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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别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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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女子开口道:“你差人去外面看着点,他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雀儿一愣:“嗯,小姐你是说那个……”被她折腾的、看起来不太重要的男子?
  谢柔道:“去吧。”
  雀儿一头雾水地出去了。
  那盏灯就这样一直亮了半夜,直到萧承启重新踏进徐府。
  他望着院落里的灯光怔了怔,寒夜里,全府的灯烛都灭了,只有东厢房的一盏还吞吐着灯花。他怔愣许久,眼中竟是微热,情不自禁摸了摸胸口处的物什,那是他想要送给她的东西。
  另一边,雀儿进了屋子对谢柔道:“人回来了。”
  谢柔这才放下书卷,她揉了揉额角道:“好,睡吧。”
  雀儿替她更衣洗漱,拉上了帷帐。
  躺在帐中,她想,她好像又犯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采访一下谭大人,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谭大人:不太清楚


第31章 等一个人
  萧承启把东西交给了雀儿,却没来得及和谢柔说上话。天未明,卓海带着暗卫来禀,说有要事商议,他犹豫了一刻,便让雀儿代为转交,想着等他回来谢柔也醒了,若这礼物她看着喜欢,自然会消气,等到那时他再出现也不迟。
  他出了徐府,一路跟着卓海进了暗卫在吴城的联络点,然而刚一踏入他眉头就皱紧了,这里的血腥气未免太重了些。
  卓海解释道:“前往曲州的人回来了,刚到边界就受了伏击,小老儿看情势不对,就让他们先撤回来了。”
  萧承启上前查看了一下暗卫的伤口,按道理讲,暗卫行踪隐蔽是很难被发现的,而且这几个人武功都不差,普通的劫匪刺客应当伤不了他们,只能猜测这些人有备而来,曲州已在他们的掌控范围。
  “伏击之人身份查清了么?”
  卓海道:“可以肯定与图坦有密切关联。”
  萧承启道:“有何依据?”
  卓海道:“他们用的武器是特别定制的,少爷可还记得图坦特有的‘横刺戟’?”
  萧承启瞳孔缩紧,手指蜷了起来,他虽未在边关参与过战事,但他幼年的记忆都与图坦紧紧捆绑在一起,那些回忆都是冰冷而痛苦的,其中便有横刺戟的存在,那是一个边缘制有倒刺的长戟,倒刺如弯钩,刺进肉里再拔出来,对人的伤害极大。
  小时候,曾有一个醉醺醺的图坦将军看他不顺眼,随手拿了长戟扎进他的肩膀,要不是卓海发现救下他,他就要疼死了。可哪怕刺得不深,他的伤口还是疼了一个月。
  “你是说他们用了‘横刺戟’?”萧承启抿紧唇道。
  卓海却摇头:“是用了一样的设计,边缘的倒刺无论是长度弯度,还是对人造成的创伤,都与横刺戟一般无二。”
  萧承启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没想到曲州形势已经严峻到这等地步,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他可能还不知道北方有这么多暗流,图坦表面上战败,野心却不死,想尽一切办法安插眼线进来。眼线也就罢了,毕竟两国之间这种事太多见,只是他们这次手伸得太长了,竟然妄图在政事上插上一脚,更把矛头对准了谢柔。
  他想到此处拍了一下桌子,火气陡然腾了上来。曲州是去边关的必经之地,如果他没有意外赶来,今日暗卫受的罪就要落在谢柔身上了。
  “少爷,北方不适宜久留,是不是重新安排一下小姐的行程?”卓海明白他的担忧,于是提议。
  萧承启抬头看着墙上的舆图,蹙眉沉思。
  *
  谢柔醒来看见窗外阳光明媚,是冬日少有的好天气。她起来后用了早膳,忽见雀儿吐舌笑了笑,将一个匣子放在她眼皮底下。
  “这是什么?”谢柔不禁好奇,拿起来看了一眼,匣子只有巴掌大,纹路朴素,不像是什么稀罕物件。
  雀儿道:“奴婢也不知道,是那个人给的,说是送给小姐的。”她虽然不喜那个男子,但她怕这件东西对谢柔有用,所以不敢托大,老老实实地递上来。
  谢柔闻言一怔,竟是他送来的么?摩挲着匣子上的花纹,她唇角提了提,世上的女子大多喜欢礼物,尤其是心上人送的,她也不例外。虽然还在气头上,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这不是他送的第一个东西,但时间不同,心境自然不同,她想看看他的心意。
  云姑和雀儿也满心好奇,站在旁边偷偷地瞧。
  谢柔打开匣子,怔愣了片刻。
  里面是一把木梳,做工略显粗糙,似是极短时间赶制而成。
  雀儿撇了撇嘴,张口便道:“梳子有什么了不起……”话未说完,云姑忽然狠抓了她一把,用力之大几乎让她疼得叫出声来。
  “云姑你做什么,这梳子在街上一文钱能买好几把呢。”雀儿还待继续,被云姑瞪了一眼,她一脸莫名,讪讪住了嘴。
  云姑盯着那梳子脸都白了,抓着雀儿的衣袖,直怪这丫头太傻,而自己也不够机敏,这几日在姑娘身边伺候竟恍然无知,还以为那个陌生男子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现在才发觉两人错得有多离谱。
  男女之间是可以随便送梳子的吗?结发同心,以梳为礼,梳子可是相约白首的定情之物!能和自家小姐这般来往的还能有谁?
  她扭着雀儿,直给她递眼色,雀儿却依然一脸懵懂,她心底无奈极了,只想着一会儿定要跟她说明白。
  而另一旁的谢柔,在微怔之后反应过来,脸颊竟是微微泛起红晕,梳子是香木做的,细闻有兰花香气,虽不如店家卖的精致,但每个棱角都处理得很好,她细心得看了一圈,确定这是某人自己制的。
  和云姑、雀儿想的不太一样,她从梳子上看出了第二层意思,一般男子送女子以香囊珥钗居多,因为“梳”同“输”,有些男子会在意这个,但看萧承启却不以为意,今日将它送来,可是……服软了么?
  她一时好笑,心里那点气恼顿时消了大半。
  这个男人真是……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她把梳子放在掌心,温柔的暖意直达心底。
  摩挲半晌,她终于舍得将它好好的放回匣子里,刚想叮嘱雀儿将它安置好,门外忽的传来谭清远的声音,说是有事打扰。
  谢柔不知他为何而来,略收拾了一番就推门出去了。
  等见了谭清远,她才知道这人竟也是来送礼的。
  他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笑吟吟地望着她。
  看见她讶异的神情,谭清远解释道:“这是徐大人从商人那里得来的,我瞧着好看,就给你送一只过来。”
  他又怕她拒绝,便补充了一句,道:“姑娘过往助我良多,谭某也不知送姑娘什么好,这猫本不是谭某的,其实算借花献佛了,若姑娘喜欢,就留下做个伴吧。”
  谢柔知道谭清远的心思,往日都会和他保持距离,尽量不让他误会,但今日这礼物确实可爱得紧,她没养过猫狗一类的宠物,小时候养只雀鸟都是哥哥意外捉来的,看着毛茸茸一团的白猫,她很难不动心。
  她的目光在猫身上停留了一阵子,把各种后果和影响都想了一遍,到底没扛过毛茸茸的吸引力,点了点头。
  谭清远心中一喜,赶快将手里的雪团递给她。
  女子抱着猫,更显温柔,她摸了摸柔软的毛发,问道:“这猫可取了名字?”
  谭清远道:“不曾,这猫有一窝七只,据说是在图坦待过一阵子,但具体什么品种无人知道,只看着可爱就收留了,那商人要去卖货,不方便带着,就给了徐大人,这几只都还没有名字。”
  谢柔弯了弯眼眉,将猫放在眼前,想了想道:“那就叫阿雪吧,我北上还有好几个月要走,希望阿雪不要嫌弃。”
  她难得同他说这么多话,谭清远心头似开了花,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听着,默默点头,只盼着多见她一刻,多聊上一句。
  不过谢柔本就话少,和他来往也不多,不好久谈,谢过了他就结束了对话。谭清远今日已然知足,察觉她不想再继续说,便识趣告辞了。
  谢柔目送他离开,没有立刻回屋,而是在亭廊抱着阿雪坐下了,她揉着白猫的毛,手上觉得软,心里也觉得软如水泽,她想等萧承启回来,跟他好好聊一聊。
  说她气消了,想他了。
  “阿雪,我们一起等一等好不好。”
  阿雪打了个呵欠,舔了舔她素白的手,一人一猫颇有些相见恨晚的默契。
  她笑了笑,摸了摸怀里始终揣着的梳子,定下心来。
  萧承启很快回来了,他来去不过两个时辰,只因为思虑庞杂,在回来的时候脚步慢了一点,他默然走进东厢房的庭院,以为会像以前一样见不到谢柔,没想到这次一抬眼就看到了廊下的女子。
  除了她,还有一只白猫。
  他带着诧异脚下一滞,注视她良久,直到看见她的笑容,他才敢继续往前走。
  谢柔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好,心知他是在烦心刺客的事,更不忍和他置气,看了一眼怀里的阿雪,她乖觉地主动搭话:“少爷,你送给我的东西我收到了,这是谭……徐大人送来的,我觉得可爱,也留下了。”
  萧承启脑子有点乱,但见她不只收了自己的礼物,还收了别人的,乱七八糟的心里生出些其它滋味,且酸且涩,他努力消化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长舒了一口气道:“确实可爱。”
  谢柔到底是女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多加了一句:“那把梳子很好,多谢少爷。”
  萧承启听到表扬,面部表情终于不那么僵硬了:“你……喜欢就好。”他做的时候也怕过于简陋,着实忐忑了一阵子,幸好她没有嫌弃。
  两个人头一次闹了这么多天别扭,乍一见都不太适应,萧承启尤甚,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合适,也不知要不要和她道歉,虽然他都还没搞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可直觉上,他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要道歉的。
  “上次的事,对不住。”
  谢柔以为他明白了,耳尖红了红,道:“不,是我唐突了。”她确实应该再缓一缓,这么看来,那日她果然把他吓到了。
  萧承启心头一跳,摇了摇头。
  “那少爷……是怎么想呢?”谢柔思量许久,还是想从他口中知道答案,于是放缓语气问道。
  令人窒息的感觉又回来了,萧承启这次学乖了,说话之前会多想上几遍,他考虑了那日的事,又综合眼下时局,进行了充分的分析,然后选择了一个自己认为最佳的答案,道:
  “你愿意回宫吗?”
  谢柔愣住了:“少爷的意思是?”
  萧承启忧虑且认真地道:“北上之路危机四伏,我不想你冒险,所以你愿不愿意先回宫,待我将北方的事情处理妥当,再与谢煊见面?”
  谢柔以一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神情看着他,他们两个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萧直男:爱情令人窒息,简直不能呼吸。
  谢依依:我不想谈了,我的心好累。


第32章 诉一段情
  默然相望,谢柔手指紧了紧,说不恼火是假的,她只想听一句心里话而已,希望他可以哄一哄自己,这应当是不难的吧,至少比掌控朝臣们的心思、摸清右相的势力要容易得多吧?可他就是没有说出口,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多年在政事上形成的默契,好像在这件事情上都消失了。
  只不过她一贯愿意体谅他,目光触及男子认真的眼神,知道他并非搪塞自己,方才所说或许当真是他认为重要的事,这么一琢磨,她便强行压住了心里的那点涩然,尽量站在萧承启的角度想问题,思虑片刻,问道:“少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承启一怔,点了点头,和她说了实话:“北方出了点乱子,图坦有可能勾结朝臣在北方布局,现在……不适合前往边关。”
  谢柔也隐约感觉事情不简单,但没往图坦国上想,眼下听他的意思,竟与两国战事有关。
  “那么若我返回凤阳,少爷会和我一道回去吗?”谢柔更想知道的是这个。
  萧承启神情变幻,缓缓摇头道:“我会留在北方,待处理好相关事务再回去。”
  谢柔闻言微怔,眸光暗了一下,她摸了摸手里毛茸茸的阿雪,然后道:“少爷,我也可以留在这里。”他们两人可以和从前在宫里一样并肩作战,她虽不会武功,但总能做其它的事。况且离宫是她自己做主,回宫也应由她来做主才是。
  萧承启这次却直接拒绝了,他确实不舍得她离开,两人分别数月对于他来说仿佛隔了数年,若是可以,他会陪她去任何地方,只是这一次不行,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以前和现在有什么不同,看到谢柔方恍然明了,从前能轻易把她拉入战局,是因为他将她视为盟友,而现在,他什么事情都不想让她做,只希望她能平安。
  这种心情甜中带苦,让他有些乱了分寸。
  而谢柔心里也不好过,她鼓起勇气向他靠近,他竟然想再次推开她!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闭了闭眼,她不再等萧承启说什么了,自顾自抱着阿雪站了起来。
  她道:“少爷既然已经有了主意,想必我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只是那座皇宫我确实无心再回,若现在不能北上,我可以随意选一个去处,少爷不必管我。”
  她话语间不带温度,脸上神情更冷更凉,萧承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瞬间傻了眼:“你……”
  谢柔此番耗尽了心力,失落感沉甸甸的压着她,让她根本无从再听他多言,反正他也不会哄她,反正他也不会主动靠近她、抱抱她,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她就当着他的面快速转身进了屋子,萧承启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上去,回应他的只有撞门声,门扉一合,险些撞上他的鼻子。
  萧承启被吓住了,竖起耳朵却听屋里谢柔一跺脚,生气地道了句:“雀儿,外面尘土太多,泼水!”
  雀儿怔了一下,连忙应了:“好嘞。”
  萧承启:“……”
  *
  雀儿准备的水到底没用上,云姑将她拉进角落里,好一顿训诫,雀儿道:“那人天天惹小姐生气,咱们小惩大诫有何不可?”
  云姑叹道:“傻丫头,你何曾见过小姐对旁人这样,那个人怎会是普通人,你再想想梳子是何意,男女相约白首才可送梳子,你若再胡闹,小心掉脑袋!”
  雀儿一呆,捕捉到其中关键词终于反应过来,小姐喜欢的素来只有一人罢了,她以为那人远在天涯海角,没想到却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结结巴巴地道:“你说那是皇……”她话说到一半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云姑一把拉住。
  “小姐要害死我。”她简直要哭了。
  云姑道:“说什么胡话,小姐怎会害你。”
  又道:“小姐一定是和皇上闹了别扭,故意让你帮她出出气,若换一个人这么跟皇上闹,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皇上也就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不和咱们计较。”
  雀儿欲哭无泪地撇嘴:“那现在怎么办啊?”
  云姑看了一眼脸色不虞的谢柔,小声和她道:“以后当然是要对皇上恭敬一些,还有咱们想想办法让小姐消气。”
  雀儿脑子都乱了:“怎么做?”
  云姑想了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雀儿听完惊讶地道:“这能行么?”
  云姑点了点头,有道是谁点的火谁负责灭,谁惹小姐生气谁负责哄,她们这些奴婢能做得不多,但为了让小姐开心,也只好努力想办法了。
  雀儿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够用,傻傻地点了头。
  午后,暗卫忽然找到了萧承启,说谢柔出了徐府,不知去往何处,萧承启联想到两人方才说的事,便询问谢柔是否带了行李,他怕她一时生气,真的离府出走。
  暗卫回道:“并未看到行囊。”
  萧承启心里绷着的弦这才略松了松,嘱咐道:“派人跟着点。”原来是去散心……他想等她回来再好好和她说,到那时她平静一些,就明白他的忧虑了。
  他望着窗外的梅枝,揉了揉额角。
  暗卫是在戌时回来的,彼时萧承启正在看舆图,曲州至边关的地域极广,他按照线报重新梳理可行军的路线,打算早做准备。
  暗卫进来时是低着头的,萧承启没有看他的神色,只问他是否有事禀报,暗卫眼底划过一丝犹疑,终是一咬牙跪倒在地,言道:“少爷,不好了,派出去的人将小姐跟丢了。”
  萧承启闻言一惊,手下力道都散了,舆图上哗啦一声响戳开了一个口子,他难以置信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暗卫吞了口唾沫,将头埋得更低,又将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道:“……小姐带着云姑、雀儿两位姑娘进了一家香料店,我们的人在外面守着没有进去,结果等了半个时辰不见小姐出来,待进去寻人时才发现,小姐没了踪影。”
  萧承启在他说话的时候,心口就已咚咚作响,脸色在极短的时间里变得苍白,经过刺客一事,他不敢托大,派出了二十多名暗卫守在徐府,谢柔一出门就有一队暗卫跟着,沿途还会做记号告知联络点。是暗卫出了问题,还是那家香料店有不为人知的勾当?
  事出突然,他整个人都懵了。
  “集合所有暗卫去找,找不到别回来!”他咬牙丢下一句话,根本没心思听暗卫回应,径直冲了出去,外面下着大雪,满目皆白,他寻来一匹马就骑了上去,连裘衣都顾不上穿,等暗卫奔出门,已不见他的影子。
  萧承启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什么找人寻人他都没做过,但他等不了,如果谢柔果真像上次一样遇到险情,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她。会不会被人刺杀,会不会被图坦人再次劫持,谁都猜不到,但每一种都有可能,慌乱和焦急在眨眼间全都涌上心头,漆黑的长街每个人影都像她,他抓着缰绳,从香料店开始,挨家挨户的找过去。
  没有,还是没有。
  他心急如焚,手冻得青紫,止不住地抖,出了皇宫他难道连个人都守不住么?他此刻满心懊悔,控制不住的往最坏的方向想,几乎想要扬手给自己一巴掌,她今日跑出去都是因为他,他为什么要惹她生气!若是出事他又该去哪里救她?
  这时,暗卫从后方赶上来,远远地停下冲他摇了摇头,他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正当他束手无策,险些崩溃之际,一声细微的猫叫从墙上传来,墙下诸人都愣了一下。
  萧承启回头一看,墙上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十分眼熟。
  “阿雪?”
  雪团一般的白猫听到他的声音,翘了翘尾巴,顺着屋檐延伸的方向跳到了另外一座房子,萧承启神情变幻,攥着这丝意料之外的惊喜,打马跟在了阿雪身后。
  阿雪走得很快,穿过一条小巷钻进了一栋屋子,萧承启抬头一看惊了惊。
  竟是个酒肆!萧承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爷?”暗卫赶上来,似要询问是否要派人查看,萧承启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在外面等着。”他扔了鞭子,决定亲自进去,希望谢柔真的在这里,可又不确定……这不是她的风格。
  推开紧闭的门扉,他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不大的酒肆里没有几张桌子,眼下虽没到宵禁的时辰,但外面天气不好,酒肆里便显得空旷,只有一桌坐着三个女子。他推门的声音惊动了其中两个,二人慌张地起身向他跪拜,行了大礼,另外一个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纤细的玉指扣在酒壶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看到身边两人离座,她还拉了她们一下,柔美的脸庞熏着红晕,略带娇憨地道:“云姑、雀儿,再陪我喝几杯嘛。”
  萧承启脸色从白变成了黑,大步上前,在她要倒酒的时候按住了酒壶,语气涩然道:“别喝了。”
  女子这才将视线转到他的身上,她没说话,好像也没认出他,只固执地摇了摇头,还去推他的手。萧承启极厌恶旁人触碰,可他不想看她碰酒,所以咬了咬牙兀自坚持,她的手指触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层冷汗。
  女子夺不过酒壶,眼睫眨了眨,眸中已现水色。萧承启愕然片刻,觉得眼前的谢柔是陌生的,过去数年,她都克己守礼,做皇后时更端庄静雅,不叫苦不胡闹,堪称世间女子的典范,但是此刻的她完全没了从前知书娴雅的模样,对他使了性子,还要偷偷跑出来喝酒。
  萧承启恐惧之情褪去,忧虑更重,他们两个好像都变了,他变得乱七八糟,她变得会胡闹了。
  “你醉了。”他无奈,伸手将酒壶挪开了。
  谢柔够不到酒壶,云姑和雀儿又像消失了一样不管她,她心里揣着火气无处安放,直接滚到了眼眶,刺激的眼泪都下来了。
  她缓缓捂住眼睛,泪珠从指缝滑落,突然间就爆发了:“都欺负我。”
  萧承启一阵慌乱,口干舌燥。
  谢柔多日来积攒的委屈,就着酒劲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他也欺负我。”
  萧承启听出了她所指的人,赶快摇头,无力地辩解:“朕没有……”连隐匿身份都忘了。
  谢柔垂着眼眸,青丝落在耳侧,憔悴又脆弱。
  “可他总是赶我走,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藏了多日的心思,一朝露于人前,萧承启猝不及防,脑海中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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