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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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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钰忙接过,放在手心里看了又看,眼中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可一下反应过来柳询所说的话,她佯装恼怒道:“好哇,你既知这东西是我的,为何不早些还给我,害得我好找,这可是我爹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柳询随便掰扯了个理由,道:“我还以为,这东西于你无用呢,所以……”
谢云钰道:“怎会无用 ,它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重大,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边,上次丢了,可让我一顿好找。”
看出谢云钰是真的很珍视这个玉坠子,柳询为自己的私心藏了这么久而感到歉意,他道:“对不起。不知它对你如此重要。”
谢云钰的摇摇头,笑容淡了淡,有些落寞的看着玉坠道:“这玉坠跟了我十几年了,那时候我不过五六岁,第一次背下了百家姓,论语,父亲很高兴,故而特意为了买来这个玉坠哄我开心的,这,可惜物件还在,人却已经渐行渐远找不回来了。”
柳询看着谢云钰说这些的时候,眼中的伤感和无奈,他一阵心疼,拿过谢云钰放在石桌上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握住,安慰道:“别想了,父女之情,血浓于水,相信不日之后,谢太傅一定会接纳你的。”
谢云钰点头,将玉坠子收起来,收拾了一下心情,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多谢你将这玉坠子还给我,我与义父说好了,等会儿要去看他的,不如你也一起去吧,正好与他详细探讨一番。”
柳询道了声好,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月华,玉坠子已经还给她了,可谢云钰却直接收入袖中,丝毫没有将月华摘下来的心思,他眉头轻蹙,握住她的手却紧了紧。
那月华玉坠还挂在谢云钰的脖子间,散发着如月般的光芒,本是极为好看的物件,却无端让柳询觉得光芒刺眼。他的心中叫嚣着嫉妒,只恨不得当即将这玩意儿给摘了。
那是王家的物件,谢云钰是他的,怎么可以佩戴别人的东西?
谢云钰站了起来,手被他这么捂着,脸上的红霞愈甚,她不明白柳询为何突然如此热烈了,虽然心下响如擂鼓,可现在不是做这出格举动的时候。
谢云钰忙抽了抽手,却被柳询握得更紧了,她不由得又羞又恼道:“少卿,放开。”
柳询也知自己应该放开她的手,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若被人发现,谢云钰的名声就毁了,可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谢云钰见他愣愣的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冷声道:“少卿,你快放手,有人来了。”
感觉到了谢云钰的挣扎,柳询不甘的脱口而出,道:“那青岑你,可喜欢我?”
谢云钰一愣,还来不及回答,就见远处谢逸昕匆匆赶来。
她忙用力挣脱他的钳制,面上有些不悦,道:“你一向是极有理智的人,今日怎么了?”
是啊,他一向极有理智,可对上谢云钰,他真的理智不起来,眼见着王逊之连定情物都送出了,虽然谢云钰对他并未有那种心思,可他自己,连谢云钰是对自己是什么感情都说不清。
他想等谢云钰明白自己的心意,但已经没时间了。
没想到自己的心急会惹得谢云钰不快,柳询动了动唇,只觉一阵挫败,再没了之前的旖旎。
这时,谢逸昕一下就跑近了,边跑还边喘着气道:“姐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走进了的谢逸昕见柳询也在亭子中,顿时满脸不悦道:“你怎么也在这儿,说,是不是又想趁我不在,占我姐便宜?”
谢云钰忙拉了拉谢逸昕的手,道:“昕儿,莫要乱说,少卿只是与我说些事,对了,你不是回谢家了吗,这么匆匆忙忙赶来,究竟所为何事?”
说到正事,谢逸昕忙回神,他瞟了柳询一眼,一拍脑门道:“对对对,是爹让我来找你的,王家人上门提亲了。”
王家,提亲?什么意思?
谢云钰与柳询如出一辙的疑惑。
谢逸昕心下着急,也顾不得多说了,拉着谢云钰就往回走,边走边道:“就王狐狸啊,他今日突然带着人上门提亲,说要迎娶你过门,做她们王家的当家夫人,姐姐,你不是与,与这柳询正打得火热么,怎么王狐狸又上门来提亲了。”
谢云钰脑袋“轰”的一声,感觉自己听了个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王逊之,向自己求亲?
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满是怀疑道:“昕儿,你没搞错吧?那人真的是子致?”
看看行至凤鸣书院的门口,谢逸昕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谢云钰道:“人都到家里了,我骗你作甚,那王逊之我能不认识吗?他这会儿和父亲正喝茶呢,还带来了一大堆的聘礼,咱家院子都快装不下了。”
谢云钰摆手,道:“不不,这人绝对不是子致,许是你看错了。”
从谢逸昕进来就一直沉默着的柳询突然道:“是真的,子致果真向你求亲了。”
第205章 日光月华
连柳询都这么说了,这事难道还有假?
看着谢逸昕又肯定的点了点头,谢云钰只觉一道惊雷从自己眼前劈过,她愣在那儿好半晌,才回神来,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你,你怎么肯定?”
柳询的下一句话,让谢云钰仅有的怀疑都被打击得无处安放,柳询道:“因为,你脖子上挂着的,就是琅琊王氏信物,传家之宝日光月华中的月华。传说中能散发月光的月牙形古玉。”
谢云钰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满脸震惊,手也不自觉的抚上这月牙形的玉坠,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王逊之早上将古玉给她时候的忐忑和纠结,还有他临走时那句别有深意的在谢家等你的话。
这么说来,王逊之此举,并非偶然,而是早有预谋了?
可他们不是,不是只是至交关系么?
柳询又道:“所谓日光月华,皆是两块古玉石,为王家当家人所有,是琅琊王氏传承的象征,我想,子致是认定了你,还承诺了王家人一些事,才求得这块玉的吧。”
是吗?谢云钰的心更乱了,怎么好端端的,王逊之便闷声做出这样大的事情来,难道他不应该与自己先商量商量吗?
谢云钰暗自锤了锤脑袋,都怪自己蠢,不认识这什么月华古玉,还印帐障铝耍司倌皇潜蛔又挛蠡岢勺约捍鹩α怂那笄装桑�
谢逸昕见她面色苍白,担忧道:“姐姐,你快想想,这事怎么办吧。”
谢云钰着急得一跺脚,从脖子上忙将月华取下来,道:“能怎么办,找子致解释清楚呗。”
谢逸昕道:“对,对,虽说王家荣耀,可那豪门高第岂是咱们待得的,王家是百年大家不假,可既传承了百年,必是个不可深测的泥潭,这可不是门好亲。”
谢云钰道:“好了好好。莫要多说,走,赶紧去谢家看看。”
谢逸昕连忙点头。
柳询道:“那你们去吧,我不方便去谢家,这事只能你自己解决,夫子,不管如何,我希望你这事上你能遵从自己的心,毕竟婚姻大事,只有当局者才清楚谁最合适。”
柳询说完,又对谢逸昕道:“照顾好你姐姐,我便先走了。”
谢逸昕便给了他一个“要你多说”的表情,冷哼一声,拉着谢云钰的手往外走。
柳询摇头叹了口气,一脸落寞的转身离开。
谢云钰一边走着,一边看柳询离开的背影,面色复杂无比,自己真的到了这种非要抉择一人成亲的地步了吗?
可是跟子致?谢云钰从未想过,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不管了,先回去看看再说吧。
两人赶忙钻进马车里,就朝谢家而去。
不得不说,方才柳询离开的模样,在谢逸昕看了,还真有点同情他,和自己兄弟同时爱上一个女子,还被兄弟捷足先登的求亲了,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何等的挫败?更可况,王逊之无论家世,能力,样貌,可一点儿也不输给他。
抛开王家的其他不说,王逊之可谓是不可多得的佳婿人选了,他本人对谢云钰也是没得挑,谢逸昕与他相处了半年之久,他对自家姐姐的宠溺自然看在眼里,甚至爱屋及乌的对自己也不错,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来做姐夫的话,他也算不错。
可为何,此刻他却觉得怪怪的呢?难道是看惯了他们平日狐朋狗友式的相处模样,现在王狐狸有可能变成自己的姐夫,有点接受不了?
想到自己平日对王逊之的明朝暗讽,还有各种捉弄,谢逸昕忍不住抖了抖,他不敢想象,日后姐姐若与他结了亲,王逊之会不会将这些时日所受的委屈全数讨要回来。
谢云钰眉头紧锁,她已经没有心思关注谢逸昕一人坐在那儿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害怕究竟为何了。
马车一会儿就到了谢家。谢云钰抿了抿唇,跳下车来。门房见她回来了,忙恭声道:“是大娘子回来了,老爷特意交代了,如果看到大娘子,就请大娘子进去。”
谢云钰道了声:“知道了”,姐弟两人便跨门而入。
好久没有回来了,谢家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谢云钰还来不及感慨,果真看到院子里整整齐齐的摆着好多挂着红绸子的箱子,还有各种玉器,布匹什么的。
谢云钰皱了皱眉,就要往大堂走去,却迎面撞上了从大堂出来的柳夫人,柳夫人一见到谢云钰,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却很快的掩饰下来,马上换上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模样,挥着手帕道:“钰儿,你可回来了,听闻你前些时日不见了踪影,我与你爹可担心坏了。”
谢云钰勾了勾唇,不欲理会柳夫人这惺惺作态的模样,道:“是吗?可我已经回来好些时日了,爹在书院也能日日看到我,我好得很,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柳夫人捏着手帕怅然欲泣道:“你这是怪我吗?钰儿,这事也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去看你的,唉,一听说你不见了,姨娘的心啊,其实也担心得不得了,可咱们谢家家大业大,我最近繁忙得很,实在是抽不出空呐。”
真若有心的话,如何会抽不出空?况且说什么谢家家大业大,全靠她撑着,不就明里暗里的说她现在位同当家主母了吗?
谢云钰听了,冷哼一声,轻讽道:“我自是知道姨娘繁忙,忙得连会客的时间都没有,这些年我娘不在府上,谢家自然有劳您操心,他日我必会向我娘禀明,让她记你一功。
柳夫人听了这话,脸都要绿了,她暗自啐了口,不甘不愿道:“钰儿有心了,不过我也是谢家的一份子,这邀功的事就免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讨要工钱呢。”
谢云钰道:“哦,工钱吗?若柳夫人想要,也无不可。我让我娘付给你便是了,要多少?”
柳夫人都快被谢云钰这话给气死了,她用手指着谢云钰,气鼓鼓的说不出话来,谢逸昕方才去马房了,这会儿才来,见她们又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还以为柳如烟又欺负谢云钰了,忙护在她跟前道:“娘,姐姐刚回来,你干嘛?”
谢逸昕的维护,让柳如烟更气了,他将谢逸昕拉至一旁,道:“什么我干嘛,昕儿,你是娘的儿子,怎么能老帮着外人说话。”
谢逸昕嘟着嘴道:“谁是外人了,姐姐才不是,好了,好了,咱们不扯这些,我爹在哪儿?”
柳如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谢逸昕维护谢云钰也不是一两次了,搞得她这个娘亲像个外人似的,她干脆也不解释了,冷声道:“还不是王公子来了,正招待着呢。”
谢逸昕拉着谢云钰就要往大堂走,柳夫人在身后赶忙道:“不是在那边啦,王家家主也来了,他们正在花厅呢。”
谢逸昕丢下一句:“不早说。”就又拉着谢云钰朝花厅走去。
等等,柳夫人方才说什么?王家家主?看来不止王逊之一人啊。
也对,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重视一些的人家,还会请家中长辈和族老一起,前来下聘,以示对女子的尊重,如今王逊之连王家家主,也是他爹都请来了,可见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看来王逊之还真是下了心思要娶谢云钰。
王家家主吗?与王逊之一样,名声在外,多次拒绝从仕,别人口中风流倜傥,颇有手腕的王谦?
谢云钰其实听得很多人说起过他的狂狷事迹,本来也有些仰慕,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下见到真人,她有些紧张。如果不是为了这荒唐的下聘,她倒还真想与之切磋一番,可今日这事,是注定要惹这位家主不高兴了。
两人行至花厅,便听得里头开怀的大笑声,好似聊得十分开心,她顿了顿,敛衣站好,这才推门而入。
却见花厅的上首坐着谢天明,在他的左侧分别坐着王谦和王逊之,王逊之见谢云钰来了,眼前一亮,顿时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声,道:“敏秋。”
谢天明见她来了,威严道:“这位是琅琊王氏的家主,还不快见过人家。”
哪怕有再多话要讲,却不能失了礼仪,谢云钰忙行礼道:“小女子谢云钰,见过王家主。”
王谦见谢云钰仪态端庄,气质不凡,道了声:“免礼。”
又见她抬起脸来,映出一双清丽的容颜,他看了儿子一眼,见他痴痴地盯着人家看,忍不住一笑,怪不得儿子能为此女做到如此地步,果真是轻质清绝,举世无双啊。
王谦道:“天下第一才女的谢家嫡女,果然名不虚传,谢太傅好福气啊,生得女儿如此优秀又美貌。恐怕做梦都会笑醒恨不得像全世界炫耀吧?”
若是生在王家,谢云钰这样的,必定会被族人引以为傲,可惜在谢家,谢天明却从未在别人面前夸过她,一切的才名皆是自己努力得到了,王谦这话,虽然是赞扬,却有些打脸的意味,谢天明脸色僵了僵,抚着长须道:“王家主过奖了。”
谢云钰尴尬笑了笑,一听这句话便知,眼前这位四十出头,风采依旧的男子,想来十分尊重有才学的人,而且他教养极好,赞美得不露痕迹,怪不得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第206章 表白
能生在这样开明的家里,还有祖上渊源的家学,是何等幸运之事,谢云钰朝王谦点了点头,道:“多谢王家主夸奖,敏秋愧不敢当。”
王谦道:“女公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既能得皇后娘娘赏识,掌管一方女学,又能辞赋天下,得这第一才女之名,便是对你最好的肯定。”
谢云钰羞涩的笑了笑,心下暗叹这王家主果然气度非凡,还很会说话。
王逊之坐在一旁,见王家主连连夸赞谢云钰,似乎对她很满意的模样,心下愈加欢喜。
谢天明道:“王家主你就莫要再说好话了,否则敏秋该自傲到天上去了,你是不知啊,她现在仗着自己是个女夫子,在书院里自负得很,没几个人能瞧得上眼呢。”
谁气量好,一试便知,王谦会以儿女的成就为骄傲,谢天明却唯恐女儿太优秀,总是下意识的就贬低了她,谢云钰无奈的低下了头,默不作声,方才的好心情也被谢天明的这句话一扫而光。
谁知王谦却出声维护道:“谢太傅此言差矣,不管是女夫子还是天下第一才女,皆是敏秋自己的造化努力所得,不偷不抢的,自当被称赞才是啊,何来的自负之说,就算自负,以她的才名,也是应当。”
没想到王谦会出声维护自己,谢云钰忙抬头,朝他感激一笑。
同为文坛大儒,谁是真正的百年世家,这说话之法上一较便知,被王谦驳了面子,谢天明尴尬的笑了笑,道:“也是,这敏秋还未过门,未来公公便如此看好你,敏秋,这是你的福气啊,可得好好珍惜。”
谢云钰怔愣了一下,朝王谦拱了拱手,道:“多谢王家主抬爱,敏秋才回家里来,还有些事要处理,就由父亲陪您说会儿话吧。”
王谦点头,道:“你自行忙去吧。”
谢云钰行了礼退下,一边朝王逊之使眼色,让他赶紧跟自己出来。
王逊之会意,在她出门后,也借故出来。
谢云钰在门口等着,见王逊之出来了,脸上掩饰不住的一丝恼怒,道:“子致,你搞什么名堂,私自跑来谢家提亲,怎么不与我说?还,还带着你爹来,你这让我怎么面对。”
王逊之方才笑着的脸一下闪过一抹受伤,他最害怕的,便是谢云钰根本不想嫁给他这件事,这种情况真的会发生吗?
谢云钰说完,犹不解气,道:“还有这个,是你们琅琊王氏的信物,你为何不早说?还骗我说是什么乞巧节礼物,这玩笑开大了你知道吗?”
王逊之看着她生气的模样,面上闪过一抹落寞,道:“我若早说了,你还会接受吗?”
谢云钰噎了噎,这才看到王逊之的脸色,却见他若有所失的模样,不由得心下一紧。
王逊之道:“敏秋,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便喜欢你了,而后见到的任何人都不如你,都入不得我的眼睛,你知道吗?”
谢云钰动了动唇,道:“你,你是认真的?”
王逊之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本来早该告诉你的,可每次话到嘴边,却无法宣之于口,我以为只要守在你身边,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心意,可这么久了,你还傻傻的要我等着,我现在等不下去了,真怕再不来提亲,你就快被我弄丢了。”
谢云钰彻底愣住了,王逊之喜欢她?这怎么可能?
王逊之看她呆愣着,缓缓的朝她走进,道:“我知道,这件事可能多你来说太突然了,可却是我早就想做的事,上门提亲,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给你的承诺,敏秋,你我相交数载,早已将彼此的秉性融入骨髓,我们是最合适的人,不是吗?”
“你瞧,那月华挂在你的颈上是多么的合适多么的美,你就是最合适的人,也是我唯一认定的人,既然月华都认定了你,不就证明了,我们是上天注定的一对吗?”
谢云钰被他逼墙角,她的背抵在冰冷的墙上,眼前是王逊之放大的俊颜,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谢云钰,一手撑在她上方的墙上,从高向低的看着她,这姿势有种将她圈在怀中的错觉。
“子致……”
谢云钰的心突突直跳,从没想过王逊之会喜欢自己,更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距离得这么近,近到鼻尖都是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还有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她一下紧张无比,这份紧张却不是因为期待雀跃,而是有些逃避和排斥。
难道自己不喜欢子致吗?谢云钰说不清。
王逊之比谢云钰高大些,此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在怀中低着头一脸娇羞的谢云钰,只觉口干舌燥,头一次,他们的距离这么近,姿势这么暧昧,只要低下头,就能吻上她的红唇,不知那是一种怎样的芬芳,怎样的摄人心魄。
神使鬼差,王逊之闭了眼,缓缓的朝谢云钰靠近,眼见着他的唇就要贴上了她的,气氛霎时变得燥热,谢云钰突然抬眼,看到他沉迷的模样,忍不住往下一蹲,逃离了他这下意识的吻。
眼前的馨香不见,王逊之回过神来,他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谢云钰,眼中闪过一抹伤痛,轻咳了声,转身背对着她道:“对,对不起敏秋,许是我太着急了,你放心,我等你,等你能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
谢云钰摇头,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逃,只是王逊之俯身的时候,她的满脑子都是柳询那日霸道的亲吻,都是他唤自己青岑时的柔情。
谢云钰低着头,心下有些难受,道:“子致,我,我从未想过我们之间会变成这种关系,你容我考虑两天好吗?”
王逊之听了这话,总觉得有些惶恐,谢云钰是不喜欢自己吗?还是自己今日的唐突吓到她了?或者,她根本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一想到有可能是最后一种,他就有些心烦意乱,可他还是尽量耐着性子道:“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是这个你先留着,不管最后的决定是什么,送出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要回了。”
王逊之说完,将方才谢云钰给他的月华又强行塞回谢云钰手中,好像这样谢云钰就会答应他一样,谢云钰本想推辞,可看着王逊之一副我求你了的姿态,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见她收下了月华,王逊之松了口气,道:“敏秋,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我对你的心意全在这儿了,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做不成夫妻,那,那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莫要因为我今日这出格的举动而远离我。”
他是如此的在意她啊,就怕因为自己的这份唐突,到最后弄得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等谢云钰反应过来,王逊之便匆匆离开了。临走前他留恋的看了谢云钰一眼,满是无奈和痴恋,可他不得不尊重谢云钰,给她时间做决定。
王逊之一走,谢云钰又一次蹲了下来,她的内心复杂无比,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花厅,王谦和王逊之已经走了,谢天明见她回来,冷哼一声,吹胡子道:“你也不小了,难为王逊之那小子看上你,好好准备准备,着手打理出嫁事宜吧。”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谢逸昕立马维护道:“就算姐姐年纪不小了,也不该随便嫁了,这是一辈子的大事,要嫁也当嫁个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急什么?”
谢天明当然急啊,去年因为谢云钰年满二十与那尚书公子的婚事告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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