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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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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初郁难堪的抖了抖唇,心下的寒凉怎么也掩盖不了,她颤声道:“这,这样啊,你真的想好了?”
柳询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等打点好了,我们就会离开,说到这个,你倒是可以帮我劝劝皇上,我们无意于皇位,还请他莫要步步紧逼,大楚的江山永远是他的,一会儿,我便与父王一起到宫里请辞,请他给凤阳宫众人一个新的身份。”
墨初郁再次受到了冲击,她不敢相信道:“你连凤阳宫都不要了!”
柳询道:“兄弟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久,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我答应了他们的,日后给他们一个全新的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现下我决定放弃京城的一切,也是时候履行这句话了。”
他连凤阳宫都不要了,他果然是下了决心要跟谢云钰一起消失在江湖的,若是那样,日后她如何再找得到他?
从未感觉过如此无力的墨初郁,心下莫名滋生出一股恼怒来,她指着柳询道:“公子!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了,身为柳家后嗣,这些事岂能说放就放?事到如今,你就是想走,也由不得你了!”
第453章 命运弄人
柳询看她变脸说出这些话,不由得一阵烦躁,他挥了挥手,道:“这就不劳贵妃娘娘挂心了。少卿还是那句话,你与我终究不是一路人,以后还请贵妃娘娘自重,莫要随意见外男落了把柄,你当真以为,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皇上?”
这话无疑是在墨初郁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添一记闷棍,疼得她连颜面都难以维持,她站起来,似对柳询无比失望,道:“公子,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会选择对自己有益的道路,现下看来却是初郁看错了人了,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初郁也无话可说,但初郁还有一句话要留给公子。”
柳询的面上已经有些不耐烦,谢云钰还病着,墨初郁如此大张旗鼓的前来,也不知她会作何感想,为了尽早送走她,他只得耐着性子道:“你说。”
墨初郁看着他不耐的脸色,心下的沉重又增添了几分,不过这些都将是她一个人的事吧,柳询不爱她,所以她再怎么刺痛,他都不在乎,更何况自己还做了那么多令他失望的事。
可是这些都是因为她爱他啊!
将夺眶而出的委屈收回,墨初郁冷声道:“这世间许多事并非自己想怎么样就能如愿的,就如我如今的处境,想要全身而退已然不可能,在宫中这么久,初郁悟到最深刻的道理便是,只有手中有权利了,才有话语权,才有说话的地位,也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你要与她云游,初郁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总有一日你们都会回来的,初郁敢保证,这一日不会太久,因为你曾做过凤阳王,就是皇上最大的威胁,没有几个上位者能容忍这样一个有能力的皇家后人在外,就算你无心皇位也不行,这是形势所趋,不可逆转,除非你手中握着足以撼动天下的权威!”
说完,墨初郁如从前一般,对柳询行了个属下之礼,道:“初郁的话放在这里,就算公子今日不能领会,但初郁还是会等着的,等公子回心转意为止,初郁在宫里等着公子。告辞。”
柳询皱眉看着她从容离去的模样,总觉得她的这番话像是某种诅咒,令他烦躁又心悸。
从花厅出来,墨初郁再也维持不了镇定和坚强,她很想放声大哭,这个世界令人如此绝望又孤独,但看到外头等着的蒋公公和御林军,却不得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
到一定的地步,有些人只怕连哭都是奢侈的吧。
墨初郁又恢复高贵典雅的模样,对蒋公公道:“本宫与公子详谈甚欢,公子承诺说只要皇上许凤阳宫人一个全新的身份,他便退隐江湖,从此不问世事,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跟皇上说了吗?”
这是威胁,更是暗示,蒋公公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道:“奴才知道了。”
墨初郁哼了声,这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只不过,刚走到回廊处,他们却迎面遇上一个年轻俊俏的书生,墨初郁看到来人,微微一愣,而后惊喜道:“师傅!”
段七羽却认不出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是自己的徒儿了,听得这熟悉的声音,他怔了怔,墨初郁赶紧迎上去道:“师傅,是我啊,我是郁儿!”
原来是那个败坏师门,为虎作伥的不肖徒儿啊,段七羽神色一敛,厌恶的瞥了墨初郁一眼,拱手道:“原来是贵妃娘娘,在下眼拙,一时没有认出,还请娘娘勿怪!”
如此生疏的语气,难不成连师傅也不要她了吗?
墨初郁隐忍了半天的泪一下涌了出来,她一下跪了下来,控制不住的哽咽道:“师傅,不要这样说,是徒儿对不住您,徒儿丢了您的脸了,您可以打我骂我,但千万别对徒儿如此生分啊。”
生分?她做的事足以让他赶出师门!段七羽昂头道:“不要这样,我与你师徒缘分已尽,再见已是陌生人,所以还请娘娘注意仪态。”
听了这话,墨初郁都顾不得哭了,她含着泪震惊道:“师傅这是,要将徒儿赶出师门吗?”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看到她这泪声俱下的模样,段七羽心里也不好受,但见她身后一排排的仆从见她跪下,都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模样,段七羽也明白,如今的墨初郁已经不再是墨初郁了。
段七羽叹了口气,道:“我的徒儿墨初郁已经不在了,你如今只是贵妃娘娘,事已至此,为师都能认清事实,还请娘娘也接受现状。”
墨初郁又是一阵心痛。
段七羽说完,头也不回的绕过她,往她身后走去。
“师傅!”墨初郁在他身后嘶声力竭的喊着,她是真的害怕了,这种世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就像当初段七羽捡到他的时候那样,孤单,无助,不知所措。
她之所以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任性,就是因为侥幸,或许这世上还有一个可以容纳她的地方,现在看来却成了奢望,她早该明白,以柳询和段七羽的关系,师傅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现在,再也没有一个人会牵起她的手,对她温声道:“别怕,我带你回家。”这种话了。
听到引以为傲的徒儿如此喊绝望师傅,段七羽的身形顿了顿,依旧没有回头,离开的脚步却变得分外沉重。
就算知道墨初郁成了坏人,他宁愿没有一丁点她的消息,也好过如今看到她虽然衣着华贵,却灵魂空洞的模样。
可惜过往已逝,他们谁都回不了头了。
一番痛哭之后,墨初郁擦了擦泪花站起来,回头望向清风苑算不得华丽却有温度的院子,目光中闪过某种决心,她自言自语道:“公子,师傅,等着,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回来的!”
说完了这个,她才转身,华丽的离去。
段七羽掩在假山背后,看着她离开的模样,重重的叹了口气,只觉命运弄人,造化可笑啊。犹记得当初收她为徒的时候,她那茫然无措却清高的模样,如今却是徒有华丽,再无风骨了。
这种情绪,让他在给谢云钰换药的时候,神色间都满是惋惜,还有些走神,谢云钰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疑惑道:“段神医,怎么了?段神医?”
连呼了两遍,段七羽才回神,他啊了声,赶忙道:“没什么,只是在感叹一些事罢了,老夫活了这么长久,早就看淡了许多事,却还是看不破被命运捉弄的人。”
“你是指,墨初郁吧。”谢云钰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方才刘桥无故遭到一通责骂,来找她诉苦,她就有这种预感了,那毕竟是段七羽引以为傲的徒儿,与柳询之间又有她参与不进去的从前。墨初郁此番前来,必定会让他们的心中都产生震动。
提到墨初郁,段七羽倒是疑惑道:“听这口气,你似乎知道不少关于郁儿的事?”
谢云钰笑着摇了摇头,道:“知不知道的,事到如今该知道也都知道了,墨初郁的命运令人惋惜,但之后做出的事却不令人同情,对皇上下逍遥散,毒瞎太后,甚至对皇后痛下杀手,差点令大楚江山陷入危难,这桩桩件件的罪过,都不值得原谅。”
段七羽也并非真的偏袒自己的弟子,只是对她的境遇感慨一番罢了,听得谢云钰如此说来,他叹了口气,道:“说的不错,她如今的处境的确是咎由自取,只恨我自己当初瞎了眼,早不知她是个心怀蛇蝎的毒娘子,授之以医术,却不想被她用来害人。”
谢云钰道:“此事并非你之过,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日后什么变化,神医莫要往心里去,只是墨初郁对柳询心有执念,甚至不惜为他对皇后痛下杀手,只为激化胡元与韦家的关系,我怕她这样,迟早会累及我们啊。”
段七羽凝眉,道:“放心吧,若真到那一日,我必当亲手解决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话像是给了谢云钰一个定心丸,只要段七羽做了保证,那他就一定有法子阻止墨初郁的疯狂,不然,以墨初郁的手段,还真没几个人能对付得了她。
无怪乎谢云钰多想,她是真的怕了,想到墨初郁为了柳询,能做到玉石俱焚的模样,她就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戒心,替未来做打算。
正说着,柳询便推门进来了,谢云钰看到柳询,眼前一亮,道:“少卿。”
柳询见他二人气氛好似有些不对,疑惑道:“怎么了?”问话间,他的身形却下意识的挪到谢云钰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细细查看伤口。
纱布已经退下,伤口结痂处也长出了粉粉的嫩肉,相信不消时日便能全好了,看到谢云钰恢复得不错,柳询也放下心来,他可不希望自己与谢云钰回云州之时,被穆静云看到谢云钰满身伤痕的模样。
谢云钰见他如此细致,面色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她轻声道:“我与神医正在说墨初郁的事。”
墨初郁,难不成谢云钰以为她今日上门真是自己示意的?
柳询动作一顿,赶忙解释道:“青岑,你要相信我,我与她私下并无交集,顶多那日平叛后看在她帮我们唤醒皇上的份上,答应送她出宫罢了,我也不知她为何今日会来。”
第454章 柳觅疯了
看他急忙解释的模样,谢云钰噗嗤一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以为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我自是相信你的为人的,方才刘桥将她来的事都与我说了,我知她今日故意这样强硬进门,找你必然有事,所以少卿你不必这么紧张。”
柳询这才呼了口气,道:“幸好,倒是我瞎担心了,咱们之间,怎会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确,墨初郁今日找我,是想说她愿意做我们凤阳宫与皇上之间的细作,而且为了取信皇上,她的身份亦是皇上打入我们之间的细作。”
“她这是,准备自我牺牲和成全?”谢云钰差点惊掉了下巴,她根本没必要做到这样。
柳询无所谓道:“不过是自以为的为我好罢了,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总之不必理会,我可不信日后还与她有什么瓜葛。”
谢云钰呵呵笑了声,不知是对墨初郁自以为是的牺牲感到好笑,还是为柳询这不解风情的模样替墨初郁感到惋惜,她转头对段七羽道:“我说了吧,她对少卿的执念,总会让她做点蠢事。”
段七羽无奈的摇摇头,道:“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若是旁人,有这样顽固的轻敌在,早就感觉危机四伏了,你倒好,居然完全不上心,我是该觉得你心真大呢,还是觉得你实在太迷糊。”
谢云钰笑笑,道:“并非如此,应该说是,我相信少卿,更相信我们之间的情意,所以无论墨初郁做什么,在我们面前,都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无意间被这把恩爱弄得尬红了脸,段七羽站起来,哼道:“你这是,在嘲笑老夫孤家寡人吗?知晓你们感情好,就别老在老夫面前提了,好歹老夫也是年纪上百,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是你两这腻歪劲儿,真让人受不了。”
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扯啊,谢云钰惊了一把这老头的思维,反应过来之后,一下起了玩闹的心思。
她贼贼笑道:“神医这么说,莫不是开始觉得一个人孤独了,想要找个人相伴?说起来,神医年纪这么大,想必遇上过不少的姑娘吧,也不知哪位婆婆能入得神医的眼啊。”
这话惹得柳询憋不住一笑,他敲了敲谢云钰的额头,道:“胡说什么,就神医这俊俏模样,配个十八岁姑娘也是绰绰有余的,何来的婆婆。”
谢云钰故作大悟,道:“哦,少卿说得对,神医虽然年过半百,却依旧面若桃花,风流倜傥,自是配得上二八年华的姑娘了,只是这老牛吃嫩草,也不知神医下得去口吗?”
柳询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段七羽看到他二人这样开自己的玩笑,脸色越来越黑,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皮相居然被他们如此打趣,他气吼吼道:“都给我闭嘴!老夫就是要找个年方二八的怎么了,老夫驻颜有方是老夫的本事,到时候就该轮到你二人羡慕嫉妒了!”
柳询和谢云钰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那,我们就祝神医早日觅得如花美眷了。”
段七羽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吐血,他面色一僵,懒得理会这两个小辈的调侃,冷哼一声,提着药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谢云钰在他身后笑道:“真是个幼稚又可爱的老头儿。”
柳询不屑道:“道貌岸然罢了,你莫要被他这年轻的皮相给蒙蔽,他啊,鬼精着呢。”
谢云钰可不觉这个段七羽有柳询精,这么久的时日,他可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半点好处都讨不到,不仅要照顾她和凤阳宫的这些病人,甚至于还被他呼来喝去的,哪有半点神医的姿态。
不过,谢云钰肯定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的,她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昨日不是与王爷说好,进宫去解决凤阳宫之事,与皇上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吗?”
柳询眯了眯眼,道:“的确,父王也该下朝了,你安生歇着,我去去就来。等我们谈妥了这件事,我便与你一同前往云州,举行咱们的婚事。”
谢云钰低头羞涩一笑,轻轻点头道:“恩。”
这模样,惹得柳询心思荡漾,竟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不过正事要紧,他们有的是机会日后耳鬓磨厮,所以也不急在这一时,柳询站起身,依依不舍道:“那我走了。”说完,并在谢云钰额上印下一吻,这才离开。
谢云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整颗心都溢满柔情。
既然是为解决凤阳宫之事要进宫,柳询也不好让勖王来接,所以他看了看时辰,便让刘桥驾着马车到勖王府等着。
时隔这么久,再次回到勖王府,柳询说不清是什么心情,犹记得上一次回来,还是胡青儿为柳觅选妃的时候,他回府偷勖王的印章,可谢云钰差点被柳觅占了便宜,还被墨初郁欺负。如今胡青儿不在了,勖王府冷清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纷争了。
勖王对柳询的看中,旁人自是看出来了,所以柳询一到,府里的管家便亲自迎了上来,恭敬道:“郡王回来了。”
柳询点了点头,道:“父王可下朝了?我有事找他。”
管家恭声道:“王爷还未回来,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还请郡王移步花厅稍候。”
柳询看了一眼勖王府的匾额,抬脚进入府中。
一切都无甚变化,只是少了让自己恼火的人,府中因为胡青儿的死,由另一位主持中馈的侧妃前来招待,在胡青儿的强压之下,勖王的其他姬妾都被打压得不敢大声说话,所以这位黎侧妃看到柳询,还有些拘谨,行了礼让人上茶后,便坐在一旁不说话。
若是胡青儿,这样的情况只怕早就恨不得找自己麻烦了,这乍然清净了,柳询竟感觉有些尴尬,他在府里待的时间不长,与勖王的姬妾又极少接触,所以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就这么沉默的坐着,两杯茶下肚,勖王还没回来,柳询却听得外头一阵骚动,王府的护卫都往一个方向跑去,他惊诧道:“这是怎么了?”
管家赶忙赔笑道:“没什么大事,许是世子爷又发病了。等护卫们将他制服便好,郡王不必紧张。”
世子,柳觅?他倒是很久没有看到过柳觅了。
柳询起身,道:“我去看看。”
管家怕如今柳觅疯癫的姿态扰了柳询,连忙道:“郡王还是莫要去的好,世子犯病可是谁都不认的,一会儿惊扰了郡王,王爷就该怪罪了。”
犯的什么病,这么严重?管家这么说,柳询更得去看看了,他沉声道:“身为世子的兄弟,明知弟弟病了,我却过府不入,岂不落人口舌,柳觅终究是我弟弟,不管他病成什么样,我都该去看看。管家莫要再说,看带我去见世子吧。”
这么说了,管家也不好再推脱,摇了摇头,只好带着柳询往骚动处走去。
柳询从未想过,一段时日不见,柳觅竟变成了这幅模样,头发乱糟糟的不说,衣裳被他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面上满是灰尘,嘴边还粘着不知是泥巴还是粪便的东西,此时的他手里拿着个扫帚,眼神锐利又戒备的在与护卫们对抗。
柳询转头震惊的向管家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管家叹了口气,道:“不瞒郡王,自上次选亲宴后,世子便有些疯疯癫癫了,时常说些胡话,侧妃娘娘怕他这幅模样在外会丢咱勖王府的脸,便将他关起来,也不敢请大夫。可关久了世子爷的性情就变得愈发不可捉摸了,侧妃娘娘一走,他便犯了疯病,这不,趁着护卫一时松懈,他就跑出来了。”
柳询皱眉看着柳觅怪异的笑着,如乞丐般既可怜又可悲的模样,只觉心底里的某个角落涌起一丝不忍来。
说实话,柳觅的本性并不坏,要不当初在醉仙楼,他就不会替谢云钰挡下那一刀了,可他又那么一个跋扈又自私的娘,到底将他惯成了眼界和心怀都容不下别人的模样,若非胡青儿做事不留余地,柳觅也不会被他算计在内步步紧逼,而后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两方对峙片刻,柳觅就被护卫们一拥而上的拿下,还被绑了起来,柳询皱眉看着这场景,即便已经被控制,柳觅的动作依旧在顽抗着,嘴巴胡乱的在护卫身上撕咬,口中咿咿呀呀不知再说什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模样。
堂堂一个王府世子,本该有团花锦簇的前程,却被他自己生生磋磨成了这样,柳询轻叹了声,柳觅这结局,也算是自食恶果,得到报应了。
将柳觅送走,喧嚣又归于宁静,管家叹道:“好了,世子爷又被送回他该待的地方,王爷也该回来了,请郡王移步吧。”
柳询点头,又看了一眼柳觅被几个人架着离开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会儿,柳询直接到鹤鸣院等勖王,他刚到,勖王也回府了,只不过面色却是极不好,勖王见柳询正等着自己,蓦然想到昨日答应的事,便皱眉道:“来了,进来说吧。”
两人一起进了书房,柳询见他这样,皱眉道:“怎么了,可是朝堂之上,又有人刁难父王了?”
勖王很少发脾气,此刻他却突然将案上的书籍一把全都推到了地上,可见他胸中的怒意。
第455章 憋屈
发泄完了,勖王才道:“没什么,都是一些小罗罗,在那胡乱跳脚而已,不值得为他们操心。”
柳询见状,便知朝堂之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惹得勖王如此生气,不过勖王不想说,他也不好再问,只得憋着这股子疑惑,等到一会儿回去问刘桥了。
整理好了思绪,勖王道:“走吧,虽然我十分不情愿再看皇上,但既然答应了你们,本王自是要做到的。管家,备马。”
柳询本还想与勖王谈谈关于柳觅的事,不过现下这样,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勖王率先走出了书房,他只好跟在他的后头。
两人一起进了马车,柳询看勖王这阴沉的脸色,终是忍不住开口别扭的安慰道:“父王也别太过忧心了,既然咱们已经决定低调行事,不管宫中受了多少刁难,父王只管示弱便是,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等过些时日便不需要如此做戏了,还请父王忍耐一二。”
勖王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若非柳询一直提醒他说如今不适合和皇上对上,他早就不耐烦了,理智可以控制他不发脾气,本性却让他咽不下这口气,他挥了挥手不耐烦道:“知道了,本王只是心中不爽,想透口气而已,不会误了你的事了,无需你时时提醒。”
话是这么说,但他摆这幅臭脸给谁看?柳询摇了摇头,道:“这点委屈都受不得,如何能成大事,父王可曾记得当初我被柳觅弟弟从王府里赶出去,然后又被他追着砸了清风苑,让孩儿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笑柄的事?”
勖王面色一僵,柳询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提起这一茬干什么,想说当初的自己有多不作为吗?
勖王道:“是,这事是父王对不起你,父王不该在那时候放任不管,不过现在想想,那也是你的计策不是吗?你故意让所有人都同情你,产生你性子懦弱可欺的错觉,实际上柳觅在这件事上并不讨好,他也一样丢了名声,连累父王还被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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