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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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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这样肆意妄为吗?”
  这些人一声声的这么讨伐着王逊之,就好像现在,如果王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治罪于他,就天理难容一般。
  不过就是随性冲动去救了谢云钰一番而已,竟然引起这么多人的责难,王逊之很想辩解,却无人相信他,弄得最后,这些王家人生怕被韦家找上,不管有无道理,都直接把怨气全数发泄在了无辜的王逊之身上。
  王逊之叫苦不迭,眼见着这些人越说越离谱,最后都快说出他明日就会被谢云钰这个狐狸精拐卖的话来了,他冷笑的看着这些人在别人有可能侵犯到他们的时候露出的自私自利嘴脸,突然觉得一切的解释都没有了意义。
  在这些人的眼中,并不需要真相。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们心安理得一点的借口罢了。
  王逊之可以看着这些人撒泼耍无赖置之不理,可王家家主却不行,这些人在要求所谓的平衡时,还再三明里暗里的要求此事必须严惩,王谦不能徇私的话,这样说的人多了,王谦纵使有理,也不好太过偏帮。
  身为家主的职责便是平衡大家之间的争端和意见。王谦被这些人逼得无法了,也只好提出让步,最后决定让王逊之这段时日待在家中,暂时不要去凤鸣书院了,这才罢休。
  这个决定一提,王逊之便一阵暴跳道:“什么?就这么点事,皇上都未责怪我了,你们反而要将我变相关在家中,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族老见他意见如此之大,瞧着拐杖道:“混账东西,让你待在家中还算是好的,难道你还想再去那书院与那女夫子厮混?”
  “就是,你已经枉顾家族一次了,这次必须听我们的。”
  王逊之无语扶额道:“我与敏秋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你们想的那种龌蹉,再说了,她不是那种人,你们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皇后娘娘如此看重她必定是因为她有与众不同之处。”
  立即有人冷哼道:“她是哪种人云州城的百姓会不知道?你身在云州自当更应该外头的人怎么说的她才是,俗话说空穴不来风, 我看你是被她迷的失了心智了,才这样处处维护她。”
  “就是,再说了,皇后娘娘是看重她,可结果呢?你不也说了,她差点被这谢夫子害得皇后之位都没了,你若再跟她走在一起,指不定被害成什么样呢?我看啊,这个谢夫子命中就是个带煞气的,谁跟她在一起都会倒霉。”
  这话立即引起了许多人的附和,人们往往总是把自己的无能怪罪在神灵上,王逊之简直被这些越说越离谱的人弄得气死,他大吼道:“够了!我不许你们这样胡乱揣测敏秋!”
  “你看,子致变了,若是从前他一向风度翩翩对谁说话都耐心十足的,我看啊,这就是被那煞星谢夫子给影响的。”
  王逊之看着这些他从小看到大的熟悉面孔,此刻恶意揣测别人的时候真的是满脸狰狞,他烦躁的抓了抓头,不知这世界究竟怎么了,不过因为他是王家子孙,救了朋友就错了吗?
  看他这样,王谦不得不出面对各位致歉,他拉了拉王逊之的衣摆将他拉至一边小声道:“子致,你就先答应下来吧,这事总得有个了结。不过是让你在家待几天罢了,你也许久没有陪你娘了吧?”
  “爹,怎么连你也……”怎么能连自己的爹也不能理解自己呢?
  “我知道,这件事你没做错,可你也说了,韦家有可能对我们王家出手,既然如此你忍忍,这样这些人才好回去安抚族中子弟,不然这么耗着,能解决什么问题?”
  王谦说罢,还拍了怕王逊之的肩膀,道:“子致,澄清真相有许多方法,有时候必要的妥协是为了真相大白那一日更好的教训,现在退让一步又如何?事情并不会因为你此刻的强辩而清楚,人们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罢了。”
  王逊之心下气愤,可想了想王谦这么说也没错,既然事情是因自己而起,那他只能担下了。
  他这才闷闷的转身做揖道:“各位长辈教训的是,子致便在家中闭门思过,不去云州了。”
  见达到了想要的目的,众人这才松了心思不再责怪王逊之。等到王谦陪着笑送走了这些人,王逊之一脸颓败的坐在那儿。
  王谦送完了客回来,便见他这幅无奈的模样,他叹了口气,道:“子致,别再难过了,人性便是如此,为了避免家族遭到韦家的报复,咱们也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王逊之道:“另我失望的并不是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说这些话,而是他们根本不了解敏秋,凭什么也对她有如此大的意见,敏秋根本不是他们口中这样的人。”
  王谦听得王逊之如此维护谢云钰,又记得之前王夫人常常念叨着要子致抓紧时间赶紧将谢云钰娶到家的话,顿时明白了,看来他儿子这是真的看上人家谢夫子了。
  可现在确实不是谈这个的时候,王谦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还是拍了拍王逊之的肩膀,无话可说。
  事情就从王逊之妥协待在王家而平静了下来,韦家果然出手了,但因着有王谦的提前交代,王氏一族倒是把事情捂得滴水不漏,所以这些人再嚣张也做不了什么,再加上王家家大业大,枝繁茂盛。韦家突然插一脚也确实难动分毫。
  这事过去没几天,之前还嚣张得不行的韦家那边,却自己突然乱了阵脚,原来是韦家的姻亲胡家那边突然出了问题,连累得他们好几个在朝廷任职的重要官员都被撤了职。
  事情的起因,据说是因为镇国大将军胡敬打退蛮夷有功,皇上特令犒赏三军之时,他手下一命将士喝醉了酒,说了许多胡话,大致是说胡家乃大楚的镇国基石,有胡家在大楚才能安康,皇上的皇位才能做的牢固的话。
  这话可不得了,大有功高盖主,挟恩求报之嫌了,莫约是哪个看不惯胡敬平日嚣张模样的将领把这些话捅到了皇上那儿。皇上大怒,却还是忍着脾气将胡敬亲自请进宫中问话,说不能寒了为国奋勇杀敌的将士们的心。
  这事胡敬自然不能认下啊,他再三保证了这事是谣传之后,回到营中便整顿军纪,还将那醉酒的将士给抓了起来,那将士也算与胡家沾亲带故了,故而胡敬虽气愤不已,却也将他囚禁了并未对他下手。
  可是,到入夜时分,关押着那名将士的大营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声,立即有士兵冲进去看了看,却见那将士被匕首刺穿心脏早已死去。手中还紧紧握着胡家贴身侍卫的令牌,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军营重地,何人能够来去自如?堂而皇之的杀了人,还不见踪影,顿时,军中便流传着镇国大将军胡敬,为了掩盖自己觊觎那最高之位的野心,杀人灭口的话,将士们看向胡敬的眼神都变了。
  这时候,文臣们更是纷纷跳出来职责胡敬狼子野心,竟想着拥兵自立,现在不过是被戳穿了心思,他就对人痛下杀手,可见其心之恶的话,胡家面临着空前的舆论之争。
  自然,这事皇上是一定要处置的,应众位谏大夫的要求,皇上便连夜派出钦差大臣来彻查此事,说是要还大将军一个公道,可谁知这公道没查明白,钦差大人却在军营中查出许多大将军胡敬收受贿赂,谎报战绩,甚至还行为暴虐曾经下令屠城的事来。
  这还了得,钦差大臣连夜便将胡敬卸了盔甲扭送到天牢之中。皇上震怒之下,更是下了特令直接在天牢审问,给了钦差大臣先暂后奏之权,在严刑拷打之下,胡敬一个在战场上屡立战功铁骨铮铮的汉子最终晕了过去。
  皇上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他的皇位有威胁的人,哪怕这个曾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胡敬一晕,他所带领的大军便面临着全面的彻查,有几个提出对此事质疑的人更是当场被射杀至死。这番雷霆手段过后,再也未敢有人反抗。
  接下来的事便水到渠成,胡敬被午门处死,随行的胡家人全数发配流放。
  可惜胡敬的一双儿女皆没有参与武职,他的女儿胡青儿身为勖王侧妃,毕竟是皇家媳妇,被免于责罚,他的儿子胡元,身为吏部尚书,虽与胡敬为父子,但平日也与胡敬相交甚少,又对朝廷有所贡献,皇上仁慈,只做了克扣半年俸禄作为处置。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柳询正在清风苑里侍弄着他刚从花鸟商贩那儿买的一只鹦鹉,这鹦鹉倒是伶俐得很,你一说话它也跟着学,柳询一见它便想着谢云钰一定会喜欢的,可以送给她解闷,便想也不想的就买下来。
  刘桥禀报完事情后,有些遗憾道:“可惜胡敬虽倒,却不能将胡侧妃与胡元一同连根拔除。公子觉得这事,咱们可要再添一份力?”
  柳询面色不变,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么大的消息而有半分波动,他淡淡道:“刘桥,你可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之理?”


第147章 沉冤昭雪
  刘桥怔了怔,道:“公子的意思是?”
  柳询道:“胡家能有今日之盛况,其主要还是因为胡敬这个镇国大将军的作用,现在胡敬死了,胡侧妃失了一大助力,她的日子必定也不好过,不用咱们出手,你看着吧,父王一定也不会坐视不理。”
  刘桥顿时明白过来了,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道:“公子说的是,想必这会儿,她一定去找韦贵妃哭诉了,可惜韦贵妃这会儿自身难保,恐怕无暇搭理她,公子筹谋这么久,也总算出了口恶气。”
  柳询一边逗着鹦鹉一边道:“恩,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胡青儿的花样多的很,可把尾巴扫干净了?”
  刘桥认真的点头道:“都按公子的吩咐,这几个人暂时不会再出现了,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柳询道:“那就好,皇叔可不是个好糊弄的,就凭这次的事情他能如此雷霆手段处置便知,我们匿名给了他这么多的建议,他一定会想法子彻查,决不能让他发现是我们做的。”
  刘桥低声道:“属下明白。”
  柳询点头,看了看天空,状似不在意道:“还有几日,便是凤鸣书院重新开馆之时了吧,云州城阴霾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刘桥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是,是时候为谢夫子平反了。”
  柳询欣慰的长舒了口气,总算可以让谢云钰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了,这些时日他时时顾忌着谢云钰,都没能放松下半刻。
  不过,他一定会让谢云钰风风光光的再次回到书院的,柳询暗下决心。
  刘桥心中还有一个不解,这么想着便也问出来道:“公子,此次事虽然皇上并未迁怒胡侧妃,可公子手中并非没有胡侧妃借用胡家势力对付她看不顺眼之人的证据,公子为何不一并‘恰巧’让钦差大人给发现,然后将她也处置了?”
  柳询道:“你啊,莫要只看眼前,若胡青儿也出了事,那可真要出大事了。”
  “可留着她总是一大祸害啊,胡侧妃也不是个安分的。”刘桥不解道。
  柳询轻笑:“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让她她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在意的一切慢慢消失。这个过程想必有趣得很,况且你以为胡青儿是想动就能动的?胡青儿若一死,胡元势必再无顾忌,到时候他拼死一搏,咱们谁都捞不着好,别忘了他可是与西域圣教有关系的。”
  刘桥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他暗自锤了自己的脑袋一拳,懊恼自己为何如此愚笨,对柳询的周全更是敬服无比。
  柳询看了他一眼,好笑道:“别再把脑袋给锤笨了,走吧,我们去皇祖母那儿,将这鹦鹉给她送去。”
  刘桥打趣道:“是给太后娘娘送去还是给夫子送去啊?”
  柳询无奈的摇摇头道:“你啊,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小聪明,好了,不跟你贫了,给我去备马。”
  刘桥笑了笑,乐呵呵的去做了。
  说到进宫,刘桥在准备好的马车前犯了难,想起果子还在云州呢,这次回长安城来得匆忙,什么也未曾准备,这下府中只有檀香和红樱在,两人显然都不适合陪柳询进宫,那该由谁去?
  柳询出门见他在那发愣,便问道:“怎么了?再不走皇祖母又该留饭了。”
  刘桥有些局促道:“果子还未回来,公子好歹也是勖王嫡子之尊,每次都只身一人进宫恐怕也不好,让人瞧见了还不给人看轻了去?”
  柳询偏头疑惑道:“你这意思,不想跟我同去?”
  刘桥诧异道:“公子是说,我与你同去?这样,会不会不好啊?”毕竟他的心里从未放下过自己是江湖杀手的身份,而且,莫约落草为寇久了,面对着一群官家之人难免敬畏,虽说之前柳询已经待他参加过一次宫中的中秋宴了,不过刘桥还是颇为不习惯。
  柳询看出了他的顾虑,他停下脚步对着刘桥正色道:“刘桥,你也知我这勖王嫡子身份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罢了,也只有果子愿意陪着我,现在,我身边能倚仗的人不多,你更是其中一个,若是你不能尽早成长起来,那么我真的就孤立无援了。”
  刘桥听了心一酸,连忙道:“公子别这么说,刘桥一定永远追随于你。”
  柳询点点头,道:“那好,那我便告诉你一句话,过去的终将过去,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你是我清风苑的管家,自然应该有管家的模样,虽然是个虚名,可咱们也得拿得出手是不是?不过是进个宫而已,多去几次就习惯了,咱们走吧。”
  刘桥神色认真的道了声好,有些拘谨的呼了口气,这才跳上马车坐在车辕处赶车。
  两人到了慈安宫,刘桥只默不作声的跟在柳询身后行礼,倒也未出什么大差错。只不过一直紧张的绷着脸,还得谢云钰以为他这是被柳询逼着做什么不乐意的事了。
  柳询见到谢云钰,眼前一亮,内心也跟着明快起来,虽说从前也能常常看见她,但最近她住在慈安宫这边,两人的距离倒因为太后娘娘明里暗里的撮合而走近了许多,果真有古人所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他心下暗叹,看来自己的真的是对谢云钰情根深种了,却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一个人压抑久了总向往阳光的那一面,谢云钰便是柳询觉得活得很真实的那个模样了。
  今日太后说乏了让柳询自己去找谢云钰,柳询便移步到谢云钰所住的偏殿,刚到便见谢云钰一个人在那全神贯注的认真作画。阳光倾泻而下,照在她的发梢,让她看起来圣洁无比,见柳询来了,她轻笑道:“你来了。”
  “你来了。”这三个字总能让人升起一丝暖意,像就别的丈夫归来,夫人的问候,不知为何,柳询的脑海中就浮现了这样一幅和谐安乐的画面,只觉一切都有了生气。
  谢云钰见柳询这么一直盯着她看,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疑惑道:“怎么了?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柳询忙摇摇头,回神道:“只是觉得夫子近日气色渐好,变得愈发端庄漂亮。”
  难得听人如此毫不吝啬的夸自己,谢云钰的脸色不自然的红了红,低头羞涩一笑,道:“你倒愈发贫嘴了,我可是你的夫子,怎么,这么久没监督你,学业可都忘了?”
  柳询忙道:“不敢不敢,虽没监督,但日日见到夫子,少卿自然时刻警醒,更不敢有一丝懈怠了。”
  谢云钰轻笑道:“那便好。”说罢,也不理会他,又自顾手底下未完成的画。
  柳询凑近了看,谢云钰话的是一副山水图,看着气势磅礴,浓淡有致,而且青松苍劲,怪石嶙峋,一看便知作画之人的洒脱与大气。
  谢云钰见他在看,在画上添上最后几笔,道:“要说这作画,可是子致的强项,我这拿不出手的,让少卿见笑了。”
  柳询摇头,道:“不同,子致擅画花鸟鱼石,写草书吹箫,这些都是盛世才推行的东西,倒是夫子这山水有神,看着更令人敬佩其中的坚韧和磅礴之气。”
  谢云钰道:“想不到你还有如此独特的见解,只是……唉。”
  柳询见谢云钰的神色一下暗淡下来,心也跟着随之揪着,他试探的问道:“夫子可是忧心书院之事?”
  谢云钰点头,有些失落道:“也不知书院里如何了,眼见着马上就要到开馆之期了,可我……我那时出来,作弊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名声更是差到极致,看来云州城恐怕容不下我了。”
  柳询一阵心疼,还有隐隐的愧疚,他安慰道:“不会的,相信过不了几日,夫子的冤屈就该被洗清了。”
  谢云钰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罢了,事情闹得这么大,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平反,好在因为胡敬的事,韦贵妃安分了不少,再也不敢提皇后娘娘失诺之事。
  虽然有些失望,可谢云钰还是隐隐期待的,若是自己真能平反的话,那么皇后娘娘的包庇也就不存在了。
  柳询见了,自是明白她的担忧,他蹙眉想了想,暗下决心,看来这事必须加快脚步了。
  从宫里出来,柳询便匆匆对刘桥道:“看来夫子平反之事迫在眉睫,咱们等不了皇上派人彻查了,只能想点法子尽快促成此事才好。”
  刘桥担忧道:“可公子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若是按计划来一定没问题,可加快进程,属下是怕,这其中会有变故啊。”
  柳询倒是想按照计划进行,可一看到谢云钰那不满阴郁的脸,他就忍不住着急上火,看来只能兵行险着了。
  三日后,云州城之前彻查谢云钰之事的钦差大人突然说有了重大发现,并扬言当初谢云钰收受贿赂之事纯属诬陷,甚至而后的徇私舞弊,皆是有人针对谢云钰而故意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位女夫子在凤鸣书院待不下去,更让皇后娘娘的女学无法实行!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钦差大人听闻谢云钰在皇宫之中,特意上书皇上,说请谢云钰动身回到云州,协助调查证实案件。


第148章 告别太后
  谢云钰收到这个消息,平日波澜不惊的脸上明显松了口气,还朝传信的小宫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一旁的柳询见了,亦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谢云钰有些激动道:“那,那我赶紧去收拾一下,咱们立即出发。”
  柳询摇头道:“不急,在这慈安宫住了多日,夫子难道不应该跟皇祖母道个别吗?”
  谢云钰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太后娘娘对敏秋如此之好,敏秋自当好好感谢一番才是。”
  柳询满是无奈,他便知这事达成,谢云钰一定会很高兴,毕竟能让她心心念念的也只有书院了,可若不能让她恢复名声的回去,她见了一定更加不开心,好在一切顺利,那么他做这些都是值得的。
  突然之间到的长安城,谢云钰已经抱着必定被关大牢的心思,没想到最后却住到了太后这儿,她也没什么行礼可收拾,不过是这几日太后赏的两套换洗衣物罢了,在这慈安宫中虽日日锦衣玉食还有宫女伺候,她却从未敢懈怠,尽量凡事亲力亲为。
  两下收拾好后,她和柳询便一起到太后面前告别。
  太后一听说她要走,就是满脸的不舍,可看着柳询在一侧,也不好多做强留,只得依依道:“好好,回去也好,那儿才是你的天地,让你长久陪我这老婆子才真是辱没了你的才华,只是若下次还来长安城,可一定要到慈安宫来看看哀家啊。”
  谢云钰心下感动,道:“多谢太后垂爱,敏秋在此叨扰多日,承蒙太后娘娘关照,如今就要回云州了,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是敏秋闲暇之余做的一幅画,送给太后娘娘,愿您身体康健,寿比南山,还请太后娘娘莫嫌弃。”
  柳询见谢云钰拿出的正是那日她自己所画的山水图,原来这是为了给皇祖母准备的,心下亦是有些感动。
  太后笑着道:“高兴不及呢,怎会嫌弃,难为你有心,那我便印帐障铝耍诺吕ィ腋环蜃幼急傅睦裎锬霉础!�
  张德利应了声,便弯腰下去了,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托盘上来,托盘上放着一个锦盒,盒子为上等红木,雕刻着日月恒升之意境,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模样,可想而知其中装着的物件一定非常贵重了。
  张公公道:“这是太后赐给谢夫子的上等云墨端砚,可是千金难求啊。”
  柳询眼前一亮,道:“听闻云墨端砚虽是一块石砚,却能散发香味,且不用水就能出墨。这可是砚中的极品啊,皇祖母好生偏心,之前送我的也是端砚,虽贵重却没到如此世间难寻的地步。”
  嘴上虽这么说着,柳询却没有半分嫉妒的模样,反而推了推谢云钰,努嘴道:“皇祖母给的礼物,还不快收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柳询这话引得太后一阵轻笑,太后道:“你这泼皮娃儿,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你那块也算是砚中上品了,还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皇祖母就是喜欢谢夫子多点又如何?你若有那本事早点将她娶回家来,到时候还不是你的。”
  谢云钰听着这话忍不住红了脸,她道:“太后就莫要再打趣我了,这,这云墨端砚如此贵重,敏秋怎敢收。”
  太后拉过她的手亲昵的拍了拍,道:“有何不敢收的,我这是拿你当自己人,你若不收,岂不辜负哀家的一片心意。”
  太后都这么说了,谢云钰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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