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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别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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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依依。”萧承启喘息了一声,耐心哄她。
  然后又问:“你可喜欢?”
  谢柔瞬间语塞,他吻过的地方还湿漉漉的,却像火星洒在野草上,钻进身体燎了荒原,她有点忐忑,但更多的是喜欢,然而这话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轻轻点头。
  萧承启眼中有光笼住她,双臂微托起她,唇瓣很快再度交叠到一处,他吻得深情,试图将每一条细小的纹路都填满他的味道。
  两人亲昵许久,谢柔被他吻得险些失了魂。
  “依依,和我回宫。”情迷之时,萧承启这样说,不是问句,是所有的心愿都汇成了这句话,他必须要将她带回去,永远和他在一起。
  谢柔窝在他颈边糯糯地道:“夫君,你想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萧承启心中欢喜,顿了顿,又试探道:“坤元宫清冷,这次回去,不如搬来正清宫?”
  谢柔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萧直男:开心。


第40章 早春三月
  阴暗的地窖中,身着灰色狼皮大氅的男子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灯烛蹦出火星,明灭不定。屋中已有人在,正兀自端着酒小酌。那高大的男子看到他,脚步微滞,皱起眉来。
  “你还有闲心喝酒?”
  屋中靛蓝衣衫男子长身而立,食指点了点瓷壁,淡然道:“诸事当如过眼云烟,一点小失误算不得什么,有什么好急的?”
  这话显然戳中了对面那人的痛处,他“当”的一声将手里的刀拍在桌子上,眸中渗着血丝:“你说得到轻巧,失误一次也就罢了,这次眼见得手却功亏一篑,还让我损失一名大将,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蓝衣男子听完他的话,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眼角颤了一下,随后他放下酒杯,淡淡一笑。
  “你笑什么?”那人心火极旺,怒道。
  蓝衣男子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那人没说话,冷哼了一声。
  蓝衣男子幽然道:“因为我有足够的耐心。”
  那人脸色微变。
  “老师起事之前,曾对我说了一个字,那便是‘忍’,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能找到良机,蛰伏或是后退,不过是种手段,败又如何,还不是通向功成必经之路?”
  那人闻言不以为然,冷笑了一声:“若是能忍,他为何不忍?”
  蓝衣男子沉声道:“此话不假,不过与我等当下不同,那是因为时局缘故,萧承启竖子所逼,若不立即起事,后果更糟,何况老师的后招在于暗中布局,并不在明面上,皇帝纵使手眼通天,也无法将老师一脉连根去掉,就像他不敢动我是一样的。有我在此,便是在身后落下一枚棋子,老师虽不能在幕后坐镇,但所虑深远周详,未来焉知不能实现鸿愿。”
  那人嗤笑道:“筹码再多又有何用,你我布局建立在事成的基础上,眼下连个女子都抓不到,用你们中原的话,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有什么可说的?”
  蓝衣男子纵使一贯温和淡然,也被其冷嘲热讽激出了两分火气,然而他毕竟是个能忍的,暗自调整了一下情绪,道:“那女子身边暗卫极多,能将你手下扣住的,世间万人中也无一人,我怀疑皇帝为了护她,派出了卓海。”
  那人神情一冷,愤然道:“我早就猜到了,老匹夫怎么还不死?”
  蓝衣男子不屑的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
  “如此一来,岂非动不了那个女人了,”那人道,“难道要我差人去先除掉卓海?”
  “不必,”蓝衣男子道,“你不觉得这是件好事么?”
  “怎么?”
  蓝衣男子道:“其一,卓海若果真前来,意味着皇帝身边守卫力量弱化,我等有机可趁。其二,皇帝明明废后,却又将卓海派到皇后身边,这分明是藕断丝连的模样,作为筹码,这个女子分量更重,只要能得手,皇帝必然坐不住,而对于谢煊更是致命一击。反过来想,若将军没有派出旗下大将,又怎么能将卓海引出来?互为诱饵,何乐不为?”
  那人听到这番话,脸色并不好看,但他知道此人分析得不差,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虽然己方损失惨重,但也将对方从幕后逼了出来,说不好究竟是谁赢了。这般思量着,那人冷静了下来。
  “该怎么做?”他盘膝坐在榻上,瓮声瓮气地道。
  蓝衣男子道:“线报称皇后身边的暗卫已经停止北上,将军可知这是何意?”
  被称作将军的男子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皇后离宫,派出的暗卫分布在沿途各地,直通向边关沙城,用来保护女子安全,同时联络谢煊,现在情况大变,暗卫不再探查,这就意味着女子不再北上。想到此处他一怔,皱眉道:“她要回宫?”
  蓝衣男子一笑:“不错,将军智谋双全。”
  那人没搭理他的奉承,自顾自陷入沉思。
  “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如何将人带走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唯有一点……”
  蓝衣男子喝了口酒,微微一笑,一字一字接了下去:“阻止她回宫,只要留在北方,咱们就有办法抓到这颗棋子,来布咱们的局。到时你我里应外合,再加上苏威苏仲离将军的庇护,这半壁江山还不是将军您的?”
  此人说话滴水不漏,形容态度又极有说服力,眼见他处处在理,那位将军也懒得多想,道:“好,此事就听你的,日后事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蓝衣男子笑了笑,举杯道:“如此就多谢耶贺图将军了,咱们合作愉快。”
  “魏刺史,合作愉快。”
  *
  曲州外郊的院落里,已有春日的气息,墙根底下迎春花都开了,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桃树,只等东风送暖,桃花盛放,便是一年最好的时景。
  谢柔很喜欢这个院子,不太大却自然精致,她小时候就想过未来会住在怎样一个地方,当时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故而便想要一个这样的小院子,花鸟为伴,闲情逸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是不愿出去,就在小院里品茗下棋,悠然自得,实在令人向往。
  她将这番心思告诉了萧承启,萧承启为此还吃了一顿闷醋,以为比起皇宫,她更喜欢这里的生活,心里有点发闷,亲了她好几下才罢休,谢柔也知道自己惹他心慌了,于是安抚了好久,只道有他在的地方才是最好的,及时哄住了男子。
  暖风迎入怀,两人赏花亲昵,委实过了一阵逍遥自在的生活。
  这日萧承启拿了竹架和素纸过来,拉着她做风筝,谢柔对风鸢兴趣一般,但不愿扫了他的兴致,于是差人搬来竹凳,在花下和他一起做起来。
  他似乎很快活,裁纸粘贴一丝不苟,她也渐渐有了趣味。有时候她觉得他心里有个没长大的孩子,那个孩子在过去的岁月里,被强行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方,不敢露面,因为只要探出头来,就会被指责,图坦人会打他、百官会责难,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个不值钱的质子,是一国之君,唯独不该是个任性的孩子。
  可曾经失去的幸福,总要用其它快乐换回来,如果世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那她一定会为他创造。世人都说,男子要会宠爱女子,谢柔不以为然,她也想宠一宠他,想拥抱当年孤苦无依的孩子,和艰难攀爬的少年一起长大,然后陪伴他到老。
  哪怕他们已经白头,也可以互相爱护着走到尽头,这样的事,想一想就很温柔。
  她唇角翘起,不愿放下。
  半晌,萧承启做完手里的纸鸢,将最后一角抹平,拿起来给她看。
  谢柔眼睛弯作月牙,对他道:“夫君好厉害。”
  萧承启不由得笑了,她和以前一样会夸人,总能让他开怀。年少登基,他对政事有诸多不解,时常陷入焦虑,实在想不出解决办法的时候就跑去她的宫里讨一杯茶,或者拉着她下棋,思路经常是在相处中打开的,每当他兴奋的做完一件事,他都会告诉她。
  十几岁的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会笑着夸赞他,特地准备一桌好菜来为他庆祝。那时候政事都被右相攥在手里,哪里有什么大事需要他处理,不过都是鸡毛蒜皮的琐事,可她从来没有无视,付出了所有的耐心听他说话,那些不甘和愤怒,她都看在眼里,然后耐心的安慰,变着法地鼓励他。
  宫里的日子很苦,慢慢的,她就变成了他唯一的慰藉。直至现在,成了他戒不掉的瘾。
  谢柔接过他的纸鸢,在上面简单画了几笔,她没有刻意学过画,但看得多了也就会了,寥寥几笔勾勒出燕子的身形,涂上鲜艳的颜色。
  正要将朱红色的毛笔放下,院子里的风忽然吹了过来,迎春枝乱颤,也吹翻了手里的纸鸢,谢柔避得及时,一侧头就避开了,可惜翅膀尖还是蹭到了她的脸,留下一点朱红。
  她意识到脸上染了脏东西,便想叫云姑打水来清洗一下,刚开口就被萧承启拦住。
  朱红如痣点缀在雪色的肌肤上,就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萧承启心头一动,拿了方才那支笔走过来。
  谢柔唤他一声,想问他要做什么。萧承启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凑近道:“依依,闭上眼睛。”
  她微愣,不过还是听了他的话,眼睫悄悄颤了颤,阖上双眸等待着。
  脸颊很快有湿润的触感传来,如花瓣落在肌肤上,冰凉而柔软。她大抵猜到了,微微抿唇,竟生出些紧张来。
  笔尖离开,萧承启的目光却定住了,眼尾之下,朱红匆匆汇聚在一处,勾勒出花开的形状,风光潋滟,霞光粉嫩,他的指尖像碰到了早春枝头第一朵花,小心呵护不忍采撷。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唯有最美的句子,方能形容眼前的人儿。
  辞赋中洛神很好,不过在他眼里,都比不上她。


第41章 突发状况
  谢柔嗔了他一眼,揽镜自照,只见花靥风情,更显得容颜娇艳欲滴。
  那朵花很适合她。
  萧承启弯身一勾,将她抱来怀里,还不许她去擦脸颊。
  “这花画在妾身脸上,怎还不许碰?”谢柔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微嗔道。
  萧承启一笑,道:“花是我画的,自然就是我的。”
  谢柔忍不住轻锤了他一下,这个男人好不讲道理,带着这妆面,万一被云姑和雀儿看到,肯定又要笑话她。
  萧承启抱住她,仿佛抱着一只竖起毛来的小猫,说完一句话还要捋顺毛,他将她的发丝绕在指尖,温柔地道:“画是我的,依依也是我的。”
  谢柔脸微红,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情话,莫不是传说中的无师自通?
  两人又嬉闹了一阵,萧承启才把她放下。她弗一站稳,就见雀儿从屋子里拐出来,她一边往两人这里来,眼角还直往周围瞅,像是在找什么。
  “怎么了?”谢柔问。
  雀儿一福,似乎有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谢柔脸上的花色,只兀自耷拉着眉眼对她支吾道:“小姐,都怪奴婢不好,没盯紧阿雪,让她跑没了踪影。”
  谢柔讶然,阿雪很乖巧,也通人性,素日活动范围不会超过这座宅邸。
  雀儿心知谢柔很喜爱这只猫,故而心里焦急,拿不定主意之下,只好实话实说:“奴婢每日都在午时给阿雪喂食,阿雪也知道的,但今日奴婢放下食盒就没看到它的影子,又等了半个多时辰依然不见它。”
  “不过小姐放心,奴婢已经托人去找了。”
  谢柔没太在意,点了点头道:“猫是很有灵性的,自然无人能看得住它,你不必为难。此处又都是自己人,不大可能被人偷走,许是它一时贪玩溜出去了,我们耐心等着就是。”
  雀儿口中称是。
  众人想着,毕竟阿雪是家养的,等饿了就会回来,再不济城中那么多暗卫总有能看到它的。果然到了掌灯时分,阿雪被暗卫抱了回来。
  雀儿接过白猫,将它举到眼前细致查看了一番,确定它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长舒了一口气。
  谢柔摸了摸阿雪的猫,好奇的问那名暗卫:“你在何处找到它的?”
  暗卫欲言又止,想了片刻,才道:“东郊外十里。”
  谢柔又诧异了一回,他们一行人都在西郊,而阿雪竟穿越了整个顺城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这是为何?
  暗卫犹豫了一下,道:“阿雪是被人引去东郊的,属下跟着阿雪见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这个回答委实出乎意料,谢柔不禁顺着话问了下去。
  暗卫道:“谭清远谭大人。”
  谢柔满眼尽是不可思议,谭清远是兖州刺史,按照脚程应当快要接近兖州边界了,怎会出现在顺城?
  *
  萧承启见到谭清远的时候,眼神很复杂。暗卫将找到谭清远的过程详细禀报,他听完更觉意外。
  “属下追踪到山庙,发现阿雪正蹲在一人身旁,那人被捆住了手脚,堵住了嘴,看样子是晕了过去。属下走近才看清他的脸,因为是谭清远大人,所以属下不敢托大,为了以防万一,便立刻找了大夫帮他看诊。大夫言,谭大人外伤明显,肺腑受了冲撞,伤得不轻。”
  “属下难以判断谭大人受伤过程,只能等他醒来再问。”
  萧承启皱了皱眉,沉声道:“山庙之中和周围有何可疑之处?”
  暗卫递来一片破损的树叶道:“谭大人身边散落着一些树叶,这本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阿雪似乎对这叶子很感兴趣,这片就是它一直叼在嘴里的。”
  萧承启瞥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此人看起来有些书生气,脑筋有时也不灵活,这次倒是聪明,会用叶子吸引阿雪过去,这线索布置得隐蔽,常人发现不了,害他的人自然也注意不到。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盯上他的是什么人,且只是打晕处理而没有直接将他杀了,此事不合常理。
  “派人守好此处,等他醒过来再报予我。”
  “是。”暗卫道。
  萧承启对谭清远无甚好感,没打算在此多停留,吩咐了几句就回了西郊宅院,刚转过垂花门就看到了谢柔的身影。
  谢柔沐浴完,披散着头发,在院子里等他,脸颊被水汽熏染过,透出娇媚的柔色。
  见他回来,她眸光温软,道:“听说夫君去了东郊。”
  萧承启知道暗卫已经把谭清远的事情告诉她了,心头有点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出来,随意应了一声,便牵了她的手进了屋子。
  谢柔想了想,终止不住心头的几分好奇,问道:“谭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萧承启脚步微停,却是一挑眉,道:“怎么,依依很关心他?”
  谢柔听他语气就知他所思所想,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于是生出几分逗他的心思来,点了点头。
  萧承启彻底驻了步子,一手将她瓦进怀里,神情作严肃状,道:“回答得不对,再来一遍。”
  谢柔唇角一颤,在他怀里笑了出来,然而话却没有变,依然道:“当然关心他。”
  萧承启皱起眉来,换上了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
  谢柔掩唇浅笑,偶尔逗他一下实在有趣,不过凡事有度,她还是在意他感受的,随即下一句解释就跟了上去:“谭清远大人为一州刺史,管辖州府又紧邻图坦,兖州于一国是军事重地,重中之重,谭大人亦是重要的。”
  “夫君,依依并非多么关心他,只是希望他的事情不要影响到你。”
  萧承启当然明白,可他就是喜欢“迫”她把心里话说出来,每一句都有他的存在,像温柔的蜜糖将大大小小的事情包裹起来。
  他畅然一笑,亲了亲她的乌发。
  “不会有事的。”
  谢柔点头,他们都对谭清远身上发生的事有些疑虑,只盼望与图坦无关,否则兖州危矣。眼下两人正计划回宫了,她不想此事影响到他们的行程。在外漂泊一日,就有一日的变数,她的安危其实无所谓,但萧承启是一国之君,不能耽搁太久。


第42章 印鉴丢失
  谭清远醒来头疼欲裂,连带着眼睛发花,缓了许久才看清眼前事物。简单的桌椅窗扉,像个不起眼的厢房。
  “大人醒了。”一个声音陡然钻出,谭清远吓了一跳,原来昏暗的光线里还有一个男子,靠着墙边无声无息地站着。
  等视线清晰起来,看到男子容貌,他又是一惊,干巴巴地道:“卓远?”
  那名暗卫便是养好了伤归队的卓远,因与他相识,被萧承启派来守着,顺便了解此事始末详情。
  “是属下。”他道。
  谭清远怔然片刻,瞪大眼眸道:“谢姑娘不是已经回凤阳了,怎么你会来这里?”难道她出了事?
  卓远深深打量了他一眼,道:“我家小姐有要事需处理,所以没有立刻回凤阳,而是来了顺城。此事谭大人当真不知?”
  谭清远闻言颇有些惊喜,但转念察觉到他话中警惕的含义,赶忙解释道:“我的确不知此事。”若是知道,他早就追上来了。
  卓远心生疑惑,道:“那大人又为何用特殊的树叶吸引阿雪去东郊找你?”
  谭清远一呆,道:“阿雪?”
  卓远点头。
  谭清远连连摆手道:“我并非想要引阿雪过去,而是想要引野猫聚在我身边,我将叶子攥在手里,思量着若有猫感兴趣,也许会咬我手腕的绳子助我脱困,再者山间如此荒凉,若有人能看到群猫,兴许会因好奇前来探寻,就有发现我的机会了。”
  这次换卓远愣住了,原想着此人是暗中盯着小姐行踪有其它心思,没想到是误打误撞。
  但作为暗卫,话还是要严丝合缝地问下去,他接着道:“谭大人身边除了阿雪,并没有其它活物。”
  谭清远抚了抚额,随便一说:“会不会是阿雪太想要叶子,把其他猫打跑了?”
  “……”卓远无话可说。
  消化了一下前面匪夷所思的事情,卓远再度启口,道:“谭大人是一州之首,遇到这等事情理应上报朝廷。我家少爷亦是朝廷中人,如果大人不嫌弃,可否将此事经过告诉属下,属下禀明少爷,看看我等能否相助一二,也好过大人一人独自游荡。”
  谭清远听到最后,脸上一红,卓远虽然说得圆滑,但言辞句句在谴责他行为欠妥,一州刺史一个人上路,还没有隐藏身份,没被人杀了就不错。
  “是我大意了。这次微服北上是想借机会体察民情,怎料流民乱象爆发,无奈言明身份,之所以没有立刻回返,也是由于流民的缘故,我发现他们是有组织的行动,心中不安,就一路跟着他们到了顺城,停留了大约一个多月。”
  “我好不容易和一伙人混熟了,昨日却发现其中几人无故消失了,那些和我关系不错的流民也沉默下来,闭口不言。我怀疑其中有鬼,尾随一人进了一条巷子,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卓远哑然,心道这个人不知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自不量力,陛下派了精锐进来才控制住局势,查出幕后图坦势力,他一无人二无财,就敢乱闯,也亏他命大。不过这般也有好处,鱼塘里钻入一只泥鳅,打乱了局面,没准探出头的鱼儿更多。
  他思量一刻,还有不解之处,那些人为何要把他打晕捆起来,而没有直接杀了他,是怕朝廷追查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匪徒除了将大人打晕捆缚,还做过什么其它的事情?”卓远问道。
  谭清远迷茫地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他的话戛然而止,忽然惊恐地睁大了眼。
  “糟了。”他摸了一把身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怎么,大人可是丢失了什么物件?”
  谭清远脸色惨白,支吾道:“我的官印路引被他们拿走了!”
  卓远:“……”
  *
  “你说他把什么东西丢了,官印?”卓远将听到的消息禀报给萧承启和谢柔,两人满脸惊诧,这么要紧的东西怎会丢失,虽说府衙会有备案,但是重臣丢失官印,若被朝廷知道是要治罪的。
  不巧的是,他还撞见了微服私访的萧承启,现在好了,不用他想办法隐瞒了,这和直接面圣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萧承启冷哼出声,对这个谭清远何止不满意,简直想立刻下圣旨把此人革职查办,他已经想不起当年为何要把刺史之职给他。
  “一个人带着官印四处乱跑,他这个刺史是做烦了,想做县令是不是,还是想回家耕田种地?”
  卓远没敢出声,谢柔抿了抿唇亦是无奈,谭清远似乎很糊涂,他所管辖的地域极为重要,这般托大谁都救不了他,但她也知道,眼下查办他不是最重要的事,找到将官印拿走的人才是当务之急。
  “匪徒拿走他的官印是为何?”
  萧承启沉下脸道:“如果是高手故意为之,最坏的猜测,是有人打算冒充谭清远执掌兖州,一张易容加上官印,府衙看不出来,极易踏进圈套。”
  谢柔蹙眉:“兖州会陷入被动。”
  萧承启点了点头,思索了一阵,他吩咐卓远道:“派人手盯着兖州,只要有人顶着谭清远名号出现,即刻扣下。”
  卓远领命但没有退下,他想了想,觉得有必要一问,于是对萧承启道:“少爷,需要将谭大人接入府邸么?”
  萧承启连想都不想就道:“不用。”
  卓远看了一眼谢柔,谢柔理解他的意思,谭清远已经知道他们在顺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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