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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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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走过的地方皆是开了一条道,她从夹道往前,开始列举舜王劣迹斑斑:“窥视皇嫂美貌,暗中结党营私意欲谋反,杀害自己的亲侄儿畜生不如,此番又来诬陷本公主并非先帝亲生。”对众将士呼道:“将士们,我乃元炽将军生父徐大将军亲自接回大元宫的公主,今日不知这佞臣从何盗来的虎符陷你们于不义,将士们万万不可被奸人所蒙蔽,做出欺君大逆的事情来!”
将士们本就觉得此事怪异,碍于舜王的身份和虎符只好听令,外头已经埋伏了上千名士兵,只待手持虎符者一声令下,就会冲进来将罪犯刺死。他们毕竟是元炽将军的亲兵,舜王的劣迹其实都是有所耳闻的,听祁洛这么一说,不免犹豫起来。
舜王意识到士兵们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变,朝随行使了个眼色,随行用比祁洛更大的声音喊道:“大家不要听这妖女胡言乱语!舜王之所以借用你们,都是为了让你们立功!”
“立功?哈哈,难道不是因为此处距离皇城太过遥远,舜王一时之间调动不来这么多人马,才偷来元炽将军帐下将领的虎符么?”沉默良久的慕容玄伤势似乎有所好转,起身走到祁洛身边,勾唇阴冷地笑道:“不得不赞舜王好手段,亏得公主信任,否则,今夜本教主怕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见白遇玖点了点头,慕容玄瞥一眼暗处的沐轩。
沐轩悄悄往后退了几步,信号弹直冲云霄。
一阵别致的脆响划破夜空。
“莫邪神教八千教众已在外恭候多时,不知舜王今夜带了多少人来?”
莫邪神教的实力舜王是清楚的,否则也不会三番几次主动示好寻求合作,他带来的这支军队虽然训练有素,但并非率属他手下,指挥起来诸多不便,且祁洛能言善辩,如今已是军心动荡,要真打起来,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白遇玖适时走出来,虽没有高头大马,也没有将领主帅的身份,纤尘不染的高大身姿立在人群中却别有一番威严。他全身上下似有一道雾光笼罩,令人心生敬畏不敢靠近,就连久经沙场的将士也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度所惊。
“我这有战书一封,舜王请笑纳。”白遇玖径直走向祁洛,将战术扔向舜王,而后牵了祁洛的手,美眸扫视众人一圈:“人我带走,诸位自便。”
祁洛仰头望着白遇玖,顿时觉得她男人无比霸气,悄悄问道:“给他下了战书,岂不连我一块儿打?”
白遇玖屈指轻轻弹了她额头一下,“以我个人的名义。”
“那……”祁洛回头望了望目瞪口呆的人们,“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去睡觉。”
☆、第38章
慕容玄望着在夜空下渐渐淡出视线的两抹身影;世人都知道他坐拥比他们想象中更庞大的教徒,赞他年纪轻轻剑法卓越;又有谁知道功成名就之后,他想要的,不过如祁洛这样一个女子而已。
白遇玖有战无不胜的军阵;他有锐不可当的弟子;他从不认为自己比他差;但是现在他妒忌了。
白遇玖所拥有的,他没有。
“公主的胆识与胸襟实在让本将军大开眼界。”徐夜冷峻的声音传来,众将士见了救星一般;齐齐叩首拜见。
徐夜双手负在身后:“今日之事算是对你们一个小小的考验;但兵符被盗用一事足矣可见我大元军规军令的漏洞。”他扬声道:“众将士听令;从今往后;大元兵符一分为二;如要调动兵马;两块兵符缺一不可!”
将士们威武的声音响彻夜空:“元炽将军英明!公主殿下英明!”
徐夜似笑非笑地看着舜王,礼数周全道:“王爷,请随我走一趟吧。”
心知中了圈套的舜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本王聪明一世;竟被几个毛头小子戏耍了一番;真真可笑,可笑,哈哈哈哈哈!”
浩浩荡荡一群人迅速撤离,只留下几个看热闹的黑人举着火把面面相觑。
眼看舜王被带走,随从快马加鞭赶回府中,将所发生之事原原本本禀报给了舜王妃。
舜王妃恨恨地将茶碗摔了出去,情绪激动道:“他活该!我早劝过,叫他不要为了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将重要的事情一拖再拖!当年他可以为了那狐狸精连江山都不要,如今又要为了狐狸精的女儿拉上全部的人陪葬吗!”
“王妃息怒,咱们不还有骠骑大将军么?”随从小心翼翼道:“大将军手中的兵马不亚于那元炽将军,若是将骠骑大将军请回来,那徐家军也不敢拿王爷如何。”
舜王妃眼中的怒火这才平息了几分,“哥哥手里的兵权确实不亚于徐家,徐家军要不是畏于哥哥的兵力,早就对王爷下手,又何须等到现在。”舜王妃出生家世显赫的将门家,这么多年她早就看清了舜王,当年要不是看上了她外家的实力,根本不会接受她,可她不在乎,只要能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什么都不在乎。
她只是不甘心,二十余年的等待,还是没能胜过一个死人。
“说来也是巧了,那祁洛怎么就跟宣皇后长得一般模样呢?害得王爷几次手下留情……”随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奴才该死!”
舜王妃脸色变得煞白,摇摇晃晃的身子好不容易才在椅子上坐稳当。
“如今王爷被定了个盗用兵符的罪名被带走,王妃要是再犹豫不决,祁洛得理不饶人,岂会轻易饶了王爷,加上王爷先前将她称作妖女……奴才担心,到时咱们可就处于劣势啦王妃。”
发泄过后,舜王妃倒是逐渐冷静下来,条理清晰道:“那白遇玖的军阵闻名天下,连哥哥也想将此人纳为己用,哥哥曾说得此人者可得天下,素来对他以礼相待,与他正面冲突哥哥怕是不肯。”
随从眼珠子一转,禀道:“王妃,既然我们不能得罪白遇玖,何不找个人替我们去做这件事?”
“找人相替?放眼五国,谁会傻到去得罪这等求之不得的奇才?”
“王妃想想,是何人怀疑并暗中调查过白遇玖?”
舜王妃想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西楚的皇帝。
“不错。”舜王妃脸上浮现一抹笑:“只有让祁洛失去白遇玖的庇护,我们才有机会除掉她,而最能将白遇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的,就只有西楚皇帝了。”
三日后,白遇玖接到西楚宫中快马加鞭送来的密诏。
祁洛死死抱住他,缠着他的腰不让他起身,她的秀发铺在他身上,俏丽的脸蛋还留有两抹暧昧的红晕,她娇嗔道:“我不许你走。”
白遇玖捧起她的脸吻了她,美眸满满的疼爱犹似就要溢出来,虽也心痛不愿离去,嘴上仍是安抚:“听话。我会再想办法,很快我们就会团聚。”
祁洛撒了一会儿娇,见好就收,将头埋在他胸前,闷闷不乐道:“原以为你们皇帝真应允了我们的婚事……也不知何时才能嫁给阿玖做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如今西北两国的战事迫在眉睫,位居中部的元朝虽然与四国表面交好,但兵力实力正处弱势,你我一旦成亲,按你父皇遗诏皇位就会落在我的身上,洛洛你可知道,这里头的弊端何在?”
祁洛仰头望着他,思忖片刻,答道:“弊端在于,你乃西楚人士,诸位大臣必定有所不满,朝纲不稳,军心动荡,可致内乱,敌军易趁虚而入。”
白遇玖宠溺地捏了捏她可爱的鼻尖:“既然知道其中利害,还使这小性子?”
“我,我就是不想你离开。”她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我知道。”阿玖眸色深沉地注视着她,这样的注视总是令她心动,他精通音律善用兵阵,但此刻这双精于算计的黑眸只剩下对她盛满的深情挚爱,叫人欲罢不能。
她情难自禁地哼哼了几声,赞美道:“我家阿玖真好看。”只是这样与他对视已是呼吸杂乱。内心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真应了大臣们那句“好色之徒”的形容。
但她从不好别人的色,好阿玖的,也不算低俗之色。
她只穿了薄薄一层衣裳,肢体摩擦中可感受到他也正压抑着,一时便起了邪恶的念头,指尖轻抚着他光洁的后背,高耸部位离他不过半寸,她笑颜如花,隐晦地说:“阿玖,我想同你生孩子。”
阿玖以指尖挑起她的下颚,隐忍地道了一个:“好。”
这个夜晚,她发了疯一样的缠着他,紧紧地拥着他,不许他离开她的身体。
她睡得极不踏实,阿玖明明就在身边,也不知到底在心慌什么。
天亮的时候,祁洛睁开眼睛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枕着睡了一宿的臂膀被硬邦邦的枕头替代,一下慌了神,空虚感一涌而来。
她惊坐而起:“阿玖?”
枕边留有一封书信,他走了。
腿间还余留着他的温度,枕边还留有他淡淡的体香,而他已经奉旨回了西楚。
天刚蒙蒙亮,他应该刚走不久,顾不上彻夜缠绵后周身的不适,她冲出房间,雇了辆马车沿路追了上去。
充满回忆的茶铺生意和往常一样好,店家见她面熟,主动送上一叠花生米。
“姑娘是哪位镖局的千金吧?”店家笑眯了眼:“一年见了姑娘两回,在这车马流水的荒地实在是不易。”
祁洛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店家可见过一位年轻貌美的公子路过此地?”
路过此地车马众多,由于地处黄沙荒凉处,行人多是头戴面罩,店家接待过不少的过路人,却很少见到他们的真面目,抱歉地摇了摇头。
“你刚才瞧见那人了么,那人长得可真好看,我只听说过美男子,长这么大头一次见着!”祁洛听到隔壁桌上一对妇人交谈的声音。
拿了银子追问妇人,才知道她们口中的美男子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条泉边打水。
祁洛风风火火赶到泉边,撞上的却是手执斩魂剑的慕容玄。
“你来了。”慕容玄像是知道她会来,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
祁洛失望至极,毫无心情与他寒暄客套,转身就要走。
“我知道白遇玖在哪里。”
她顿住脚步,回头狐疑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防备我,不过我不怪你。”慕容玄暴戾乖张,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祁洛的坦诚与智慧让他一度好奇,这个女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我想亲自和他道个别,远远看着都好。”祁洛说出自己的心愿,目光期待地望着慕容玄:“你可以帮我么?”
“你在哭?”
“没有,风沙进了眼睛。”
“别装了,我知道你爱他。”
“是,我爱他。”祁洛眼眶红了红,“可我心里清楚,所有的美好都是昙花一现。”因此她分外珍惜和阿玖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
“白遇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慕容玄说完补充道:“他背负的责任还有国家兴亡,而不仅仅只是你。”
祁洛心知肚明,无力反驳,压抑许久的悲伤一涌而出。阿玖从不曾说过,但她其实都知道。
他身体状况并没有他说的那样好,她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洒脱。只是他们一个装傻,另一个陪着一块儿装,最后连自己都相信了罢了。
心情复杂道:“算了,不看也罢。”
慕容玄二话不说,拎着她就走,犹如老鹰叼小鸡:“逃避是没有用的。”
祁洛被慕容玄丢进一堆草丛中,她正欲发作,被慕容玄一把按住,“你想被他发现你跟我在一起?”
祁洛不再做声,蹲在草堆里静静听着破庙内谈话的声音。
“刘兄何出此言?”这是阿玖的声音,只隔了一个上午未见,再听见他的声音恍如隔世那么久。
祁洛眼泛泪光。
刘仁义是白遇玖的主治大夫,行医多年妙手回春,包括西楚宫中御用的七日断魂散解药也是他一手研发出来的。
“为兄此番前来既是送药,也是为亲口告诫侯爷一句,侯爷若是再擅自行动,皇帝那边可就要对您下手咯。”
白遇玖沉默了许久,“我不能对她言而无信。”
“年轻人情爱之事老朽是不懂,但是侯爷三番几次为了大元公主顶撞陛下,这件事怕是已经成为隐患。自古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陛下岂会不明白这道理放任侯爷随心所欲?就冲如今侯爷为公主所做的,足以激怒君主,楚元开战,迟早之事。”
“我不能辜负她。”白遇玖还是那句话,立场很是坚定。
刘仁义又是一阵叹息,“成也祁洛,败也祁洛,大元公主成就了你,也将毁了你,你二人本就不该有情,如今唯有分开,方能保全你的性命。”刘仁义顿了顿才说:“其实,这也是白老的意思。”
关系到两国皇室,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控制的局面。
白老为了让白遇玖有机会和祁洛相见,已经花费了很多物力财力,甚至不惜将一手带出来的义子拉下水,命他诈死,制造出一桩悬案为莫邪神教虚张声势,混淆视听尽可能拖延攻打时间,意欲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过阵子不了了之便是。
再顺便开拓两国贸易,让两国婚嫁慢慢普及,等民众接受了这等友好关系,到时西楚侯爷想娶大元公主哪算得上什么奇闻。
人算不如天算,谁又能想到一向器重白遇玖的西楚皇帝突然对他起了疑心,担心白遇玖一旦成为驸马继承大元皇位,第一个要吞并的便是知根知底的西楚,当即下了死命令,命他即刻返回。
皇帝突然翻脸,必是有人吹耳边风。
刘仁义骂道:“也不知是哪个老匹夫给陛下送了这样一封信,陛下生性多疑你是知道的,眼下看来,你与公主的婚事已是绝无可能,执意为之必定惹来杀身之祸。”发现破庙外一阵异动,戒备道:“谁在偷听?”
祁洛慢吞吞地站到破庙门口,委屈巴巴道:“是我。”
“洛洛?”白遇玖不可置信地望着门口一身杂草的女子。
“嗯。”祁洛点了点头,“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望着微微怔住的白遇玖,下定决心道:“阿玖,咱两私奔吧!”什么狗屁公主,她不当还不成么。
☆、第39章
空气变得凝重;连带周边的花草树木仿佛也因她这一句冲动的话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她从阿玖眼中看到的痛苦挣扎、深沉隐忍到极限的无奈与悲伤。那一双清澈透亮、尖锐无惧任何困难的黑眸仿若换了一个灵魂。
“我……我开玩笑的。”祁洛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静谧;她垂下头去,双手紧紧拽着袖子,以此举稳住即将破壳而出的复杂情绪。过了一会儿;她从袖袋掏出荷包;抬首已是灿笑的一张脸;轻描淡写道:“瞧你这记性,忘了把我送你的荷包带上了吧。”
捧着荷包的手仿佛呈的不是荷包,而是压顶金钟;沉重得她无力托付;身体甚至不堪负重地晃了一下。
阿玖将荷包揣进怀里;似乎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只是没有勇气说破一般的欲言又止;尽管他努力掩饰着眸中的慌乱与挣扎;她却看在眼里,看得清楚明白,而后亦是装作若无其事。
阿玖竟也有害怕的事。
她知道他的为难;他为她做的已经很多;多到她一辈子也偿还不了。而她什么也没为他做过,尽管她对大元归属感不如他对西楚,为了儿女私情不负责任也断然不能拉着他一块儿去做。
让一心为国效力的阿玖做那抛家弃国的荒诞事,逼迫他为了情爱放弃他的理想抱负,这未免太过自私。
祁洛状似愉快地笑了笑,指指身后表示送她过来的手下在催她打道回府,语气轻快道:“那我先回去啦。”她仰头注视着他的眉眼,这张让她愿意放弃一切的容颜:“这一路上辛苦了,往后天涯海角,君且珍重。”好在这句原本以为极费力气的话说得很是顺畅,不至暴露了她。
阿玖明显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这般客套,好看的眉毛一皱,疑惑地将她望着。
她趁热打铁,微笑着说:“我父皇之恩,田伯父、田伯母早已用命还清,白家再不欠父皇母后什么,你亦不欠。这十余年居无定所之苦是我的劫难我的命,怨不得田伯父田伯母和你,你大可不必因此以身相许,也不必为了我失信于赏识你才华的伯乐,为了我背弃母国。”
阿玖好一阵才听懂她这句话,拧眉失望道:“洛洛,你以为,我娶你是为报恩?”不可置信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她不动声色,捂着如刀刮般疼痛的胸口,违心地道:“咦,难道不是?”好不容易才挤出个讶异的表情:“我幼时容貌不好,直到长大才好看了几分,得各位长辈谬赞,成了远近闻名的美人儿,却也不比侯爷您的容貌倾城,我无才无德,秉性中等偏上,实在没有什么特长,侯爷竟会真的看上我?”
阿玖那一脸的痛苦纠结总算被她这番无情的话伤得变了一变,看得出已是好生克制了一番,才冷声问道:“众所周知,先皇留有迎娶公主之人继承皇位的遗诏,公主此番这样问我,莫不是怀疑我爱慕你的动机?”
祁洛故作潇洒,怅然道:“本以为能诈出些甜言蜜语来,不想却惹恼了侯爷,怎么,侯爷曾这样想过?”作恍然大悟之态:“否则又怎会提及这动机来?”
刘先生大约是看不过眼,转身回避了七八步的距离。
阿玖已经顾不上还有旁人在,略有些失控地锢紧了她的肩膀,她吃痛,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欲躲开,被他一把拉了回去,此时他的情绪已近崩溃的边缘,有些语无伦次:“洛洛,你竟是这样看我的……你竟一直是这样看我的?”
她故作平静,眼底亦是一汪清泉,丝毫看不出心中排山倒海的痛楚,无比轻松地回:“你不是?”
肩上的指关节发出咔咔脆响,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你一向聪明通透与众不同,从不需我费心点醒,小事偶尔糊涂也无伤大雅,万万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的糊涂。”阿玖眼中酝酿着滔天怒火,语气仍是柔软得让人心酸,试图挽回误会的局面。
他哪里知道,眼下这失控的局面皆是她在听到他与刘先生的谈话后迅速设定好的剧情。
既是事先打好腹稿的剧情,又怎会轻易崩坏。
她露出无辜的笑容,“当真是我糊涂了?”她了解阿玖,知道此时此刻这笑容足以令他心碎。
阿玖没有说话,静静等待她的答案,是那样的期待。
刘先生早已经知晓她这番话的用意,不过是为了阿玖的命和未来,自始至终没有插一句嘴。
她怕继续纠缠下去会将戏演词疏漏得一塌糊涂,扭头避开他脆弱的目光,继续自导自演道:“我不糊涂,大元宫中人人都这样说,侯爷再不承认便是不厚道了。”她
忍着锥心刺痛,说完了预设的台词,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阿玖则是放开了手。失望与不可置信有增无减,溢满了那双美得惊人的凤眸。
转身的瞬间,眼泪出闸洪水般滚了出来。
“洛洛——”白遇玖双拳紧握,顾不上刘仁义劝阻的动作,箭步冲了出去。
祁洛早已经拜托慕容玄在外接应,待她一跑出去,慕容玄即施展轻功,抓着她的肩嗖地一下消失在破庙门前。
“洛洛!我不许你放弃……”阿玖急切的怒吼声已飘至尽头。
阿玖终究是反应过来她那一番话的意思了。
可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生命里。
大元公主,大元唯一的继承人。
拥有这样的身世,祁洛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如果没有大元公主的身世,阿玖也不会与她相识相知相爱,照理她该感到喜才是。
祁洛并非第一次感到彷徨无助,却是生平第一次想要放弃自己。
二夫人那只玉壶中藏着的秘密,阿玖一直不肯让她看到。她从不做阿玖不喜的事情,但是昨夜得知他要离开后,她偷偷将那一页卷轴藏了起来。
便是现在她手中这一卷。
她只是幼稚地想着,将它藏起,待到阿玖发觉不见了后定还会返回大元宫来寻,她便厚着脸皮将他留下……
山洞外下起了雨,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她哭泣的声音,跟着掉几滴雨水应景。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卷轴。
这其实是一封信笺,出自阿玖师父之手。
当年这封信被送到侯府后,二夫人一直没有交给阿玖,本想销毁,又想到阿玖师父云游四海向来居无定所,要找他实在难上青天,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便无人通知阿玖克服之法,便找了工匠做了一把玉壶,将信笺藏于玉壶内。
此事被莫王爷知道,莫王爷原本对二夫人就有爱慕之情,便想法设法盗取玉壶窥个究竟。派了不少身边的人或江湖人士前去府上,奈何侯府高手暗卫众多,他始终无法得手,日积月累口口相传,这只玉壶才被神话。
信笺上写着:“爱徒阿玖需知,习平沙落雁曲者,需保持童子之身,如近女色倒也无妨,便是功力无法达到最高境界。你本是身中剧毒之人,如有一日内力反噬你心脉,服护心丸配合聚魂血珠即可。”
二夫人担心阿玖一心复仇追逐神功会断了田氏一族的后,心想着武学神功本就是永无止境的追求,姐姐一家惨被灭门,不为她留下子孙后代,如何对得起田家祖上。斟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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