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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五次夫君终于造反成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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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曻自然点头,温辛恒便继续道:“好,那么你可否提前应下,一旦你们成婚,便立即独建府邸。”
  李曻倏地一下抬起眼来,不可置信道:“你是说,要我搬出李府?”
  温辛恒眯眼瞧他:“怎么,你不愿意?你看你娘做的那事,日后婵儿嫁去你李府能有好日子过?”
  李曻身为李府嫡长子,且父母健在的情况下,想要独建府邸,定会遭到非议。
  其实说到现在,李曻打心眼里还是不敢相信姚氏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姚氏聪慧,却并不是一个恶毒之人,至少在李曻成长的这么多年中,他未曾见过姚氏用过什么手段,可温辛恒没有理由会这样骗他,而且之前父母的确说过要退婚的事……
  李曻合眼叹气,温辛恒见他不回话,便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不逼你,你若是不愿,这婚事便作罢。”说完,他起身打算离开。
  “兄长,”李曻终于开口,这次他改了称呼,直皆称温辛恒为兄长,便是刻意在拉近他们的距离,他起身来到温辛恒面前,恭敬地拱手道:“昨夜东湖之事,感谢兄长信任没有报官,可我觉得当中也许有误会……”
  “你……”温辛恒一听误会二字,便要立即打断,然李曻没给他打断的机会,扬声便道:“若是此事真为我母亲所做,我便允诺,成婚后立即自建府邸,若是真有误会,定会当面和兄长还有婵儿解释清楚。”
  温辛恒才不在乎李曻如何称呼他,他在乎的就是结果,听来听去,他觉得李曻这是在替自己娘亲开脱,根本就不想搬出李府,他脸颊微颤,瞪着李曻,从袖中摸出一封信重重拍在桌上,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推门时,温辛恒力气极大,差点将门都给推歪了,外面候着的小厮看到,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贴靠在墙上将通道给让了出来。
  温辛恒现在看到李府的人就来气,路过那小厮的时候,又狠狠剜了他一眼。
  待彻底看不到温辛恒身影了,小厮赶紧跑进屋道:“公、公子……”
  李曻手里攥着那封信,沉着声道:“回府。”
  昨夜那两个人,姚氏已经连夜叫人将他们送走了,而那封信,也已经被她烧毁,所以在李曻气冲冲来到她面前质问的时候,她一脸淡定地装无辜道:“曻儿,你怎么能如此和娘讲话?”
  李曻耐着性子又问一遍:“昨日东湖之事,是否是娘安排的?”
  姚氏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别过脸抬袖轻拭着面道:“你爹这些日子之所以不再提退婚之事,还不是因为我在背后替你说话,我知道你对温姝婵情深,可我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啊……”
  姚氏所谓的那道坎儿,便是之前和李曻说过的那些关于温姝婵和莫尘垚之间的事,一提到这些,李曻便不由蹙起眉头道:“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我都不当真,娘便莫要信了。”
  姚氏无奈道:“可无风不起浪啊……”
  感觉到话题被带偏,李曻便立即问道:“那昨夜……”
  姚氏继续哭道:“你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见我也向着你,这些日子便没给过我好脸色,我这心里闷啊,本来是在街上散心的,却偶然遇到了汪氏,那汪氏热情,偏拉着我一道游湖……”
  姚氏将事情一股脑推给汪氏,边说边落泪,像是受了极大委屈,若不是手中有信,李曻恐怕都要信了她。
  见儿子不为所动,姚氏叹了一声,抹泪道:“没想到她昨日当我面说得极好,还将那二人主动交给了我,今日便寻你告我一通罪过……”
  “不是婵儿说的。”听到娘亲误会温姝婵,李曻不悦道。
  真如汪氏所说,那丫头鬼着呢,自己不出面,便叫她那哥哥去说,姚氏心里骂,面上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曻合眼长叹一声,要见昨夜那二人,姚氏自然有一番解释,说是李曻平日好写诗集,被有心人模仿了笔迹,那人贪恋温姝婵貌美,便出此下策,她一方面为温姝婵名声考虑,一方面又因没出大事,故而只是教训了那二人一顿,便给放了。
  李曻听完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掏出信封丢在姚氏面前道:“我本不想和娘将事撕开,娘却一直当我是傻子!”
  一向文质彬彬的李曻忽然动气,姚氏愣愣地看着他,又看向桌上的信封。
  这信……不是昨夜就让她给烧了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温姝婵会留这么一手,在拿到李曻的那本摘录时,她便按照李曻笔迹临摹了一封同样的信,她将姚氏寄出的这封,一直妥善保管着,而昨夜交给姚氏的那封,是出自她手。
  姚氏因事情败露,心里慌乱,自然没有细看,一回府就匆忙将信给烧了。
  此时见到这封信,她心里咯噔一下,还在试图混淆:“这、这是那二人写的信?”
  李曻彻底不想再看姚氏演戏,背过身沉声道:“这信上的香味,娘应该不陌生吧……”
  早些时候,姚氏夸李婉卿身上的香料好闻,李婉卿便将自己那盒香料送给了姚氏,当时李曻也在场,得知是温姝婵所赠,还说李婉卿借花献佛。
  姚氏彻底说不出话来,她望着儿子失望的背影,眼泪便再次落了下来。
  “待成亲后,我便要独立府邸。”
  李曻说完,抬腿便要走,姚氏赶忙绕开桌子,追上去拉住他,激动地道:“你当真要为了那个狐媚子做出这样忤逆不孝之事?”
  狐媚子,李曻冷笑,这样的词他是第一次从姚氏口中听到,这个他一向敬重的娘亲,竟也是这样的妇人。
  李曻要走,姚氏却不肯松手,二人僵持一阵后,姚氏终于是做出了让步:“好,娘答应她可以过门,但是、但是你断然不能独立门户!”
  李曻冷声问道:“不独出去,到时这后宅可还有安宁之日?”
  “你这话何意?”姚氏瞪大眼望着他道:“既然我允她入门,还怎么会刁难?”
  一时辨认不出姚氏这话是真是假,李曻只觉得头疼,见他面色不对,姚氏也不敢再多说,赶紧就叫下人将他扶回了屋。
  这次谈话最终还是不欢而散,一连数日,李曻只是对姚氏做了礼数,却再也没有以前那般亲近,似乎二人总隔着一层。
  再说温府这边,汪氏回去后老实了一段时间,便有还是蠢蠢欲动,在她心中,温姝婵可是个了不得的对手,受了这样的气,还能忍下来,也着实不易。
  那她便从邹氏入手。
  汪氏假意是因温实诚不在,怕邹氏自己觉得无趣,便带着些东西来雅和院与她闲聊。
  邹氏一向不喜汪氏,只是随意应付,可聊着聊着,汪氏便开始长吁短叹,就是等着邹氏问她,邹氏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看不见似地继续喝茶吃点,一直没吱声。
  汪氏还是忍不住,自己道了出来:“有些话吧,我这不说堵在胸口里难受,说吧,又怕嫂嫂多心。”
  邹氏抬眼看了看她,还是没说话。
  汪氏便自顾自道:“咱家姝婵能说上李家,我是打心眼里高兴,可这一旦成了亲,那不光是两个人过日子。”
  汪氏说着,压低声道:“我那日去街上逛,碰巧遇见姚氏,她不知我就在旁边,竟然和别人说,她家李曻春闱一过,送上门的闺秀定会排大长队,我寻思着我们五姑娘还没过门呢,怎么他家就惦记着纳妾了……”
  见邹氏脸色微变,汪氏嘴角微扬,假装叹气道:“二嫂是知道我脾气的,我当场就听不下去了,本想和她理论,看又怕伤了两家和气,万一因我出头,人家李府再来退亲,我家姝婵可……”
  汪氏故意这般说,就是显得好像这门亲事是温姝婵高攀了,听得邹氏心里不舒服,她搁下花酿便道:“姝妍也快及笄了,妹妹可操心她婚事了?”
  言下之意,便是管好你自己闺女。
  汪氏笑了笑,抿着花酿没吱声了。
  汪氏动了什么心思,说的什么话,邹氏并不在意,可有一点,她倒是提醒了她。
  温姝婵是她从小宠大的,不管是学文还是学武,从没逆过她心思,再加上温府家风独特,几个子都没有纳妾的习惯,而李府却不同,光李伟就有三个妾,听说府里还有几个歌姬。
  这样的后宅,日后女儿嫁去能过得顺心么,邹氏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因怕温姝婵入宫而做决定太过匆忙,可转念又一想,整个洛京的名门大户,除了温家,谁家不纳妾呢?
  别说,让她这么一寻思,便想起了莫家,莫家的确在某方面和温家相似,就是当初林氏生不出孩子,莫家哪怕从旁室过继,也没有休妻或是纳妾,若是女儿真嫁到莫家,兴许日子会过得更自在些。
  想到这儿,邹氏看了眼桌上的花酿,她摇了摇头,怪自己喝多开始胡思乱想。
  …………
  今年的冬雪来得极早,第二日天一亮,外面便飘起了雪花,一连数日不悦的温姝婵,看到这雪景时,也忍不住露了笑容。
  这些日子她去了几次李府,都未见到李曻。
  倒是和李婉卿时常约在一起,李婉卿一聊起李曻,便面色有些不自在,她解释道:“来年就要春闱,哥哥如今一门心思放在了书本上,平日连书房的不出的。”
  温姝婵觉得哪里不对,却依然表示理解。
  就这样,一整个冬日,温姝婵与李曻一面未见,远在鲁江的温实诚和莫尘垚,也未曾来过信件。
  邹氏心头担忧,温姝婵想起了莫尘垚临走时的话来,便宽慰娘亲道:“鲁江本就偏远,再加如今冰天雪地,信件一时难到而已,待来年开春,到时候爹爹定会写封情诗来给娘亲的。”
  邹氏被女儿打趣的脸颊微红,抬手戳了她脑门儿一下,母女俩相视而笑,举着花酿喝了半宿。
  眼瞧便要开春,温姝婵险些忘了一件大事,身为马球赛前三的她,今年的宫宴她要去参加的。
  正好也能见到李曻了,想到这儿,温姝婵便刻意装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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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今年的冬日来得早,走得晚。在最后这一日,天空依旧飘着雪。
  夜里戌时的宫宴,温家三个提前一个时辰就出发了,皇宫戒备森严,受邀之人除了自己,不得带随从婢女,萃茶不放心,拉着温姝婵念念叨叨着,若不是一旁温辛恒催得紧,萃茶还不肯松手。
  入宫门时,即便有圣谕,也是折腾了一番。
  一个年岁颇长的老嬷嬷在前引路,温家三个在她身后默默跟着。
  这是温姝婵第一次不在自己家中过三十,所谓的宫宴于旁人来说,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可对于她而言,就是应付差事,不如和娘亲抱着手炉坐在一起和花酿自在。
  想到邹氏亲制的花酿,温姝婵不由嘴角露出笑容,真真是被邹氏惯出了酒瘾,但愿今夜回去还能喝上几口。
  正想着,温辛恒用胳膊戳了她一下,温姝婵抬起眼来,顺着他目光看去。
  身后不远处有三个人影,由于天色渐暗,她眯着眼瞧了半天才辨认出来,那是李曻和李婉卿。
  见身后脚步慢了,嬷嬷扭身催了一句,温姝婵连忙回头,面上带着歉意地跟了上去。
  温姝妍自打得知李曻和温姝婵定亲的事后,心情顿时大好,瞧温姝婵时,也不觉得那么碍眼了。
  她偷笑着拉了拉温姝婵的衣袖,小声道:“五姐姐方才是看李公子呢?”
  温姝婵脸色微红,没有吭声,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嬷嬷就在前面,莫要多话。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三人身子都开始发热时,总算到了庆喜宫。
  庆喜宫门外宫人端着各样精致碗碟的东西,行色匆匆,一个交头接耳之人都没有。
  此时殿内还未准备就绪,嬷嬷便将三人引去了一旁的侧殿,说是侧殿,不过是个装扮精致的小屋。
  里面有茶有点,还有几个烧得正旺的炭盆。
  三人刚才坐下,李曻兄妹便走了进来。
  许久未见李曻,他较之前更瘦了些,腰板挺得笔直,神色中却隐约透露着疲惫。
  进屋后,他冲三人微微颔首,与温姝婵那双杏眸对上时,他愣了一瞬,便立即移开目光,接着,便一言不发的坐在椅上,默默喝茶。
  屋中有丝微妙的尴尬气氛,明明相熟的几人,却都未曾开口说话,直到守着的两个嬷嬷推门而出,李婉卿总算松了口气,起身来到温姝婵身边坐下。
  “方才嬷嬷在,我都不好意思过来寻你说话。”
  温姝婵笑着点了点头,忍不住又拿眼睛去看李曻。
  温辛恒将这些看在眼中,蹙起眉头直接走过去,用手拍向正在出神的李曻肩头:“想什么这么专注?”
  李曻回过神来,似乎有些勉强地勾了勾唇角道:“在琢磨一篇文章。”
  之前东湖之事温辛恒还在耿耿于怀,所以他对李曻说话时,语气便有些生硬:“哦,原来是读书读魔怔了,我还当你出了何事呢,进来也不理人,独个坐这儿跟受谁欺负了似的。”
  李曻尴尬一笑,抬眼看向温姝婵,不过只是一眼,便又立刻垂下眼来。
  温辛恒抿了抿唇,坐下又与李曻低声说起东湖之事来。
  温姝婵轻叹一声,起初她是真以为李曻忙于备考之事,所以顾不得她,可今日一见,明显是另有事情,对她是刻意的规避。
  终是忍不住,她压声问李婉卿:“曻哥哥可是近日出了何事?”
  李婉卿似乎有口难言,只是冲她笑了笑,便将话题引去了今夜宫宴之事上。
  温姝婵满心疑虑,本就不太感兴趣的宫宴,这会儿更让她莫名烦躁。
  因是张贵妃亲眷,张图和张霜在今日一早便已入宫相陪,待嬷嬷将温李几人安排好席位后,那两个才来到殿中。
  温辛恒和李婉卿在马球赛中获得了第一,故而坐在右边第二排首位,张家兄妹坐在第二桌,第三桌便是李曻和温姝婵。
  马球赛结束时,俞厷曾不仅要前三来参加宫宴,还特地点名莫尘垚,由于莫尘垚未在,所以礼部将名额给了和他同组的温姝妍。
  落了单的温姝妍,便独自坐在最后一桌上。
  从进门到就坐,张图的目光便没离开过温姝婵。
  之前在马球赛时,温姝婵还未定亲,便极为低调,上场从不施粉黛,穿着马球服,只绑着一个大长辫,再加上张图一门心思都在马球上,故而没怎么正眼瞧她。
  如今可不同,才几月未见,温姝婵在张图眼中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她似乎彻底张开了,苗条不说,那身姿该多多肉的地方,一点没少。
  五官更不用提,脸蛋像剥了壳的蛋白似的,透着淡淡脂粉的色泽,让人只着一眼,便有种想伸手去摸的冲动。
  张图以为自家姐姐已经够美了,却不知天下还有这般撩人心选之色。
  瞧见自己哥哥这般没出息,张雪在席下用力捏了下张图的大腿,张图面容狰狞地看向她道:“你这是作何?”
  张雪翻了记白眼:“哥哥不知她已定了亲么?”
  张图瞪大眼道:“定了何人?”
  张雪斜眼看向旁桌:“李曻。”
  张图登时心里一空,可忍不住还会想往身旁看。
  温姝婵心里装着事,没意识到张图的眼神,正在望着碟子出神时,一旁李曻终于开口。
  “婵、婵儿。”
  连唤她都这般磕绊,温姝婵不由蹙眉望他。
  李曻略微迟疑道:“可否与我换个座?”
  温姝婵不解道:“嬷嬷安排的位子,咱们能随意换么?”
  李曻道:“不是换桌,应无事的。”
  温姝婵点了点头,二人起身换位,这下张图若是要看,便得隔着李曻了。
  张图刻意伸长脖子,李曻便又向矮案几边挪了挪,彻底将温姝婵遮在身侧。
  张图扁了扁嘴,不让看便不看,有什么了不起。
  温姝婵这才反应过来,李曻为何要换座位,知道他有心在护她,心里那份烦躁便少了几分。
  趁着殿内人还不多,温姝婵便压声问道:“曻哥哥为何躲我?”
  李曻怔住,没想到她问的如此直接,犹豫了片刻后,他低低道:“上次东湖之事,对不起……”
  李曻无力为姚氏辩解,但他需要说明,此事事前,他并不知晓。
  本以为是出了其他事,看来只是东湖的事让李曻不好意思面对她。
  温姝婵松了口气,反而笑着来宽慰他道:“那件事不用放在心上,我三哥已经同我说过了,我相信曻哥哥。”
  听到相信二字,李曻面容一滞,眉间川字纹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更加深了。
  还有一事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可每次想要开口时,对上温姝婵那双明亮的眸子,便又给憋了回去。
  最终,李曻还是没能说出口,不过几盏茶下肚,他面上愁云倒是散去了一些,许是温姝婵坐在他身旁的缘故。
  约莫一刻钟后,除了俞厷与云氏未到,殿内其他之人皆已入座。
  除夕的宫宴人并不多,本就是家宴,除了马球赛这几个以为,两边皆是俞厷子嗣和妃嫔。
  俞厷子嗣仅有三位,最年长的皇子也不过七岁,二公主才五岁,年幼的小皇子还在怀中抱着。
  又是等了一阵,殿外终于传来了跪拜声。
  俞厷一进殿,便眼含兴奋地用眼睛在殿内寻找着什么。很快,他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头埋极低,伏身跪拜的身影上。
  “皇上?”
  云氏轻声唤道,俞厷眨眼回神,这才抬手叫大家平身入座。
  整个宫宴上,俞厷倒是极为克制,一直没去看温姝婵那边,直到他忽然想起少了一人时,这才看了过去。
  他望着温姝婵道:“为何那日下马救你的人没在?”
  温姝婵忙搁下手中杯盏,起身屈腿道:“回陛下,莫尘垚随家父一同去了鲁江,望陛下恕罪。”
  俞厷点了点头,笑着摆手道:“为国做事,谈何怪罪,坐下吧。”
  提起远在鲁江的爹爹,温姝婵不由又想起了娘亲,往年的这会儿,他们一家四口正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可今日,雅和院内便只剩下邹氏一人。
  想要快些回去陪娘亲,温姝婵在心底期盼着宫宴快些结束,却没想好不容易熬完了,俞厷却冲她们挥手道:“朕今日在御花园的冬雪湖边备了焰火,稍后一道去看。”
  俞厷走后,众人才敢散去,然而又要再等半个时辰,几人坐在旁殿歇息,一个太监走进来对温姝婵道:“姑娘可是落了东西在殿内?”
  温姝婵今日来宫里,并未带何物件,她摇了摇头,然那太监却道:“方才宫人在殿内寻到一帕子,赵嬷嬷说许是姑娘的。”
  帕子?温姝婵摸了摸身上,随身的帕子的确没了。
  太监要带温姝婵去认领,温辛恒有些不放心,想要一同去,那太监却斜眼看他道:“公子且放心,您们都是陛下请来的贵人,奴才还能拐了姑娘不成?”
  李曻起身想要说什么,温姝婵忙冲他摇了摇头,笑着道:“有劳公公了。”
  那太监对温姝婵倒是很恭敬,替她推开门,躬身请她。
  “咦?”走了几步后,温姝婵觉察出这不是去方才主殿的路,不由停下脚步道:“公公,咱们这是要去何处?”
  太监笑眯眯道:“去认领帕子啊!”
  说着,他一拍脑袋道:“瞧奴才这脑子,方才忘了和姑娘说,宴席散去,这主殿是要闭门洒扫的,姑娘的东西已经交去了尚宫局,咱们得去那边认领。”
  温姝婵也没来过皇宫,对这些不懂,只好继续跟在太监身后。
  走了一阵后,二人来到一个看着极为安静的小院,小院内只有主屋亮着灯,门前站着一个宫人,其他几个小屋皆是一片黑暗。
  太监脸上笑意更浓,见温姝婵有些迟疑,便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就在里面了。”
  这里绝不是尚宫局,温姝婵没有抬腿,蹙眉望着太监道:“估摸着快到烟火的时辰了,不如我们先回去,至于那帕子,也不贵重……”
  后面话还未说出,那太监便压声道:“姑娘莫要奴才为难,还是快些进去吧。”
  话音一落,主屋门倏然打开,宫人也迎了上来:“姑娘来了,快些请进。”
  凡是不要冲动,皇宫可不比别处,但只要咱们不犯错,别的也没什么好怕。
  想到临出门前,娘亲的嘱咐,温姝婵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第44章 
  温姝婵刚踏进屋内,宫人便立即将门合住,她心头不由一紧。
  面前是一张山水屏风,屏风后隐约可见立着一个人。
  温姝婵小声唤道:“嬷嬷?”
  那人影晃了晃,轻笑一声,开始向外走来。
  在看到那身明黄时,温姝婵瞬间愣住,随后立即伏地跪下。
  “民女叩见皇上。”
  话音落了许久,也未见俞厷出声,她小心翼翼抬起头,悄悄去打量。
  俞厷脚步极缓极轻地向她走来,最终停在她眼前。温姝婵缩了缩脖子,赶忙又将头垂了下去。
  半晌后,顶上飘来俞厷幽幽的声音:“起来吧。”
  也不知为何,温姝婵有种起来还不如跪着的感觉,但是皇命难违,她还是站起身来。
  见距离俞厷太近,她便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头依旧垂着,目光也不离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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