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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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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逊之满腔的怒意就因为这句话,一瞬间崩塌,烦躁道:“你倒会做圣人,若非我方才收手,你就死了,这样还值得吗?”
  柳询轻咳了一声,还是笑着,道:“有何不值,得友如此,此生已经圆满,比起我给夫子带来的遭遇,在你手下,死不足惜。”
  王逊之惊涛骇浪的心愈发乱了,他仰天长叫一声:“啊!”眼底一片潮红,手中的拳头紧紧握着,对于柳询的这番话有着说不清的苦涩,这是他的至交啊,可以豁出性命相救的人,可他们之间,为何走到了这种地步?
  柳询看着王逊之一派痛苦的模样,心下也十分难受,可他不后悔这么做,不管是不是为了守护留谢云钰在身边的权力,还是无法抛却的凤阳王身份,这一掌,他受得不冤。
  好一会儿,王逊之似乎平静了些,他看着柳询,一字一句,声音里藏着毋庸置疑的决然,道:“我可以继续拿你当兄弟,毕竟咱们相交二十载的感情,不能因为一点外在的事而改变,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从此远离敏秋。”
  总算得到了最终的审判,柳询面色一松,他还真是有些害怕王逊之一下说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的话,可他还肯给他机会,这便是子致的仁慈啊。
  可是他却提出这样的条件,柳询想也未想的脱口而出,道:“什么我都能答应你,但是离开她,我真的,办不到。”
  “你!”王逊之才忍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他吼道:“你是不是觉得,祸害得敏秋还不够?日后还要继续将她放在火上烤,过着头顶悬刀的日子?”
  柳询眸光一暗,却依旧坚定道:“不,我会护她周全。”
  “你护不了!否则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这些莫名其妙的险境!”王逊之几乎是吼着说完这句话。
  柳询又是一痛,是啊,他护不了,他有什么资格与王逊之争,可让他离开谢云钰,离他这辈子唯一的光芒,他做不到!
  哪怕护不了,他也必须留她在身边,护不了又如何?日后若是谁敢对谢云钰不利,大不了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好了。
  柳询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道:“子致,对不住,让我离开她,我真的办不到。”
  “办不到,好一个办不到。”王逊之都快被气笑了,当然,他也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笑话,一个没有实权,形如空壳的勖王嫡子,平日有什么都是一副怯懦缩头的模样,这会儿却要与天下为敌,与最好的朋友为敌,说要护着自己护不了的人?
  不是很能忍吗?他不是为了蛰伏,为了复仇,什么都可以割舍吗?
  柳询低着头,眸中晦涩,道:“子致,你不懂,夫子于我,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跟你在一起只会是灾难,是性命之忧!”王逊之不想再听他的苦衷了,哪怕明知他的不易,可也绝不会再纵容任何人有一丝一毫伤害谢云钰的机会。
  柳询脸色一下灰败,动了动唇,不可辩解。
  王逊之道:“你割舍不下是吗?一定要拉着敏秋下地狱是吗?好,少卿,既然你护不了她,那就由我来吧,你放心,哪怕倾尽所有,我也绝不允许有人对她妄动分毫!”
  说完这句话,王逊之深深的看了一眼柳询,而后头也不回的决然甩袖离开。
  王逊之一走,柳询强撑了半天的意志霎时崩塌,只觉浑身一下失了力气,白间感觉到了,忙扶着他到内室,放在他的床榻上,担忧道:“主子,你怎么样?”
  柳询摆摆手,道:“无事,你先退下吧,我想静静。”
  “可是……”白间看柳询这副状态,还是十分不放心。
  柳询摇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白间叹了口气,这才缓步退下了。
  那厢的王逊之,从柳询的院子里出来后,义愤难挡,他是真的很气恼,柳询明知自己护不了谢云钰却偏偏要逆天而行留她在身边的事,作为好友,作为喜欢谢云钰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向来以柳询为先的王逊之,这次再也忍不下去,他跑到后山中疯狂的发泄着胸中难挡的怒意,还有一丝他们可以一起几经生死的嫉妒。
  他狂躁的出招,手中的长剑在林中挥舞出滔天的气势,就连苍劲的树木都应声而断了许多,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有如野兽的咆哮。
  发泄完了,王逊之收了剑,面上一片冷肃,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在案上奋笔疾书,洋洋洒洒,不一会儿,一篇行云流水的草书跃然纸上。可他却无暇欣赏,而是快速的吹干了墨迹,对溯光道:“快马加鞭,将此信送往王家,交到父亲手上。”


第198章 和好如初
  溯光见王逊之神态肃穆,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立马躬身去办了。
  做完了这些,王逊之轻叹了口气,转身从身后的多宝格上,拿出一个古朴的匣子,放在手中把玩着,目光深沉。
  翌日。
  自己昨晚竟哭着睡着了,谢云钰一早清醒,就对这个认知感到满脸羞愧,她忙唤了声红棉,就听得红棉应了声,端着早膳进来了。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去膳堂吃的。”谢云钰有些羞赫,自己竟然在红棉面前哭,真是太丢脸了。
  红棉却好似没发现她脸上的不自在一般,细心的将碗筷摆好,道:“娘子精神不大好,我就去膳堂端来了,喏,都是娘子爱吃的。”
  谢云钰简单的洗漱后,也觉得肚子饿了,忙向桌子上看去,见桌上摆着一碗清粥,几样小菜,果然都是自己爱吃的。
  “还是红棉最懂我心。”谢云钰笑着走过来,突然发现,桌上竟还有一盘自己最喜欢的凉拌雪耳,顿时一阵高兴,她忙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惊喜道:“红棉,这莫不是,母亲的手艺?”
  红棉点头,有些心虚道:“是啊,这是前些日子,夫人托人送下山的,之后娘子一直没回来,便没吃上,娘子可还喜欢?”
  母亲啊,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穆静云了,现在尝到她亲手做的东西,怎能不感动。
  谢云钰有些哽咽,想想前些时日被逼跳崖,几经生死,差点就见不到娘亲了,在这世间,她最牵挂的便是娘亲,好在她回来了,不然母亲该何等伤心。
  “走,吃完了早膳,我们去静云庵看看母亲吧。”谢云钰咽下了口中的雪耳,脱口而出道。
  “可是娘子今日不是要看咱们红鸾院与南安书院比拼蹴鞠吗?”红棉疑惑道。
  是啊,今日是蹴鞠赛举行日,谢云钰倒是忘了,她本应当去给谢逸昕加油打气的,谢逸昕可是红鸾院女子蹴鞠队的代表呢,谢云钰作为夫子,自当出现。
  可想到昨日,谢逸昕竟然那么说自己的话,她顿时有些失落。
  红棉见她脸色一下垮了下来,她忙安慰道:“好了,咱们蹴鞠赛后再去看夫人也不迟啊,哦对了,夫人托人寄来雪耳的时候,还有一封信,我去拿给娘子。”
  谢云钰眼前一亮,见红棉进了内室拿出一封信,她忙接过,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
  信中只有一句佛语,道: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由此安详
  只有短短数字,却让谢云钰沉思后,豁然开朗。是啊,自己与谢逸昕计较做什么?谢逸昕再跟自己亲近,也只是个凡人而已,自己出去这么多天,对他也未有解释,他会胡思乱想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相较于别人,谢逸昕下意识的维护已经很难得了,再怎么说,他是自己最在意的弟弟,自己实在不应当因为这点事就责怪于他。
  这么一想,谢云钰的心思也明快了起来,她决定找个时间好好跟谢逸昕说说这几日的去向,虽可能引起他的担心,但总比被他误会好得多。
  还有,他认了干爹娘的事,也希望谢逸昕这个弟弟能理解,毕竟她是真的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姐弟情,这事也迟早要说清楚。
  打定主意,谢云钰的神态便放松下来,愉悦的吃着早膳。红棉见了,心下暗喜,忍不住缓缓吐了口气,还好没浪费自己半夜溜出去办这些的心思。
  吃罢了早膳,谢云钰收拾一番,便决定去给红鸾院的女学子们加油。
  只是,她刚出院门,就被一个人影突然抱住,谢云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谢逸昕,简直哭笑不得。
  谢逸昕见她出来了,也顾不得浑身的寒冷,一心只想着不能让谢云钰走了,下意识的就抱住了她,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幼稚,可比起看到谢云钰生气的模样,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带着哭腔小心翼翼道:“姐姐,你莫要生我的气了,昕儿并非故意那么说的。”
  谢云钰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心里根本没真的责怪谢逸昕,只是当时有些难受罢了,这会儿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早就心软了,不过看谢逸昕这副受了惊似的模样,她起了玩心,故意板着脸道:“下来!”
  “不下,就是不下,除非姐姐你原谅我了,我就下来。”谢逸昕耍赖,他知道谢云钰不忍心,这招对她最管用了。
  却不想谢云钰依旧板着脸道:“我允许你下来了,你真不下来吗?”
  谢逸昕将她抱得更紧了,看着她板着的脸色还有些害怕,本想说不下,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谢云钰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一阵惊喜道:“我下我下。”说罢,忙放开了谢云钰,退到一旁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确定的再问一遍道:“所以姐姐你原谅我了吗?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吗?”
  谢云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敲了敲他的头,道:“你我终归是姐弟,什么事也分不开,我气什么?我也有不对,这些事本不该瞒着你,让你产生这种看法,不过此事说来话长,一会儿等你蹴鞠赛完,姐姐再与你慢慢细说。”
  谢逸昕连忙点头,道:“早该如此了,话说通了,也就不必误会了。”
  谢云钰笑了笑,道:“好,那这些我们晚点细说。”
  谢云钰的话音刚落,突然“哎呀”的一声,谢逸昕脚步有些虚浮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谢云钰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起来,一脸紧张道:“怎么了?”
  谢逸昕捂着发麻的双腿,道:“没事,站久了腿麻而已。”
  谢云钰一惊,霎时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你,你不会一夜都站在这儿吧?”
  谢逸昕委委屈屈道:“我,我就是想着姐姐一出门便能看见我,我只想早点跟姐姐解释,让你别生气。”
  谢云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傻弟弟啊,比她想象中的更依赖她,竟然为了与她解释那几句无心的话,就在门外兀自站了一夜。
  她佯装发怒的锤了一下谢逸昕的脑袋,叹了声:“你啊你。”便无可奈何的扶着他到自己的寝舍,让红棉端了热水给他捂着。
  至此,两人总算放下芥蒂,和好如初了。
  等红棉又去端了早饭,谢逸昕吃后,姐弟两便相携着一路说说笑笑的朝今日蹴鞠赛的比赛场地而去。
  南宫皓月远远的见了他们,忙过来打招呼,看着姐弟两已经恢复了和睦,也笑了起来。
  虽然自己从前对柳询抱有遐想,还一度因此嫉妒谢云钰,可奇异的,昨日撞见了他们拥吻,她竟一点嫉妒都没有了,有的只是这一幕被护姐狂魔谢逸昕看到的担忧。
  看来自己对柳询已经彻底放下了。南宫皓月看着谢逸昕青春洋溢的笑脸,心下也跟着一阵放松,在这一刻,南宫皓月对自己的心意也愈发确定了,她喜欢的是谢逸昕。
  虽说谢逸昕现在还未察觉到什么,不过她有信心,这个孩子气的男子也一定会爱上自己,这么想着,南宫皓月忙朝谢逸昕和谢云钰走去。
  蹴鞠大赛,一年一度,是众多蹴鞠爱好者最关心的民间活动,今年凤鸣书院的重新修缮,再加上有皇后之名的扶持,凤鸣书院的蹴鞠赛一度引发热议。
  不少人都十分看好,毕竟是国子监级的书院,这当中必有不少蹴鞠高手,且书院中的学子普遍年轻,就这活力与灵巧上,绝对值得一看。
  谢天明早早放出风声,说今年是凤鸣书院新开馆第一年,除了惯例的蹴鞠夺魁荣耀外,蹴鞠比赛还另加彩头,由凤鸣书院所出,可是价值千金。
  除此之外,书院还会扩大场地,四方的来人皆可免费观战,茶水持续供应,这更将蹴鞠赛的热度推上高潮。
  不过,凤鸣书院再厉害,南安书院也不差,过去的三年,南岸书院的蹴鞠队可是整个云州城最厉害的蹴鞠队,他们已经连续夺下三年的头魁了,只等着今年,再次锦上添花,所以看好南安书院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大早,比赛的场地便聚满了人潮,满堂的人声鼎沸。不愧为举州同庆的蹴鞠赛,众人都在讨论今年的比赛趋势,为自己看好的一队分析利弊,热闹不已。
  谢云钰见了,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来。这么多人看,也不枉费她一定要将将蹴鞠赛资格放在红鸾院上了。
  随着三位德高望重的蹴鞠客裁判陆续入场后,比赛开场时间也差不多了,宽大的草地上走来一位身着黄色服饰的场上裁判,他敲锣高声道:“有请参赛队上场。”
  随着锣鼓声落,蹴鞠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在谢云钰和南宫皓月加油打气的声音中,谢逸昕带着红鸾院的女学子们小跑着,气宇轩昂的上场了。
  对方的南安书院蹴鞠队也小跑着上场,他们照例全都是男子参赛,不愧为三连冠的奇迹之队,这一出场,队形整齐,着装一致,满脸焕发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只是,在互相鞠躬行了见面礼之后,他们一下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的对手,除了谢逸昕这一个看着瘦弱的清秀公子站在前头外,身后竟是清一色的女子。
  女子队?这个意外的惊喜,让他们一愣之后全都哈哈大笑。


第199章 蹴鞠赛(上)
  有人觉得,这是凤鸣书院对他们的轻看,忍不住嘲笑道:“你们凤鸣书院是没人能拿得出手了吗?竟让一群娘么上场,就不怕一会儿还没开赛,脸就丢尽了?”
  这话极具轻浮之意,惹得满座宾客一阵哄堂大笑,不少各方前来观战的人看到了红鸾院派出的是女子队,也忍不住出声指指点点,都说这凤鸣书院的山长是不是疯了,竟派女子们出来参赛,难道就不怕自取其辱吗?
  真是枉费他们如此看好凤鸣书院,没想到他们竟这般轻率,派女子出来迎战,若是这都能赢,岂非笑话?
  红鸾院的女学子都怒瞪着对方的人,谢云钰站在她们面前,自是听到了这般轻慢的话,她不看那些傲慢的男子,而是转身安抚女郎们的情绪,道:“别被对方的激将法所刺激,要知道你们站在这儿,就是为了证明咱们女子虽然体型不如他们,但任何方面绝不比男子差!”
  “可是,他们欺人太甚了,你瞧瞧那笑的,真想冲过去痛打一顿。”女子队中,一个长相彪悍些的女郎愤愤不平道。
  谢云钰忙拉着她的手,呵斥道:“你去教训他们,能有什么作用?赛前滋事,是要被撤销了比赛资格的,咱们的女子队中,各个都是精英,何必为了几句无心的调侃就赔上一切。”
  “但是……”
  “好了,听我的,准备比赛吧,可记住我所说的流程和规则了?这是咱们红鸾院第一次参加蹴鞠赛,就算经验不足也莫怕 ,因为今年之后,还有明年,后年,你们只管上,不要想太多。”
  女子们相继点头,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观赛,她们心下紧张也是应当,见谢云钰信心满满的模样,不少人这才安下心来。
  那厢的男子队,见她们聚在一块嘀嘀咕咕,还以为他们这是怯战了,不由得更加张狂了,有人声音比方才那人更大,高声道:“喂,女郎们若是怕了,就早点认输吧,毕竟赛场之上,足下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各位就不好了,我们可不懂玲香惜玉。”
  这话一出,又是一番哄堂大笑,女郎们方才被谢云钰转移的怒意一下又被激发了起来,有女郎气不过,就想着要出头与这些男子们理论,却被谢云钰拉了回来,那女郎气呼呼道:“夫子,你为何拦着我?我偏生要与这些不知天高的说说,什么叫尊重!”
  谢云钰拉着她,倔强道:“没必要与狂徒理论,咱们要的是实力,这儿是赛场,不是辩论场,最终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可是,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就是,这些个男子太张狂了,怎能对我们如此轻视!”
  “就算他们三连冠又如何,这等修养,以性别取人,还称什么学子,哼!”
  一句话,引得女子们全都义愤填膺,是啊,她们跟男子们一样努力,凭什么到了赛场之上,就因为女子性别,而让这些人轻看?
  没想到比赛还未开始,女郎们便被对方几句话刺激到这样。众人气愤难挡,在指责对方不尊重她们的同时,找他们理论的心思也在女郎们中蠢蠢欲动。
  眼见着气氛变得硝烟弥漫,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听着女郎们满嘴指责对方狗眼看人低的话,谢云钰忍不住大声道:“众位,现在是在赛场上,请你们将注意力放在比赛上!”
  “夫子不是教育我们说,士可杀不可辱吗?都被人欺压到这头上了,还比什么赛啊,倒不如上前和他们打一顿,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就是,凭什么看轻我们,我就不信,这几人真的就比我们厉害许多,再说,谁要他们怜香惜玉了,哼”
  谢云钰听着这冲动无比的话,本不欲理会,却不想这荒唐的话竟还引得好几个人附和,她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呵斥道:“胡闹,你们头一天知道这些吗?你们是女子,这点谁也改变不了,我让你们上场可不是为了争论男女之别的!”
  “可是夫子,被他们如此轻慢,待会儿若是输了,岂非有人说出更难听的话,倒不如不上场,与他们争个尊严,也好过一会儿丢人……”
  “胡扯,我们为何会输?”谢云钰简直要这言论气死,她扶额,看来今日,不解决这问题是没法顺利开赛了,谢云钰想了想,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唤醒女子们认真推行女学的好机会。
  谢云钰沉声道:“你们觉得,被看不起胸中气愤?可是,你们之前的十多年都这样活过来了,为何今日反应这么大?那是因为,虽然你们是女子,但是你们当中,谁也不想承认自己不如他们对不对?”
  这话在理,顿时有人冷静了下来,见她们总算安静了些,谢云钰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又道:“我只问一句,今日你们是想输了被人看不起,还是赢着争口气?”
  有人立即答道:“我们自是要赢的!”
  谢云钰道:“有决心,那很好,就用这种气愤在赛场上发挥啊,逞口舌之能算什么本事?咱们是女子,既不想让人看扁,那便争取啊,化悲愤为力量,赢得他们证明自己!”
  这话,让这当中不少人都低下了头,谢云钰见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便再接再厉道:“我便要让你们记住这些嘲笑,记住他们看低你们的模样,皇后娘娘推广女学,难道不就是要让你们觉醒,让你们坚信,让你们证明,男子能做到的,我们一样可以!”
  就连一向最毒舌的谢逸昕,虽然很气愤,这会儿也赞同谢云钰的话,冷静道:“就是,既然这些人口头上那么能,便让他们再嚣张会儿,等咱们夺魁,这会儿他们放的狂言就该还给他们了。”
  谢云钰点头,拍了拍谢逸昕的肩膀,道:“昕儿说的不错,就让他们在口头嚣张会儿吧,放心,只要按照我们平日练习的发挥,一会儿成为笑柄的就该是他们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打脸呢。”
  女学子们霎时安静了下来,眼中都燃起了昂扬的斗志,谢云钰的话并没有多少慷慨激昂,却让人感受到了无穷的力量,带着这份力量,裁判比赛开始的锣鼓敲响了。
  南安书院的学子还在那儿吹着口哨轻讽她们,可经过谢云钰的教育,女学子都淡定的认真比赛,再也不把这些轻慢放在眼里,她们准备就位,眼中燃烧的,皆是要证明女子地位的光芒。
  黄衣裁判敲了声锣,道:“天气正好,适合运动竞技,今有凤鸣书院对阵南安书院之蹴鞠赛,正式开场!”
  看客们当中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裁判又道:“自古蹴鞠,皆从军中之戏演变而来,今日比赛,以传统筑球为主。两方参赛学子们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双方以破过门多者为胜!”
  裁判话音一落,参赛的学子们便纷纷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红鸾院的女学子并非如他们所想的娇柔不堪,反而井然有序的站好,许多人的眼中升起一抹探究。
  所谓“筑求”,就是中间树立三丈高竹竿,上有“风流眼”,双方队员隔竿站立,参赛队员各十二人,因司职不同有不同称呼,以破过门多者为胜。当然,这当中也要用到许多的运球技巧与参赛者的灵活功力。
  两方皆已准备完毕,学子们纷纷半弯着腰,一手扶膝,这是最容易跃起的姿势,也是最有爆发力的姿势,只等着一声令下,蓄势待发。
  随着裁判的又一声锣鼓,比赛正式开始,场上的气氛一下热烈了起来。
  南安书院那边,因着有之前连续夺冠的经历,学子们之间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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