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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宠妾想逃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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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抓着叶清隽的手腕,仅仅一瞬便松开来,似得到了什么答案,便又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叶清隽在他走后,周身那股孱弱气息收敛起来,模样却仍是苍白。
丫鬟过来斟茶,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染了丹蔻的手指上,温声赞道“你这双手生得极是好看。”
丫鬟哆嗦了一下,险险洒出茶水来。
“奴婢不敢当。”那丫鬟抬头,姿容竟也是不差的。
她正是那蒋平知派来刺探的丫鬟。
叶清隽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又多大了”
丫鬟怯生生道“奴婢叫梅染,今年十七了。”
叶清隽笑了笑“你生得这般秀致,做丫鬟却有些可惜了。”
梅染脸颊微红,没曾想对方竟忽然会看上她的美色。
他这般暗示可以说是极为明显了。
梅染递杯子过去时,假意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
青翡忽然轻咳了一声,梅染便蓦地缩回手指,娇羞的跑了。
叶清隽抬眸看向青翡。
青翡道“您方才喝的药里头有些安神作用,您当下不自己躺回去,待会儿便该被人抬回去了。”
第22章
叶清隽的病是假的; 可药却是真的。
大夫给他看病; 看不出什么,只道他是累垮了身子; 给他开药; 多半也是让他安睡之用。
这药他一日都没有喝过; 偏偏那个小白眼狼来了之后他就仰头喝了一碗。
他回去后便觉困倦无比; 耳边却隐约听见云黛娇娇的声音。
“我给您身子也擦一擦……”
叶清隽失去意识前想到上回她揣在他怀里的手,难免觉得她这是想要以公谋私。
她心里念着明槐序; 却还贪图他的身体,人不大,心倒是挺花。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叶清隽身上那股子药性散去了许多。
有人轻盈走来床前,抚了抚他的额,似在试探温度。
叶清隽呼吸平稳。
只是下一刻; 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在他的皮肤上。
小傻子竟然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不仅如此,她还解开了他衣服的系带,将那亲吻蔓延下去……
叶清隽眉头微蹙; 废了些力气勉强睁开眼来; 隐约瞧见身上压着个人。
叶清隽冷哼一声; 吓得身上那人动作一顿。
然而下一瞬,那女子却娇笑一声; 刻意将绵软的胸口压在他身上。
“今晚上梅染伺候着爷……”
叶清隽的脸色几乎一瞬便青了。
梅染扯开自己的衣襟,正要露出自己衣下风光,却蓦地被人掐住了脖子。
叶清隽眼底聚着黑沉沉的戾气; 想到她刚才对他的所作所为,愈发怒不可遏。
梅染翻了白眼,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下一刻便被甩到了榻下。
青翡得了家主传唤进屋去,瞧见叶清隽坐在床上,身上的衣衫散开,头顶上方宛若罩了块阴云一般,脸色阴郁到了极致。
她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问什么,只垂眸又将地上的梅染拖下去了。
叶清隽冷静了片刻,阴沉着脸去桌旁倒了茶,只是茶水送到唇边的时候,他便瞧见了屏风后面一双小脚。
他抬手朝屏风后砸去。
“啊……”小姑娘吓了一跳,怯生生地从屏风后面探出了小脸。
她用一种极复杂的目光望着叶清隽。
“你一直都在?”叶清隽问她。
云黛低声道:“梅染说她要做一些您喜欢的事情,青翡也同意了……我心里头好奇,就是想看看您喜欢什么,想学着些……”
叶清隽笑:“那你现在可知道我喜欢什么了?”
云黛面颊微红,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又不好意思起来。
叶清隽忍着一肚子火叫来青衣:“把青翡提过来。”
青衣道:“青翡刚才跑了。”
她跑的时候,青衣就猜到她定然又做了什么忤逆家主的事情。
叶清隽没再追问,只是让青衣下去给他备水洗澡。
叶清隽下了沐池里去,丫鬟进来伺候,他瞧见那丫鬟手指上涂红的指甲,心里更是阴沉。
他淡声问道:“云姨娘人呢?”
丫鬟顿时了然:“奴婢这就去叫云姨娘伺候。”
她说完见家主默许了,这才悄悄退了下去。
云黛被丫鬟叫去,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了。
她进了净室去,手里端着个托盘,进来便低着脑袋也不敢东张西望,唯恐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画面。
叶清隽道:“东西拿放过来。”
云黛闻言,这才温温吞吞地走了过去。
叶清隽如今心情不郁,也未打算为难于她,本想叫她放下东西便出去,岂料她走到池子边便扑通掉了下来,猝不及防地溅了他一脸的水花。
叶清隽抹去脸上的水渍,冷着脸看着云黛在水里头扑腾,皱着眉将她提了起来。
云黛哆嗦地抱住他,小脸惨白。
她上回落过一次水了,也经历过那种被水呛到窒息的感受。
那种恐惧烙在她心底里,令她对水也颇是畏惧。
她力气一向小,这回却差点把叶清隽勒得没喘得上气来。
叶清隽扯了扯唇角道:“勒死了我,咱们两个就一起下黄泉。”
云黛吓傻了,伏在他肩头小口小口喘息着。
脸上不知道是泪珠还是水珠,声音却有些哽咽了。
“我好怕……”
她将他勒得死紧,指尖都微微发白,两个人除了一层薄薄的料子,几乎严丝合缝。
不用她说,他也能察觉到她心口那处的小心脏扑通地有多厉害。
叶清隽将推到池子边上,与她拉开距离,便不可避免地瞧见了她当下狼狈不堪的模样。
小姑娘坐在地上头发湿哒哒滴着水,杏眸也盈出了水珠,她身上的面料轻薄柔软,如今紧黏在皮肤上,顿时便透出了底下的莹白柔软。
他挪开了目光,脸色却明显比方才冷了许多。
“出去。”
云黛脑子里嗡嗡的,也知晓自己定然又惹恼了他,便忍着心底的惊悸往外走去。
叶清隽靠在池边,闭上眼睛,方才那些画面便不受控制地出现。
小姑娘老实巴交惯了,方才那一幕与她真真是极大的反差……
叶清隽眉头微拢,心觉他果真是禁、欲太久。
片刻之后,泛着涟漪的池水里多出些许浊色。
叶清隽上岸穿了衣,往外走去。
只是他走到门边上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
角落里蜷成一团仍在滴水的不是云黛又是哪个?
云黛见他发现了自己,极是为难道:“我身上都湿了,出去会被别人瞧见,您能不能去叫丫鬟送件衣服给我……”
叶清隽顿了片刻,忽然问她:“你方才一直都在?”
云黛点了点头,想到方才听到池子里怪异的声音又忙摇头。
“不过我什么都没听见。”
虽然她也不知道家主在做什么,可他难得鬼鬼祟祟的样子,她也不敢揭穿。
叶清隽额角的青筋蓦地跳动了两下。
很好……
她全都听见了——
云黛照顾了家主一日,把家主的身和心照顾的妥妥帖帖,让对方身体和心肝各自遭受了一顿磋磨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回了稚水苑去。
她去之后,叶清隽又特意叫来了叶荣昌交代了一声,让对方在妾侍侍疾的名单里将云黛剔除出去。
他暂且不想再瞧见她了。
隔一日,明槐序听闻友人生病,便特意来府上探望。
叶清隽躺在躺椅上,神情淡漠。
“你不久便要离开暮州,我这情况怕是送不了你了。”叶清隽说道。
明槐序打量他一眼,关切道:“你可有好些?”
叶清隽微微颔首。
明槐序又与他聊了半晌,忽然便提起一事。
“离开暮州之前,我便一直在收集一些乐曲小调,我听闻你府上姜烟姑娘正擅长于此。”
叶清隽道:“她确实精通这些,我书房中也有几本有关于此的书籍,你若是不介意便在我府上小住几日,待整理归纳好之后,再启程也不迟。”
明槐序心下微喜,与叶清隽道了谢,这才住下。
当天明槐序便约了姜烟在书房中。
姜烟去时,身边却还将云黛也带上。
只是她先前未与云黛说过,等云黛见到明槐序时,竟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明槐序见到云黛,便与她微微一笑。
云黛羞赧得与他点了点头,便在姜烟身旁,更不敢逾越半分。
几人围着桌案,云黛帮着磨墨,见他二人讨论些什么,更是不能明白。
云黛瞧着他二人,却隐隐觉得他二人身上有种莫名的投契。
回去后,姜烟却有些精神不济的模样。
她将云黛送回稚水苑去,忽然问道:“云黛,你想去江南吗?”
云黛老实地点了点头:“我婶子和堂姐都在那里呢。”
姜烟笑说:“你想去就好了。”
云黛有些不明所以。
姜烟又道:“只要你想,心里便总有个牵挂在了。”
她这话说得莫名,随后便带着丫鬟离开。
这天晚上外面刮了大风,一副变天的模样。
明槐序在屋中颇是心绪不宁,他饮了些酒想要早些歇下,却仍是清醒。
他叫来小厮,与之说道:“我明日想与叶家主要一个女子,你觉得我如此会不会唐突?”
小厮极是纳罕,“您从不沾女色,怎突然就看上了旁人后院的女子了?”
明槐序耳根微红,却对着夜色喟叹了一声。
夜里下起了雨,没了月色,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整晚上都有种压抑阴沉的气氛。
等到第二日一早,却又开云见日,春光明媚。
明槐序头疼醒来,隐隐忆起昨夜零星的画面,眉头逐渐凝起。
他转头看向枕上,却在上面发现了一只秀致的耳坠。
明槐序的脸色顿时有些难堪。
等白日里明槐序仍与姜烟谱写着东西,却径直忽视了云黛,更没有主动与她说过半句话。
云黛显然察觉出他冷淡的态度,心中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便愈发小心翼翼。
分开之际,明槐序谢道:“叨扰了二位姑娘,往后便不再打扰。”
姜烟道:“祝公子前程似锦。”
明槐序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了云黛身上。
云黛正要说些什么,他便冷淡地转身去了。
“我今日有哪里做的不对……”云黛心里也难免郁闷。
姜烟扫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隔天晚上,明槐序便决意向叶清隽辞别。
叶清隽知晓他要离开,正带着病,也叫人拿来了酒壶要陪他喝上一顿。
明槐序沉默着,一直静静饮酒,一直等到意识微醺的时候,他便忽然开口道:“叶兄,我能否向你讨要个人?”
叶清隽扫了他一眼,满不在意道:“能被你看上,那也是她的福气了。”
明槐序道:“也不能这般说,她也是个极好的女子,我第一次见着她,便觉她很讨人喜欢。”
叶清隽捏着酒杯笑:“是哪个,你直言便是。”
明槐序脸上掠过一抹难为情,温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我想带云黛姑娘与我一同前往江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23章
叶清隽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确定没有记岔了。”他皱着眉道:“那个女子粗俗蠢笨; 一身土味; 俗不可耐,她怎配得上你?”
明槐序确定自己没念错名字; 又轻轻摇了摇头道:“她怎会如叶兄说得这般不堪; 在我看来; 她乖巧怜人; 温柔体贴,我见过的女子中; 她的目光最是纯澈,虽有些娇憨,却无伤大雅; 她是个心性极纯的女子,若是能伴着我,那才是我的福分。”
叶清隽听得他的话; 难免也生出几分疑心。
明槐序说的那个小傻子和他记忆里的小傻子是一个人?
明槐序却又说:“若是叶兄能够割爱,我愿交换任何代价。”
叶清隽面上不显,唤来了一名丫鬟:“去稚水苑; 将云姨娘请来。”
叶清隽吩咐完后; 才淡声与明槐序道:“你我朋友一场谈何代价; 可此事也是需得你情我愿,待她来了之后; 你当面问她愿不愿意,如此可行?”
明槐序温声应道:“那是自然,若是云黛姑娘不愿; 我也不敢强求。”
待云黛过来,见是家主与明公子饮酒,便拘谨地见了个礼。
明槐序看向她的目光柔和许多,同样起身回了一礼。
叶清隽饮了杯中酒水,手中把玩着空玉杯,缓声道:“明公子今日与我求了你,想要带你前往江南,你可愿意?”
乍然听到这些,云黛只是一头雾水。
明槐序温声道:“云姑娘,我平生醉心书画,不喜受到束缚,你若愿意随我,往后即便不能扶你做正妻,我却也不会再有其他女子。”
他这条件远比他本身更要吸引寻常女子。
试问,哪个女子不希望夫君一心一意对待自己。
明槐序容貌出众,极负盛名,书香门第,学识渊博,更不说他还愿意守着一个女子共度一生。
这怕是个比天上掉馅饼还难得遇见的事情。
拥有着一后院女人的叶清隽顿时被比得连个影子都赶不上了,后面的丫鬟听见了,几乎羡慕妒忌地要拧碎了小手帕。
云黛颇是惊讶地瞧了明槐序一眼,却见叶清隽蓦地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发出了清脆的碰响。
“他问你话,你怎光顾着盯着他的脸看。”叶清隽似笑非笑道:“莫不是他脸上写了答案。”
云黛顿时微窘,脸上的浅笑也收敛了起来。
叶清隽见她一瞧见自己就没了笑脸,心道她可真不愧是叶府养出来的小白眼狼。
云黛未觉不妥,然而心里却隐隐怀疑当下是不是在梦里。
明槐序于她而言便如天边那轮皎月一般,合该远远的喜欢着,可真叫她去月亮上住,她也没想过啊……
再说后者去江南对她来说,都快成了执念,一个极难实现的愿望,如今竟也一道被人捧来了她的面前。
这等好事忽然砸在了云黛头上,她难免要疑心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不少修桥铺路的好事儿。
“我……”云黛鼓起勇气抬起了眸,目光落在明槐序的脸上。
明槐序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正温润无声地鼓励她答应下来。
“我原……”
她才吐出两个字来,叶清隽便蓦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云黛吓了一跳,这才留意到他。
叶清隽仿佛终于耗尽了耐心,脸上最后一抹笑意消失,眼底也透出了丝丝阴霾。
云黛战战兢兢地打量着他的脸色,他却冷冷启唇道:“滚下去——”
云黛颤了颤肩,似被他吓得愣住了。
叶清隽见她还有胆子不走,唇角勾起一抹阴翳的弧度,目光森冷道:“可要我再说第二遍?”
云黛委屈地收敛了目光,也不敢吭声,闷闷地滚出了他的视野。
叶清隽掌心慢慢复苏了些许痛觉。
他垂眸打量着掌心的碎片,随手丢在了地上。
明槐序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他自认识叶清隽以来,对方最是温和大方,更不曾苛待过任何人,今日何以对一个柔弱的女子发这般大的脾气。
“叶兄竟不愿意……只是我并不会亏待了她,日后也不过是红袖添香的寻常日子。”
明槐序第一反应竟以为叶清隽不放心将人托付给他。
叶清隽抬眸扫了他一眼,眼中透出冷嘲之意。
就她还红袖添香,回头叫她写一手缺胳膊断腿的字拿去给明槐序看,他倒要看看明槐序是怎么被气得脸色发青,吐血三升。
“你还是选旁人的好,这不过是个粗鄙之人,配不得你。”叶清隽说道。
明槐序却愈发面热,低声说道:“你有所不知,她……她前日晚上与我已经、已经……”
明槐序一向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那些字词叫他说出来也是为难。
但是话中未完的话是何意,是个男人都能明白。
叶清隽叫来青衣,问道:“前日晚上云姨娘人在何处?”
青衣扫了明槐序一眼,道:“前夜有雨,云姨娘早早歇下了,哪里也没有去。”
明槐序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了。
“可那日晚上她分明……”
青衣又道:“那晚上只有清和苑的人出来过。”
“清和苑……”叶清隽将这几个字口中咀嚼一边,心里更是多了几分玩味。
好的很,她们这群人如今是一个个的都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了。
“去将姜烟给我请来。”叶清隽道。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明槐序面上竟掠过几分慌乱。
“难道这事情还与姜姑娘有关系……”
叶清隽不答他。
片刻姜烟到,见叶清隽与明槐序都在,脸色也隐隐有些不好。
姜烟望着叶清隽,娇笑一声道:“您叫我,可是又想念妾身的小曲了?”
叶清隽未答她的话,食指叩了叩桌面,随即道:“我先前警告过你,不要私下作祟。”
他看着她缓声说道:“不若天一亮我便将你送回王家。”
姜烟脸色蓦地一白,方才那股镇定模样也再维持不住。
比她表情更是复杂的还有明槐序。
他低声呢喃道:“你说的王家是什么意思?”
叶清隽淡声道:“自然是因为她本家姓王……”
姜烟蓦地跪在地上,额角沁出了冷汗,低声打断了他的话,道:“家主莫要再说……”
然而已经太迟了。
天底下没有那般巧合的事情。
明槐序大为震惊地走来姜烟面前,打量着她的脸。
“你……你是不是叫王烟,根本不叫姜烟?”
姜烟抿着嘴未开口,明槐序又道:“我原本一直觉得你极是熟悉,你唱曲儿腔调,你写的字,包括你的声音……可我却不敢确定。”
“我原就打算向叶兄要了你去,可……”
可他前天晚上喝了酒之后怎么也睡不着,到了夜里身子反而有些发热。
外面下着雨刮着风,他身边伺候的小厮也不知去了哪里。
再然后,有个女子不知怎么出现在他房间里,便令他稀里糊涂度了一夜**。
第二日早上他醒来瞧见枕头上有个耳坠,正是白日里云黛戴的那一只。
他当时心里懊恼后悔之极,便不得不放弃对姜烟的念头,却要承担起对云黛所作所为的责任。
“那天晚上,正是姜姨娘去了明公子的屋里。”青衣这时又淡淡地插了一句嘴。
府中日常皆有人盯梢,若是日常无事,自然不必事事禀报,可这不代表他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槐序大为震惊。
“你为什么一直不去找我?”他的口吻极不可置信。
女大十八变,昔日的王烟变成了今日的姜烟,自然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女子。
可明槐序却一直未变。
王家王烟,乃是王家的庶女,是明槐序尚在襁褓之中便定了亲的未婚妻子。
她十四岁那年跟着家人来暮州见他,明槐序那时虽是少年心性,但对她也极是喜爱,答应很快就会江南去与她成亲。
之后他便得到了王家传来的噩耗。
王烟路上被人牙子给拐了。
王家派出人找了她一年,耗费不起人财,随即放弃。
明槐序却找了她七年。
便是为了寻她,他一直留在暮州,不曾回去家乡。
“我是被嫡母亲手交到人牙子手中的,哪里是走丢的。”姜烟面露嘲讽道:“那一年我呆在暗窑一个黑漆漆的门洞里,只要躺在那炕上等客,有时候等一个,有时候却等来好几个……
一年后我讨好了一个常来光顾我的男人,哄他买我回去,我出了那地方,那男人转身便将我高价卖给了一个商人做妾,我被主母折磨,被其他妾侍侮辱,眼见着我病了快不行了,他便将我转手送给了朋友。
后来我慢慢好了起来,便唱曲儿弹琵琶哄他们开心,不管去了谁府上都能惹人疼爱,我什么都学,什么都会,脏了身子也脏了心,你寻我做甚?”
后院里更污糟的事情多了去了,她甚至不止和一个女人同时去伺候那些男人。
这些话说出来,怕都污了眼前这人的耳朵。
明槐序不是没有想过未婚妻被拐卖之后的下场。
可真正听她说出口来,心口更似被人凿了个洞,幽幽地灌入寒风。
“那你为何要骗我是云黛姑娘与我……”他眼中掠过一抹痛色,更说不下去了。
姜烟垂眸道:“我知你是个痴情之人,一直想着你若是能得一个足够美好的女子,余生便也不必再记得我这污浊之人,后来我遇见了云黛,便觉她与你真真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虽地位不同,可性子却是一样的纯澈,是个干净通透的人。
她绝对相信,若是明槐序有云黛相伴,时日长久,他必然也会喜欢上对方,忘却旧情。
他方才能轻易许诺云黛不再有其他女子,自然不是单单为了云黛,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娶妻。
姜烟与他不过十四载情谊,却要他平白消耗他的一生,她也着实承受不来。
可云黛偏偏忒过老实,凭她怎么挑拨,对方也不肯生出攀妄之心,她便秉着为云黛与明槐序二人都好的心思,私下里做了些手脚。
偏偏如今功亏一篑,连她最不愿意叫人知道的污糟身世也被拆穿。
叶清隽饮了不少酒下肚,也着实无心再为他们搭桥牵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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