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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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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昕彻底被震撼到了,人世间最动听的情话莫过如此吧,把在一起的每一日当做最后一日来珍惜,这样的两个人,无怪乎感情经久不衰。
他彻底心服口服,如今自己能为姐姐做的,唯有祝福而已。
直到谢云钰回了马车,谢逸昕的耳边还回旋着谢云钰的话,将每一日都当最后一日来珍惜,哪怕明日便会分开,甚至直面生死,只要两个人相爱便互相拥有,那么一切都无惧吧,想到近些时日因为谢家之事,他对南宫皓月一切的克制和回避,他就有些自惭形秽。
连生死都不重要了,所谓的家族为先,门第不对,父母偏见又算的了什么呢?只要自己真心与她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若是真失去了她,那才是追悔莫及呢。
谢逸昕看着谢云钰的马车走后,自己也觉豁然开朗,忙回府里找了匹快马,赶紧超书院赶去。
见坐回马车的谢云钰心情不错,其他三人皆松了口气。红棉道:“娘子终于说通小公子了?”
柳询疑惑接口,道:“什么说通了,小公子找你是想说什么?”
红棉理所应当道:“这还用说,小公子肯定就是想娘子和夫人搬回去了,他肯定舍不得娘子住在外头,可家里那边他又没能力处置好,只能在这中间做个烂好人,小公子啊,那都好,就是容易意气用事,想撮合一切,偏偏两边都不讨好,到头来,谁都不理他。”
谢云钰点头,道:“红棉说的不错,昕儿找我无外乎这件事,他心底善良,却终太过年轻了些,不知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之理,有时候往往好心办坏事。不过这次被我好好教育了一番,想必以后不会再如此鲁莽行事了。”
穆静云叹了口气,道:“难得昕儿一心为大家考虑,与他父亲完全不同,倒是个好孩子,只可惜生错了人家,若是生在旁人家里,兄友弟恭,父慈子孝,他这样的性格,应该会开心许多。”
谢云钰笑笑,道:“娘亲说的是,可惜没有人能够选择自己的出生。许多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承受自己该才承受的一切,昕儿既为谢家继承人,早晚得学会平衡利弊,懂得取舍,这也是我没有过分苛责他越来越像父亲的原因。”
第526章 买香
当听谢云钰说到没人能选择自己出生,注定该承受自己应当承受的一切时,穆静云下意识的抚了抚还不显怀的肚皮,心下突然间就复杂了。
红棉一向粗枝大叶,倒不会想多,她听了这话,直接略过前半句,专注后半句,脱口而出道:“娘子这么一说,红棉倒真有这个感觉,总觉得此次回来小公子与从前不一样了,变得威严了许多,许多事虽说看着从大局考虑,却也古板生疏了,娘子没说这话,我还当他是骤然压力过大所致,您这么一提醒,再看小公子,的确越来越像老爷的作风。”
说完了,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该提到谢天明,忙涂了吐舌小心翼翼的看向其他人,心底却在想入非非,天呐,不敢想象年纪轻轻便古板有守旧的小公子,以后会是怎样的一个形象。
其他人倒是没有在意她的小心思,谢云钰道:“你不懂,能力有多大,身上背负的责任便有多大,想必是爹自知命不久矣,拼命压迫他早点学习,也好接下谢家的重担呢,作了当家人自然不能如同孩童一般任性了
红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谢云钰又道:“坦白说,爹为谢家文坛之首,严于律己也算令人敬佩,只不过对待儿女之事上,他总是将外头做太傅的那一套放在家里,没半点温情。定位不清,才造成了如今几个姐妹,不是敬他就是怕他,这结果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了。”
穆静云哼了声,突然赌气道:“不错,他就是太自以为是,将外头的成就都搬到家里耀武扬威,对着自家人横,还认死理,自以为对的事,就是皇上说了也没用,所以以后活该孤苦无依,老了都没人送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闭了嘴,不知该怎么应,穆静云不屑的说完这句话后,头一下垂了下来,谢天明有一大堆毛病,自己是头一天知道吗?可她怎么就偏偏着了他的道了,还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娘亲。”谢云钰有些担忧,总觉得穆静云这突然的指责有些奇怪。
穆静云烦躁的抹了把脸,道:“我,我没事,我只是看不惯他对女儿的态度而已,对你这样,对昕儿也这样,好好的孩子,都被他给逼成了心里创伤,但愿他不要再祸害别人了。”
这是什么意思,别人,是指他的其他孩子吗?可其他姐妹性子都已经定了啊,难不成娘亲知道自己怀孕了?几人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不敢说话了。
好在短暂的沉默后,马车很快便到了城西,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果子将马车赶到一处茶楼下,几人便依次下了马车。城西鱼龙混杂,却也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商品,迎风飞舞的幡旗,此起彼伏的叫卖,各种吃食首饰,陶瓷器皿,乐坊酒肆,熙熙攘攘,一派繁荣。
身为云州人,谢云钰却很少在这样的地方逗留,除了那些诗词会有时候会借这儿的人气,其他时候她基本不来,倒不是因为她看不上这儿的东西,而是因为她基本用不上,在她身上用得最多的除了文墨,就没有其他的了。
与之相反,红棉来到这样的地方便两眼放光,她本就出生平民,自然对这些东西感到亲近又新鲜。少了束缚的她,看什么都觉得开心,一会儿买串糖葫芦,一会儿捏个糖人的,一会儿要点瓜子蜜饯的,乐此不疲。
所以才兜了一条街,红棉的怀里便满当当了,多半还都是吃食,果子看不过,好意将这些东西都揽过来自己扛着,但红棉又心疼果子身子本来就不好,还要替她承担,便又将东西拿回来。
这争来争去,其他人都在一旁意味深长的笑出声来,红棉红了脸,最后与果子说好一人拿一半,才总算没有再争执。
柳询平日装饰得比较清简,倒是没什么好买的,谢云钰亦是,不过最清简的穆静云却破天荒买了许多东西,多半都是寓意喜庆吉祥的物件,还说出很多的奇怪的讲究,谢云钰倒是不知入新宅和成婚还需要这么多的东西,不过穆静云说了,她也照单收下就是。
几人逛了会儿,谢云钰便让果子和红棉先将买好的东西都先送到马车上。自己和柳询穆静云踏进一家香料铺子,打算买点香料给新宅打点打点。
谢云钰书籍涉猎甚广,却很少用香,她身上能让柳询心神平静的味道,都是出自自身,柳询倒是用一些,只用作熏衣,从前他惯用沉香,不过与谢云钰在一起之后,就改用梅香了。
搬了新宅,自是要挑一款怡人的像用作会客之便,这铺子名为香草轩,面积较大,品种齐全,来往的客人也很多,倒是生意兴荣。
老板娘见谢云钰气度不凡,连忙热情的过来招呼,道:“这位女公子长得清丽无双,气质斐然,最适合香气飘飘了,来我们这儿买香,绝对是买对了,保管你用了我们的香锦上添花,愈发出众,怎么样,可有上心的香?”
谢云钰轻笑了声,道:“老板娘真会说话,只是小女子不善挑选,可否劳烦老板娘推荐一番,我们打算乔迁新居,适用哪种啊?”
老板娘捂嘴笑道:“不敢不敢,说到香,问我就对了,这个,叫荼芜香,产自波弋国,此香浸入地下,土石都有香气,你闻闻可喜欢?”
谢云钰拿起一些闻了闻,的确是芳香四溢,清新怡人。
老板娘又指着另一些,道:“这三样,叫做辟邪香、瑞麟香、金凤香,这三种香可都是曾经皇家的贡品,就连皇家的公主,也惯用这些,把此香挂在玉香囊中,满路都香了起来,可是不少王公女郎们的首选。”
谢云钰一一闻过,都觉得不错,这些向各有各的好,她也并不讨厌,一时有些难以抉择,便下意思的开口道:“少卿,你看看,喜欢哪些?”
被一群买香女客们围着的柳询听得这话,连忙挤过来,温声道:“可挑选好了?”
谢云钰一心都专注在香料里,倒是不曾注意到这情况,她指着老板娘方才介绍的香道:“荼芜香、辟邪香、瑞麟香、金凤香,你觉得那种好。”
柳询拿出折扇摇了摇,道:“这香我倒不曾研究,不过惠安从前喜欢的便是这瑞麟香,清新而不浓郁,自然又恒久,想必是极好的吧。”
谢云钰拿起瑞麟香再闻了闻,点头道:“确实如你所言,既然惠安也喜欢,咱们便多备些,等她和子致来到云州了,再给他们送些去。老板娘,给我包两份吧。”
没遇上过这么好说话的顾客,老板娘连忙欢喜的应了声,就要去准备,忙碌间,她无意瞥了一眼柳询的扇子,突然面色一顿,接着状似无意道:“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柳询疑惑的看了老板娘一眼,谢云钰解释道:“说得不错,少卿他是京城人士。”
这么一说,老板娘的目光顿时变得深沉了些,她包香的动作一顿,又看了柳询一眼,转而将手头上的事扔给小伙计去忙,自己则走到铺子的内室去。
谢云钰也不在意,只当她是有事忙罢了,等伙计包好了香她付了银钱,老板娘急忙出来,满是歉意的拉着谢云钰道:“方才有点急事,就离开了一会儿,还请女公子海涵,不知女公子家住何处啊?需不需要亲自送到府上?”
谢云钰摇头,不明所以,道:“多谢老板娘的心意了,只是这些小玩意又不重,我与少卿皆空着手,顺便带回去就成。”
老板娘见她要走,急忙道:“且慢!”
这老板娘好生奇怪,难道是有什么话要与自己说吗?可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啊,谢云钰疑惑,道:“老板娘还是有什么事吗?”
老板娘笑了笑,掩饰道:“这个,呃。女公子长得如此标致,奴家看了便心生欢喜,今儿与女公子一见如故,也是难得,奴家斗胆请两位内里一叙,也算是全了奴家的心意,不知可否?”
这下连柳询都少不得怀疑了,这位老板娘言语之间,皆想将二人留下,这是为哪般?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心生警惕,老板娘也知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忙道:“二位放心,奴家绝无恶意,只是这位娘子长得与我一位故人相仿,奴家见了,便觉亲切,想交个朋友罢了。”
是这样吗?看她满是诚恳的表情,仿佛他们不答应,她就要哭了似的,柳询本不想理会,谢云钰却动摇了,她拉了拉柳询的衣袖,小声道:“我总觉,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我们姑且进去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柳询神色一顿,便也转了主意,点头道:“好吧,便去瞧瞧。”
谢云钰听得他同意了,笑道:“老板娘盛情邀约,敏秋便却之不恭了,打扰。”说罢,为了防止二人进去有什么意外,谢云钰又对不远处挑香的穆静云道:“娘亲,我与少卿去老板娘的内院坐坐,你先看一会儿。”
穆静云疑惑的张了张嘴,见谢云钰朝自己使眼色,母女连心,谢云钰一示意,穆静云便也明白过来了,她这是想让她在外头等着,防止被别人钻空子呢,便道:“去吧,为娘还想买些香,你们早些出来便是。”
第527章 骨醉
老板娘也不在意,只交代了伙计好好招待穆静云,便带着二人来到了内室。
进了后门,里头便是一见房间,房间里摆着洗漱用具与一张床,还有梳妆的铜镜,想必是老板娘平日的居所了。谢云钰正疑惑着老板娘为何带他们来她的闺房呢,就见她并未解释什么,而是自顾在墙上敲了敲,紧接着摸到了似的,机关一动,方才正常无比的墙上,突然向上打开了,露出一个暗格来。
若是第一次来,绝不会想到这样的地方有什么机关,谢云钰吓了一跳,这个老板娘想干什么?囚禁他们吗?不可能吧,穆静云还在外头呢,只要他们一炷香之内没出去,她必叫人来,老板娘也没必要啊。
疑惑间,老板娘居然招呼二人往那暗处走去,自己则顺手将桌上的油灯点燃,谢云钰和柳询自是不肯,二人面面相觑,十分疑惑这个老板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番动作,到底想让他们做什么?
难不成,她的身份不一般,有什么秘密?
事情没弄清楚,谢云钰当然不想轻易过去,谁知道这黑暗的暗格内等待她们的是什么。柳询抓了抓她的手,亦是有所顾虑,道:“老板娘要叙话,在这儿说便好,这黑漆漆的,让我们过去,也太有违待客之道了。”
谁知柳询话落,老板娘突然朝他一跪,道:“属下参见主子!”
她竟是凤阳宫的人?柳询吓了一跳,怪不得千方百计要让他们进入内室,看来她的确有话说啊,只是自己从前没见过她,更不知云州有卖香的属下,凤阳宫已经解散,隐于大楚百姓之中,她到底为何来到云州的呢?
未免被人冒认,柳询疑惑道:“你是?”
老板娘赶紧道:“属下是凤阳宫西南分舵的西禾坊掌事,名唤云香,方才凭主子扇子上的祥云图形认出了主子。主子鲜少到西南可能不认得我,但一定认得我男人,还请主子救救他!”
“你男人,是谁?”柳询眉头一皱,心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一问,云香便立刻快要哭出来了似的,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哽咽道:“主子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说着,云香点了油灯走在前头,柳询虽疑惑,但心中想着云香的话,莫名的担忧着,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紧拉着谢云钰的手,随云香走到暗格里。好在这黑暗只是一瞬而已,过了一条甬道,里头便有了些许光亮。
光线有些昏暗,隐约可以看出这儿也是一间房,比之外头却多了一丝霉腐味,毕竟是光线有限的石室,别说阳光了,就这密不透风的,也得将人憋闷死。
云香将油灯放在里头一个水缸似的坛子面前,幽声道:“当家的,我终于找到你想见的人,便带他来见你了。”
空气中好似有什么煽动,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却无端让人觉得没拧P辉祁谧匙诺ㄗ痈障肟拷纯丛葡憔烤乖诟祷埃赐蝗幻勺×怂难郏偶钡溃骸氨鹂矗 �
谢云钰被柳询这个动作吓了一跳,顿时整个人一僵,动也不敢动了。柳询也被云香面前的人吓到,他震惊的看着昏暗光线里,那坛子里出现的一颗可怕人头,就像徘徊在地狱边缘的魔鬼,令人害怕又痛心。
柳询看轻了坛子里所装之人的面貌,难掩心痛,却不想让谢云钰做噩梦,他发抖着身子忍下惊骇,双手握了握拳后,背过身,快速的将谢云钰翻了个身,推出甬道,直到到达老板娘的房间,他沉声道:“青岑,你呆在这儿不要动,我进去看看,记住,千万别进来!”
谢云钰不知里头是什么,但见柳询沉着脸,一副毋庸置疑的脸色,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柳询有些心慌的在她额上吻了吻,道了声:“等我。”便头也不回的再次进入了甬道。
这回,他没有在犹豫,一进去,便奔到那个水缸前,痛心无比的看着他曾经最信任的手下,被砍了四肢,挖去双眼,连舌头也被割下,浑身鲜血淋漓,只剩一口气的惨状,心中掀起了千层骇浪,柳询颤抖着双手抱着水缸,克制着心里滔天的愤怒,声音嘶哑的问道:“杨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杨潇,那个最善于隐藏,凤阳宫最具实力的左使,他的得力手下,总是带着面具神出鬼没,甚至比刘桥更早今日凤阳宫,深得他的信任,是柳询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可以说是若是没有他,便没有之后的凤阳宫。
一手将凤阳宫壮大后,杨潇便因毁了脸转至幕后,替柳询审理各种见不得光的案件,处置冥顽之人以获得讯息,之后被他派去西域圣教当细作,在张渊手底下做内应,使得凤阳宫多次逃过张渊的计谋,鲜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柳询却是其中之一。
柳询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这个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手下,并肩作战几载,一直以为他们都能善终的人,会变成如今这般,除了一口气外,只剩生不如死。
被砍断了手脚,浑身抽搐着,他该有多痛,有多冷,躲在这阴暗的房间,强撑着一口气,只为了见到自己,又是怎样的意志力,连死都死不成,他究竟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柳询只觉心都要窒息了。
好在杨潇耳还不聋,听到柳询的叫唤,瞬间激动起来,他的眼已经瞎了,手脚也不能再用,却依旧费力的扭着脖子,来回应柳询的呼唤。
柳询见状,愈发痛心,他无视杨潇如今骇人的模样,扶着坛子红了眼,强忍着悲愤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杨潇费力的点了一下头,柳询可以想象,就这点头的一下,他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和难受,可为了表达清楚他的想法,如今已没办法了。
不过好歹,他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也算不幸中的万幸,柳询不忍,想着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便是那个人,他咬着银牙忍着心中喷薄而出的怒意,痛心道:“是不是张渊干的?”
杨潇一顿,而后点了一下头,这一点头让柳询懊恼不已,他用力的锤了自己一拳,悔恨道:“都怪我,没有早点斩草除根,又没能保护好你们,才害得你如今变成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给你赔命!”
冷静如柳询,也绝不接受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兄弟承受这样的痛苦,看到好兄弟变成这样他自是忍不下这口气,说完,他立刻起身,快步就要去找张渊,杨潇有些着急,费力的想要摇头,口中的鲜血更多了,却表达不出他的意愿,云香见状,急忙拉住柳询的衣襟,哭着道:“这个仇势必要报,但求主子,先,先听当家的把话说完,他,他时日无多了啊。”
这话有如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柳询心头的冲动,他的脚步有如灌了铅,只得用力握紧了拳头将眼中流出的泪逼回去,才能保持自己的理智。
他回身,脚步千钧,委身又到杨潇面前,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
杨潇点点头,每次动作他都有如千刀万剐,可这是他坚持这么久的原因,不说清楚,他死不瞑目。
柳询忍着痛心,想了想,道:“你想让我善待云香?”
杨潇没有立刻点头,仿佛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迟疑了一下后,他只是微微偏头。
柳询不知这个偏头有什么特备的意义,连忙保证道:“你放心,我柳询今日承诺你,不止云香,你身后的那些兄弟我也会好好照顾的,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愿吗?”
杨潇悲戚的呜咽了声,像蚊虫所发出的振翅感,细微却令人难受,舌头被毁,他说不出话,这声音却让人感受到了蚀骨的哀伤。
柳询的眼眶又红了,这刑罚所带的痛苦像凌迟在自己身上一样,看着杨潇身上流出的越来越多血液,他慌张害怕,绝望不已,想伸手去触碰,又怕碰到了杨潇会痛,只能僵在原地。
看他这样,估计是命不久矣了,也许他还有话想说,柳询见他死撑着,想了一圈,又道:“你,你想让我重新召集凤阳宫?”
杨潇点头,眼窝皆是血液,云香已经哭倒在了一边。
看他的头还昂着,柳询哽咽道:“你,你还想让我登上大位,将凤阳宫重新崛起来?”
果然不愧合作无间的主仆,终于说到他放不下的事了,杨潇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仰天呜咽了一声,带着满腔悲戚,发出两声类似“呵呵”的声音,之后竟然就这样,身子一僵,头一歪,便再也没了神采。
杨潇死了,终于表达完了心中的意愿死去,云香泣不成声,她扑在水缸前,早已说不出话来。柳询心中悲痛不已,可他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他不能让杨潇就这样白白死去。
柳询对着水缸重重一拜,红着眼道:“我的好兄弟,你放心的走吧,我必会将会张渊的首级取回来,祭奠于你,替你报仇!”
石室里回荡着的,只有云香的哭声,好一会儿,柳询平静了些,克制着心里的一切想法,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他为何变成了这样?”
第528章 杨潇之死
云香在哭,断断续续道:“这个,说来话长,得追溯到半月前,主子将凤阳宫解散的时候……”
柳询让所有的凤阳宫人解散,并各自寻了地方落脚,杨潇自然也跟别人一样,回到家乡,摘下面具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只不过因为毁了容貌,又听说他做过杀手,其他人见了他自是十分惧怕,村民们合力要将他赶出村子,最后他只能沦落到深山里独自生活。
云香在西南分舵的西禾坊做掌事,曾与杨潇有过交集,凤阳宫解散后,西禾坊不再收集情报,也做起了正当买卖,正巧她那日到边关去进香,偶然听到村民们谈论此事,便起了心思去找杨潇。
她早就仰慕杨潇了,得了这样的机会能与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自是心生欢喜,将西禾坊的生意交给掌柜打理后,她便一路寻了杨潇而去。
彼时,杨潇躲在深山住在一个山洞里,除了有才狼虎豹的危险外倒也可以勉强度日,云香找到他之后,杨潇本十分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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