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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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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王像是听进去了,又并不完全苟同,面无表情道:“本王自有分寸。王妃如此的沉不住气,就大错特错了。”
“王爷莫不是怕了那西楚侯?”舜王妃见夫君每每提及有关宣皇后的人事物就对他显露的冷淡,压不住火道:“还是王爷怕了那元炽将军?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不足为患。只可惜前有白遇玖替她撑腰,后又有徐夜接管的兵马,以我们现在的势力,确实不好动手架空她的权利……”
“时机未到,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本王且先忍她一时,谅她小小女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王爷……”
“你说够了没有?!”舜王的脸色陡然变冷,看了看朝他们这边看的祁洛,用只他和旁边的舜王妃能听到的声音说:“长点心吧你,那丫头天生耳聪目明,要不是今夜琴笛合奏声吵杂,刚才你说的话就全被她听了去,你还不自知!”
舜王妃一脸的不可置信:“王爷的意思,她遗传了宣皇后可耳闻几里动静的怪症……元宣皇后耳朵灵在大元宫是人尽皆知之事,可是王爷又是如何得知公主也如此的?
“因为皇叔见我频频朝这边看呀。”祁洛笑眯眯地走过来,俯身在舜王妃身前,百般好奇道:“只听见最后一句,说我遗传了母后耳聪目明的怪症,不知,皇叔和王妃前边说了些什么好玩的呀?”
此时周围的乐声已经停下,大殿之中异常安静,因此,就算是殿尾的人也能清楚地听见祁洛的声音。
舜王妃一时哑口无言,面色瞬息万变,笑容扭曲,吞吞吐吐道:“前边,前边说……说殿下和西楚侯爷郎才女貌,好生般配,实乃一对璧人,呵呵……是吧王爷?”
“当真果然?”祁洛笑望着风姿迷人的少年,“侯爷可听见了,连舜王妃都夸我两般配,不如,就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众臣哗然。
太尉大人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低声劝道:“殿下,您乃女儿身,当众向男子求婚怕是……怕是不大妥当。”
“当众不妥当?”祁洛状似认真思忖了一下,抬眼看着太尉大人:“那我便私底下向侯爷求婚,这下可算妥当?”
“挑选驸马之事并非儿戏,今日诸位大人都在场,殿下此时说的话可都是要作数的,还请公主殿下三思呐!”
“是啊殿下,驸马人选必须经过朝臣们统一探讨,再由专人调查此人三辈人所行事迹、所立功劳,最后还需考验其人品是否符合我大元挑选驸马的标准,最后才能入选,这西楚侯爷虽与公主殿下青梅竹马,可他毕竟……毕竟是西楚人士,放着大元千千万万好男儿不选,偏挑了邻国的侯爷,怕是难以服众呀!”
“是呀是呀,西楚侯爷精通兵阵,西楚皇帝必然不肯割爱将此等人才放任到我大元来称帝,如今两国关系很是微妙……再说,西楚皇帝若放走了他岂不等于少了左膀右臂,日后必成隐患,定是不会同意的!”
“是呀是呀……”
“对呀对呀……”
“就是就是……”
“你们说的都对。”一场原本悠哉快活的宫宴变成了议政大殿,话题还是略荒诞的一国公主当众对邻国侯爷求婚。祁洛甚是苦恼,回到座位一手支着下巴,听着众位大臣们难得统一意见的二重唱,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白遇玖。
白遇玖没有说话。殿内突然响起一阵节奏明朗的琴音,明明很是悦耳动听,但却说不出有多诡异。原本探讨不休的人们突然都张着一张嘴不再说话。直到琴音停下,众人才一脸莫名地面面相觑,像是在问“我刚才怎么了?”。
舜王静观着殿内的变化,不动声色地将塞进耳朵里的东西拿出来,朝身边的舜王妃递去一个眼色。
“公主殿下多饮了几倍,醉酒后说的话不可作数,众位大人不必放在心上。”舜王妃状似替祁洛解了围。
“我没有喝醉。”祁洛声明。
白遇玖突然站了起来,与她对视片刻,缓缓道:“白某与公主自幼生活在一起,历经风雨,得知公主的真实身份,一直努力成为配得上公主的人。至于国界的问题,西楚与大元百年来互市互助,因受恶人挑拨才生了误会,白某来时便已将我与公主的婚事奏明圣上,圣上已经答应此事。”
“不会吧?”众臣不可置信,嘘唏不已。
西楚皇帝会放走白遇玖?
那皇帝是疯了吗?
祁洛和其他人的反应一样,心想定是白遇玖拿来唬人,为了给她挽回几分颜面才撒了个谎。
抬眼便见白遇玖径直朝她走来,他伸出手,莹白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甚是好看,和他人一样的赏心悦目,她想也不想,立刻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我这是在做梦吧?”祁洛觉得这一切太过玄幻,怀疑是他的琴音又在作怪,使她产生了幻觉,定定将他望着,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阿玖。”
“嗯?”
祁洛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幸福,对上他的目光,七分惊喜,三分羞涩,“我心悦你。”
白遇玖唇角上扬,这一笑真真是祸国殃民,他道:“我爱你。”
☆、第29章
白遇玖丝毫不避讳的示爱她;此话一出,祁洛立刻脸红到耳根处;心中虽然是一阵大动干戈的窃喜,面色仍保持着公主应有的风范,愣是憋住了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那一股冲动。
殿内四座的朝臣集体咳嗽了一声;眼神儿脸色都不是那么好;大约是……尴尬了吧。
于是她也随波逐流地咳嗽了一声;状似好客之主,对白遇玖道:“侯爷为救我流了那么多的血,本公主身为大元的主事者;理应照顾侯爷几日;侯爷近日就不必去驿站住了吧。”挤出个假惺惺的笑对舜王道:“皇叔以为如何?”
舜王见祁洛不顾场合与男子公然调~情;心中对她仅存不多的防备已消失殆尽。如此好色之徒;不足为患。如今不是公然压迫她的时机;只有把白遇玖留在大元宫;抓住其弱点,解决他也是迟早之事。
“公主殿下与白侯爷两情相悦,白侯爷天赋异禀;又有如此绝色的容貌;公主若能与侯爷终成眷属,也不失为一段良缘。”
舜王此言一出,朝臣们又是一番面面相觑。
都看得出舜王这句话并非出自真心,令人费解的是,一向特立独行的舜王竟会惧怕一个小女子?舜王一直有心将自己的儿子送到公主身边,这回竟不反对爱子的情敌白遇玖留在宫中。岂不近水楼台先得月,让这位西楚侯爷占尽先机?
还有那西楚侯爷,口口声声说他们皇帝已经同意他娶公主,难道那皇帝就不知道,大元的驸马是要登基称帝的么?
这两人看上去都不是显露情绪的人,可谓心思缜密,实在难以揣摩到他们的心思,说出来的话也是半真半假,还是再观望一番,毕竟两人都有可能得天下,谁也得罪不起。
祁洛瞅着这帮暗中交换眼神儿的大臣,心跟明镜似的,已经猜到他们打着什么如意算盘,笑得十分的和蔼可亲:“还未征求众位大人的意见,诸位意下如何?”
“既然殿下和舜王觉得此事甚好,加之西楚侯爷又于公主有恩,让他破例留在宫中治疗……臣等也没什么异议。”
“臣等没有异议,公主殿下英明!”
很是嫌弃这帮只说“殿下英明”的墙头草,祁洛忍不住使坏,笑容依旧道:“诸位大人到底是觉得皇叔说得甚好,还是我说的甚好呀?”
朝臣面露难色,舜王虽比不上公主名义上的权力大,但公主……元炽将军和白侯爷都是她的人,也不是好惹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祁洛心中有数,打了个哈哈笑道:“各位大人不必认真,我逗你们玩的。”
众人长舒一口气。
这顿宫宴看上去奢华自在,实则是公主和舜王的一场权力之争,这小公主并非看上去那样简单,玩笑之间无不在向他们宣誓自己的主权,又总能将话圆回去,苦的是他们呐!
这顿饭朝臣们吃的是心惊胆战。
徐夜不露声色,看似漠不关心的自斟自饮着,实际正暗暗观察着祁洛与舜王较劲的方向。虎父无犬子,她是先皇和宣皇后的独生女,骨子里流着的都是皇室铁血,她能在西楚贵族府邸后院隐忍多少年,就能有多少力量爆发出来。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都未能击垮的女子,又怎会轻易受人摆布。舜王显然低估了她的反击能力。
原本他并不赞同父亲奉一小女子为主,女儿家感情用事,皇位落到什么样的人手中、将士们血流成河是为谁打天下都还未知,又何必牺牲他们的命去为一无能主子争天下,而今一看,这位主子是值得的。
宫宴过后,祁洛在宫人们的簇拥下送白遇玖回到住处。
从怀中掏出那只绣有荷叶的荷包,露出与面对朝臣时天壤之别的纯真笑容:“可要收好啦。”慷慨送月钱时,万万没想到这只丑丑的东西会变成他们日后的信物。
“哦?这不是洛洛赠与我的定情信物么。”白遇玖嘴角上扬,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祁洛闻言就想夺回荷包:“我再给你秀一个好看点的。”
白遇玖闪避她的动作,将丑荷包放入怀中,“信物虽丑,也是洛洛与我的定情之物,我又怎会嫌弃。”
祁洛脸蛋又红了红,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面对心机深沉的舜王和满肚子坏水的朝臣她一点儿也不惧怕,唯独在面对他的时候心如捣鼓面红耳赤,心情实在复杂得很,听王淼淼说,这就是俗话所说的心动。
她心悦白遇玖,所以面对他时便会周身不适,只有成了亲,圆了房,这种怪异现象才会慢慢好转。
因此她今日在晚宴才会那般不顾颜面地主动求婚,想早点结束这种撩心挠肺的感觉。
“这里距离我的宫殿不远,这样我就能日日见到你了。”说着,她又将一枚令牌塞到他手中,“这是我父皇生前命人制的玄武令,可在宫中畅通无阻,还可紧急调动禁卫军,你有了它我也放心。”
白遇玖笑看着她,口吻宠溺道:“傻瓜,白袂已是你宫中的禁军统领,还有谁敢对我动手呢,嗯?”
提起此事,祁洛忍不住埋怨:“你们串通一气设下这计时也不事先跟我打个招呼,害我险些以为你会因此丧命……”要不是他的解药是由徐夜送来,她到现在都不可能想到这也是他们的计划。
白遇玖抚着她的脸:“我不会死,在你没有完全掌权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让我死。”
祁洛满心感动,仰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阿玖如此能干,又随性洒脱,怎会愿意入朝为官屈居人下,当年也是为了保护我,不得已才向西楚皇帝献计,最后变成一*师,对不对?”
他不置可否,目光温柔:“有了你,我又该如何随性洒脱得起来?”轻轻揽她入怀,抚着她的发低声说:“洛洛,方才宫宴之上我所说的话,其实是假。”
祁洛一阵心慌,“你是说,西楚皇帝并未赞同你我的婚事?”原来,他那样子说果真是为了帮她挽回颜面,勉强地笑着摇头,道:“没关系的阿玖,我知道你的处境,也知道你很为难,此事必不会强求与你。”
“可我总是忍不住强求自己,这又该如何是好?”他捧起她的脸,墨瞳中流光潋滟,似有爱意,也有疼惜,深不见底难以看透,总之复杂非常。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复又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吻了她的唇。
她怔了一怔,他莫不是想到她那一句“拉拉小手碰碰额头乃是兄妹之情”的话,才补上了这个吻?
幡然醒悟,她暗恋多年的高冷美侯爷,玩熟了以后会变得可爱非常。
本以为只是为解除误会的一个亲吻,他竟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唇齿之间满满都是爱语,像是要一点一点从这个久别的亲吻中找回这么多天无尽的思念。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会藏得这样深。
亦或者是……她太迟钝。
寝殿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关上,灯火无形的晃动映衬得他容颜异常动人,“洛洛。”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爱你那一句,不是假的。”他说:“我爱你,从前以为的使命,其实早已经成了爱,是我愚昧,竟丝毫不知。”本以为对她的疼惜是因父母临终时候的嘱咐,直到她离开西楚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对她的感情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
从前为保护她身份不被泄露,他只能一忍再忍,如今已无需再忍。
原来……原来他也和她一样,对感情痴痴傻傻,丝毫没有经验,怕是也忍得怀疑人生了吧,也难怪他一直给她一种犹豫不决的矛盾感。
原以为只是她一厢情愿,如今他的心意与她一样,他们成亲事难,圆房事就在眼下,只要圆了房,便成了夫妻,名分又有何要紧的,她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阿玖。”她离开他的怀抱,缓了缓乱作一团的呼吸,仰头轻声道:“我今晚留下来?”
☆、第30章
白遇玖番外;上篇——
义父的武馆设在一座深山的半山腰处,武馆从不对外开放;所收弟子包括他在内,总共三名,都是义父刚认不久的义子;且都身世神秘、离奇;从没听师兄弟提起过自己的家人;其中年龄最大的当属大师兄,听义父说,大师兄今年底马上就要成亲了;他的夫人是他表妹;一个娇羞少言的姑娘。
寒冬腊月;天飘着鹅毛大雪;已近年关;朝廷说是担心贼寇出没增加命案;已经封了这条官道,禁止行人进出山脉。这是他难得回家的时间,他只能从狭窄陡峭的山岩爬过去;才有可能与家人团聚。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棉袄;这是上山前母亲连夜缝制的,攀岩走壁不是很方便。
近日学的武功甚是奇怪,是他拜师以来从未接触过的,义父说,师父教他的是一门从不外传的轻功绝学,他师父脾气古怪,只看骨骼悟性不看身份,肯将此武功绝学传授,定是他的刻苦努力和天赋得到了师父的肯定。
义父还说,这门飞檐走壁的功夫不久后便就会派上用场。
他没有听懂义父所说的“用场”是何意,只从师父和义父的眼中看到了某种期望与企盼,这让他感到很疑惑。
既然可以在操练场上腾空而起,那一定也可以用来攀岩。他施展轻功,第一次尝试攀岩走壁。失败后,又试着改变手法,反复多次,终于找到了最佳角度位置。
他成功避开被大雪封山的地方,抄近路朝家的方向而去。
这一年他十一岁。
父亲正在家附近的田里劳作,虽是一手厚厚的茧子,但他看得出来,父亲不是普通人,从某次偷听到父母的谈话得知,父亲原本是官家嫡夫人所生独子,母亲出生卑微,家中长辈反对父母的婚事,彼时母亲腹中已有了他,父亲放弃继承家业的机会,带着母亲私奔到了这处与大元朝相邻的地界,开始以务农走商为生,也时常会争吵,但多是父亲妥协退让,从未对母亲说过一句重话,即便是争吵激烈时,也从不说一句后悔的话。
父母一直隐藏得很好,只可惜他们隐藏得再好,也没能瞒过他的眼睛,尽管他只有十一岁,也深知普通农夫根本不会有贴身护卫,更不可能顺利将他送到天下第一首富、白老的别院中,让这样一位人物二话不说就答应收他做义子。
他回家的这一天,母亲身边多了一个圆碌碌的小姑娘,母亲唤她作“糯糯。”说是因为她长得像糯米团子,所以这样叫她。
母亲说,糯糯是远房亲戚家寄养到这里的,他怎能不知道,他们从没有过什么远房亲戚,即便父母在大元境内走商时险些被冤死,除义父外,他也没听他们提过任何的亲戚,事关生死都没有提及的人,又怎会再有来往。
也是经过在大元境内的那一场死生劫难,他才知道义父请去救父母一命的并非什么路过的官家大小姐,而是大元未来的皇后人选。那个时候,他知道义父的神通广大不是随便说说,更对父母的身份疑心不已。
“哥哥。”糯米团子这一声叫得他怔了好一阵,母亲身体弱,他是家中唯一的孩子,从未有人这样唤过他,不由对这个小小的女娃娃产生了好感。
娘亲说糯米团子今年刚三岁,是因家中贫穷养不起她,才迫不得已将她送过来养一阵子,等家中宽裕了,再来带她回去。
糯米团子身上有一洁白无瑕的玉佩,义父府上宝物众多,也从未看到过这样美的玉,他知道糯米团子并非母亲口中所言那般贫穷,母亲这样说必定是有难言之隐,父母不说,他亦不多问。
糯糯一天天的长大长高,每七天他都会从山上给她带些好玩的回来,糯糯很开心,也很喜欢他,不在家中的日子,她总是念着哥哥,父母很是无奈。
从前七日两天的休息时间奔波回家是为拜见父母,自从有了她,目标便不知不觉的转变了。
母亲看出他对糯糯的喜爱,忧心道:“阿玖,你记住,这是你的妹妹,你可以疼她,但不能爱她。”
他不懂什么是爱,反问母亲:“不能爱她,可以娶她么?”
那一日,母亲严厉地批评了他,告诉他说:“糯糯很快就会回家,母亲不希望你和你爹一样,为了心爱之人落得孤苦无依。”
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糯糯,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像和父母亲人一样朝夕相处,每天一起劳作,一起练武,一起出去走商,一起吃饭睡觉,为何母亲如此严厉。他想到了糯糯身上那块白玉,于是拿过来仔细翻看。
“义父说元朝皇室走失的小公主叫祁洛?”
“小子聪明啊,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没错,元朝公主并没有走失,是元宣皇后亲手将她交到你母亲手里的。我让你跟着师父练习武功,为的就是以防万一,万万不能让你像你父亲一样,满腹才情,只可惜一点武功也不会,两下就被人打趴下了,上次还差点被元人的贪官污吏给杀了,啧啧,你爹真的很倒霉,这就是不好好练武功的下场,反面教材,可别跟他学,你要好好习武,只有学会了天底下最厉害的功夫,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所爱之人。”
只有学会了天底下最厉害的功夫,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所爱之人。因为这句话,他更加刻苦,他要保护父母,保护糯糯。
但他失败了。
他学会了师父授予的所有课业,却没能保护好他的父母。
当他告别二娘回到家的时候,家中横梁坍陷,家具花草凌乱,瓦片碎了一地,温馨舒适的小院子已是残破不堪之景。
父亲贴身的护卫倒在血泊之中,父母已是奄奄一息。
他感到一阵眩晕,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糯糯……被人带走了……救她……一定要救她,保护好她……快走,你快走……”他听见母亲虚弱的声音。
“是谁?母亲,是谁要害你们?”
“莫王府……糯糯有可能是被莫王府的人带走的,莫王爷被……被大元的乱臣贼子利用了,他不会杀害小公主,难保乱臣贼子不这么做……糯糯,她是元朝的小公主,也是元朝皇帝唯一的血脉……答应母亲,宁死也要护她周全,阿玖……你发誓……”
他大脑一片空白,顾不上听从母亲的命令,只想把镇上所有的大夫绑过来救活他们。
“别白费力气了,快走,你不能死!快走!”他听见父亲最后的呐喊,父亲待他一向温和,从不这样厉声命令。
看着父亲始终没有合上的双眼,那一眼定格在父亲脸上的期望、愤怒、痛苦,不甘……都成为永远无法回放的画面。
他不得不放弃最后唯一可做的努力,含泪冲了出去。步伐沉重,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在师兄弟们的舍命帮助下,几经危难,他终于将糯糯从莫王府救出。
也许是莫王爷心有疑虑,也许是他本性不坏,竟出声阻止射杀他们的弓箭手。只是那一把毒烟来不及收回,尽数洒在了他身上。
他失去了知觉。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糯糯已经不见了,师兄弟们都受了伤,月黑风高夜,全然不知道小糯米团子是何时跟他们走散的。
事隔多年,当他练就了义父口中所说天底下最厉害的功夫,糯米团子仍是毫无音讯。
他愧对父母,愧对儿时的宣誓,他一定要找到她。
义父告诉他说:“是时候施展你的才能了,入朝为官,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寻找小公主和反击敌人唯一的路。”
他本无心官场争斗,以琴为伴孑然一身,但这关乎祁洛的下落。
他听从了义父的建议,入朝向皇帝献计,亲临战场布下军阵,初战告捷,他得到了应有的地位,接下来就是寻找祁洛,查清当年之事,为父母报仇,助她回到故土,在这几件事情没有做完之前,他不能死。
万万没想到,多年以后的某一天,会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方遇到她。
她长高了,还是胖乎乎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样惹人喜欢。
她一定吃过不少苦,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却一脸的老成,很会察言观色。
☆、第31章
白遇玖垂首定定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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