣贼子谋朝篡位,还妄图控制天下,我不服!”
这话对于此刻的胡元来说,无异于是自找死路,众人都屏息凝望着劳夫子,却没一个人有胆量站出来为他说话,哪怕这当中,许多人都曾是他的门下学子。
胡元虽然还在笑着,面色却是没牛切θ葜薪允巧暮狻K〈角崞簦渖溃骸袄贤绻蹋憧芍阍谒凳裁绰穑俊�
劳夫子目光坦荡,挺直身躯,傲然道:“老夫知道,但是老夫,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谢云钰面色一变,赶忙道:“不要!”
可是来不及了,话音刚落,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这位刚直不阿的劳夫子就同他话中的视死如归一般,突然朝一旁的柱子上撞过去,当即血溅当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呆呆看着劳夫子的尸体不敢相信,方才还一派清风,满脸正义的人,此刻就这样,倒地抽搐,而后没了声息。
谢云钰轻叹一声,这是她不愿看到的局面,也是她料想不到的牺牲,劳夫子虽一介书生,他却已最体面的方式,成全了自己的清名,还有生命。
可此时,胡元似对劳夫子的反抗十分生气,他指着劳夫子还在往外冒血的尸体厉声道:“来人,这个人竟然敢违抗朕的旨意,玷污华阳殿的清净,御前自裁,大逆不道,给我拉下去鞭尸!”
人死了,他居然还不放过,此举让那些为方才没能及时救下劳夫子的太学学子见了,纷纷怒目而视,有人受到劳夫子的启发,终于抛却生死的站出来,厉声指责胡元逆天而行的罪名!
胡元没想到会引发这些人的反抗之心,当即气愤的还欲下令处决这些人,但他信任的门客上前劝说道:“皇上,您这样大肆屠杀朝中大臣,只会引起朝中动荡而已,如今新皇登基,根基尚不稳妥,一切还是需以大局为重,切莫在此时引起朝中动荡啊。”
“再说了,您处决了这些人又有什么意义呢,指挥徒增性命而已,若此事波及更多的人就不好了,倒不如趁机将这些关入大牢,日后再行秘密处置,也好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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