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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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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勖王几乎本能的低吼道:“我看谁敢在我勖王府造次!”
  柳照熙这么一吼,京兆府的人顿时又犹豫了,胡元见了,破口大骂道:“你们,你们还不捉拿罪犯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懂吗?放心,我手中有皇上恩旨,就算今儿不小心在勖王府伤了人,也怪罪不到你们头上。”
  衙役们这才放下心来,就要四下去找柳询。
  勖王见这些人连他的面子都不给,顿时愈发气愤,堂堂王府,京兆府的人说拿人就拿人,还直指他的儿子是罪犯,若今日真让他们将柳询带走了,那勖王府的颜面何在?
  勖王霎时虎目一瞪,就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胡元道:“胡元!”
  胡元亦是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喝道:“勖王爷,请你秉公处事!”
  勖王冷哼一声,道:“若我今日,不让你们将人带走,又当如何?”
  胡元道:“若王爷执意如此,休怪我不留情面!”
  两人就这么站着,僵持不下,眼中皆是对峙的狂风暴雨。
  场面一触即发,其他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此时,胡青儿闻讯匆匆而来,她最害怕的便是有朝一日自己的兄长和丈夫对上的场面,没想到今日因为柳询,两人竟势如水火。
  胡青儿忙拉了拉勖王的衣摆,道:“王爷,哥哥也是失女心痛,处事难免着急了些,还请王爷莫要往心里去,只是侄女淑敏之死终究与询儿有关,不如我们先让询儿跟着尹大人去京兆府调查调查,如何?”
  勖王冷哼一声,道:“我不相信少卿有那胆量,会去杀害胡淑敏,这事,我不同意!”


第228章 剑拔弩张
  勖王这边说不通,胡青儿只得转向胡元道:“哥哥,这儿好歹是勖王府,你这样大张旗鼓的上门要人,王爷的颜面何在啊,不如你们两都各退一步,我负责说服王爷将柳询送往京兆尹,你们先退下吧,啊?”
  胡青儿说完,又凑道胡元的耳边道:“算妹妹求您了,哥哥这样做,岂不凭白让人看了笑话,淑敏遇害我也很痛心,但咱么不能因为痛心就乱了分寸啊。”
  胡元听了这话,怒瞪着勖王,而勖王自是不甘示弱的也冷哼一声。
  明明前几日,两人既然成为儿女亲家,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模样,京兆府的衙役们看着两人谁也不让步,一时间面色踌躇不已。
  “哥哥!”胡青儿为难极了,带着祈求叫了一声。
  面对从小疼到大的妹子,胡元叹了口气,终究气愤的别过脸去,恨铁不成钢道:“青儿,你就一辈子把柳照熙放在所有人前面吧,也不看看他怎么对的你,你这又是何苦?”
  胡青儿忍者泪道:“因为他是我丈夫啊!”
  面对这样无奈又心酸的答案,胡元终归不忍,像是为了抒发胸中的怒意,他气愤的一把扔了手中好不容易求来的恩旨。恩旨在地上发出一声嘭响,也拉回了勖王的理智。
  胡青儿满脸惭愧的给胡元行了个礼道:“多谢哥哥成全。”
  胡元重重的“唉!”了一声,自顾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胸中气愤却无可奈何。
  恩旨易求,可胡青儿的心却无法掰过来,胡元知道,就是因为胡青儿屡次三番放不下柳照熙,坏了他们多少好事,如若一直这么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她会害死自己的!
  可那是他的妹妹啊,他又能如何?
  见胡元坐到了一旁,胡青儿又去安抚勖王道:“王爷,做人留三分,日后好说话,再怎么说,胡元也是我的哥哥呀,他这也是被淑敏的死气糊涂了,才做出伤害王爷尊严的举动,求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勖王也知,这么拿剑对着胡元确实不好,他是王爷不错,可若自己的儿子真犯了事,此举也是不妥当的,既然胡青儿给了台阶,他自是要跟着下的。
  勖王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长剑扔在了地上,坐到了另一旁,率先开口道:“我可以让你们将少卿带走,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会要求皇上三司会审。届时我儿若没犯错,你们通通都给跟他道歉!”
  双方各让一步,事情总算有了圆满的解决之法,京兆府府尹大人立刻眉开眼笑道:“好好好,王爷大公无私,令人敬佩,您放心,在没有论罪之前,我一定好生照顾令公子,决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苦。”
  勖王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道:“你们放心,既然少卿有杀人之嫌,我也绝不包庇,但他好歹是我柳照熙的儿子,自有皇家的尊荣,我亲自去叫他前来,就不劳你们跑路了。”
  勖王都退步让他们带柳询走了,这点小事他们自是不敢不从,尹大人拱手哈腰道:“这是自然,公子身份尊贵,如此也是应当。”
  柳照熙一甩袖,哼了一声,这才亲自往柳询的院子走去。
  当然,这边发生的事白间已经禀告给了柳询,柳询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躺在床上静候柳照熙的到来。
  因着柳询的毒,这两日所有的太医都住在勖王府上,他们给柳询各种试药和研究,故而整个清风苑中皆弥漫着一股药味,勖王进来的时候皱了皱眉,心下有些烦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勖王的声音老远就从屋外传来,道:“少卿,你可醒着?我进来了。”
  柳询赶忙装作虚弱的模样道:“是父王来了,快,去给父王倒杯水。”
  勖王进门,瞧见柳询正挣扎着要起身,忙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扶着他的上身道:“起来作甚?担心身子。”
  柳询这才坐好,虚弱的笑了笑道:“父王,孩儿这毒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日日这么躺着,人也快废了。”
  说罢,他又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伤感的事一样,低头垂眸道:“不过,我也与废了没什么区别,儿子在菩提山待了十几年,那儿荒无人烟,甚少能遇上个人说话,寺里的大师倒是待儿子极好,却也繁忙,故而儿子下山来遇上这么多人,就心生怯懦,养成这个性子,真是丢父王的脸了。”
  难为柳询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看着他自责的模样,柳照熙对他愈发心疼了起来,说起来送走柳询十几年,他这个父亲的却没去菩提山看过他一次,他倒是下山了几回,却也是因为太后想他了召见,与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毫无关系。
  现在,他竟然说自己这个性子丢勖王府的脸,这让他如何不自责?柳询之所以这样怯懦,也是自己将他放在外面不管不顾造成的。
  勖王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儿身上流的是我柳照熙的血液,是我们大楚皇家的血液,怎会丢脸?你放心,等父王得空了,就教你骑射练武,强身健体,到时候你会是比柳觅更让父王值得骄傲的儿子。”
  柳询也知勖王这话是安慰他的,却还是心下温暖,他偷偷觑了一眼这个印象中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父亲,装作十分高兴道:“真的吗?儿子多谢父王了!”
  勖王难得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傻儿子。”
  柳询面上故作偷着欢喜的笑了笑,心中却在暗自算计着他什么时候开口。
  之所以特意提到菩提山上的事,除了令勖王起愧疚之心外,更多是让他对自己懦弱的性子更加坚信,这样柳询才好进行接下来的,自己去大牢之中坐观他们撕咬争斗的场面。
  果然,勖王见柳询不过因为他这一句鼓励的话,就在那儿暗自欢喜的表情,一想到外头那些人正等着他带柳询出去,心下难受,对他愈发愧疚了。
  想了想,勖王还是开口道:“少卿,我有一事,想要问问你。”
  柳询故作无辜道:“何事啊?父王只管说。”
  勖王定定看着柳询的眼睛,道:“胡淑敏死了,你知道么?”
  “什么!”柳询一下惊坐起来,慌张道:“胡淑敏死了?这怎么可能,我,我只不过是请她到西郊的院子去喝喝茶,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啊,她怎么就死了?”
  勖王看着他慌张害怕的神色不似作假,试探性道:“你,真的不知此事?”
  柳询道:“父王,那日我被逼成婚,就已经回到府里来了,这期间又没出去过,因着身子中了毒每日都在院子里服药,哪有时间去打探外头出了何事。再说了,胡女郎是被我骗到了西郊,可我也只是骗她而已,并未对她做过什么,她还带着丫鬟呢,我以为这都过去三四日了,她早该回家了。”
  说罢,他又惊诧道:“她怎么无缘无故就死了呢,不对, 是我骗她去西郊的,莫不是有人觉得,是我把她给杀了吧?”
  似想到这个,柳询一下惊恐起来,忙掀了被子就要下床道:“不行,这事我得解释清楚,我可从未有害死他人之心啊,我虽不想娶胡淑敏,但为何要杀了她?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
  柳照熙见他这般,连忙安抚道:“没有,没有,谁敢质疑是你杀了胡淑敏,只是,外头京兆府的人来了,说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说说你所知道的情况就好。”
  京兆府?柳询一听这三个字,又惊又怕,一下跳到了地上,蹲在角落里抱着头连声道:“不关我的事啊,我真的没有杀胡淑敏,不要带我去去坐牢,我不要坐牢啊。”
  勖王见到柳询这样,对他这怯懦的性子无奈之余,也暗自痛心,都怪自己,没有给柳询足够的安全感。
  他忙过来安抚的拍着柳询的肩道:“没事了,你放心,只管跟着他们去,父王绝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的,乖,拿出点身为皇家子嗣的骨气来。莫要让人看扁了。”
  柳询弱弱的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害怕道:“那,父王你一定要救我,我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
  勖王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想法子救他的,柳询这才披上衣裳从清风苑出来。
  大堂内,他们一出来,胡元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见到柳询,就想立刻冲上来打他,他抬着手喝道:“你这个孽障,害死我的女儿,我要你偿命!”
  柳询立刻躲到勖王的身后,抱着头惊恐大喊道:“父王,父王救我,我不要去了,尚书大人会杀了我的,我不要去了。”
  胡元见他还在那儿假惺惺,忍不住气上心来道:“你还装,还给我装,我看你要装到几时?”
  竟敢当着他的面扬言伤害他儿子,勖王可忍不了,他怒道:“胡元,你够了!胡淑敏的死不关少卿的事,我既已经答应三司会审了,一定会还你个公道,当然,也还少卿一个公道,少卿是我的儿子,我决不允许有人冤枉了他。”
  胡元见勖王如此护着柳询,他冷眼看向胡青儿道:“妹妹,这就是你豁出一切也要嫁的丈夫?看看,他为了这个儿子,已经全然枉顾你和柳觅了,淑敏也是你的亲侄女啊,他怎么可以当做没事一样!”


第229章 请命会审
  胡元的话一下戳中了胡青儿的痛楚,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看着她流泪,胡元终是不忍,他气愤的甩手站在一旁,不再看他们。
  尹大人这才上前朝柳询拱了拱手道:“公子莫怕,我等只是带公子回去协助调查,并不会苛待公子,还请公子配合。”
  柳询弱弱的回神,看了尹大人一眼,这才小心道:“你,你真的不会冤枉于我?”
  尹大人道:“自然,京兆府办案,最是公道,再说王爷也说了,到时候他会奏请皇上要求三司会审。公子只管放心吧。”
  柳询又看了勖王一眼,见他朝自己信任的点了点头,他这才小声道:“那好吧,我与你们同去便是。”
  尹大人连忙点头。
  柳询跟着京兆府的人一起走了,留下勖王和胡元胡青儿面面相觑,勖王懒得看他们,所以恨恨的哼了一声,便敛衣准备向皇上请旨去了。
  只剩下胡青儿和胡元,胡元看胡青儿还在那流泪,狠声道:“好了好了,哭哭哭,你们女人就知道哭,能顶什么事?”
  胡青儿有些委屈道:“我自是知道哭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哥哥,觅儿那身子,自上次被人从云州抬着回来就一直不见好,都这么久了,药石不断却丝毫不见起色,我怕是,怕是王爷的心中,已经起了令立他人为世子的心思了。”
  胡元烦躁的走来走去,道:“连你都看出来这柳照熙对觅儿的态度变化了,还能有假?柳询好歹是他和那个女人唯一的孩子,我看他回府了,就是冲着觅儿的世子之位来的,不然他在外经营那么久,又是为了什么?”
  胡青儿道:“那可怎么办呀,这勖王府的世子之位,必须是觅儿的,决不能让人抢了去!”
  胡元冷哼一声,道:“早说让你不要轻易妄动柳询,现在好了吧,让他回到勖王府得了柳照熙的欢心不说,还把淑敏给赔上了,现在连觅儿的地位也受到威胁,这样下去,整个勖王府都将被柳询收入囊中,到时候看你上哪儿哭去!”
  听得胡元如此数落的话,胡青儿愈发委屈了,她道:“哥哥快别说这样的丧气话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妹妹总觉得,淑敏的死或许真的跟柳询无关,可我也说不清究竟是谁干的,我想着当中还有人,是不是在看着我们鹬蚌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经胡青儿这么一提醒,胡元也想起一丝不寻常来,按理说柳询已经抓了胡淑敏,根本没必要杀了她啊,完全可以直接送回来,只要胡淑敏还活着,胡家送上花轿的是旁人,他们根本就无话可说。
  可若不是柳询干的,难道是绯月吗?对了,绯月还不知是谁派来的呢。
  一想到有可能是绯月干的,胡元就双脚发寒,当初他看上绯月的美貌,从半路上将她带回府中,明面上是让她做府里的舞姬,可看不过她那柔美的身段和妖艳的容貌,终究是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因着这事是瞒着夫人韦氏干的,为了不让韦氏发现,在胡青儿提出给柳觅找一个人到云州照顾他的时候,胡元便赶紧把这个锅给甩了。
  现在想来,绯月虽然是他派给柳觅的人,也一直在暗中帮着他做事,可她出现的时机却十分的巧合啊,难道她另有身份,根本就是其他人故意安插在他身边的?
  胡元有野心,却不傻,他马上意识到了绯月可能也知道胡淑敏的事,再联想到她在府中对柳询下毒,分明就是存了置柳询于死地的心思,她可以替嫁,就不能将真的胡淑敏给拐走吗?
  胡元越想越怕,也顾不得跟胡青儿解释了,一甩袖就出了勖王府。
  胡青儿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就这么走了,连她在身后叫也未回头,她一下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柳觅都快危在旦夕了,胡元还能视而不见,看来只能靠她自己了。
  胡青儿回过神来,看着勖王匆匆出门替柳询请命的方向,恨恨的绞着手中的绣帕,眼中皆是恶毒的光芒,咬着银牙道:“柳询,你以为你得到王爷的心就可以了吗?想跟觅儿争夺世子之位?等着吧,你既然待在牢中,我便让你永远待在那儿!”
  胡元从勖王府出来,一心想着绯月的事,便马不停蹄的朝京兆府走去。
  之前绯月给柳询下毒之时,是被勖王送到京兆尹的大牢了,可等他到大牢之中一看,哪还有绯月的影子。
  好好的一个人,竟然能在大牢中凭空消失?难道这当中果真有其他人相助?胡元顿时有一种受人耍弄了的感觉,看来绯月,果真跟他想的一样,不一般啊。
  既然绯月消失了,胡元没办法,只能去信一封,质问西域圣教教主张渊这么做究竟什么意思,绯月是他们的圣女,难道是张渊支使她这么干的?
  胡淑敏虽说是个女儿,却也是自己的亲生子,好歹养到这么大,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胡元自是心有不甘的,为此,哪怕得罪张渊,他也要将此事弄个明白。
  胡元这边在替胡淑敏的死奔波,勖王那边,也直直的入了宫替柳询请命三司会审去了。
  皇上还不知道早上胡元要的恩旨是冲着勖王府去的,这会儿听了勖王说他要求三司会审为儿子主持公道的话,一下大吃一惊,他本有心撮合勖王府与胡家的姻亲,怎么才两三日,这两家就变成不对付的死对头了?
  问明了缘由,皇上也难以置信,这胡元是什么眼光,竟然会以为胡淑敏是柳询杀的?就柳询那性子,会做出杀人的事吗?
  两位都是朝中的肱骨大臣,勖王请旨,他自是要应允的,不止如此,他还委派了翰林院的太傅亲自主审此案,务必要做到两方均不得罪,公平公正。
  只不过,太后一向偏爱柳询,皇上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所以只得嘱咐勖王,这事千万别让太后知道,若是她知道了自己心爱的孙儿此刻正被关在大牢里,那她老人家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呢。
  勖王自然应下,他也不想太后年老了,还要为儿孙如此操心。
  御书房内,求到了三司会审旨意的柳照熙躬身行礼道:“臣多谢皇上体恤!”
  皇上连忙走下皇位,安抚的拍了拍勖王的肩,道:“皇兄,朕知道你心里不平,当初胡尚书上书说要将女儿嫁入勖王府,朕觉得这是对双方都好的联姻,便未多想的就应允了,却不想如今变成了这样,实在令人惋惜啊。”
  勖王眸光微暗,道:“皇上真的是觉得这是一桩好的联姻吗?”
  被勖王这么一问,皇上的心口堵了堵,他沉声道:“胡敬虽然得高人相助倒台了,可胡家的余威还在,这也是我一直宽容胡元的原因,想来皇兄会理解我的吧。”
  一听这话,勖王顿时沉默。
  每次皇上都以不是动胡家的时候来说事,他已经忍了十几年了,还要忍让胡家到什么时候?
  皇上见勖王面色不渝,只得安抚道:“皇兄,朕知道你委屈,朕当初执意让胡青儿嫁入勖王府,才使得你的正妃郁郁而亡,妻离子散,可胡青儿是谁,你比谁都清楚,惹毛了她,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勖王胸口憋着一口气,闷闷道:“皇上,我已经忍了她十几年了,之前为了少卿的安全,我也可装作没他这个儿子,不管不顾,也不照看,可那毕竟是我与王妃唯一的儿子啊,你不知,他身受重毒十余年,一切皆是胡家种下的因果,身为父亲,我如何不难受!”
  “你说什么?柳询中毒了?”皇上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柳照熙点头,道:“是,少卿根本没病,而是中了毒了,那毒来势汹汹,毒发时就如猛兽一般毫无理智,还残暴嗜血,故而我才把他送到菩提山去,对外称他去养病,这话我怎好对外言说?”
  “竟然是这样……”皇上对勖王愈发愧疚了。
  勖王道:“我并不悔将少卿送走,之前胡青儿锋芒太厉,他不在府里正好脱离胡青儿的魔掌,可这么多年了,我将他放在菩提山不管也不问,也不知他在那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都是我这当父亲的没能保护好他啊。”
  皇上能理解勖王的心思,他叹了口气道:“别这样,柳询侄儿总有一日会理解你的,理解你为了保护他,才对他如此无视。”
  勖王摇着头,眼中满是痛苦,道:“皇上,我怕等不到那一日了,齐太医说除非有奇迹,否则少卿的毒发将会越来越频繁,我不知他还有多少时日,时至今日,我也不忍再将他送回菩提山,我怕再送走,他就真的要死在外面了。”
  皇上的身形猛然一顿,道:“真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吗?如此,自是不能送走他,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朕能理解皇兄的心思。”
  勖王担忧道:“但他毒发这事,必定会引得朝中有心人的注意,届时若有人以此为把柄,闹出点事,还请皇上看在皇兄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的份上,莫要苛责少卿才好。”
  皇上道:“那是自然,皇兄放心,皇兄娶了胡青儿,一切都是为了我大楚的江山,这份恩情朕自当记在心里。”


第230章 案情疑点
  勖王垂首叹了口气,他能说什么,谁让当皇帝的不是他呢?
  当初的胡家,有胡敬在外做镇国大将军,几乎拥有半个大楚的兵权,儿子胡元虽然只是吏部尚书,却娶了韦家之女,而胡敬之妹是韦家的主母,生的儿子皆是朝中猛将,韦家又是大楚的中流砥柱,这胡家和韦家不分家,兵权和政权都有了,那可是动一动都能撼动大楚抖三抖的存在。
  胡青儿看中勖王,皇上为了安抚人心,只能徐徐图之,就算柳照熙再不愿,也得领旨谢恩领了胡青儿进门。
  可胡青儿那样的天之骄女,又岂会甘愿屈居人下?没多久,勖王的正妃便因病去了,皇上虽然不知这当中究竟出了什么事,可想来一定与胡青儿脱不了干系,奈何那时候的他们羽翼未丰,根基未稳,不敢擅自做什么,连替勖王出头都不敢,只能让勖王忍下这一切。
  而后,有了柳觅,皇兄后院的事他也不好伸手太长,只得睁只眼闭只眼过到现在。
  这些年,勖王将柳询放在菩提山,他又怎会忘记,可胡侧妃的手段令人始料未及,勖王只有全程无视这个儿子,才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却不想,他还是逃不过中毒身亡的命运。
  皇上心中,亦是对这个侄儿觉得有些亏欠,都是皇家子弟,他却是唯一一个不在身边长大的,而且说起来,还是他间接造成了柳询痛失母爱,还被送往菩提山的命运。
  他所受的苦,都是他们柳家欠他的。
  皇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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