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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妃1-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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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县主府只有我们母女,倒也自在。这些年,女儿一直在后宅,目光也短浅了,所以想带着娇娇到江南走走。”

    “江南?”白老夫人短暂的惊讶后,立即点头,“江南好,娇娇还没出过远门,正好出去看看,你带娇娇过去,正好也散散心。我在江南的宅子一直都有人打理,你们到那边住段时间也好。”

    白老夫人是娘家在江南,只是从白老夫人的身上看不到江南女子的温婉,或许因为是武将的妻子,白老夫人身上的气息更偏向北方人的豪爽与耿直,其中又不乏久居高位的火爆。

    琴琬倒不在意白芷水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只是在去之前,她得先把章逸晔的事情解决了

    她能帮章逸晔一次,却帮不了他第二次,要让章逸晔有足够的警觉,最好能让他看清楚身边的危险。

    按理说,作为一个皇子,从出生起就知道身边潜伏着或明或暗的危险,谨慎和小心是伴随着他们长大的,所以要算计一位皇子,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要有长远和谨慎的部署与计划外,还得有内应!

    是的,内应!

    琴琬认为,只有章逸晔身边的人,且是深得他信任的人,才熟悉他的习惯,才有机会出手,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让章逸晔意识到身边的危险,那就足够了。

    可是,说得容易,做起来就郁闷了。

    琴琬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石榴花。

    红艳艳的一片,并不让她觉得有多唯美,反倒觉得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是满目的血腥,鼻尖微动,她似乎在嗅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

    萧景行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琴琬双眼迷离,略带婆娑地看着窗外,漫天的红色,染红了她的双眸,有几分凛冽的霸气,又有几分稍纵即逝的凄楚。

    “娇娇……”莫名的,萧景行的声音有些哽咽。

    琴琬回神,看向萧景行的时候,嘴角下意识地带上了笑,“今儿回王府?”

    萧景行不情愿地点头,自来熟地走到琴琬身边坐下。

    “你好像很不高兴。”琴琬故意说道。

    萧景行叹了口气,“我是不愿回去的,纵使知道我留在这里,会给你和白姨招来不便,可我还是不愿回去。”

    哀怨的语气,跟他现在的气质完全不配。可琴琬却透过那别扭,却又努力装出大人的模样的脸孔,看到了初遇萧景行时的模样。

    后人只看到战王的冷漠与煞气,却不知道,在战王还不是战王的时候,是这么一个呆萌的男孩。

    或许是琴琬眼底的揶揄太明显,萧景行收敛起身上的怨念,学着大人的模样,一板一眼地说道:“我不是王府的附属物,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既然王府从来没把我当王府的人,他们的站位,与我何干?更何况,他们心里谋划的事是死罪,我惜命,不想掺和。”

    琴琬笑了,“你倒是聪明。”

    不管镇山王最后能不能成事,依然犯了众怒,即便坐上了那个位置,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后继还有更麻烦的尾巴要收拾,与其那样,倒不如安心的做自己的王爷。

    不过,琴琬也知道,“野心”这种东西,不是说松手就能松手的,更何况,那是看似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野心呢。

    “我会去看你的。”

    萧景行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琴琬先是一愣,随即说道:“那是江南,离军营有十天的路程。”

    萧景行没有争辩,仿佛只是说一个事实,只要他想去,总会找到方法,“相府那边,我会帮你盯着。”

    琴琬点头,“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还太小,或许,等她从江南回来,盛京就会是另一副模样了。

    既然说了要去江南,白芷水自然是早早地就开始安排了,那里是白老夫人的娘家,住的是白老夫人自己的宅子,都是白老夫人带出来的人,所以他们要带的东西不多,随行的人也不会很多。

正文 第145章 离别

    因为不知道会住多久,白芷水索性连衣物都没准备多少,反正需要什么,到了那边再添置就是。

    至于琴琬的随行物,她让荔枝和桂圆自己拿主意,自从龚嬷嬷被带走后,白芷水原本想另外安排个嬷嬷,毕竟荔枝和桂圆都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心思再缜密,阅历也不够。可因为搬到县主府后,忙着处理乱七八糟的事,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下来了,现在要到江南去,白芷水才与夏嬷嬷商量,把与夏嬷嬷要好的姐妹,张嬷嬷安排在了琴琬身边。

    当初白芷水出阁前,挑选陪嫁丫鬟的时候,夏嬷嬷是想介绍张嬷嬷的,不过,那个时候白芷水看上了龚嬷嬷。夏嬷嬷在仔细查了龚嬷嬷的底儿后,也觉得这个是不错的人选,所以就放下了这个心思,没想到才过了多久,龚嬷嬷就叛主了。

    见白芷水合上手里的账本,夏嬷嬷这才问道:“夫人,前儿宫里来人了。”

    白芷水点头,示意夏嬷嬷继续。

    “那几个被带走的,已经问不出什么了,人是直接砍头,还是夫人留着?”

    “我留着干嘛?”白芷水促狭地说道, “难不成,我留着当饭吃?”

    “那……”

    “龙都的律法写得清楚,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是,老奴这就让人到宫里去一趟。”

    只是,夏嬷嬷还没来得及叫人,外面就慌做一团,原因无他,老皇帝来了。

    白芷水皱眉,她作为县主府的长辈,这种事应该她出面,可她心里有根刺,所以对夏嬷嬷说道:“让睿焯去吧。”

    换做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让琴睿焯待客的,可从军营回来后,琴睿焯处事稳重了不少,隐隐有小当家的风范,白芷水索性就把他推出去了,当然,与琴睿焯一起的,自然还有琴琬。

    老皇帝是来探望章钰熙的。

    章钰熙现在发作的频率越来越低,发作的时候,也没最初那般骇人,特别是最近几日,他凭着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挺过来了。

    老皇帝来之前就问过太医章钰熙的情况,现在看着他面色不似之前那般苍白,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父子俩难得坐在一起聊了两句,临近晚饭的时候,老皇帝似乎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坐在章钰熙的院子里。

    文公公叹气,悄悄走到门边,招手,叫了个小太监过来,“你去问问白夫人,八殿下的晚膳什么时候摆上来,皇上要在这里用膳。”

    小太监屁颠颠地出去后,一刻钟就返回了,与文公公耳语几句就退下了。

    晚饭是摆在章钰熙的院子里的,琴睿焯与琴琬自然是要作陪的,章逸晔也在,老皇帝眼底有丝遗憾,不过,很快就隐去了。

    他很少与人共进晚餐,别说后宫的那些妃子,就是他的几个孩子,除了在宫宴上一起坐坐,他基本上不与他们同桌,可看到琴琬吃得油光光的小嘴,老皇帝难得笑了,破天荒地竟然给琴琬夹了一夹菜!

    短暂的呆滞后,琴琬理所当然地夹起菜,塞进嘴巴使劲嚼着。  老皇帝一副慈父的模样,只是温柔的目光时不时地朝主院瞟去。

    饭后,老皇帝突然问道,“老八,你琬姐姐和你白姨要到江南去,你什么时候回宫?”

    明着是在征求章钰熙的意思,目光却是看向琴琬。

    “父皇,钰熙……可以到江南去吗?”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可章钰熙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就看你琬姐姐的意思了。”老皇帝的回答让章钰熙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向琴琬。

    琴琬郁闷地撇嘴,她最大的身份就是个县主,可不敢替老皇帝拿主意。

    “皇帝伯伯,钰熙的身子还在恢复中,不适合长途跋涉,而且,江南那边是什么情况,娇娇也不清楚,万一住得不好,吃得不好,会影响章钰熙的恢复。”

    “这倒不怕,”老皇帝说道,“人手方面,皇帝伯伯会安排,你们不用担心,真要缺了什么,皇帝伯伯会让人补上。〃

    言下之意,只要琴琬能把章钰熙带过去,其他的都由老皇帝来出。

    琴琬嘴角抽了抽,明明是已经拿了主意的事,何必问她。

    既然决定了同行,章钰熙自然要准备东西,按照老皇帝的意思,随行的东西不会很多,需要什么,到了江南再置办,只是随行的人员就讲究了,除了常规的宫女和小太监,老皇帝还调了大内高手,甚至还有十多名暗卫。

    这些动静,老皇帝都没有瞒着白芷水和琴琬,所以在看到老皇帝的动作后,琴琬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测——老皇帝是借着幌子把章钰熙送出盛京!

    即将启程,琴睿焯陪在白芷水身边的时间就要多一些,他原本想亲自把母亲和妹妹送到江南的,可白芷水认为身边那么多人,这样还不能平安到江南的话,那就怪不得别人了。这日,兄妹俩正朝主院走,迎面走来一提着马粪的太监,琴琬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面生。

    那人朝旁退了两步,想是知道自己提的东西味道难闻,他甚至还用衣袖遮住了桶口。

    琴琬兴冲冲地走在前面,与小太监擦肩而过的时候,鼻尖动了动,瞬间拉长了呼吸,墨色潋滟的双眸蓦地暗光灼灼:在刚刚那一刻,她居然嗅到了朱砂,川乌,紫石英,石硫磺和赤石脂的味道!

    紫石英,石硫磺和赤石脂是寒石散的三味主药,服用后,能让人性情亢奋,浑身燥热,川乌有毒,少量能使人心律加快,神经兴奋,加之朱砂的调和,这五味药混合在一起,能够让动物发狂,失去常性!

    这还是前世的时候,她偶然从太医那里得知的。

    混沌的大脑似乎抓住了点什么,她下意识地问道:“七殿下在什么地方?”

    “回、回县主,七殿下骑马出去了。”

    骑马!

    琴琬眸子一缩,提着裙子朝马房跑。

    琴睿焯不明所以,跟着跑,才刚抬脚,就被琴琬叫住了,“哥,你让人看着他。”

    “那你呢?”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琴睿焯本能地想到的是琴琬的安危。

    “我马上就回来。”琴琬边朝前跑,边冲琴睿焯挥了挥手。

    琴睿焯自然不放心,跟了上去,可他还没进马房,就看到琴琬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冲了出去,心下一紧,拉过最近的马紧随其后地冲了出去。

    马背上,琴琬渐渐冷静下来,上辈子,章逸晔是坠马死的,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所以不知道当时的情形。事发突然,她没有准备,更没有把握,拼的,不过是运气。

    好在,因为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所以她让人留意过章逸晔每日遛马的路线,知道大概的方向,只希望不会太迟。

    到底只是个孩子,纵使因为前世的经历,她的马术不差,可摊上现在这副小身板,要控制一匹成年马,着实不易。等她磕磕绊绊地冲到章逸晔经常遛马的河边时,章逸晔在马背上,狼狈地控制着他的马,好几次他差点被马甩下来,看得琴琬心惊胆战。好在章逸晔年纪虽小,却沉得住气,努力用手臂勒紧缰绳,不然马匹晃动的幅度加大,要知道,马匹晃动得越厉害,他的重心越是不稳,越是难以保持平衡。

    琴琬是及时赶到了,可是看到章逸晔的情况,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她犹豫之际,琴睿焯与萧景行赶到了,也不知两人是如何交流的,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朝章逸晔包抄过去,就在章逸晔的马扬起马蹄,试图把章逸晔甩出去的时候,琴睿焯从身后抱住章逸晔,章逸晔顺势松手,落在琴睿焯的马上,而萧景行则一直在章逸晔的右侧保护他,直到他稳稳地骑在琴睿焯的马上,他才跟着撤出那匹疯马的马蹄范围。

    有惊无险!

    琴琬重重松了口气。

    到底是个孩子,饶是章逸晔再沉着,也是一阵后怕,惨白的脸上尽是汗水。

    “你怎么来了?”刚一下马,琴琬就朝萧景行问道。

    萧景行黑着张脸,将琴琬仔仔细细审视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看到你们从马房冲出来就跟来了,到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个女孩子凑什么热闹,万一马蹄伤着你,可不是闹着玩的。”

    天知道,当他看到章逸晔的马扬起马蹄的时候有多紧张,琴琬又离得近,万一……

    不,萧景行不敢想下去。

    琴琬吐了吐舌头,“放心,我有分寸。”

    萧景行还想再说点什么,琴琬已经岔开话题,看着章逸晔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章逸晔缓过了气,看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爱马,眸光微闪。

    顿了顿,他突然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琴琬白眼,敢情,这是在怀疑他们了?

    “人,我让大哥帮你看着了,想知道什么,自己问。”这种掉脑袋的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一行人狼狈地回到相府,按照之前说好的,谁也没提在河边的事。

    琴琬也不在乎章逸晔问出了什么,因为翌日,她坐在马车上,在众人的护送下,朝江南迈进。

正文 第146章 都在成长

    八月的江南还带着夏季的燥热。

    在近郊的地方,一座两进两出的院子异常显眼。

    江南水乡,处处透着甜糯糯的典雅,如同这里的人一般,男子儒雅,女子温婉,或立或行,皆是一副水墨画。而这处二进的宅子,俨然与周遭格格不入,入眼是刺目的红色,不是那种庄严、大气的朱砂红,是鲜艳欲滴的正红,不可一世的张扬,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吁——”勒马的声音。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马背上跳下,只是一道背影,却让人眼睛一亮,那是属于军人的挺拔,隐隐的煞气,没有刻意雕琢,让人不寒而栗,却又矛盾地想要多看一眼。

    那人手臂一甩,缰绳就准确地落入紧随他身后的小厮手里。

    小厮已经见怪不怪,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成熟。

    身影自来熟地穿梭在游廊中,偶尔会遇到个打扫的丫鬟,丫鬟才刚惊觉地福身,身影早就冲出去一丈多,只留下个风风火火的背影。

    丫鬟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只偷偷撇了撇嘴,该干嘛干嘛去。

    身影直奔二门,拐进一座小院后,在书房门口停下了。

    深吸了两口气,调整好急促的呼吸,刻意压制住心里的急切与喜悦,轻轻推开了门。

    窗台边,侧身坐着一名十一、二岁的年轻女子,单身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本是无心的动作,却带上了不符合年纪的慵懒,介于青涩与妩媚之间,别样的诱惑。薄唇微抿,带着娇嗔的妖娆,半眯的眸子,迷离地看着窗外,整个人像是朦胧的山水泼墨画。

    来人喉结一动,喑哑的声音从嘴边溢出,“娇娇。”

    琴琬眨了眨眼,水雾迷蒙的眼睛朝门口局促的人瞟去,歪着脑袋,微微一笑,“景行。”

    萧景行憨厚地抓了抓头发,左手左脚地进了门,“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昨儿我和白姨商量过了,明儿用了早饭就走,随行的人都准备好了,你让人再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

    “有荔枝和桂圆看着,不会漏掉什么,再说,我的东西又不多,依着娘的意思,娘更愿意轻装上路。”

    萧景行朝前走了两步,走到琴琬对面坐下,“这次随行的人除了来之前的那些,白将军还派了军营的人一起,睿焯和他们晚点过来。”

    琴琬温顺地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

    也难怪大舅舅会如此小心,这几年在江南,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安分的在外面徘徊,好在娘亲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又有外祖母娘家人的帮衬,所以大的动荡倒没有,只是些小打小闹。

    想到这里,琴琬就摇头。

    原本以为离开盛京,不过是到江南游玩,除了散心,就是修身养性,可谁曾想,在江南一待就是六年。

    六年啊,不知道这次回去,他们都还好吗?

    琴琬水雾一般的眸子,复又带上了迷离,悄悄朝窗外瞟去。  窗外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却似乎看到了很多。

    “太子大婚,也算是盛京的大事,不过,这和我们没关系,只是老国公这段时间身子不好,白将军的意思是让你和白姨回去瞧瞧。”

    章睿舜大婚,萧景行并不觉得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白芷水也没回去的打算,只是前段时间老国公突然大病一场,白芷水这才决定带着琴琬回盛京。而且,琴睿焯这些年在军中进步很大,如今边境战事频发,他们迟早是要上战场的,白芷水才决定带着琴琬回去给儿子坐镇。

    琴睿焯将来是琴琬的依仗,白芷水不似以前那般对什么都不关心,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的一双儿女,她早该知道,不管她如何看似不在意,以她娘家的身份,琴睿焯和琴琬都逃不掉被牵扯进来的命运。既然这样,她自然要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为两个孩子铺路,原以为,让两个孩子平凡、安全地过完这辈子就好,可她却忘记了,白家的孩子,有哪个是能平凡的?

    与其受人摆布,她更愿意是摆布他人的那个!

    既然众人都把琴睿焯和琴琬想成假想敌,那又岂能让这些人失望?

    她白芷水的孩子,注定要成为这场暗战的主导者。

    有了这个觉悟,这些年在江南,白芷水对琴琬的教导也与以往不一样,琴琬跟在白芷水身边,才知道自己的娘亲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遂也渐渐明白娘亲的苦心。

    “大舅舅过于小心了,真让我们这般兴师动众地回去,恐怕还没进城门,圈子就沸腾了。”

    明明只是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却因为甜糯糯的嗓音,带了几分蛊惑。

    萧景行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清咳一声,“白将军也是防患于未然,这些年,那些人的试探还少了吗?”

    略带杀气的语调,却因为对面的人,刻意隐忍。

    琴琬无所谓地撇嘴,“也不知道他们成长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合格的对手。”

    赌博,不是赌注越大才越好玩吗?

    六年的享受,足以让他们的野心成长起来,想什么就得什么的感觉就像心瘾,让人痴迷到魔怔,当有朝一日,他们不再能要什么有什么的时候……

    光是想想,就让人赏心悦目。

    垂眸,掩饰掉水雾眸子里的肆虐,琴琬依旧用一副“天真”的语气说道:“娘亲都安排好了,等大哥带的人来了,都住在客院吧。”

    琴睿焯带的人不多,都是这些年跟在他身边的亲信,这次大舅舅点头让这些人出营,一来是担心她与娘亲,二来,也是想锻炼大哥。这段日子边境频频出现滋扰事件,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可琴琬明白,这不过是对方在试探罢了,谁知道战争什么时候就来了。大哥虽然跟着大舅舅学了不少兵法,可没有实战过,能不能灵活贯通,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事?”见萧景行没有告辞的意思,琴琬主动问道。

    萧景行身子一僵,耳垂的粉红渐渐朝上蔓延。  “昨儿我和睿焯到知府办事,凑巧看到一副耳环,觉得漂亮就买回来了,原本是想送给白姨的,可是……”

    “可是样式太过稚嫩,我娘亲带着不合适。”

    萧景行尴尬地点头。

    “而你又不知道该送给谁,留在身边又不妥,所以想让我暂时保管,当然,这种东西也不能压箱底,要是我没事的话,就戴着玩玩,也让这些东西沾沾人气。”

    萧景行顿时红了脸,却还是期待地点头。

    “拿来吧。”琴琬无奈地伸出爪子。

    六年来,萧景行除了这个借口,似乎就没想过别的借口,明明就是特意买给她的东西,还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不是说,武将都是直肠子吗?怎么她身边这个肠子里的弯弯道道比书生还多?

    琴琬不禁怀疑,这个未来的战神是不是被自己养歪了?

    不过,她倒是见过萧景行杀伐决断的一面,那种气势,隐隐与她大舅舅比肩。

    萧景行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锦盒递到琴琬手里,期待地看着她。

    珍珠耳环。

    不同于一般的珍珠,琴琬手里这副是粉色的珍珠,色泽晶莹,手感细腻,圆润饱满的珍珠,颗粒不大,好似米粒,却因为色泽的关系,让人无法忽视。那粉嫩嫩的颜色,仿若初生孩儿的肌肤,水润得,仿佛一碰就会弹出水泡。

    “好漂亮。”琴琬如往常一样,称赞了一句。

    萧景行立即像得到了嘉奖似的,激动得咧嘴笑了。

    “对了,你有没有要收拾的?不回自己的院子看看?”即使到了江南,琴琬还是给萧景行留了个院子,只是因为地方有限,萧景行和章钰熙住在一个院子里。最初的时候,萧景行与琴睿焯来的日子不多,半年能来一次就不错了,到是今年,年后两人基本上一个月来一次,每次都能待上三天。

    “我没什么东西,锦茹的东西也不多,一个包袱就能解决的事。”

    琴琬对萧景行的话不置可否。

    六年前,来江南的时候,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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