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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宠妾想逃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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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却硬生生像是植入了心魔一般,逼着她去想。
那位三皇子殿下,曾经的叶家家主,选择将当日为妾的她放走,为了是得到一个霁国公府的千金?
这确实是一笔极好的买卖。
好到云黛今时今日才恍然大悟。
无论是太子还是皇后,他们曾经那样可怕的目光看她,也都是为了霁国公府的势力,而并非是她。
牧虞却从她这句话中窥出了她患失患得的心情。
“黛黛,我不愿骗你。”她缓声说道:“当日得知副锦鲤图被毁,我愤怒之极。”
“因为那幅图是你生下来时印下的一双足印,而后经你父亲之手,绘成了一双锦鲤。”
“那时我并不知你与云娇谁才是我的女儿,可我那时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倘若云娇是我的女儿,我纵然容不得她那些狠毒的性子,却也不会真真把她怎么样,可我定然会用比从前更严的手段勒令她去改正,这也是我做母亲应尽而未尽的义务。”
她说话间,目色微沉,“至于你,即便不是我的女儿,我亦是打心底怜惜。”
那时云黛提出要回杏村,便已让她诧异。
要知道,霁国公府有的不仅仅是绫罗绸缎,荣华富贵,更重要的是,成了她名下的女儿,便是一脚跨进了贵女的圈子当中。
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她的女儿,又岂会比公主差上多少?
“母亲……”云黛听了这些话,脸颊稍热,顿时为自己私下诸多揣测而感到羞惭。
母亲并没有她所想的那般狭隘……
“你兴许不知,那日我赶到水牢时,其实并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牧虞望着她,目光温柔得很。
云黛更是惊讶。
她确实不知。
她一直都以为母亲是知道了她是她的女儿,才特意赶来救她。
“母亲,我……我竟一点都不知晓,您那时就已经待我很好了。”云黛低声说道。
牧虞误会她毁了锦鲤图,长粟将她关进水牢里去。
愤怒之下的牧虞提着刀去,不是来杀她的,而是来救她的。
牧虞笑道:“你如今该明白,我是多么庆幸你是我的女儿。”
云黛心口愈发酸胀,轻轻地点了点头。
“母亲,我明白了……”
母女俩将这话说开,终是让云黛心里的郁结纾解了不少。
翌日天明,云黛坐在家中又寻了针线为家人做了几个香囊。
丫鬟想到今日正是传话那人约定去繁星楼的日子,又打量着云黛,见她毫无异色,便默默松了口气。
黄昏时分,云黛推开了窗,望着天边燃烧的云霞,目色恬淡。
其实更早些时候,大家都在极委婉地暗示她,那人是个坏人。
可那时,她却一点都没有发觉。
白日转眼变暗,直到繁星满天,街上终是空荡无人。
叶清隽在繁星楼中,靠着窗子,半边身子也被凉风吹得失了温度。
青衣低声提醒道:“殿下,霁国公府没有任何动静,这时整个府上也都已经熄了灯……”
“下去——”
叶清隽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余下的话。
青衣闻言,只好离开。
叶清隽手里捏着小玉兔,黑眸深寂无光,却比夜色更是晦暗。
夜幕深沉。
夜珩景饮了些酒,仍为太子被废之事高兴。
他放下酒杯,朝娇娘招了招手。
娇娘走到他身旁坐下。
“娇娘,你可真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福星。”他拈起她一缕发丝,放在鼻间轻嗅,“我那好哥哥做梦也想不到,如你这样的温柔女子,却有一副蛇蝎心肠。”
“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之,娇娘既然选择了二皇子殿下,对付太子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娇娘说道。
那日兄弟俩相争一个女人的场景,不过都是她与二皇子布下的一个圈套,为了便是给太子设下这局。
“把你的面纱摘下来吧,这里没有外人。”夜珩景道。
娇娘闻言眉头微拢,但片刻却又缓缓抬手,将面纱摘下。
面纱后的那张脸,半边光滑白皙,而另外半边……却被一朵艳丽绽放的海棠花所覆盖。
夜珩景望着她,挑起唇角,“今日就到此吧,娇娘,我该回去了。”
他说着便起身来,抚了抚衣摆上的褶皱。
云娇脸上的神情蓦地僵住。
夜珩景往门外走去,却又蓦地被云娇叫住。
“殿下,娇娘能帮去除去太子,自然也能帮你摆平另一个威胁。”云娇说道。
夜珩景缓下脚步,道:“娇娘,你不过是一个女子,太子那个废物我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至于另一个……你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
云娇知晓,这次若不能令他信服,日后再想要他信自己就更是难上加难。
“殿下,你忘记了,我告诉过你,我是个重生之人,我知道日后会发生的一切。”
夜珩景又听到她这说法,不免扯了扯唇角,正要嘲弄她两句,却又听她冷不防道:“那位三皇子殿下根本就不是天子的骨血。”
夜珩景脸色微微一滞。
“我之所以知道太子的弱点,也是因为我曾看到过太子的未来。”
云娇缓缓走到他身后,道:“上一世的太子,也是败在了五石散上,只不过没有这次这般凑巧,叫他气死了皇后。
不然,您觉得我一个民间女子,凭什么知晓连您都不知道的事情?”
夜珩景打量着她,却缓缓收敛了笑容。
“你果真是转世之人?”
云娇却慢慢依偎进他怀里,意味深长说:“待我帮到您时,您就知道了。”
她当然知晓一些日后会发生的事情,却只限于她活着的时候。
上一世她攀附的是三皇子,却落得凄惨下场。
她死得太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听到传闻说三皇子不是天子亲生骨肉。
直到她断了气也没能等到他的报应。
如今她却不介意推波助澜,让这件事情早些发生。
云娇的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被毁容的脸,即便被纹画上去的海棠盖住,却也改变不了她破相的事实。
她的命是她母亲用命换来的,焦氏已经枉死,她这辈子绝不能再如上辈子那般一败涂地……
这日正是碧空澄澈,万里无云。
云黛在花园里吹着凉风,却神思恍惚。
她到底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抛开一些杂念,将不好的事情慢慢淡忘,她心中反而平静了许多。
毕竟于兔子而言,安逸平静的生活才是它们最喜欢的选择。
“黛黛?”
云黛听得身旁人唤了自己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程微景来府上看她,却发觉她今日心不在焉。
她心事重重的模样,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拖延至今日,他便觉自己若是再不开口,必然会错失良机。
他思索了片刻,与云黛道:“我今日正有些话想与你说。”
云黛缓下脚步,疑心地望着他。
“黛黛……”他缓声道:“我想叫你明白我的心意。”
他这话令云黛微怔。
程微景望着她,心里满是喟叹。
他小心翼翼与她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为的便是这么一日,能有机会与她诉出衷情。
“你兴许不知道,在你成为霁国公府千金之前,我便已经对你生出了好感,可惜那时我本以为你我无缘,亦不敢强求。
可兴许是老天眷顾,令我又得了机会,我着实不愿再度错过了你。”
他的语气温柔,又满是期待地望着她:“你可愿意嫁进我程家,做我程微景的正妻?”
他今日披露心迹,提出这些话来,让她更是防不胜防。
“……可旁人不知,程哥哥该明白,我曾为人妾。”云黛想到过往的记忆,面上微热。
即便没有做到生娃娃那一步,她也是与那人有过肌肤之亲。
程微景想到这一茬,心里自然也是微微刺痛。
他自然知道她曾是那人的妾,也一早就该料到她已不是清白身了。
“寡妇再嫁都不是稀罕的事情,况且你也是身不由己。”
他想到她先时的遭遇,难免怜惜,“不论你信我不信,我确实不在意这点,于我而言,能够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便是一件极不易的事情。”
小姑娘出落得愈发水灵,梨容娇美,身姿纤柔,周身宛若流动着珠玉之辉,恰似明珠拂尽了尘灰,露出本色。
他若不把握这次的机会,日后怕是连这诉说心意的机会都未必再有。
云黛樱唇轻抿,竟答不上他。
程微景想了想,又问她:“你讨厌我吗?”
云黛轻轻摇了摇头。
程微景面色微缓,与她温声说:“那你能否给我一次机会,叫我证明给你看。”
他说完这话,连带着呼吸都轻了几分。
云黛杏目澄莹,仔细打量着他。
片刻,她却出乎他的意料,缓缓地点了点头。
程微景原以为最坏的结果是她拒绝了他,而最好的结果,也该是她会愿意考虑几日给他答复。
岂料她却能直接应下,他心中惊喜自不必说。
云黛在这一瞬,心中却想到了母亲的交代。
母亲令她选自己喜欢的。
而眼前这个男子,样貌俊逸,性情温柔,却正是符合她心中所喜。
既是喜欢,她又为何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第64章
这日府上来了客人。
牧虞特意又遣了丫鬟去领云黛过来见客。
云黛换了身衣裳; 便与嬷嬷往母亲那里走去。
屋中除了牧虞在,还有另一个妇人。
“黛黛,过来见过程夫人。”牧虞与她说道。
云黛与程夫人见了礼,那程夫人看她的目光却极是和蔼。
云黛在边上作陪; 听她们寒暄一阵; 牧虞才送了客。
牧虞见人走后,神色淡了几分。
“你喜欢那位程公子?”她问云黛。
云黛愈发迟疑; “他待我很好……母亲; 是哪里不对?”
牧虞摇了摇头,打量了云黛一眼,心中自有了数。
她能一直护着云黛; 也可以教云黛旁的事情,可情之一字; 她却不知如何传授。
她自认自己与云瑞白是合了天时地利; 才有了彼此这段孽缘。
但她不得不承认; 她甚是喜爱云黛她爹。
她自然也知道女儿家若是逢了桃花该是何种模样。
“告诉母亲;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牧虞问她。
云黛忽然听母亲问及此事; 想了想才道:“温文儒雅或是良善朴实之人; 我都很喜欢。”
“你这么说却不对。”牧虞缓声说道。
云黛更是诧异。
牧虞笑说:“若按照你这般说法; 我岂不是得给你招四五个夫婿上门来。”
云黛闻言; 面色顿时微热;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你先去吧,若想不明白,便多出去走动走动。”牧虞与她说道。
云黛闻言; 便也只好离开了母亲跟前。
待回了屋去,她却又忍不住想起母亲的话。
她着实参不透母亲的答案。
待那程夫人来过几日之后,程微景便令人送了口信给云黛。
“程公子派来的那人说,下月初五要给姑娘一个惊喜。”
“惊喜?”云黛疑惑。
丫鬟笑说:“奴婢觉得这惊喜多半就是姑娘好事近了。”
云黛闻言看向她,又听她道:“程公子的母亲那日都来府上相看过了,待姑娘自然是极喜欢的,一般这种情况来看,要么便是两家不合适,往后不再交涉,要么便是该请媒人上门来说亲了。”
云黛听了这话,略有些惊讶。
这些到底都是丫鬟打趣她的话,她也没法与谁去核实。
只是她的心里却并没有太多波澜。
这厢程微景原正在家中与父母亲商议好去霁国公府提亲的日子。
只是这日回府,他却见程夫人面色凝肃,屋中气氛也俨然不同以往。
“你跪下。”程夫人正是怒容满面,抬手拍案。
程微景脸色微僵,虽不知母亲为何发怒,却还是跪在了她跟前。
“母亲,不知我做错了何事?”
程夫人道:“你先前与我说,你喜欢霁国公府家的姑娘,我如何没有想方设法成全你,替你说服家中老老小小,可你是怎么待我的,你……你果真要气死我吗?”
程微景愈发不解,“母亲,究竟是为何……”
程夫人见他还继续装傻,直接在他面前砸烂一个杯子。
“为什么,你这逆子,险些害得程家门风败坏,你明知道他家那姑娘从前给人做过妾室,早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你竟瞒着这般重要的事情不与我说。
你可曾为我程家的百年家声考虑过半分?”
程微景一颗心蓦地沉入了水底。
叶清隽坐在高楼上,又令人重新泡了壶茶来。
即便云黛不去见他,有些事情,却也依旧是早已注定。
“是我待她的诚意不够?”叶清隽低声问道。
青衣听得他开口,想了想又迟疑道:“其实您与云姑娘之间,还有另一重阻碍……”
叶清隽道:“你说的是她母亲,牧虞公主?”
青衣沉默。
叶清隽却在想,他究竟要拿出多大的诚意,才能叫对方满意。
这厢云黛却在静静等着初五这日到来。
岂料她没等到初五,初一这日,程微景便来寻她。
云黛见到他时,他竟不修边幅,模样有些憔悴。
“程哥哥……”
云黛颇是忧心地打量着他。
“黛黛。”程微景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眸色仿佛也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对不起,我……实在是给不得你任何惊喜了……”
他如今仿佛吞了黄连一般,满腹的苦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黛疑心地打量着他。
“我原是与家人约好初五上门来提亲,只是……有人将你从前的事情告诉了我母亲,所以……”他的声音愈发低沉。
“所以程夫人介意我的过往,并不愿意你来提亲是吗?”云黛问他。
程微景本无颜见她,可却不能真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躲在府中避事不见。
“是……”他忍住心底郁结道,“此事是我对不住你。”
云黛却让他坐下,又为他倒了茶水,低声安抚道:“没有关系,我明白的。”
她听到这些事情,眼中竟没有一丝的哀色,背后的含义,也是他不愿去想的。
“此事我也会予你母亲一个交代。”他愈发惭愧道。
霁国公府的千金又岂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来相看的。
当日若非牧虞心里认可了他,又如何会与他母亲浪费时间,还让云黛去给程夫人仔细看过。
云黛听他这话,却想到自己母亲一向脾气不好。
若是母亲问了他是什么缘由,他必然也不会扯谎,叫母亲知晓有人嫌弃云黛不是个清白的,怕是又要气坏了。
“不必了。”
云黛低声道:“程哥哥若是去了,我母亲必定要迁怒于你,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我自会告诉母亲,是我自己不情愿嫁你。”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目光亦是澄澈。
由始至终她都不曾出现过一丝的恼怒之色。
哪怕她知晓旁人嫌弃了她是个残花败柳,她也依旧没想过要责备程微景。
甚至也不忍他受她母亲的苛责。
程微景自然知晓她是个多好的人,可越是知道,心中积郁便更是难解。
“黛黛,不要对别人这么好……”他喟叹一声,道:“因为人都是自私的,你明白吗?”
他抬眸看向云黛,眼眶竟微红,“你对别人好,那么最后受伤的,便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了。”
云黛没想到他竟会落泪,愈发不知所措地拿了帕子给他。
“我……我明白……”她口中含糊地应着,可心里却什么都不清楚。
程微景难受了一阵,闭了闭眼,起身往外走去,临出府前又与她道:“黛黛,旁人我不知晓,只是那位三皇子殿下并不适合你。”
“他的心思太多也太深,他此番回京的目的也并不单纯。”
他的声音微沉:“你是个极好的姑娘,应当配一个与你一般好的男儿,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他。”
云黛听得他这番话,思绪竟愈发混乱。
“难道这事情也与他有关……”她嗫嚅道。
程微景默了默,心中其实早有了数,却没有对方的任何把柄。
“我不知道……”
他叹息了一声,随即裹挟着满身的疲倦离开。
云黛见他离开,心里所想的却都是他最后所说的那些话。
此事……与那人有关。
她原也不能肯定,直到初五这日,竟有人登门来,向云黛提亲。
来人自然不可能是程微景了。
云黛听到这消息时,神色便愈发不安。
牧虞坐在厅中,冷眼打量着来人。
“三皇子殿下,不知你光临我府上,有何贵干?”
她说话间的功夫,早已将屋内人挥退干净。
此人与她女儿的一些纠葛,她也不想叫旁人知道。
叶清隽顿了顿,道:“我今日来,是想求娶令嫒。”
“求娶?”牧虞挑起眉梢。
叶清隽面色映在茶雾背后,面容愈是模糊。
“我对她是真心喜欢……”
“好一个真心喜欢。”牧虞蓦地冷笑,“所以当日黛黛是村女的时候,你的真心便只能让她做个身份卑微的妾侍,而如今她是霁国公府千金,你的真心便能让她做皇子妃?”
“殿下的真心,未免太不值钱——”
叶清隽听得她一番嘲讽,仍是面色平静。
他缓声道:“我从前亦未有过妻室,从始至终只将她带在了身边,绝无二心。”
牧虞扫了他一眼,又道:“殿下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下的那些好事,你们几个皇子的事情,我并不想参与,也不想过问,可你绝没有你表面上这般纯良,所以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浪费时间。”
“你既要与我讨论真心,你可否拿出真心的证据来?”牧虞语气颇是嘲弄。
叶清隽听得这话,片刻却忽然道:“她尚且还是清白之身。”
牧虞怔住,这点令她始料未及。
“我是个身心健康的男子,这点公主自可令大夫检查。”
叶清隽是有备而来,他自然知晓牧虞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我之所以不碰她,便是不愿叫她心中留下阴影。”他说着缓缓看向牧虞,道:“我一直在等黛黛开窍。”
牧虞却是蓦地沉默了下来。
她端起手边的茶,低头抿了一口,心中却忆起当日她所调查的一切。
以她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了云黛昔日为旁人妾室的过往。
她让人去探查,也不过是为了知晓云黛在那段时日里有没有被人欺负,岂料她查来查去,女儿都是衣食无忧。
以女儿的性子,想要以妾侍的身份在别人府上过上这样的生活,确实不太容易。
除非……
牧虞仍不敢轻易下出定论。
他究竟对云黛有没有利用的成分,谁又能吃的准。
只是他今日来了,她却没有理由就叫他这么离开。
“你果真喜欢她?”牧虞缓声问他。
叶清隽道:“所言非虚。”
“好。”牧虞说道:“你莫要说我不给你机会,今日你若是做到了,我便也能与你将前情一笔勾销。”
叶清隽道:“公主请说。”
牧虞道:“此事倒也不难。”
“我要你对我一拜三叩,以证诚心。”
她说完目光便凝在了叶清隽的脸上。
叶清隽听她这话,唇角微绷。
她要一个皇子对她一拜三叩,她受得起么……
他缓缓起身,就在牧虞以为他要勃怒离开,却不想他却缓缓走到了她面前。
牧虞目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便牵起衣摆,跪于她面前。
一拜三扣,如她所愿。
“公主,我自是真心想要娶她为妻。”
叶清隽将她所要求的诚心竭力呈上。
牧虞目光微闪,知晓今日此事做的过了。
此刻正应该与彼此一个台阶。
她放下茶盏,亲自将他扶起。
她的心肠固然是凉薄,可有人为女儿做到这个地步,她却不好无动于衷。
牧虞正要开口,却蓦地见云黛不知何时闯了进来。
叶清隽掸着衣摆上的灰尘,余光亦是瞥见了她。
云黛的脸色正是苍白,眼中更是泛着水光。
“我不嫁……”
她挤出这三个字来,声音再轻,却也似一道旱雷一般,落在了叶清隽的心上。
“你说什么?”叶清隽看向她。
云黛忍住手指的颤意,道:“殿下的一拜三叩固然是放下了身为皇子的尊严和脸面……”
她说这话时,便不由得想起昔日他自负骄傲的神采,声音也愈发颤抖,“殿下固然是让人感动,可感动不是爱,臣女的意愿也很重要。”
“毕竟,喜欢霁国公府千金的男子那样多,如果每个人都如殿下这般一拜三叩,我……又哪里嫁得过来。”
牧虞怔愣住了。
女儿一向温柔,从不会说这样伤人的话,更不会……如今日这般情绪激动。
叶清隽一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
他的脸色恍若笼上阴云,漆眸沉静,“你再说一遍?”
云黛道:“……臣女不嫁。”
叶清隽蓦地冷笑,随即甩袖离开。
牧虞吃惊得望着云黛。
这样的云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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