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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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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饿狼的模样,弄得王逊之哭笑不得,道:“没了,现在不是季节,故而这东西难寻得很,我这是特意托人从南方带的,你若喜欢,过两个月让你吃个够。”
谢云钰连忙点头如捣蒜,刚想抬脚进入凤鸣书院,没想到王逊之又变出一把点燃了冒着青烟的草,对她道:“别动”然后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熏了一圈。
这回轮到谢云钰哭笑不得了,她闻了闻,道:“这是,艾草?”
王逊之点点头,道:“听王婆说这玩意寻熏能去霉运,你看你刚从那种地方出来,一定得好好熏熏才行。”
谢云钰无法,只得任由他熏了一圈,总算结束了,又被王逊之叫住,道:“慢着,从这火盆子跨过去。”
谢云钰一翻白眼,看着在一旁忙碌准备这些的溯光,无可奈何道:“你一个满腹诗书的青年才俊,竟然会信这个。”
王逊之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之你跨过这火盆子,就能将霉运赶光光了,日后一定顺顺利利,什么乌七八糟的事都近不了身。”
就冲着这句话,谢云钰也不好意思不照做呀,她只得提着裙摆真的从那火盆子跨过,道:“那边借你吉言了。”
王逊之满意的点点头,谢云钰看向一旁的柳询,见他亦是无奈的努努嘴。
回来了,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虽说一切还未下定论,可从牢狱中走了一遭出来的谢云钰只感觉外头的天都是格外的蓝,连空气都是香的,自由的。
进了书院,谢云钰也顾不得和两人寒暄了,赶忙回到自己的院子去洗了个澡。这大热天的,牢房中可没那条件让一个女子沐浴,若是还不能回来,谢云钰不是被关着精神受到打击,而是要被自己给臭死了吧?
洗完澡又收拾了一番,总算感觉人都清醒了不少。谢云钰这才出来见二人,却见两人看着她出来,面面相觑。
谢云钰不明所以,见柳询悄悄的指了指她的某处,谢云钰一阵狐疑,忙看向他所指之地,这才发现自己的外衣竟然穿反了!反了!
这是犯了多尴尬的错误,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忙跑回内室去。
王逊之和柳询看她呆萌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来。
笑过了,近日的郁闷之气也一扫而光,待谢云钰重新穿戴整齐后出来,两人已经端坐在那儿,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谢云钰轻咳了声,先开口道:“此次我能平安归来,还得多谢皇后娘娘,她让夫子们也参加考试,我知道,这其实是为了证明我的能力而已,也是皇后娘娘对我的信任和器重。”
王逊之点头,赞同道:“对,敏秋我相信你,咱们诗词会大大小小参加不下几十场,一次考试算什么?”
谢云钰道:“多谢子致,只是娘娘这次以凤印为赌注,风险太大,我总觉得,这次的考试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这当中恐生事端?”
谢云钰点头,经历了这番,她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什么都报以信任了,她凝声道:“对,这赌注太过诱人,一定有人不想我过关。”
第137章 暴风雨前
王逊之刚放下的心因着谢云钰的这句话一下子又揪了起来,道:“也不知他们会使出何等手段,这事咱们防不胜防啊。”
谢云钰凝眉,道:“不管如何,这次我一定要考过,决不能辜负皇后娘娘的一片维护之心。”
王逊之坚定的点点头,道:“好,这次你便坐我旁边,我不信有人还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对你不利。”
谢云钰轻笑,道了声好。
柳询听着他们的谈论,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
夫子间的考试两日后便举行,由于先前的这场争端,留守学院的学子们相较于往年来说,还是十分的多,既然谢云钰回来了,与谢云钰交好的人必然会前来探望,除了柳询与王逊之外,就是惠安公主和南宫皓月了。
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相信谢云钰,其中还包括与谢云钰一同掌管红鸾院的两位女助教,谢云钰一一做了感谢后,便投入了女子考试的激烈准备中。
只是,至始至终,谢天明这位不管是作为父亲还是作为山长的长辈都没出现过,这让谢云钰有些遗憾和无奈。
因着长安城刑部之事是由柳询处置的,谢云钰与柳询的交集不免多了些,等这些探望的人散去后,谢云钰特意找了个时间,将柳询约了出来,专程感谢他一番。
湖心小筑,杨柳垂堤,这满眼青翠的景致让这炎炎夏日里有一丝难得的凉意。
柳询看着早已等在亭子里的谢云钰,一袭应景的翠绿色衣裳,削间若素,婉约端庄,威风拂过她的脸颊,额边一丝俏皮的头发掠过,她用手拨了拨,见到柳询来了,便回头朝他盈盈一笑,有如春花绽放道:“你来了。”
你来了,这三个字恍若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柳询又一瞬间的怔愣,只觉心脏之处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心跳也莫名的加快起来,他展颜一笑,道:“夫子相邀,自是要来的。”
柳询的笑容很好看,配上他精致的脸庞更是迷人,谢云钰莫名的脸一热,忙转头看向亭子外的满塘荷花,道:“万里桥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沧浪。风含翠篠娟娟净,雨选燹∪饺较悖庀娜眨闶呛苫ǹ米钍且∫妨恕!�
柳询亦是笑道:“芰荷迭映蔚,蒲稗相因依。夫子有此雅致,可是邀我一同赏莲的?”
谢云钰可没心思赏莲,想到近日连连遭受变故,听了这话只叹一口气道:“厚禄故人书断绝,你也瞧见了,这个书院里,没几人能真心待我,无条件信我,所以你们这些真心为我的人反而倍感珍贵,我今日,是特意感谢你的。”
柳询一阵心疼,忙安慰道:“日久见人心,夫子也莫要如此伤感了,至少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不是?都说患难见真情,夫子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你看子致,惠安,南宫姑娘,我们都在你身边。”
“是啊,正因如此,我更当感谢你们,之前在刑部之事,我知道是你帮忙,只是这事也不好在众人面前直言,故而特邀你到这湖心小筑一聚,薄酒一杯,聊表心意。”
“这不算什么,只要夫子能平安归来便好。”
谢云钰点头,从一旁的食盒里将自己做的几样小菜和一壶酒拿了出来,一一摆在石桌上,边摆边道:“答应你的桃花醉,特意让人从兴和镇买的,只不过我这拙劣的厨艺,恐怕要浪费这一坛好酒了。”
柳询看向谢云钰摆出的几道小菜,算不得卖相很好,可难得的是这竟全都是谢云钰亲手做的,都说人有长处也有短处,谢云钰才华横溢,却偏偏对着炊食之道不在行,要在外烧烤之类还好,可这厨房中她真的是有欠技术。
柳询忙道:“何来浪费,能得夫子亲自下厨,少卿已经是分外荣幸了。”
谢云钰轻笑道:“好好,承蒙不弃,只是不能与子致他们同饮。罢了,等到这件事了,我便上云来客栈订上一桌,让大家都喝个痛快。”
柳询点头,现在也确实不适合大张旗鼓的宴客,便歇了心思坐下来安心的吃了,谢云钰给柳询倒了一杯酒,又自顾倒了杯,二人边喝边赏莲,好不惬意。
一杯饮尽,微风骤起,带着荷花的清香和一丝凉意,谢云钰身后俏皮的长发被风吹到了额前,遮挡了她的眼。
谢云钰刚想伸手,却见柳询下意识的探过身子,已经不自觉的伸手过来将她的长发抚至耳后,这个动作那么自然,自然到两人的气息离得这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对方喷出的呼吸,谢云钰的脸莫名的红了红,尴尬的笑了笑。
柳询亦是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弄得吓一跳,他慌忙收回了手满脸歉意道:“那个,我,我就是不由自主,呃……”
谢云钰忙转过脸,脸色微红,颇有一种娇羞的意味。道:“无事。”
这种神态从未出现过谢云钰脸上,柳询看着,又是呆了呆。
远处,一声鹅黄色长裙的女子看到这二人琴瑟和谐,花前月下的一幕,只感觉一股怒气直涌上心头。她恨恨的绞着手中的绣帕,咬牙切齿道:“替我转告你们主子,那件事情,我接了。”
她的身后,站着一位带着斗笠的红衣女子,女子邪魅的轻笑了一声,突然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谢云钰与柳询饮罢,两人并未多做停留,就各自分乘回书院去了。
回去后,谢云钰一心致力于整理书籍,并没有再出门。
这几日,为了防止这当中有人对她下手,甚至连吃的饭菜都是直接到外头的客栈,生活中也都是平如用惯了的东西,倒没什么不寻常之处,谢云钰便也放下心来。
只是在这中途,之前来看过她的南宫皓月又折返回来,在门外叫道:“夫子,夫子在吗?”
谢云钰应了声,被她安排在书院管理院子的红棉见了,忙去开门道:“是南宫女郎啊,有事吗?”
南宫皓月拘谨的绞手道:“那个,方才我有东西忘记交给夫子了,这会儿回去了才想起来,特意拿来给夫子,还请红棉姑娘叫一声。”
红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还未请示,就听得里屋的谢云钰道:“进来吧,南宫姑娘也不是外人。”
南宫皓月应了声便抬脚进去了。屋子里的陈设非常简单,却随处都给人一股书卷气,看着谢云钰岁月静好的坐在案前看书,南宫皓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恶毒。
谢云钰放下手中的书卷柔声道:“是南宫女郎来了?”
南宫皓月很快的收敛了神色,笑着道:“是的呢,方才来得匆忙,一时间也忘了,前些时日我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听其他人说这符最是灵验,能保夫子平安康顺,夫子近日运气不佳,带个符也是好的。”
谢云钰忙接过她递过来的平安符,诚心道:“有劳南宫姑娘了。”
南宫皓月接着道:“ 还有这衣裳,也是我早前听闻夫子无端入狱就遣人做的,亦是供奉在佛前,若是穿上去考试的话,必能得佛祖保佑,所向披靡。”
“那怎么好意思,印帐障履愕钠桨卜咽歉屑ち耍庖路醺业薄!毙辉祁诹ν拼恰�
南宫皓月道:“夫子你就收下吧,这好歹是皓月的一番心意,听闻夫子受人冤枉,皓月心焦不已,这些东西更是早早准备着了,若夫子不收,岂不是看不起皓月吗?”
“我从未有这种想法,只是无功不受禄,你看……”
“可夫子都手下柳公子所送的端砚了。”南宫皓月故作委屈道:“夫子,皓月只是送件衣服而已,虽比不得端砚贵重,好歹也是皓月的一番心意,皓月希望你能早日沉冤得雪,这衣裳已经在佛前供奉了七日,本来皓月也不信这些神佛的,可这次的事皓月帮不上忙,心中实在愧疚得紧,你便全了皓月的心思吧。”
谢云钰不疑有他,毕竟自己刚从牢里出来,人家送来平安符也是情理之中,而且平日自己身上的衣裳确实简陋,这丝帛在夏日里穿着最是凉爽,样式也是按照自己惯常穿的式样做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可见裁衣之人的用心。
南宫皓月都这么说了,谢云钰若再不收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她这才接过衣裳道:“那我便多谢南宫女郎了。难得你能明辨是非,如此信任于我,这份情谊,敏秋一定铭记于心 。”
南宫皓月忙道:“夫子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好了,我也该走了。夫子好生休息,争取明日一把夺冠。”说完,南宫皓月带着丫鬟就往门口走去。
谢云钰连忙叫道:“南宫女郎慢着。”
南宫皓月心下一惊,难道是阴谋败露了?她顿了顿脚步,回身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道:“夫子还有其他的事吗?”
谢云钰忙摘下手上的玉镯,交到她手上,满是感激道:“我这也没什么贵重之物,这镯子是上次明王殿下带来的赏赐里的东西,你也知我平如素然不爱这些,你便拿着把玩吧。”
南宫皓月一愣,看了看手中成色极好的玉镯,心中蓦然涌起一丝愧疚。
谢云钰却以为她这是看镯子太贵重了不敢收,便又道:“拿着吧,这也是我的心意。”
南宫皓月只得低着头道:“多谢夫子了。”
第138章 重考风波
谢云钰笑道:“身外之物而已,好了,你有事忙便先走吧。明日考完了我们再叙。”
南宫皓月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南宫皓月一走,红棉道:“夫子,这南宫姑娘也好生奇怪,你说送平安符吧,还可以理解,可这送衣裳……”
谢云钰道:“你呀,是不是近日太过担忧我而变得草木皆兵了?放心吧,南宫姑娘并不坏,虽说上次的流言是与她有关,但她能承认错误,又曾帮助我走出阴霾,还说自己也想如我一般做个桃李天下的夫子,她一定是善良的。”
红棉嘟了嘟嘴,不可置否,眼光却瞟向一角的平安符,偷偷的藏在了手心 。
是夜。
一个身影在书院外飞檐走壁的前来,看模样身轻如燕,他轻车熟路的一跃,便到了柳询的院子,跪在柳询面前道:“主子,皇上那边,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
柳询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好,传信给他,三日后行动!胡家再根深叶茂,可绝不是不可撼动,这次我一定要让胡家深受重创,再慢慢跟他们玩!”
刘桥的身子抖了抖,总觉得在柳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让人满是寒意。
既然担忧的事情有了回信,柳询紧绷的神色也软和了下来,道:“还有三日,希望这之中未有变故才好。”
刘桥信心满满道:“不会的,公子为此筹谋已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只不过剩下时间的问题罢了。”
柳询道:“好,给我盯紧点,这次绝对不能出错。”
刘钱庄重的点头道:“公子放心。”
柳询看着黑色的夜,月亮已经躲在了云层里,连平日的虫鸣鸟叫都变得深沉起来,空气也愈发潮湿,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样的夜晚最适合用来掩盖某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了。
说完了正事,柳询头也不回道:“还有什么消息?”
刘桥道:“宫里的内应说,皇后娘娘因为曾在韦贵妃面前提到,若不能证明谢夫子的清白,而且她的才学也是滥竽充数的话,将亲自交出凤印并常伴青灯古佛的话,明日便是夫子考试之期,故而韦贵妃正在跳脚,想法子让夫子过不了关。”
柳询嗤笑道:“那她可找到法子陷害夫子了?”
刘桥道:“并没有,不过想来这么好的机会不管是不是真的,韦贵妃想必不会死心。”
柳询眯眼道:“她倒是想的轻巧,这么多年了,还以为现在因为皇后娘娘的一句戏言就能梦想成真吗?就算皇后交出凤印,那西凉国肯善罢甘休?还有满朝文武大臣岂会同意?就算不是他们,皇上也一定不答应的,韦贵妃也太自负了”
刘桥疑惑道:“这么说,贵妃娘娘要倒霉了?”
“不,只要韦家还在,她的贵妃之位还保得住,不过保得住多久就不好说了,皇叔父一定忍了很久了吧,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会出手的,韦贵妃现在不过是被眼前的利益蒙蔽罢了,你看着办,很快,她便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刘桥不得不敬服道:“属下相信公子,公子向来料事如神,一定能应验。”
柳询的眼中闪过一抹笃定,想了想,又对刘桥交代道:“好了,这些暂且放在一边,夫子那儿你也绝不能掉以轻心,任何一个接近她的可疑人都不能放过,这次夫子考试关乎她的名声和前途,绝不能含糊。”
刘桥庄重道:“是。”
夜色更浓了,更夫已经敲响了三更的锣鼓。沉默了一会儿,柳询无端有些伤感道:“刘桥,你说我这么对她,她日后还能原谅我吗?我是不是,太无情了点?”
刘桥忙低下了头,对这运筹帷幄的柳询满是敬畏,轻声道:“公子莫要想太多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能一举扳倒胡家,夫子会理解的。”
柳询叹道:“只盼她日后莫要怪我才好。”
翌日,夫子重考之期。
谢云钰起了个大早,特意穿上南宫皓月送给她的丝帛,也算是她对自己的鼓励,收拾一番后神清气爽的就到了考场,考场便安排在红鸾院,王逊之已经到了,还有其他的夫子,王逊之见到她,微笑道:“敏秋,早,祝你旗开得胜,下笔有如神助。”
谢云钰被他这话逗得笑了笑,道:“借你吉言,咱们两都能顺利通过。春风得意,金榜题名。”
两人相视一笑,说起来,他们的名声后是靠自己的能力被人传扬,还没真正到考场去参加过考试呢,这头一次,倒也新鲜得很。
王逊之见谢云钰难得穿这等材质的衣裳,便道:“这衣裳倒是别致,还从未见你穿过呢。”
谢云钰轻笑道:“这啊,还是昨日南宫女郎送来的,说是供奉在佛祖面前,能替我遮挡污秽之气呢。”
王逊之道:“南宫女郎可真有心。”
两人神色轻松的聊着天,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青山院那边的一个夫子阴阳怪气道:“哼,咱在这昌平书院待了十几年了,没想到现在变成凤鸣书院了还要参加考试,晚节不保啊晚节不保。”
谢云钰的笑容僵了僵,另一个夫子道:“就是,头一次听说教书育人的夫子也要考试,不管结果如何,咱们这脸也算是丢尽了。”
还有人接口道:“唉,这还不是要怪某些人,自己收受贿赂混淆学子成绩被人质疑学问,反而连累我等也要跟着一起参加什么狗屁考试,若不是仗着皇后娘娘看中,谁愿意陪着这种人胡闹。现在还穿得如此光鲜亮丽,跟别人不知她有后台似的。”
“就是就是,夫子考试,岂不让人笑话?若是我们都考得不好,而有些人考得好的话岂不是站到我们头上去?”
“嘘,你别说,某些人可是有收受贿赂前科的,保不齐一会作弊啊,抄题啊,那咱可就惨了,届时又得殃及咱们。”
谢云钰本来信心满满的前来,听了这些话她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王逊之见了,连忙扶着她道:“敏秋,敏秋,你没事吧?”
谢云钰摇摇头,他们这些人的怨恨她不是不懂,正是因为懂了心下本就有些愧疚,现在光明正大的听着这么多人对自己质疑声,说不难受是假的。
王逊之义愤填膺的大声道:“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尔等皆为人师表,如今却在这堂而皇之的释放怨恨之气,可觉得脸上有光?”
立即有人不服气的怼王逊之道:“王夫子本有太子少傅之名,自是不怕这些所谓的考试,但也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等就算没有功名也有苦劳,可不想因着这一次的考试就弄得名声狼藉最后连书院都没脸待下去。”
王逊之冷笑道:“这位夫子便是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你怎知不会因为此次考试而扬名立万?莫不是你心虚,自觉考不好了吧,如此干脆弃权好了,也好过带着满腔怨气将自己无能的罪责推脱到他人头上。”
这话却是有些犀利了,那位夫子羞得脸一红,根本说不出话来,甚至引得其他有相同心思的人对王逊之亦是怒目相对,谢云钰责怪的拉了拉王逊之的衣摆,示意他莫要再说了。
这么多人对谢云钰有意见,王逊之如何忍得下去,他没有听谢云钰的话就此闭嘴,反而又大声道:“居其位,无其言,君子耻之,有其言,无其行,君子耻之。众位有心思在这儿怼天怼地,还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考好,对得起自己的夫子之称吧。”
王逊之本身的功名和才学在那儿,如今这番话实力护友。哪怕那些夫子再有微词,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再说什么了。
王逊之说完,俏皮的朝谢云钰眨眨眼,谢云钰心下一暖,感激道:“多谢子致。”
“不谢,你我之间何须客套。”王逊之道。
谢云钰心下感动,在这众叛亲离之刻,还有人如此护着自己,总是让人觉得温暖的。
又等了一会,谢天明便到了,他站在夫子们面前稍高的地方,扬声道:“今日,是我院夫子考试之期,相信你们门下都出过不少身有功名的才子,却从未在夫子之间分过高低,今日是个机会,亦是较量,本山长对众位期望很高,加油吧。”
夫子们连连点头,并按顺序进入红鸾院,各自找了座位坐下来,如王逊之所言,他特意坐在了谢云钰的身侧,只为防止有心人对谢云钰的设计。
一声锣鼓响,考试正式开始。
因着是针对夫子之间的考试,故而考题会比较难一些,除了诗词歌赋的内容外,还有四书五经之列,当然,这些对于谢云钰来说都不在话下。
王逊之本来神经有些紧绷,时时担忧着当中会有人突然出手对谢云钰不利,可等了好一会儿,见一切正常,便也安下心来答题了。
一炷香才燃完了半柱,二人便已经将整个试卷给做完了,王逊之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谢云钰,见她虽然答得工整,但还是神色肃穆的细细检查了一遍,最后才签上自己的大名。
他明白这是谢云钰心中有压力,毕竟皇后娘娘为了力保谢云钰,可是拿凤印出来做赌注的,这是天下女人的高追求,也是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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