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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宠妾想逃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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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娘扯着她袖子,哪里能让她这个时候跑了。
“他这个人我清楚的很; 他若是不喜欢你跳的舞,只怕以后对你也只会更加不喜,你若是想有求于他; 就门都没了。”
“如今不正是有个好机会摆在你眼前了?”苏玉娘道:“你蒙着面他又认不得你,正好你也可以在他面前跳上一舞,叫他瞧瞧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知道云黛的小心思,是以每一句话都几乎说到了她的心窝子上,叫她愈发摇摆不定。
她不是什么要脸皮的千金小姐,也不是什么正头娘子,被人发现混进这地方在家主面前跳个舞,无非就是会觉得她这个妾谄媚粘人了些。
最重要的是,她又戴着面纱,家主必然不能认得她的。
她这时候在他面前跳完这舞,岂不是正好能提前瞧一瞧他喜欢不喜欢?
这些理由若是放在平常都算不得什么理由,最重要的是,当下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位妹妹若不进去,咱们凑不够人,便又要惹里头客人生气了……”
说话的姑娘声音也小小的,显然也害怕得罪了人。
苏玉娘松开了手,朝云黛扬了扬下巴,道:“去吧,你按照我教你的,定然是错不了的。”
云黛缓了缓神,将他先前教的事儿都记起来,心里才逐渐安稳,便跟着其他姑娘去了。
苏玉娘倒也没有敷衍云黛,他教云黛的这支舞在百花楼里也是只有在那些贵族公子来时才会有的表演。
里头几个姑娘都是身姿轻盈,云黛落在后面,虽不惹眼,但到底能跟得上节奏。
轻旋慢转,她一边轻轻地挥出袖子,一边打量着叶清隽的神情,便觉他在外面却是一副温和近人的模样,往日里对她的那些刻薄模样,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陈标治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美人的身姿,想起太子的交代,又道:“这里的姑娘个个都生得娇美如花,公子来了之后,也不必太过拘谨,咱们都是正常的男子,有些消遣,也算不得什么。”
叶清隽支肘扶额,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心思尚且不明。
只是这时他已觉无趣,对着陈标治这人也没甚耐性。
他往那舞娘身上扫去,便瞧见里头有个十分鬼祟的,一见他看过去便立马挪开了目光去。
他垂眸望了一眼酒杯,疑心自己果真是醉了……
他怎能在这种地方瞧见他家那只生性胆怯老实的小兔子呢?
那些姑娘跳完了舞,有几个是陈标治的老相好,便自觉地黏了过去。
陈标治左拥右抱,又暗示着其他姑娘过去讨好叶清隽。
只是叶清隽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丁点男人该有的劣性模样,叫他又十分挫败。
难不成真如太子说的那般,这人竟是个有心机的?
“去去去,都下去。”陈标治心想,还是得把百花楼里的花魁娘子们给叫来,实在不行叫苏玉娘来,他总不信这男人姓柳名下惠。
屋里头好些姑娘,围着一个男人打转都挤成了团。
云黛原就浑水摸鱼站在后头,见姑娘们又陆陆续续往外散去,她也墙头草似的跟着她们屁股后头走去。
岂料她才迈了一小步,膝盖却好似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一般,叫她左膝一软,在路过叶清隽身旁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往他身上栽去。
她吓得闭上了眼睛,等了片刻,她颤颤地睁开眼来,惶恐的目光对上了那双沉着漆黑的眸子,心里顿时又是一个咯噔。
“我觉得这个就很不错……”
叶清隽扯了扯唇角,与那陈标治道。
陈标治大笑,又说了些什么。
云黛脑子里却懵得很。
她方才分明走路走得好端端的,怎就能摔倒了……
叶清隽却又面色平静地饮了杯酒。
陈标治搂着美人连亲了几口,原先那些考验叶清隽的心思也都没了。
他这时生了兴致,两个美人腰细胸大,又都是他往日宠爱惯的,她们私下里撩拨着他,他的手脚便也愈发没了尺度。
叶清隽一手捏着酒杯,一手卡在云黛的腰上。
云黛不动也就罢了,但凡有些想要爬起来的念头,他的手臂便似个铁箍一般,叫她愈发不知所措。
他的手指还会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像两三只蚂蚁一般,啃咬着那一小块地方,有些发热,又叫她有些难受。
云黛不敢发出声音,唯恐叫他看穿自己,只是却又不知道他们这酒何时能吃完。
兴许是老天听见了她的祈祷,陈标治摇摇晃晃起身,搂着怀里两个美人道:“我早已定下两个房间,公子不必客气……”
他说着便急不可耐地揽着两个美人去了。
云黛见外人都走了,总算吁了口气。
她转眸扫了叶清隽一眼,见他仍无异色,便也觉得他这是没能认出她来,愈发不觉心虚。
叶清隽垂眸扫了她一眼,另一只手却穿过了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他抱着她出了包厢,丫鬟便领着他们去了一间房去。
云黛愈是迷惑,心里却琢磨着他从前在外应酬,是不是也都是这般和漂亮的小姑娘应酬到房里去了。
她被他抱进了房里,最后往那床榻上一丢。
她虽摔得不疼,却也隐隐察觉到了他的不耐。
她这时再爬起来打量他的脸色,终于察觉到他眼底一丝冷意。
云黛心底微慌,却在心里安抚自己,她蒙着面他定然是认不出来的……
岂料下一刻他便抬手一把扯下了她的面纱,脸色也平静得像死寂的潭水一般。
云黛顿时冷汗直流。
“那……那个,舞您还喜欢吗?”她心虚问道。
“喜欢……”他意味不明地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云黛小手慌地都不知道放哪里了,见他靠近一步忙跳下床去。
“外头门都锁了,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跑?”叶清隽慢条斯理地问她。
云黛望着合紧了的门缝,顿时颤了颤肩头,又慢吞吞爬回床上坐着。
“你便是这般答应的我……一天都不出门去,是么?”叶清隽俯下身来,制造了好大一片阴影,几乎将云黛整个吞没。
云黛讷讷说不出话。
“我却不知你先前这般放得开,还会自个儿上青楼来寻欢作乐,可见也是我往日里没能满足你了。”他的声音愈发森冷。
云黛脸色涨得通红,“不是……”
“伸出手来。”叶清隽着实不想再听她解释。
云黛想到了手板的痛,愈发害怕起来。
“快一些……”他冷笑道:“莫要叫我说第二遍——”
云黛惊慌得很,却也不敢不听他的。
她怯怯地伸出了手去……却往他装着丑乌龟的地方用力一抓,然后迅速缩回了手。
屋里终于彻底安静地连呼吸声都止了一瞬。
云黛觉得指尖烫烫的,心里却缓缓舒了口气。
苏玉娘说,男人生气的时候,碰他那里,他就能什么气都消了。
天地良心,苏玉娘是以为她与叶清隽早就成了好事儿才提出这主意的。
即便退一万步讲云黛还是个雏儿,他也没想过叫云黛像猴子摘桃似的这么飞快一抓。
叶清隽整个人顿时直起了身,面上因背着光,也黑压压的一片。
他这时立在云黛跟前,就像是个周身正嘶嘶往外渗透邪气的大魔王一般,样子渗人得很。
云黛不知自己是哪个步骤出了差错,可他显然没有消了气去,反而还隐隐黑化了几分的模样。
“谁教得你——”他一字一句问她。
云黛蓦地后背生寒,这时便知晓自己要不好了,又岂能再出卖了苏玉娘……
“这不是男人都喜欢的么……”她抖着唇,把苏玉娘说的理由也讲了出去。
叶清隽闭了闭眼,声音愈显冷郁:“你如今是满脑子污秽,哪里还像个女子……”
云黛觉得极是难堪,用尽了方法见他仍不能好,心里头又惊又惧,眼眶里也盈了些泪。
叶清隽却缓缓解开了腰带,是个要脱衣服的前奏。
云黛泪珠子止了止,心里却想这个时候打架怕是不合适吧……
她本就喜欢漂亮的东西,心情好的时候,为了讨好家主还能勉强接受一下丑乌龟。
可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叫她看见了丑乌龟岂不是更难过了?
可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云黛还是勉为其难地决定委曲求全。
“今日是我不好……”她抽抽噎噎地扯住了他的袖子,“咱们这回就床头打架床尾和,待会儿等咱们打过架了,你可不能再生我气了……”
叶清隽解腰带的手指顿时一顿。
他觉得太阳穴的位置被她气得愈发胀疼。
倘若有一日他被她气得血管爆裂而亡,他竟也不会觉得意外。
这个时候了,她竟还想讨价还价捞点好处,她倒是个不吃亏的……
他将腰带解了下来,却不紧不慢地对折了一道攥在手中。
云黛正疑心待会儿就要见到丑东西了,他却一把抄猪崽子似的,抄住了她的腰。
云黛顿时茫然,又觉他这不太像是在做打架该做的事情。
她衣服不还没脱呢嘛……
她正含泪想着,便被他按在了他的腿上。
下一刻她的屁股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记鞭打。
屋里头忽然传出一声惨叫,吓得守在外头的小丫鬟都险些一个趔趄。
那丫鬟是陈标治派来偷听话的,听到里头姑娘的惨叫声,便愈发胆战心惊,更觉得方才那位面容俊美的公子是个人面兽心的,竟在床事上还有这折磨人的爱好。
第47章
云黛长这么大都不曾像现在这样被人打过屁股。
先前被打手板已经是够丢人的了; 可如今连她的屁股上也挨了打; 她羞得几乎抬不起脸来。
叶清隽若知道她还能存着这样一份羞耻心,怕是也要冷笑出声。
难不成他长这么大就打过别人屁股了?还不都是她自找的——
云黛屁股上足足挨了十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清隽沉着脸将腰带丢到一旁; 她也不挣扎了,变成了个小哭包伏在他腿上; 她肩头颤颤; 哭得他衣摆都湿了好大一片。
她今日为了方便跳舞还特意换上了件轻薄柔软的舞裙。
那十下打下去,衣服一点儿厚度都没有,叶清隽那腰带看着柔软,落在了他手里却不知怎么跟鞭子似的; 一下接着一下; 抽得她屁股都像是着火了一样。
疼不疼是不知道了; 可火辣辣的一片,叫她真真是没脸见人了。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教你……”
云黛哪里还敢再扯谎,攀着他的衣摆爬坐起来; 粉白的脸上全都是小泪珠。
“疼么?”叶清隽问她。
云黛手指抠着自己的裙摆; 泪汪汪的,却一声不吭。
叶清隽道:“你这样的; 打一顿怕是不能够的。”
云黛一听也绷不住小脸; 忙开口求饶。
“我疼得紧; 您可别再打我了……”她抽噎道。
叶清隽冷哼了一声; 还以为她有多出息呢。
将人提回了驿馆里去,叶清隽不知从哪里叫来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将云黛的房门看得极是牢固。
云黛看见了吓都吓坏了; 哪里还敢出房门来。
青衣跟随叶清隽转去客厅,又觉不妥:“如今正是风平浪静,您何必将自己的人手分给云姨娘……”
“你果真觉得是风平浪静……”
叶清隽垂眸扫了桌上的茶水一眼,却将杯子推了出去。
青衣疑心,拿出银针来试探,却见银针蓦地转黑。
青衣心下微沉。
云黛以为叶清隽是来京城里行商的。
可他们来京城做什么,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叶清隽却若无其事地将茶水泼在地上,又问青衣:“今日下午又有何人送邀帖来?”
青衣迟疑道:“是有一份……”
如今他们这里是日日都有邀帖,一日都消停不得了。
青衣又道:“此外,焦氏与她女儿的行踪也有了线索。”
焦氏正是云黛那婶子。
叶清隽毫不意外。
原先去寻人时,他们远在京城之外。
如今他们就在京城。
青衣查出那些杀手自天机阁。
叶清隽便叫他携了钱财去天机阁查出焦氏母女的去向。
那云娇先前便接触过天机阁,反过来叫那天机阁去查她,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她们人在霁国公府中……”
再想知晓霁国公府里的事情,就没那般简单了。
毕竟霁国公府有个牧虞公主坐镇,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去窥探一眼。
“明日要去谁人府上?”
叶清隽说着随手又倒了杯茶。
青衣将那邀帖递去,上面却正是霁国公府几个大字。
叶清隽的动作微微一顿。
隔天,霁国公府
长谷嬷嬷提早便叫人在客厅中备下茶水与糕果。
牧虞穿着紫棠色绣勾云底纹玉锦褙子,下身着深色织金遥梗嫒菥拢凰尤锤粤枥鳌�
她对面坐着叶清隽,正是天子传闻中的第三子。
“叶公子,今日请你过府一聚,实则是有事相求。”牧虞下巴微扬,开门见山道。
叶清隽心里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却仍露出了不解。
他掩唇闷咳一声,面容苍白病态,语气却温缓:“不知公主有何事?”
“我知晓你身边有一妾侍姓云……”牧虞缓缓抿了口茶水,口吻冷淡道:“她兴许就是我失散在外的女儿。”
虽早已料到霁国公府的人此番见他兴许与云黛多少有些关系。
可他却从未想到过,云黛会有这等机缘。
穷乡僻壤来的小村姑是霁国公府的千金,这话说出去谁信……
片刻,叶清隽离开了霁国公府。
牧虞身边的长谷嬷嬷语气颇是唏嘘:“这皇子瞧着未免也太弱了些……”
牧虞冷笑:“弱,他真弱能活到今日?他若是识抬举,就该珍惜这次机会。”
“可是,咱们不是还不能确定下来那是不是您的千金么……”长谷又道。
牧虞冷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两个里头定然有一个是假的,我倒是要瞧瞧,我将她带回府里来,焦氏是个什么反应。”
这厢叶清隽在回途中便一直沉默。
青衣隐隐觉得他有些怪异,便问道:“您觉得有什么不妥?”
叶清隽扫了他一眼,却忽然轻声说道:“我可真是小瞧了那个小东西……”
“哪个小东西……”
青衣话才问出了口,蓦地觉得后背微寒,忙沉声道:“您说的是云姨娘?”
叶清隽这才收敛目光。
只是谁又能想到,牧虞公主那般穷凶极恶的女人生下来的却能是个纯如稚雪的小白花。
待用晚膳时候,叶清隽便垂眸打量着云黛。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显然恼了他,这两日连话都不与他说,叫他耳根子都清净了许多。
“我找到你婶婶了。”他夹着菜,淡声说道。
云黛的动作却僵了僵,甚是艰难地抬起头来望着他。
“您说的是真的吗?”
云黛心口微悸,她一直都想找到婶婶,可也一直都险些以为这是个不可能的事情了。
“怎么……”叶清隽翘起唇角,“你又不同我怄气了?”
云黛愣了愣,心里头的欢喜却是止都止不住了。
“我何曾生过您的气……”她嗫嚅道:“您待我这般好,打我骂我也都是为了我好,我怎会不明白呢。”
尽管知道她这话都是哄他的,他竟也有几分受用。
待用完了晚膳,叶清隽便与她进了屋去细说。
“您是说,我婶婶如今就在霁国公府?”
叶清隽道:“不错,如今你若是要回你婶婶身边去,我可以答应,但有一点,你也必须答应了我。”
云黛见他又提出要求来,疑心有个什么陷阱,又迟疑道:“您想叫我答应什么?”
叶清隽目光在她脸上掠过,心里却早已有了想法。
“倘若你日后有了黄金万两,我与你索要,你给还是不给?”叶清隽问她。
云黛想了想,道:“倘若是我自己的钱,我必然给您,也当做是报答您照应我好些时日……”
特别是他终于愿意如待其他妾侍那样的好来待她,将她这做妾的也给送走了。
“那倘若你日后有了大宅,我向你索要,你给还是不给?”他问道。
云黛仍是点头:“若是我自己的宅子,我也给您。”
“若是商铺呢……”
“我也给得……”
叶清隽一脸深思的模样,又一副吃亏的口吻与她道:“我如今既不缺钱,也不缺宅,你不如就赊一个条件给我,日后我想到了,再来与你提。”
云黛想了想,又小心翼翼道:“只能是一个条件才行……”
若是他到时候又想要她的房子又想要她的银子可怎么好呢。
叶清隽扯了扯唇角道:“就一个。”
云黛顿时缓了口气。
“你就没想过要同我回暮州去?”叶清隽见状忽然问她。
云黛眨了眨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不如告诉我,你一直想要离开,是不是也并不想做我的妾侍……”他望着她,黑眸里印着两簇烛焰。
云黛凝着他,心里自然也是知道要感激他的。
只是感激归感激,她确实从一开始就害怕做他的妾侍……
他终于帮自己在京城找到了婶婶,瞒着他又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先前做了个噩梦。”她小声道。
“是个什么噩梦?”他垂眸问她。
云黛想了想,便鼓着勇气把这噩梦告诉了他。
梦里的人也叫叶清隽。
梦里的人会弄死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可是那个女子被他折断了手,灌下了药,又毁了容,还丢进了青楼里,最后凄凄惨惨死去。
“您相信我么,我可没有扯谎,我怕得很,刚进府的时候天天都做噩梦,梦见自己不小心惹恼了您,梦见自己凄惨的模样……”
云黛想到那些,便怕得不行。
叶清隽若有所思,却并未质疑她这个梦,反而问她:“你怎知那个女子就是你?”
云黛道:“因为我住在稚水苑,她也住在稚水苑,您身边除了我一个妾侍,梦里头她也是呀……”
叶清隽抚了抚她的脑袋。
对于这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却不知要如何信她。
只是他却不觉得叫她摆脱这个噩梦的方式只有一个。
叶清隽心道,待他日后住进了新的府邸,是该修个稚水苑这地方。
然后把那些不长眼的人放进去住,弄死了之后,便也能消除了她这噩梦的源头。
“您在想什么……”云黛见他脸色晦暗不明,又低声问他。
“我过段时日便回暮州去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自己进了皇宫之后,必然不能兼顾到她,他也着实不想叫她受到牵连。
况且她日后从霁国公府出来,又是一个不一样的身份了,这也意味着很多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那我定然会想您的……”云黛立马一副谄媚的模样,与他说道。
叶清隽勾起唇角,却觉得她实在是高兴得太早。
只是她既说出了这样的话,最好能说话算数。
第48章
云黛这日起来; 便瞧见了驿馆外来了顶朱红色的轿子。
轿子四角挂着玉牌; 竟是极眼熟的标志。
“云姨娘,往后你与我们家家主便没有任何关系了。”青衣与她说道。
云黛初时有些茫然,又缓缓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离开了这里,往后就再也不是叶清隽的妾了,更不会再有噩梦发生。
“家主不在么……”云黛低声问道,目光却往他房间的方向看去。
当下不见; 待他回了暮州去,日后岂不是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青衣扫了她一眼,道:“不在。”
云黛闻言,露出些许失望; 这才上了轿子。
见轿子行得远了,青衣才回了屋里去; 见叶清隽正坐在窗子下看书。
“人已经去了霁国公府。”青衣说道。
叶清隽面色平静地掀了一页; 淡声道:“那牧虞公主不是好相与的,待她去那里吃些苦头,就知道谁对她最好了……”
青衣绷着脸嘴上不说;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虎毒不食子,万一人家疼女儿呢。
然而今日却是巧了。
这头云黛的轿子前脚才走; 宫里的太监公公后脚就到。
天子不知出于何种考量,在他进京半个月之后,终于要见他了。
这厢云黛坐着摇摇晃晃的轿子进了霁国公府。
轿子停下的时候,云黛便觉心口沉坠坠的; 好不容易缓了缓情绪,这才掀开了轿帘,想要看看婶婶如今是什么样了。
岂料她钻出轿子来,却只看到一个圆脸的嬷嬷。
那嬷嬷面相和蔼,甚是规矩地与她福了福身,道:“姑娘且随奴婢来。”
云黛再回头看去,那顶载着她来的小轿也离开了。
她跟着那嬷嬷的脚步,过了一道墙门,又步入了长廊。
嬷嬷在前面带着路,却一言不发。
途中云黛盯着她瞧时,她还会回头对着云黛露出微笑,叫云黛愈发拘谨。
待她领着云黛进了一院子里。
院中洒扫的丫鬟都会客气地叫那嬷嬷一声“长谷嬷嬷”。
云黛跟着她进了上房,便见她径直走进了次间,低声对里面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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