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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宠妾想逃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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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黛喝了水,果真缓和许多。
  一行人这才往里走去。
  一早到了里面的两个皇子恰好正坐在观景合宜的亭子里将这一幕纳入眼底。
  二皇子夜珩景笑说:“云家几个兄弟感情一向都好,身边带着的那个小个子却不知是谁家的,他们几个倒是都挺迁就她的。”
  他说着,坐在他对面的三皇子便缓缓转头看去,正好瞧见小姑娘踩到了个浅坑险些摔倒,却被两边的哥哥护得严严实实,半点也没叫她摔着。
  “娇惯……”二皇子觉得无趣,嘀咕了一句便挪开目光。
  叶清隽抿了口茶,面容平静得很。
  夜珩景打量了他一眼,心里却想蒋贵妃的交代,便又与他道:“三皇弟身子骨弱,待会儿我便也不叫你下场去了,你今日且看个热闹,就当是散散心了。”
  叶清隽淡淡地应了他一声,这时外面进来一名太监,道:“二位殿下,云家公子都到了。”
  夜珩景闻言便去换了击鞠时穿的便服,便领着叶清隽去了击鞠场中。
  这厢云柒见两位皇子过来,便又与云黛过去见礼。
  云黛见到前面的二皇子时表情尚且还算平静,可等她瞧见二皇子身后的三皇子时,神情却愈发得怔愣住了。
  好在夜珩景忙着与云柒说话,并无人留意到云黛的脸色。
  叶清隽则是扫了云黛一眼,叫云黛浑身一个激灵,忙又挪开目光,看向家里的哥哥。
  她反手蹭了蹭发凉的掌心,却蹭出了些许冷汗,显然被三皇子的模样吓得不轻。
  待云柒领着云黛坐下时,又听云黛小声问道:“那位三皇子便是从外面接回来的吗?”
  云柒扫了她一眼,说:“嗯,妹妹怎么忽然对他产生了兴趣?”
  他说着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三皇子,疑心妹妹是不是同母亲一般的爱好。
  说起他那位母亲,当年选婿也是个出了名的事情。
  坊间都说他母亲因贪恋美色,竟连景国的皇后也不肯做。
  便是受了这些影响,他父亲原也只是脸白了一些的美男子,才彻底变成了旁人口中的小白脸。
  只是他这软糯的妹妹显然并没有继承到牧虞的铁血手腕。
  这样的妹妹若也是个喜好皮相的,哪里能像她母亲那样能强势地把男人抢回府去。
  云柒笑望着云黛,倒仿佛是在一本正经地替她担心这个问题了。
  “没有……”云黛心虚,声音也愈发讷讷,“哥哥当我没有问过。”
  云柒笑了笑,过了片刻,却也下了场去活动筋骨。
  云黛左手边消失了个人,左边的视野顿时就变大了许多。
  而兀自坐在不远处的三皇子在她眼皮底下存在感也愈发得强。
  云黛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又拿余光偷偷瞧向了他。
  那人不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分明和家主都是一个样的。
  难不成他真的就是家主?
  那日在宫中她根本就没有看错……
  她的目光又大胆地往他的角度挪了几分,这时便瞧见他搁在桌上的右手一直捏着一个玩意儿。
  那玩意儿模样还甚是眼熟。
  云黛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他将那玩意儿转了一圈,露出了兔耳朵来,她才恍然发觉那是个什么东西。
  她低头瞧了一眼,却发现自己一直戴在颈间的小玉兔不见了。
  云黛的思绪凝滞了一瞬,竟想不起自己的小兔子是何时弄丢了的。
  那是哥哥送她的礼物,而且还是她极喜欢的兔子。
  要不然她今日也不会戴在身上了……
  她想到这些,心里却愈发觉得三皇子是家主的可能性极大。
  他若不是家主,为何会捡到了她的兔子不还给她,还放在手里把玩呢?
  那到底是她贴身戴了许久的东西,旁人不清楚,可哥哥清楚得很,若是哥哥瞧见了生出了误会岂不更是麻烦。
  她正惊疑不定地想着,便瞧见叶清隽忽然起身往外走去。
  云黛见这时众人玩得热闹,无人留意这里,便也忙跟了过去。
  她跟在叶清隽身后,心里愈发是惴惴不安。
  直到她瞧见他走到了一间屋前推开了门,云黛还要跟上去时,他才回过头来看她。
  云黛蓦地顿住了脚步。
  “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的脸色说不上冷,却也说不上暖,唇角仿佛翘起了一些,可目光却仍冷淡得很。
  “您……您不是回暮州去了吗?”云黛的口吻极是忐忑。
  叶清隽凝着她,仿佛没有听明白,又仿佛是懒得答她这个问题。
  云黛愈发地不安,着实猜不透他的身份了。
  她想了想,又小声地问他:“您叫什么名字?”
  叶清隽顿了顿,终于开口答她:“夜瑾月。”
  他这回答显然与云黛想的答案不同。
  他若是知晓她是什么意思,不是应该告诉她另一个名字么?
  那他到底是还不是,她真真是糊涂了啊……
  叶清隽见自己答完,她却仍堵在门边上,便问她:“还有什么事情?”
  云黛见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他这身份的疑团,便迟疑地指了指他手里的兔子,愈发谨慎道:“您能把小兔子给我吗?”
  叶清隽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云黛忽然觉得腿软。
  “您……您一定要给我,不然……不然……”她的声音有些颤了。
  不然她传出了不好的流言出去,一定会叫母亲生气的。
  母亲这个人生起气来,虽不会对她怎样,可却不会叫旁人好过的。
  “不然霁国公府权大势大,必然不会放过我这个籍籍无名的三皇子是么?”他冷笑了一声,脸上却宛若覆上了一层寒霜。
  就在云黛以为他要与自己翻脸的时候,他却冷着脸将兔子丢给了她,然后重重地将门关上。
  云黛险些就被门给挤下了台阶去。
  躺在她掌心的是个热乎乎的小兔子,浑身上下也都散发着别人的体温与气息。
  云黛顿时松了口气。
  她拿着小兔子回到了座位上,却见云柒好似正找寻她。
  “哥哥……”
  云黛过去唤了他一声。
  云柒转头瞧见了她,疑心得很,“你方才去了哪里?”
  云黛不好与他直说,便嗫嚅道:“我兔子丢了,便去刚才进来的地方瞧了瞧……”
  她说着正要把兔子拿给云柒瞧瞧,却见云柒张开了手来。
  “亏得我捡到了,不然还不知道去哪里给你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云柒笑说。
  云黛看着他掌心里还系着断开红绳的玉兔,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哥哥手里的那个才是她的兔子……
  那……她手里的这个又是谁的兔子?


第54章 
  回去的路上; 云黛荷包里藏着一只兔子,手心里捏着一只兔子。
  这会儿身体里仿佛也塞了一只兔子; 正用那双雪白的兔腿拼命地蹬着她的心口; 叫她愈发惴惴不安。
  她从前一直都老实,结果今日却也做出了抢别人东西的恶霸行径。
  也难怪对方脸色那般难看; 似乎被她威胁到了,才不得已冷着脸将兔子给她。
  “黛黛在想什么?”
  回途路上,云柒将马交给仆人,又特意陪着妹妹坐的马车。
  他打量她有了一会儿,却见她总捏着手里的兔子,秀眉微颦; 水眸里也正盛着愁苦困惑。
  “莫不是兔子被磕坏了?”他缓声问道。
  云黛摇头; 偏这件事情叫她难以启齿; 她便将这事情暂且压进心底。
  “兔子倒没有磕坏; 只怕它往后再丢了,就真真找不回了。”云黛低声说道。
  它若是再丢了,她也不敢再随意从别人手里去抢兔子了。
  云柒笑了笑说:“待回去后给它编个结实的绳子就是了。”
  这厢叶清隽回到宫中; 便又得了天子的召见。
  夜珩景原要领着他去自己母妃那里; 见他被传唤; 心里生出几分妒忌; 面上却还是做出大方模样; 催他过去。
  待他独自去了蒋贵妃那里,又听了一耳朵的啰嗦。
  “你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竟也不争气; 可曾想过你父皇百年之后,你该如何?”蒋贵妃气道。
  夜珩景脸色有几分难看,“母妃只管说我,我再不争气,还能比皇兄更不争气?
  我与他同为父皇分忧,他做的事情,十回有八回都是烂摊子,即便如此他也能当上太子,母妃以为是什么原因?”
  他这话顿时又将蒋贵妃余下的啰嗦给堵了回去。
  天子若是要考量两个皇子的能力,怕是早几年就能选定太子了。
  可他年纪大了,性子反而愈发叫人捉摸不清,选谁也全凭他的心情。
  “若非是皇后做出了那般大的让步,你父皇何至于能答应……”蒋贵妃咬牙切齿,恨只恨自己没有皇后那般的权力与地位,来为自己儿子谋取什么。
  “总之你先安抚好你的三皇弟,回头叫他与太子斗去,斗的两败俱伤了才好。”她又缓下声音安抚自己儿子。
  夜珩景冷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天子在书房里作画,叶清隽到那里时,他一幅画已经大功告成。
  天子见他过来,便将他叫来跟前,又与他道:“我才画了一副你母妃的画像,你过来瞧一瞧她和原来是不是一个模样了……”
  叶清隽垂眸扫了那画一眼,笑说:“母妃在我一出生时便就死了,我实在不知母妃是什么样的。”
  天子脸上的笑意凝了几分,四周的宫人也都纷纷压低了脑袋,恨不得没有听见叶清隽所说的话。
  “是朕亏待了你们母子俩……”天子如今头发花白,俨然不是个长寿的面相。
  旁人都说他是当年受了慕贵妃去世的刺激,才会如此。
  叶清隽看向天子,仍是漫不经心道:“听闻当年是母妃放火烧死了自己,难道父皇连她的尸体也没有找到吗?”
  天子低语道:“朕命人收集了她的骨灰,百年之后,与她合葬……”
  叶清隽挑起唇角,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是么?”
  待叶清隽告退后,天子身边总管太监庞德贵偷偷擦了擦掌心的冷汗,上前一步低声与天子道:“三皇子待您着实不算恭敬,又总提一些子虚乌有的往事来叫您伤心,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果真觉得他会是慕贵妃流落在外的孩子?”
  天子摇了摇头,语气喟叹,“当初是朕疑心病太重,才害了凝烟,如今朕又岂能再重蹈覆辙去怀疑自己的孩子……”
  他说着又端过茶水来抿了一口,放下时却手抖了一般将方才作好的画泼个正着。
  庞德贵见状忙要去擦那画,岂料越擦越糊。
  “奴才该死!”
  庞德贵也不敢去打量天子的脸色,忙跪了下来。
  天子并未理会。
  只是他望着那画,目光里却一丝的情绪也无。
  入了夜。
  云黛因白日里奔波了一场,正觉困倦。
  她才打算要歇下的时候,长粟却进来与她说道:“姑娘,老爷过来了。”
  云黛眨了眨眼,思绪有些迟钝。
  长粟又道:“姑娘若是困了,奴婢便去回了他,叫他明日再来。”
  云黛忙阻了她,道:“爹爹来了便让他进来好了。”
  长粟微微颔首,便让云瑞白进屋来了。
  云黛起身给云瑞白见了个礼,云瑞白却叫她坐下。
  “黛黛何必待爹爹也这般客气。”
  云瑞白抱着一堆书道:“先前听说黛黛喜欢练字,竟与爹爹的爱好相同,爹爹特意把先前珍藏的字帖都拿过来给你用用……”
  云黛忙打断道:“爹爹……”
  云瑞白见她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便生出了迟疑来。
  “你不喜欢?”
  云黛摇了摇头。
  她是最讨厌练字了……
  云瑞白见此不仅没有失望,反而隐隐松了口气。
  “原是这样,你这点倒是同爹爹挺像,爹爹从前听说字如其人,又觉若不练得一手好字来,也配不上我这个人,这才刻苦练了好些年,才有了一手像样的字。”
  他说着将那些书放到了一旁,颇是唏嘘:“亏得我是练成了的,所以才有不少女子没有被我的皮相所迷惑……”
  云黛茫然地望着他,便瞧见他转头对着她璨然一笑,眼中仿佛含了温柔春波,烛光下鬓角整齐,面容如玉,与她颇是自豪道:“她们是拜倒在了我的文采之下。”
  他说的分明是文采,可云黛的耳朵仿佛是听见了石榴裙这三个字。
  “我的黛黛便不需要这般刻苦,将来必然也有得是人疼爱。”云瑞白望着她,又略有些惆怅。
  云黛便如他掌上一颗光彩动人的明珠,却因他与牧虞之故,叫她离开了他们身边那般得久。
  往后便是要嫁女儿,他又怎敢轻易将女儿托付出去。
  至少要考量对方疼爱黛黛,保证不会少于他们待云黛的心思……
  “爹爹,您盯着我作甚?”云黛抬起小手在他眼前摆了摆。
  云瑞白回过神来,想时间不早了,又灵光一闪,“你长这么大爹爹都没有给你讲过床头故事,不如今日爹爹哄你睡吧?”
  云黛晃了晃神,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她那日给爹爹擦都擦不完的眼泪,还是决定迁就爹爹一回。
  若不叫爹爹如愿,他会躲起来哭的吧……
  云黛原就打算歇下了,便由着嬷嬷伺候上了榻,云瑞白这时在外面选好了一本志怪集,来到床边上,要念给云黛听。
  念之前,他又问了一遍:“黛黛困了吗?”
  云黛睁大了眼睛摇头,“爹爹,我还不困。”
  云瑞白微微颔首,便翻了几页,仔细考量了一番,不是觉得这个故事恐怖了些,怕吓到女儿,便是觉得这个故事立意太过恶俗,怕带坏女儿。
  等他好不容易选好了一篇,便温声道:“从前……”
  他才开口说了两个字,便听见一阵细微的鼾声。
  云瑞白转头,瞧见小姑娘早睡着了。
  云瑞白面上多了些怅然,抬手给女儿掖了掖被角,又给女儿将脸侧的碎发拂到耳后,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他回了屋去,见牧虞正躺在床上看书,还未睡下。
  他转而进了净室去洗沐了一番。
  回来他再爬上床榻,见牧虞仍在看书。
  “阿虞,我瞧你这几日精神都挺好的……”他缓声道。
  牧虞看也不看他一眼,口吻冷淡道:“什么事情?”
  云瑞白道:“你瞧我衣带系好没有?”
  牧虞转头扫了他一眼,见他中衣敞着,她便皱了皱眉,抬手帮他系好了衣带。
  “这样可以了?”牧虞问他。
  云瑞白顿时一脸气恼,将她身上的被子扯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牧虞眼角冷意散出。
  云瑞白望着她冷笑道:“你敢说你当初没有贪图我年轻的肉、体,才非要嫁给我的?”
  牧虞抿了抿唇……竟没有否认。
  “所以?”
  云瑞白抬脚将被子一脚揣到了地上,愈发恨自己不争气,竟忍不过她,先提出了这事情。
  “所以我要干我爱干的事情——”
  “可我这几日还要出门应酬……”她迟疑道。
  难怪她能忍得……
  云瑞白心道,若不是方才洗澡的时候检查过自己紧实的肌肉,他险些就以为自己是年老色衰了。
  “你若是不咬我脖子叫我见不得人的话……”她缓缓勾起唇角,抬手解了一道系结。
  云瑞白沉住了气。
  直到她解开了第二道系结,旖旎美色若隐若现。
  “我不咬便是了……”
  他坚定的意志力被轻易摧毁,嘴巴不受控制地妥协了。
  当天夜里,云瑞白饱餐一顿,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仿佛亏了。
  第二天早上照了镜子他才懊恼地发觉是他自己被咬了一脖子的印子,见不得人了。
  隔几日,太子生辰,在太子府上设宴。
  牧虞前些时候进宫便早听皇后提起过,当日皇后便特意叮嘱她带上云黛,她便也早有准备。
  云瑞白却对着镜子反复看,仍见有印,穿立领也遮挡不全,便揣着一肚子气温声交代云柒代自己去。


第55章 
  云柒与母亲和妹妹收拾了一番便出门去了。
  至太子府; 好些车马皆堵在了门前。
  牧虞便领着两个孩子下了马车,进了太子府去。
  “母后; 今晚宫中亦设了宴; 您又何必亲自过来一趟?”
  夜璀玉见陈皇后来,嘴里又不免埋怨。
  陈皇后拍了拍他的手道:“你以为母后还能给你过几个生辰,今朝怕也就是最后一回了。”
  夜璀玉顿时拧眉。
  一旁嬷嬷忙打圆场道:“娘娘; 今日是太子的好日子,咱们不说这些晦气话。”
  陈皇后这才轻笑了一声; 对夜璀玉道:“你快些去忙吧。”
  待夜璀玉离开后,嬷嬷才露出了不赞成的表情来:“您今日为了过来; 又喝了那伤身的汤药。”
  陈皇后道:“你瞧我原先连床都起不来; 喝了不就精神了,哪里有伤身?”
  嬷嬷道:“现在是精神了; 回去可就……”
  她还要说,陈皇后却抬手制止; 见妇人们进来行礼; 便客气地让她们入座。
  这厢牧虞领着云黛过来,陈皇后见她二人,待她们却要额外亲热几分。
  旁边那些妇人瞧见了,想到上一任太子妃已去世一年有余; 太子妃位仍空着; 难免便生出了旁的心思。
  陈皇后捉着云黛的手极是喜爱,又与牧虞道:“我瞧她仿佛与本宫投了缘分,不若今日随本宫回宫去住几日……”
  云黛听她这些话总有些惶惑; 着实不能理解陈皇后待自己的这份喜爱。
  牧虞哪里还能看不穿对方的意图,笑说:“皇后娘娘看得起黛黛是她的福气,只是这几日我恰也有好些话要与娘娘叙,您上回留我在宫里我未留,这回我抽出了时间来,倒是可以陪娘娘好生说话了。”
  她说着便与云黛说道:“去告诉你哥哥,待会儿叫他回府的时候只带上你一人就行了。”
  云黛闻言便与陈皇后福了一礼,这才离开。
  陈皇后心中不满,可脸上笑意不减,又拍了拍牧虞的手背,无奈道:“你呀……”
  云黛这厢去了,叫丫鬟帮她去探路,看看哥哥在何处。
  末了她便在先时和云柒分开的岔道上瞧见了云柒。
  这会儿云柒仍停留在那里,似乎正遇见了友人,那友人被一丛枝叶挡住,云黛也不上前去。
  “哥哥……”
  云柒转头瞧见云黛,便转身朝她走来。
  “黛黛怎一人过来,母亲呢?”
  云黛将母亲的话与他说了一遍,云柒记下这事,便抚了抚她脑袋,叮嘱她不要乱走,她才回去。
  待云黛离开,云柒回头便瞧见友人正盯着云黛离开的背影。
  “程兄?”云柒唤了他一声,程微景才回过神来。
  “方才那是……”
  云柒笑说:“方才那是舍妹。”
  程微景神情错愕,倒叫云柒看出几分疑惑来。
  云黛一人往回走去,想到母亲方才的交代,心里也是有些明白。
  母亲是叫她避开皇后娘娘。
  牧虞脾气就算再大,可也是受过教养的皇族公主,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公然反驳了皇后的脸面。
  只是她不愿意的事情,便是皇后也不能做到。
  她委婉拒绝,已经算是给陈皇后三分薄面。
  云黛便慢下脚步,也不急着回去。
  这时方才那个帮她去探路的丫鬟又气喘吁吁过来。
  “姑娘……”
  云黛缓下脚步。
  “姑娘,您方才叫奴婢帮您寻云公子和三皇子……”
  云黛心虚地压了压唇,“小声些……”
  她说着便从荷包里抓了几只小金豆给对方。
  “嗳……”丫鬟笑着接过来,也压低了声音,“三皇子就在您左手便的那条小路上,您要快些,不然待会儿……”
  “待会儿他就走了?”云黛疑惑。
  “自然不是。”丫鬟小声道:“待会儿就有其他姑娘也要过去了。”
  云黛顿时一噎。
  丫鬟却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收了东西便安静地离开了。
  云黛摸出兜里的小玉兔,便顺着她丫鬟的方向过去。
  没走多远,她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果真一人在小径上。
  云黛见这时四下无人正是还东西的好时机。
  “殿下……”
  云黛在他身后小声唤他,唤了几声他都恍若未闻。
  眼见他便要走出这条小径,她顿时便有些急了,忙跨大了步子要追过去,岂料却被自己的裙摆给绊住。
  前面的人顿足,便听见自己衣服下摆撕拉一声,有个软糯糯的小东西撞在了自己后腿上。
  叶清隽垂眸,瞧云黛趴在自己脚边,手里还揪着的碎布隐隐有些眼熟。
  若是这时有人看见这一幕,必然要以为这是哪家姑娘抱住了三皇子的脚死活都不肯放三皇子离开。
  云黛摔了个大马哈,羞得面色微红。
  她爬起来,捏着手里那块料子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小声道:“我不是有意的……”
  “怎么……”叶清隽唇角紧绷,冷睨着她:“先抢了我的兔子,再撕坏我的衣服,云姑娘是觉得我这个三皇子很好欺负?”
  云黛忙摇头,“没有的事儿。”
  叶清隽漆黑的眸子便忽然落在了她的脸上。
  云黛正是疑惑,他便又缓缓开口:“想来这里四下无人,我轻薄了你,之后也学着你这样否认,是不是一样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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