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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王爷咩咩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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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他握得可真紧,手腕火辣辣地疼。
  陆宴祯没了耐性,若是在属下面前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他还配做一个王爷吗 ?他一个反手将人再次擒住,不给她反抗的间隙,单手解下了自己的腰带,然后认认真真地将她双手并在一起,腰带足足缠了七八圈又打了几个死结才罢休。含瑾眼看着自己的手腕“肿”了起来,知道真的跑不了了,大声叫喊起来,“救命啊,放开我,救命啊——”
  陆平等人具是一愣,这附近还有村民,若是引来了旁人,可就不好了。可不等他多想,陆宴祯已经又解下了自己的发带,封住了她的小嘴。然后将人抱起,往肩上一扔,朝山下走去。
  陆平心中不禁暗暗赞叹:王爷威武!
  “呜呜呜……”苏含瑾伏在他的肩头,一个劲地踢腿,陆宴祯只顾钳着她,腰上吃劲,快到山下的时候腹中又闷闷地疼起来,霎时搅得心烦意乱。
  于是一进马车,他几乎是把人扔在了坐垫上。含瑾后脑勺“砰”的一声撞在车壁上,剧痛让她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逼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真香的我又回来更新了(手动笑哭),2019要完成这个小目标。
  会保持日更,虽然今天更的不多,但会尽量坚持每天都三千字以上,多谢留言的几位小可爱,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真的又要弃了,笔芯~~~


第4章 
  陆宴祯身形一晃,一手向她头顶探去,“撞到了?”声音更加虚弱却也更显急切。
  苏含瑾下意识地抬起被绑着的双手护住头,陆宴祯被她一挡,伸出去的手就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苏含瑾不敢在他面前哭出声来,努力地控制了一会儿,总算止住了眼泪,可想到方才种种,还是又偷偷抹掉了眼角渗出的几滴眼泪花儿。
  陆宴祯见她冷静下来,颓然坐下,道:“我不碰你,你别怕。”
  他知道,她是被打怕了,才会有刚才那样的反应。他靠坐在窗边,吩咐陆平回府,路上一个人默默地出神。
  苏含瑾偷眼瞧了瞧,陆宴祯的背仍挺得笔直,一条腿却伸了出去,挡住门口,一只手就搭在她身边,让她一动也不敢动地缩在一角。苏含瑾撇了撇嘴,这样的坐姿可谓十分不雅,他却不在乎,真是想尽了招挡住门窗不让她逃跑。
  陆宴祯感觉含瑾似乎是在看自己,且有些不怀好意,淡淡说道:“你乖乖坐着,周围都是我的人,你也逃不出去。”接着叹了一声,闭目养神,“我有点不舒服,你不要闹。”
  苏含瑾见他一直若有若无地护着腹部,心中一根弦嘣了一声,他不会是……
  腹痛,恶心,气虚……
  苏含瑾掰着指头想了想,颇具善意地问道:“王爷,您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陆宴祯倏地一下睁开双眼,寒气凛凛地盯着她。他生的本就眉尾有些上挑,显出些凌厉之势,此刻更是整张脸都冷若冰霜。
  苏含瑾两手攥拳往车窗外拱了拱,示意他道:“要不要让马车停下来,你先……”
  陆宴祯眸中的寒意更深了,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苏含瑾虽惧怕他的眼神,可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他。他这个人啊,不管身上心上多难受,永远都一个人忍着,就算是痛死都不会吭一声。苏含瑾在他府上三年,知道他不舒服的时候,一定得放低姿态哄着宠着,人家才肯从云端就着台阶走下来喝药,不然呐,他要是奄奄一息了,心疼的不还是她。
  沉寂了好一会儿,苏含瑾暗中撇了撇嘴,不搭理人就不搭理吧,谁稀罕似的。冷不防再次被人箍住了手腕,手掌的温度传来,腕上的发带却被人极轻而又认真地解开。
  马车到了王府门口,陆宴祯撩开车帘,先就着府门前的灯细细瞧了她的手腕。白玉般的肌肤上被勒出一道道红痕,发带交叠的地方更压深了几道。他一皱眉,不由分说地拉着人就下了马车,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
  后院的小黑屋苏含瑾可太熟悉了,那下面有座地窖,她曾在那下面罚跪了一晚上。无边的黑暗几乎将她淹没,真是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偏生有脚步声在她头顶吵个不停,而且总觉得有人就睡在她头顶的地板上。那种恐惧和无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如今她逃跑失败被抓了回来,陆宴祯会拿什么法子治她呢?
  她一想起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不禁全身战栗起来。
  陆宴祯一顿,停下了脚步,只见苏含瑾哀求地望着他,嘴唇发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宴祯见她抖得厉害,问道:“怎么了?冷吗?”
  苏含瑾麻木地摇摇头。
  “疼吗?”
  苏含瑾见他解下大氅,欲兜头给她披上,瞬间想起上次被关地窖前也是他亲手将她封在了一块黑布里,抖得更厉害了。
  陆宴祯有些无措,“很疼吗?”
  苏含瑾快要给他跪下了。
  陆宴祯着急了,一拽她:“进去上药。”
  “不去。”
  “为什么不去?擦点清凉的药膏就不疼了。”
  “我怕……”
  苏含瑾其实想说她怕被罚,可陆宴祯显然会错了意,面上柔和了几分,轻声道:“莫怕,我在。”
  “……”就是因为他在所以才怕啊。
  两人正焦灼不下,忽听某个角落里“咩咩“地叫了两声,苏含瑾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却反被陆宴祯抓住空档给塞进了屋里。
  苏含瑾担惊受怕了半天,却见他真的拿出一个小药瓶,手指抿了点药膏,细细给她涂在腕上。药膏清清凉凉的,腕部的疼痛很快减轻了不少。
  涂完药,陆宴祯竟将她的手腕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嘶……”苏含瑾只觉得一阵酥麻从手背直传到肩膀,瞬间又觉整只胳膊像是没了知觉。更有甚者,那人的眼神中竟隐隐透着心疼,这种目光她上次见到,还是在他得知孩子没了时。除此之外,那人的目光要么厌恶狠绝,要么就清冷得毫无感情。
  就在苏含瑾还沉浸在他难得的温柔中,以为他真的不计较她偷跑出去的时候,陆宴祯突然诡谲一笑。
  “行了,上完药了,手能拿动这张纸了吧。”话毕,陆宴祯从怀中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四方纸来,随意仍在苏含瑾面前。
  苏含瑾觉得很眼熟,小心翼翼地展开,却是她用他的钱置的那套宅子的地契。
  完了完了,这下说不清了。
  陆宴祯挑眉看她,“王妃,你从我府中逃走,却还住我的,吃我的,喝我的,真是有骨气得很呐!”
  苏含瑾控制不住地浑身微微颤抖,她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了,却还是抖个不停。
  陆宴祯一拍桌子,“别抖了。”
  她抖得更厉害了。
  陆宴祯又吓唬她:“不听话把你关小黑屋。”
  苏含瑾仍旧低着头,小声说:“会打我吗?”
  陆宴祯一怔,声音软下来,“不会。”
  苏含瑾觉得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又大着胆子问了句,“那会让我在院中跪一夜吗?”
  陆宴祯无法,只得将她搀了起来,抱在了怀里,“不会,再也不会了。”
  苏含瑾在他怀里绷得笔直,可仍旧被他圈得紧紧的,二人贴在一块。苏含瑾觉得他肚子什么时候这么松软了,虽说触感很好,可他腰腹向来紧绷,想来是近日疏于练功的缘故。
  陆宴祯也有些僵硬地探手将她垂在耳侧的头发轻拢到耳后,叹气道:“怎么这么不经吓。”
  院中的某个角落又“咩咩”了几声,苏含瑾不禁想起小羊来,她不在,肯定没有人好好照顾它。
  陆宴祯见她眼角又挂了泪,心底一片慌乱,忙问又是怎么了,并再三保证绝不会罚她做任何事。
  苏含瑾听罢,抬头,大声说了句:“我要我的羊——”
  陆宴祯:“……”


第5章 
  侧妃进府十五日,苏含瑾得陪陆宴祯进宫谢恩。
  轻轻地把熟睡的小羊放进柔软的小窝里,捋着它的耳朵发了会儿呆,苏含瑾才披上披风往外走。羊窝就在她自己房间里面,用稻草和被褥铺起来的。
  自她被陆宴祯抓回来又在他面前作死地要羊以后,陆宴祯的脸就彻底地黑了下去,直到今日,也不曾再去见过她。苏含瑾抱着一种横竖是死,不如快活几天是几天的态度,明目张胆地在屋子里搭了羊棚,又仗着之前陆宴祯怕丢人,没找到她时只跟府里府外的人说她病了,她就正好免了侧妃柳亦楚的请安,心安理得地装起病来。
  于是直到她走到府门口,才第一次见这位侧妃。柳亦楚恭恭敬敬向她行了礼,苏含瑾连忙让人平身,这可是当今太后的侄女。不过嘛,太后本就出身不高,兄弟也无功劳傍身,这位柳姑娘瞧着身子单薄不说,举止也并不大气,只堪小家碧玉,并无闺秀典范。
  苏含瑾抬头就见一前一后排着两辆马车,陆平已站在前面那辆马车一侧,想必王爷已经坐进去了。
  苏含瑾很识大体地走向了后面那辆马车,人家新婚燕尔的,肯定分开一刻也不行。倒是柳亦楚怔了一下,她与王爷同乘一辆,这不合规矩。
  可与王妃一乘,又倍觉尴尬。正思虑间,见陆平过来催促,也就上了前面那辆。
  陆宴祯正闭目养神,感觉车厢晃动一下,似是有人进来了。他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小腹,听见人坐下后,往前挺了挺腰,懒散地道:“磨叽这么久才来。”
  一个声音带了丝紧张答道:“王爷恕罪。”
  陆宴祯手上顿了下,微睁开眼,瞧清楚眼前的人后,鼻腔重重哼了一声,“怎么是你?”
  柳亦楚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王妃,上了后面那辆车,我……”
  “罢了。走吧。”陆宴祯脸色又黑了下来,却坐直了身子,也不揉腹了,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柳亦楚偷眼瞧了瞧,每次马车一晃,王爷都拼力坐得更直,像是跟谁较劲一样。
  马车进了宫门,苏含瑾就跟在陆宴祯身后,低头往殿里走去。几天不见,那人的腰上好像又胖了不少。
  卫境安肯定知道她被抓回来了,从每天都飞到王府的那些信鸽便可知道他有多担心。从前这些信鸽都是直接飞到她窗前的,不知什么时候,鸽子被训练得转向了陆宴祯的书房。那些信她一封也没看见,但今日宴会卫境安也受邀而来,到时见面该如何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呢。
  不凑巧的是,等人都坐好后,卫境安就在她对面。苏含瑾一直想找个时机告诉他自己是怎么被虏回去的,并想与他商议一个让陆宴祯不能拒绝的和离的理由。可她能感觉到,斜上方一直有两道寒森森的目光盯着她,像要把她盯出两个洞来。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忽听太后言道:“皇儿啊,咱们有多久没这么一家子坐在一起用过膳了?最近真是好事成双,皇后有喜,宴祯府上也进了一位新人,于是啊,哀家就把你们都叫到一起,好好吃个饭。”
  王爷新纳一位妾室,都和皇后有喜能相提并论了,苏含瑾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陛下和皇后自然陪着太后说笑,可苏含瑾不知怎的,总觉得陛下和太后生疏得很。可她瞅着皇后微微有些显怀的肚子,想像几个月后,就会有一个粉嫩嫩的小团子来到宫里,她也痴痴地笑起来。
  陆宴祯侧头看她,“你喜欢小孩子吗?”
  苏含瑾一愣,似是没料到他会跟她说话,匆忙“嗯”了一声。
  “那我要是有孩子了,你会怎么想?”
  哇,不会这么快吧,侧妃才进门十五天啊,就有喜了?想当年她成亲一年多还没动静,就有人开始暗地里说道他们夫妻不睦了呢。还是说,柳亦楚过门之前,就已经珠胎暗结了?
  她仍强作镇定,道:“恭喜啊!”
  “你想不想,之前的那个孩子?”
  苏含瑾要去夹菜的那只手停住了,用力地回握住筷子,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也不觉得。
  他迟早会有孩子的,还是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她早就看透这件事了,本也没什么,可如此揭她的伤疤,是要来□□裸地取笑她吗。
  偏生太后正好问她,“苏家丫头,你什么时候也给宴祯添个一男半女啊?”
  太后不知她不能生育,可卫境安是一清二楚的。陆宴祯冷眼瞧着对面投过来的心疼的目光,赌气般往口中随便喂了几口菜,又听苏含瑾答道:“回太后,如今府上来了新人,新人添新丁,才是更好的。”
  “咳。”陆宴祯听罢,一时呛咳出声。大殿上的人都看向了他,可偏偏他刚才没注意,吃进去的几口是极鲜的羊肉,腥味一泛上来,竟忍不住要当众干呕起来。
  太后慌了神,忙叫人去请太医,苏含瑾也吓了一跳,正要给他抚背,却被原本坐在她身后的柳亦楚抢了先。她悻悻地收回手,往旁边挪了挪,把地方让给她。
  陆宴祯看她一眼,胸中正难受,便没有说话。
  太医是极有经验的,把闲杂人等赶了出去,只留了太后,陛下,皇后,苏含瑾和柳亦楚,才开口道::王爷,是有孕了。”
  苏含瑾一个踉跄,她能想到陆宴祯和柳亦楚干柴烈火很快有喜,却没想到承孕的竟是他。男身孕子,比女子辛苦百倍,生产时更是凶险万分。他竟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不料太后比她反应还激烈,“你们没有误诊吗?王爷有孕?呵,我朝竟出了这样的事?”说完怒气冲冲地转向苏含瑾,“王妃?你可真是有本事,你为什么自己不生,凭什么受这份辛苦的是宴祯?”
  苏含瑾连忙跪下来请罪,口中却是说道:“王爷承孕,确实是臣妾疏忽了。只是,民间皆传,王爷对侧妃情深义重,朝思暮想一年整,方才娶回家中。而情深者更易怀子,说不定这一胎是……”
  柳亦楚见苏含瑾偷偷瞄了她一眼,也心慌地跪到她身边,“太后明鉴,妾身只进府十五天,如何能这么快就……”何况她进府后,陆宴祯连她屋门都没进去过,也不知民间的谣言是哪来的。因此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对于一些词,还不能像苏含瑾那样丝毫不脸红地说出来,故而答话断断续续,“何况,妾身与王爷成亲前更本就没有见过。”
  这、这这这,这话的意思是——孩子一定是她的了?!


第6章 
  苏含瑾飞速地在脑中回忆,突然某个地方像星星一样闪了闪,她猛然想起三个多月前,陆宴祯不知为何突然发狂,把她死死钳在床榻之上,不顾她的哭喊,折腾了她一整夜。莫非就那么巧,一次就怀上了?
  那头太后气得手都在抖,“好啊,你们倒互相推脱起来了,你们把王爷当作何人?”
  陆宴祯一直冷眼看着苏含瑾辩解,眼看着太后怒火快压不住了,才不得不撑着身子靠坐起来,抬手揉了揉眉心,道:“母后你们别争了,我如今这身子,需得清净,受不了你们闹腾。”
  陛下也赶紧来打圆场,“是啊母后,反正米已成粥,且宴祯也算是为皇家开枝散叶,总归是件好事嘛。”说着趁机将皇后拉到身前,顺便摸了摸她的小手,“皇后和王爷的月份差不多,以后两个孩子也能有个玩伴,母后您就别气了。”
  陛下可是深知他这位亲弟弟的,一年前某一夜,陆宴祯非把他从被窝里叫出来,让堂堂一国之君陪着他干坐了一夜。陛下困得直点头,要不是看在他们兄弟俩打小感情好的份上,他都想把陆宴祯拉出去砍了。真是的,打扰他和亲亲皇后的好梦,不然,皇子都能满地爬了。
  不过,那一夜他啥也没记住,就记住了陆宴祯一口接一口地喝闷酒,来来回回说他要好好补偿他的王妃,她喜欢什么他都给,她之前得不到的他都替她争取。
  太后深深呼了口气,重重坐在床前,抚着陆宴祯苍白的面庞,道:“哀家不是生气,就是心疼得紧。这得遭多大罪啊。”
  陆宴祯嘴角勉强牵起一个微笑,道:“不妨事的,孩儿自由身体强健,外加王妃好好照料,并不辛苦。”
  太后转身盯着一直不敢抬头的苏含瑾,嗤笑一声:“她?我可不放心。明日我派几个御医和嬷嬷到你府上,好好教教她该怎么伺候。”最后几个字太后明显加重了语气。
  “是是是。”陆宴祯不管怎样,先答应下来,又听太后絮叨了好多,才终于把人送走。太后要他在宫里住一夜,他却执意不肯,只说再休息一会儿便回府,却先遣回了柳亦楚。
  太后总算被陛下皇后一边一个搀着跨出了殿门,待她的轿辇走远,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的卫境安悄声跟了过去。
  苏含瑾仍旧不敢抬头,两手攥着裙子狠狠顶着膝盖。他们之间,原本该不复相见,她也该孤独终老的,为什么突然有了孩子。心中熄灭的火堆像是被人轻轻拨弄开,借风一吹,又摇摇晃晃地燃起火苗来,一直烧红了眼眶。
  一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凛冽的冬夜,彼时他们正在城郊温泉行宫,突然整府的人开始快速地收拾行装。他来不及知会她一声,带着所有的大夫往城里赶。车夫载着她和阿莲在最后拼命地跟着,可她那时的身子哪里受得了剧烈的颠簸。血水自两腿间泂泂流出,流淌到车底,洇湿了苍茫的雪地。
  她实在无法前行,只得让马车夫找了间山中的破屋子暂住脚,然后让阿莲去附近找大夫。可雪实在下得太大了,他们又被困在山上,根本没有人愿意来救她。
  她从没有那样痛过,整个人躺都躺不住,滚到地上,又爬到门边,无望地挣扎。他为什么要跑得那样快,快到她根本追不上他,快到她只能望见白茫茫的雪地和一路蜿蜒的血迹。
  身体的热度和内心的温暖都随着腹中的下坠感一点点消逝殆尽。破屋里面又黑又冷,她怎么都盼不到天亮,盼不到那个人回来。
  陆宴祯踅回找到她的时候,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粘连着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身下已落下一个成了形的胎儿。她后来听说,他那一夜是要赶着去见一名挚爱的女子,她不强求他爱她,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吩咐马车夫驾得那样快,如同要她也一同赶回去见见那名女子似的。他连她的孩子都不顾及,成了浇灭她心中火焰的最后一滴水。
  原本,她就是追不上他的!
  “含瑾,含瑾?苏含瑾!”
  她猛一抬头,就见陆宴祯伸手过来要握她的手。
  “在想什么,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语气中有些淡淡的责备,却更多的是担忧。
  她茫然而空洞地望着他,任由他把她的手放在他仍旧平坦的小腹上,听他说道:“你高不高兴,那个孩子,他来找我们了,他回到我的身体里,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见到他。”
  苏含瑾望着陆宴祯也有些微微发红的眼眶,突然挣动起身,一连后退好几步,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如果那只是陆宴祯的孩子,她还可以平和以对,可他拿腹中的孩子和她以前的孩子相比,再一次让她直面那血淋淋的过往,她几乎要崩溃。
  苏含瑾一路狂奔到宫门,解下了一匹马的套,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陆宴祯不敢耽搁,怕她再次逃走,命人快马加鞭在后跟着。
  可马车哪有只载苏含瑾一个人的骏马跑得快呢,马车夫在后面跟得辛苦,陆平也频频提醒他身子经不得颠。可他知道苏含瑾骑术并不好,而那匹马是刚刚驯化不久的,苏含瑾单薄的小身子在马上摇摇晃晃,几次差点被甩下来,看得他一阵阵心惊胆战。
  苏含瑾一刻不停地直跑到屋里,看见小羊还安稳地睡着,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曾经,陆宴祯是她的支柱,可如今,小羊才是。在刚没了孩子那段日子里,她心如死灰,对一切都没了兴趣。卫境安送了她这只羊,起初她懒怠管,也不叫阿莲喂它。可几天下来,小羊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张着嘴,竭力地喘息。她觉得那只羊的眼神像极了自己,暗淡无光,毫无生气。可从小羊微微挣动的四蹄,能看出来它想活下去。她觉得不能让小羊就这么饿死,于是去拔了几棵草,伸到它嘴边。小羊顺着青草啃到她手边,脸上的毛蹭到了她的玉指,仿佛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到脸上的温暖触感。
  心中封固的冰霜似是被敲裂了一道缝,于是,每天定时给小羊喂饭成了她生活中一件新鲜的事情,她陪着它吃,自己吃得也多了起来。她想要照顾好小羊,想要给它一个家,慢慢地,在这种责任里面,她的生活开始有了些光明,又回到正轨上面来。到如今,她完全离不开它,一看到小羊,冰冷的心总能柔和起来。就像现在,蹲在羊窝旁,看着小羊的睡颜,她就安心,像是看着自己熟睡的孩子。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下来,滴到沾了泥的鞋面上,脏了一片。她掏出手绢使劲擦,可怎么擦都不如眼泪落得快,身子一松,歪坐在羊窝旁。
  是啊,那个孩子回来了,才表明是真正的去了。她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终要承认:她的孩子,死了。
  朝野之中很快便传开了王爷有孕之事,文武百官来贺喜的不少,当然也包括卫境安。
  苏含瑾知道,贺喜是假,来看她才是真。
  陆宴祯又怎会不知道这点,应付走了其余几个官员,就踱到了苏含瑾的小院。正巧被他看到苏含瑾抱着小羊,举着一只羊蹄子在卫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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