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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王爷咩咩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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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呢,你看错了,是在冲我笑呢。你看他眉清目秀,肩宽腰窄,真是俊秀得佷呐!”
  苏含瑾循声回头望去,才发现旁边的座椅是空的。陆宴祯自从进了骑射场就不见了,陆平也不见了。苏含瑾努了努嘴,并不想多管。本来,陛下邀请他们二人前来观赛,她就极不情愿,为了打听小羊的下落才把自己给‘卖’了。结果小羊被烤了,她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如今她陪陆宴祯来了,那人倒不看了。
  ——
  骑射大赛一开始,各世家子弟先是逐一上场秀技,先出发的几位骑射之术具是精湛,已赢得了一片好彩头。
  轮到卫境安,苏含瑾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搭弓,瞄准,直冲靶心而去——众人已准备欢呼的时候,突然,横空飞出另一只箭,两箭相撞,一齐偏离靶子,飞出了场外。
  苏含瑾同众人具是惊愕,顺着来箭的方向看去——却是陆宴祯骑在马上,一脸轻蔑地看着卫境安。
  苏含瑾再往下一瞧:那人的肚子呢?嵌玉流云纹的腰带束得紧紧的,也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身形,平日披散下来的墨色长发此时也用一根白色飘带系了起来,与他那匹黑鬃枣红马一衬,更显得英姿飒爽。
  陛下瞧见这幅情景,也站了起来——陆宴祯不是有孕了吗,如何骑得了马?却不曾注意到一旁的太后早已沉下了脸。
  卫境安被人这般挑衅,自是不爽,纵他是王爷又何妨,于是开口问道:“王爷,这是何意?”
  陆宴祯打马上前,与卫境安并排着,陆宴祯身量本比卫境安稍高一些,又自有王室风范,两人放在一起比较,苏含瑾身后那几名女眷很快倒戈。
  “本王许久不练,怕技艺生疏,今日特来试试身手。”陆宴祯将弓轻搭在肩上,竟流露出些许苏含瑾许久未见的少年气。
  苏含瑾站在看台上,听不到他们二人说些什么,只攥紧了手帕:陆宴祯总是逮住机会就找师兄的麻烦,师兄可千万要小心啊。
  卫境安不理他,又抽出一支箭要射,陆宴祯也搭上了弓,共同瞄准靶心。
  二人同时射出,齐头并进,只快要钉到靶心上时,众人才看出,陆宴祯的箭比卫境安的稍稍快了一点,直直钉在红心上,而卫境安的箭往下偏了一点点。
  看台上发出一阵喝彩声,陆宴祯转头去寻苏含瑾,却见她擦过他的目光紧张地望着卫境安。
  陆宴祯扭回头来,不再看她,暗暗揉了揉腹底。陆平却将这些动作尽收眼底,那束腹带勒了一层又一层,又厚又硬,王爷却还嫌不够,要他再系紧一点,只为了他今日在马上的身形不输卫境安。可方才他给王爷更衣的时候,只将肚子压下去了一点,王爷已是冷汗津津,到现在捆了这么久,王爷必是疼痛不堪。
  二人互相不服,欲搭弓再射,忽然,太后和陛下的观看台上一阵骚动,众人抬头望去,不知哪里进来的几只大鹅正在看台上扑飞乱转,陆宴祯立刻派了人去帮忙,正当众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围场南边树上沙沙作响,卫境安一回头,几名黑衣人飞身下来。
  “有刺客!”
  射猎场瞬间躁动起来,各家子弟拔刀相向,而女眷们惊慌失措尖叫着往外跑。陆宴祯的部下主力都去保护陛下和太后了,场内只剩了卫境安和其他几名世家子弟。苏含瑾站在原地不愿走,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快走!愣着干什么!”
  “师兄——”卫境安臂上被人砍了一刀,苏含瑾不禁也叫喊出声,不由自主地要冲下看台。
  陆宴祯一把抓住她,可抓着她的手已微微发颤,“你要做什么?去救他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知道,可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陆宴祯嗤笑一声,“那你要如何救,你会什么?不是连马都骑不好。”
  苏含瑾眼角挂着泪,看了看他身后的一众侍卫,又看了看渐处下风的卫境安,低声道:“王爷,我恳求你,派你的人去救救我师兄吧,只要你肯救,我以后再也不提休书的事,一辈子都待在你府上,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说着,正要在他面前跪下来,猛然见横空劈下一把剑,直冲卫境安后背而去。
  苏含瑾来不及多想,奋力向卫境安跑去,冷不防后衣领被人一提,丢回了原地,“笨蛋,老实呆着!”
  陆宴祯抽出三支箭,快速向那飞剑射出,飞剑中空被这么一撞,卸了力道,落在地上。陆宴祯趁势驱马带人闯入黑衣人的包围当中,将卫境安一推,反手又斩杀了几人,正也要全身而退,忽从卫境安那边洒出一排银针,陆宴祯躲闪不及,有三枚正中他肚腹。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还是赶出来了一章,先放上来~
  陆宴祯折腾得差不多了,之后不会更惨了,接下来就是慢慢解开谜团等生……
  感谢衍黎姿的地雷
  感谢凡的地雷(话说不知道为什么有地雷的那条评论被删了,但是我后台还能看到,所以还是谢谢亲^_^)


第21章 
  苏含瑾被陆平护着已退到了安全地带,等了不多时便见卫境安平安归来,问起王爷,他说人也平安,已经先回府了。苏含瑾瞧着场中果然安静下来,黑衣人几乎被尽数降服,押送到陛下面前,心中不禁嘀咕陆宴祯也不等她,她没有马车,难道要从城郊走回王府吗。
  正思索着,阿莲却小跑了上来,呼哧带喘却异常兴奋地跟苏含瑾说道:“王妃,我从那些侍卫口中套出话来了,小羊果真没死,被王爷扔在后院一角了,那几个侍卫说,今早上看着小羊好像就要生了。”
  “啊,真的吗?”失而复得的惊喜将苏含瑾砸得晕头转向,再也顾不得其他,忙央着卫境安借两匹马给她,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府,又叫阿莲去请了兽医。
  明明天色尚早,阳光却不太强烈,是风雨欲来的架势。
  大雨倾盆而下,暮春初夏的雨已颇具气势,伴着远处几声惊雷,骇得人四散而去。
  陆宴祯腹上还插着三枚银针,被侍从小心翼翼地从马上挪下来,又抬进马车中。他遣陆平去护着含瑾,迟迟不见二人归来,心中的不安又升了上来。车夫问了几遍是否先回府,他却执意要等着。
  经过刚才马上一番激战,陆宴祯腹中大动,可胎儿被那腹带勒得紧紧的,让他腹内几乎要炸开。
  陆宴祯向前倾着身子,梗着脖子呼哧喘气,左手狠狠地拔下那三枚银针丢在一旁,又反手去解那腹带的系扣。
  只是刚才他只一味让陆平给他系紧一点,再紧一点,要看不出他有孕才好,陆平又是给他系了死扣,他一时解不开,腹中闹腾得让他更加恼火,直接生拽起来。
  可系扣被他一拽,勒得更紧了,陆宴祯负痛低呼一声,又顾忌马车外有下人在,及时咬牙吞回了那含混不清的shen吟。
  冷汗从他爆着青筋的额上滴答下来,陆宴祯无法,只得拼命按揉腰侧,却于事无补。他再次试着反手解开那系扣,好不容易抠住一条边,用力地往外拽,可腹内动静更大,他不得已又停下来。
  他半撩开车帘探了一探,却还是没有苏含瑾的身影。一颗心在胸腔内怦怦直跳,仿佛要和腹中那一团比谁更加闹腾一样。
  他自己解不开腹带,只得半仰着轻喘,像是一匹受了伤的野兽,独自忍耐着疼痛。
  “王爷恕罪,属下来迟。”终于听见马车外陆平的声音的时候,陆宴祯已经快疼晕过去了,他撑着最后一丝意志,将人叫了进来。
  “王妃呢?伤着没有?”
  陆平眼神闪躲了一下,结结巴巴道:“王妃她,问卫公子要了两匹马,已经先回去了。”
  之前的担忧仿佛一只瓷盏摔落在地,变得一文不值。
  “呵,是吗?”陆宴祯冷笑着,可分明双目猩红。
  马车平稳向前,陆宴祯不得不再次撑起身子,待腹中疼痛稍缓,声音嘶哑道:“帮我,解开腹带。”
  陆平探手一摸,王爷背后的中衣已是湿哒哒一片。陆平极轻地将扣子解开,又一圈一圈地绕下来,陆宴祯的肚子也逐渐一点一点地弹了出来。
  他还来不及松口气,当腹带全部被抽出的时候,他低头一看——肚子不是圆白白的一团,也不是因他抓挠而变红,却是一片青紫。上面纵横交错着一道道细纹,孩子挣动时的小手小脚清晰地印在上面。
  饶是他再沉稳,见到此番状况,也心惊肉跳起来。陆平见着被王爷扔在一旁的银针,小心用布包了起来,必然,就是这几枚针出的状况。
  朱大夫得了令已经在府门口候着了,自王爷出了府,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出什么事,方才听人来报王爷不但束腹,还骑了马,打了架,而且左等右等还不回来,他都快要拖着这一把老骨头骑马去找王爷了。
  可当他看到王爷那一片青紫的肚子时,他瞬间觉得在府门口等着根本就不算什么。
  朱大夫验了针,已十分确定陆宴祯是中毒了。
  而且这毒针不偏不倚就刺在陆宴祯腹上,毒液已进入了肌理,若再顺着经脉进入胎身,小世子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陆平从一进府门就着急找王妃去了,可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不得已回来跟陆宴祯回话,刚踏进内室就听见他气急又夹杂着断续□□的厉喝声:“朱大夫,我叫你来,是叫你将小世子好好照顾到落生的,不是叫你来告诉我,小世子将会被毒死,而我在接下来的一夜里,要用劲产下一个死胎!”
  朱大夫吓得跪在地上,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挂在脖子上晃晃悠悠,很快就不是自己的了。
  “陆平,进来!躲在门后干什么!”
  陆平咬了咬牙,掀帘进去。
  待听得陆平回禀,陆宴祯猛地将床榻上的枕头被褥全都划拉到了地上,青紫色的大肚暴露在空气中,看得陆平心惊胆战。
  “去找。”陆宴祯万般无奈,他万没料到苏含瑾能挑了这么个时候再次消失,仔细一想,八成还和那卫境安在一处。只是他此刻已气虚无力,就连命令人的语气听起来也软塌塌毫无威慑力。
  朱大夫悄悄回头,求救般看了看陆平,他俩向来会互相掩护,知道这种时候王妃不在,谁都劝不动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
  我肥来更新了!今晚应该还有一更!


第22章 
  于是窗外风雨交加,陆平点了府中一半的侍卫去寻找王妃。陆宴祯颓然跌落在床上,朱大夫将枕头拾起欲垫在他腰后,又被他抓起扔得更远。他仰着身子大口喘气,一遍遍回想刚刚朱大夫说的话,若是要保腹中孩儿,也并非完全不可以,只是毒气已入体,虽然毒性慢却无解,只得将毒气暂且引到腿部沉积封住,以防顺着经脉散入胎胞,才能保住小世子。
  只是,如此一来,王爷的双腿,便再也不能行动了。
  他毕竟曾是意气风发的王爷,以后若没了双腿,再也不能骑马射箭,不能四处查访,甚至不能再站在朝堂上替皇兄分忧,他怎么承受得了。可若没了孩子,他还有什么理由拘着苏含瑾,没了她,他更承受不了。
  所以他在等她,等着跟她商量,可她,弃他于不顾。
  半个时辰过去了,腹中似有人在剥皮抽筋,朱大夫一直观察着情况,再三劝道不能再等了,若是伤及肺腑,怕是王爷性命也堪忧。
  陆宴祯睁开汗津津的眼皮,望了望窗外,虚弱道:“王妃,还是没有找到吗?”
  守在门口的小厮已不太敢回话,陆平已回来过三四次了,都是告诉他在王府的东南角、西南角、东北角、西北角,全都没有王妃的影子。
  陆宴祯收回目光,瞧了瞧那肿得发紫的肚子,问道:“还能撑多久?”
  “回王爷,毒素已进了筋脉,怕是撑不过一刻钟了。”
  “那,便再保一刻钟,若还是没来,便不必保了。”陆宴祯盯着窗外屋檐上的水珠,一字一顿道。
  苏含瑾永远也不会知道陆宴祯是怎么熬过这一刻钟的时长,腹中似有一把钝刀一片一片剜他的
  肉,他等着她来解救他,可一次次等来的却是遍寻无踪。
  “朱大夫,麻烦你,动手吧。”
  陆宴祯话音刚落,一名全身湿透的小厮便急冲冲跑进来,“王爷,找、找到了。”
  朱大夫看着比陆宴祯还激动,问道:“是找到王妃了吗,现在何处?”
  “回、回禀王爷,属下是在王府西北角那座破落院子里找到王妃的,王妃、阿莲姑娘和一名兽医正在给羊接生。”
  陆宴祯听罢,闭上眼,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狠狠按住腹部,急喘道:“朱大夫,快帮我,快救救我。”
  朱大夫急忙铺开针帛,却被他一把按住,“不,快帮我把毒素引到下肢,救救我的孩子!”
  陆平得了消息,独自一人撑了一把伞走进那座破落小院。四处看了一圈,才注意到一个小角落里淋雨蹲着凑在一起的三人。
  陆宴祯上次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从太后手中夺下了小羊,没直接让厨子给炖了,可他见着它就烦,让人丢去小院,不让苏含瑾再见它。苏含瑾找到这座小院的时候,小羊正独自蜷缩在杂草里,待她一走近,小羊警醒地抬起头,见是她,才又放松了弓起的后背。
  兽医说,任何动物在产子的时候,攻击性都极强,让她先不要摸小羊的肚子,以防被误伤。于是她只能拿来些干草给小羊垫着,又临时搭了个棚子给小羊遮雨,自己倒是推开了阿莲递过来的伞,毫不在意。
  含瑾跪在小羊身旁,看它不时抖抖两只耳朵,愣愣地出神:一只羊要产子,也是会痛的吗,可它
  痛,也不会叫,不会挣扎,不会有人知道它痛。脑海中莫名就现出那个人的身影,那个人每次难受的时候,还有太医伺候着,比起来不知好多少。可是他在骑射场闹了那么一出,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所以当陆平唤她的时候,她竟有些欣慰,问他怎么样了,得到的回答却是不太好。
  含瑾猛地起身,因为之前蹲了太久,踉跄了一步,待站稳后还是说道:“陆平,你等等我,等小羊生了我就去看他。”
  陆平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皱眉道:“王爷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在朱大夫施针的时候,陆宴祯始终看着窗外,他终于知道漫漫长夜等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了。雨势渐渐小了,他只觉足部痛痒难耐,想要翻个身,却发现双腿已经使不出一点力气。
  小小羊披着朝霞出生了,苏含瑾匆忙看了一眼,就将它交给了阿莲。昨晚陆平说的那一番话,让她心烦意乱。她好不容易等着小羊生完,见它一脸慈爱地舔舐着小小羊,便不多停留,一路跑到陆宴祯房中。
  可真到了门口,她又抬不动步子了。那个人,他怎么可能为了孩子废了自己的双腿呢?他一定是在骗她。
  苏含瑾轻手轻脚走到陆宴祯身边,见他还沉沉睡着,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也有纠缠不清的愁苦。含瑾慢慢坐下来,右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腹上。
  这还是第一次,她心甘情愿,静心地摸了摸他腹中的孩儿。掌心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含瑾怕他醒来,慌忙把手背在身后。静默一会儿,见那人仍旧紧闭双眼,呼吸平稳,才松了口气。
  陆平说,王爷腰腹青紫,双腿失力,后半生,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含瑾怎么都不信,眼圈却已泛红,鬼使神差地慢慢掀起了被子的一角,探手去解他的中衣。
  “你在干什么?”陆宴祯一把夺过被子,快速遮住中衣下那一片光景。
  苏含瑾匆忙抬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我,你……”
  苏含瑾轻轻呼出一口气,逼着自己心绪稳定下来,有什么好害羞的,她就是要查看伤势,又不是要对他怎么样。陆宴祯倒是耐心地等着,好容易含瑾脸上红晕散了开去,她才小声道:“我听说,你的腿……”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从一开始就想给小羊起个名字,结果小小羊都出来了还没起出来【捂脸……】,嗯,就先这么小羊小小羊地叫着吧,我看等王爷的包子生出来,也够呛有名字【托腮……】


第23章 
  陆宴祯不言语,半晌,才缓缓“嗯”了一声。
  含瑾有些害怕,又见他抬头望着房顶,小手再次搭上了他的右腿,那人却只是眨了眨眼,眼珠都没转动一下。含瑾仍旧不信,拿指甲盖在他腿侧使劲一掐,那人却仍旧没反应。
  含瑾两行泪再也收不住,失声哭道:“陆宴祯,你真的感觉不到吗,你是演给我看的吧,你就是要让我担心,让我过意不去,让我不能离开你对不对?”
  她方才连这么放肆的事情都做出来了,陆宴祯还是无动于衷,这要是在从前,她早就被掀飞出去了吧。
  陆宴祯终于转头看她,朝她缓缓伸出一只手,含瑾试探地迎过去,却被他虚弱地拍开。含瑾又端了床头的水给他,也被他侧身躲过。一只手仍旧费力地冲她伸着,待得她身体僵硬地往前凑了凑,才微微贴上她的脸颊。
  冰凉的指腹轻轻擦去她双颊的泪水,陆宴祯叹了口气,哑声道:“怎么总在哭,你在我身边的日子,一直都在哭。你难道不知,我看了难受?”
  含瑾一愣,哭得更凶。自己胡乱抹了把泪,又问道:“你刚刚,真的感知不到我把手搭在你的腿上?”
  这次换陆宴祯一愣,复又睁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悠悠道:“苏含瑾!你如今……是越发出息了。”
  “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陆宴祯被她这么一吼,反倒笑了起来:以前都是他这么吼她的,如今真是应了风水轮流转这句话了。他如今瘫痪在床,不知又是应了谁的报应。
  他再次伸出手,含瑾以为他又要摸她,起身避开,却见他反手在枕下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来。折痕处已有些毛糙,想来是被人拿在手中摩挲过多次了。
  陆宴祯塞到她手中,嘴角仍旧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现在回答你,是,朱大夫说我的双腿再也不能有知觉了。喏,这是你一直想要的休书,我签好字,盖了手印,给你。我如今是个废人了,不必再纠缠你。”
  苏含瑾一把夺过那休书,撕了个粉碎,“陆宴祯,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陷我于不义之地吗?让世人笑我铁石心肠,弃你不顾?”
  陆宴祯微撑起上身,要将那些飘落在被上的纸屑扫落,乍听此言,倒是僵了一瞬,“我,并无此意。”神态倒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
  含瑾也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起码,让我陪你到孩子出生吧。”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徒留陆宴祯望着门口发呆,“呵,随便你吧。只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用呢?等孩子出生,你不是一样要问我要休书。”
  朱大夫倒是吃惊,一连几日王妃都亲自来伺候王爷,纵然王爷不怎么说话,王妃还想些话来哄他。柳亦楚还是照常来请安,却一次也未被传唤,连太后派来的宫人们也一齐被轰了出去。
  只是王爷总不愿见人,一直在屋里呆着也不好。自上次出事后,他都有大半个月没见过太阳了。
  陆平制了几幅拐给他,全都被他扔了出去。多数时候,他就是蒙起被子,也不吃,也不喝,更不见人。可若呈上饭菜,他也吃,递水给他,他也喝,只是面无表情,犹如行尸走肉。
  近来朱大夫惊喜地发现,王爷脸上有了些神采,可却是总在冲人发脾气,原因是苏含瑾好几日没来看他了。只前天晚上很晚了含瑾来瞧了一眼,看起来却甚是疲倦,绣鞋上沾满了泥也未曾发觉,陆宴祯问她干什么去了,她也不说,之后又消失了两天。
  陆宴祯脸色一天比一天黑,朱大夫倒是欣慰,起码他还有在乎的人。朱大夫一高兴,便又和陆平八卦起来,“哎,你说,王妃几日没来,想必又被王爷气着了。你说咱们这个王爷,明明很好的一个人,就折在一张嘴上,其实心里疼得不行,打死不说出来。要是真将王妃撵走了,看他哪儿哭去。”
  “哟,我倒是想看看王爷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朱大夫和陆平回头一看,正是苏含瑾,她手中还推着一把木制轮椅。
  陆宴祯早听见动静了,躺在床上假寐,就等着她叫他。
  苏含瑾见他又藏在薄被之下,已冒了汗,却仍不愿出来,故意大力将被子扯下来,直接将他晃醒,引着他往门口瞧。
  含瑾今日还上了淡妆,发髻也精心地挽起,插上他送的那只金钗,与门外的阳光一样明媚。陆宴祯看得有些慌神,又听她凑在身前道:“今日天高云淡,天气极好,我陪你出去转转。后花园的荷花都开了,你不去瞧瞧?”
  陆宴祯难得被她体贴一回,答应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只是见了那轮椅,又反感起来,朝里翻身,皱眉道:“不去。”
  翻了几下却没翻过去,含瑾推着他的腰,再摆好他的腿,轻轻将人翻了过去。又停在他耳边道:“这轮椅是我亲手做的呢,赏个面子嘛,我推你。”
  陆宴祯耳边一阵痒痒,眉头皱得更深了,满不自在道:“你这几天,就是在做这个?”
  “是啊。”含瑾笑靥如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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