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凤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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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亲？”蓝凌玉一愣，心底闪过一丝不祥预感，“他看中了宫里的哪个女子吗？”

　　　　杨涓以有些羡慕的口吻答非所问地说道：“哎，听人说那个雕陶单于文武双全，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比起天子来还有过之无不及呢。”

　　　　蓝凌玉一乐：“你若是舍得，就让杨大人为你提个亲呗。”

　　　　“你这个人呐，总是那么没正形，我告诉你呀，雕陶单于相中的对象根本就不是我，而是……”说完，她的手指指向蓝凌玉：“你！”

　　　　蓝凌玉心里一惊，“怎么是我？”她在塞外的时候雕陶莫傲已经跟她提过这个问题，但蓝凌玉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她并不喜欢他，请他不要勉强自己，可是他现在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啦？嫁给他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啊，你不知道，长安城里的那些权贵家的女子，都在背地里说，要是能嫁给雕陶单于，哪怕是离家千里之外也值得了，像他那样又温柔又勇敢的男人，是多少女子梦昧以求的。”杨涓的脸上倒露出了一点向往之情，自打她经历那些可怕的事情之后，蓝凌玉还没见过她对哪个男子如此感兴趣，从前她都是视男人如猛兽的。

　　　　“长安城里的女人们大多都是头发长见识短，杨涓你是知道匈奴男子的脾气禀性的，虽然你也见过那个单于，可是当时他只是一个世子，现在他当上单于了，各种劣根性就都显露出来了，你可别抱那么大的希望啊。”

　　　　杨涓一愣，脸上略带出受伤的表情：“我对男人是不抱什么希望了，我也是为了安慰你才说这样的话的。想必这一次那个单于是势在必得了。”

第二卷　004胸有成竹

　　　　这话听得蓝凌玉心里又是一惊，既然是杨兴带回来的话，那此事必定十有八九是真的，可是雕陶又为什么那么笃定呢？刘骜，又真的会让自己嫁给雕陶莫傲吗？她一向信奉帝王情薄，想必若是为了大局，刘骜在必要的时候也是会舍得把她推出去吧。

　　　　蓝凌玉的眼色一黯，随即又亮了起来，她才不要做什么倒霉催的傀儡呢，若是雕陶真要娶自己，那也得看他受不受得住，哼！她现在有后台有靠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弱兮兮的小丫头了。

　　　　而且现在要真说起利弊来，恐怕蓝凌玉留在长安比出塞好吧。她若真的做了单于的阙于了，那甘家在塞外势必不能守关了，但现在朝中恐怕再也不能挑出比他们甘家更适合的将领，所以刘骜考虑于此，也会想方设法留下她。

　　　　想到这里，她对杨涓说道：“你放心吧，只要我不想，没有人能把我娶进门。”

　　　　杨涓瞪大的眼睛，这话说得可真新鲜，在那样的时代里，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够叛逆的了。蓝凌玉笑了一下，阴阴地说道：“前提是他得够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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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叭”的一声，一个上好的玉瓷茶碗无辜地献了身，被摔得粉身碎骨，一般有点地位权势的人总爱拿茶碗来泄恨，帝王尤其是如此。

　　　　刚才那个罪魁祸首正是刘骜，他此刻坐在离凌霄殿不远的飞雨轩里，这是一个类似凉亭似的高台建筑，建筑之上四角飞檐上立着四个伸长脖颈的铜兽，个个表情狰狞恐怖。亭顶之下以四根柱子支撑。

　　　　轩内摆着两个紫木矮柜，里面装满了奏折，刘骜正坐在一个矮几之上。脸色铁青。

　　　　一旁的太监赶快叫宫女将破碎的茶碗收了，一面又命人将新的茶水端上。反正宫里有的是茶碗，只要能解气，想摔多少就摔多少。

　　　　“小安子，你说这事情多气人。”刘骜朝身边的太监说道，他正是原来跟在刘兴身边，后来为蓝凌玉立下许多功劳的小安子，她被蓝凌玉介绍到宫里来，现在在刘骜的身边侍侯，已经升为太监的总管。

　　　　小安子顺着刘骜的话说道：“是呀。咱们蓝陵翁主金枝玉叶，岂是他这种北夷蛮荒之人想要就要的。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刘骜叹口气说道：“可是不给也不行了，雕陶想要接回宁新公主的要求已经被我拂了。现在总不能接二连三地回绝他的要求吧。”刘骜皱起了眉头，无论是她主观还是客观上，都不能让蓝凌离开自己，看样子要从另外的方向下手了。

　　　　“哎哟，”小安子赶快跪下：“小安子求皇上千万别把翁主嫁给他。翁主可是咱们大汉的福星，万万不能离了这长安城，离了这皇宫啊。”

　　　　刘骜看着小安子那份紧张的神情倒笑了：“难得你这么为她着想。”

　　　　“当初孝王被遣至封地，小安子在宫中几次三番受辱都是翁主出手相救，若是没有翁主，小安子此时还不知有命没命呢！”

　　　　刘骜点点头。“她就是这样，不许别人多管闲事，自己却一刻也不闲着。”刘骜的脑海里浮现出宫里前段时间风靡一时的“大风吹”。想起就忍俊不禁，一时间长安城里这种鸡窝式发型疯狂地流行，而且还有人别出心裁地在此基础上又做了精心加工，什么“鸟巢式”、“蜂窝式”全部一涌而出，宫里的女人就不必说了。个个顶着一头乱发还相互攀比谁的更乱。

　　　　长安城里贵族妇女们也开始跟风，连舞馆里面的舞姬们也将有此发型的升级版做为最高荣耀。以前倒没看出这个看上去老实的丫头如此鬼马。现在年龄越大想法就越多，鬼主意也是层出不穷。

　　　　“陛下，这才看出咱们翁主是冰清玉洁的高贵之处呀。”小安子见刘骜想得出神，脸上还时不时地露出不明其意的微笑，便知道他又在思*春了，赶快趁热打铁地说道。

　　　　刘骜的气是消了，可是愁却涌上来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雕陶，他现在一方面安抚着雕陶，另一方面也在做着制擎他的准备，他的势力如日中天，现在不仅是北方匈奴，就连西域的那些小国也纷纷向他称臣，都怕他带兵再次侵犯过来，刘骜刚刚登上帝位，本就根基不稳，需要借着多方的力量，之前帮着雕陶上位就是希望他将来能够支持自己，但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弱的男子倒是挺出乎自己的意料的，不过好在他并不侵犯大汉的边境，只管扩充他自己的势力，两边倒也是相安无事。

　　　　刘骜也不知道这种太平能维持到几时，冷眼瞧着雕陶倒没有再犯边境的准备，不过这种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更是让人觉得他的高深莫测和可怕。

　　　　他在匈奴的时候就曾经对蓝凌玉表示过好感这一点刘骜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没想到雕陶竟然肯以自己的母亲去换蓝凌玉，看样子蓝凌玉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不过通过这件事情刘骜也看出他的软肋并不仅仅是宁新公主一个。

　　　　“陛下，娜珠昭容来了。”小安子小声说道。

　　　　“让她进来。”

　　　　小安子应声退出，不多时，一个汉家打扮的少女出现在飞雨轩。

　　　　“妾身给陛下请安。”

　　　　“娜珠快起来，在朕的面前你就不用再恪守着汉家的规矩了。”刘骜一把扶起须卜娜珠。

　　　　“我也觉得有些别扭，可是太后她教导我说若是要做好后*宫的妃子，皇上的女人，就得学好汉家的各种规矩，我还在学习，可是老是忘记。”须卜娜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小安子见状早就识趣地把两边的宫人都屏退左右了。谁都知道这位匈奴公主最近是刘骜的新宠，他几乎与她整日形影不离，下了朝后不是让她陪着读折子便是让她陪着骑马。

　　　　“你刚进宫不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好的，再说朕就喜欢你这自然直率的性子，若是你被后*宫的规矩把这性子磨没了，朕倒也不喜欢了！”刘骜看着须卜娜珠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须卜娜珠的某些行为举止倒让他不由得联想起了蓝凌玉。

　　　　“谢陛下对娜珠的宽容。”须卜娜珠娇俏地一笑，嘴上说谢，口气里却完全是理所应当的成份。

　　　　“今天没有去见雕陶单于？”刘骜问道。

　　　　“还没有，听说陛下刚下朝，就赶来见您了！”须卜娜珠天真地说道。

　　　　“说起你的哥哥，他还真是要与朕联姻到底！”

　　　　“陛下此话从何说起？”须卜娜珠不解地问道。

　　　　“朕才娶了他的妹妹作妃子，他便向朕来提亲，要娶我汉家的女子做阙于了。”

　　　　“哦？”须卜娜珠有些吃惊：“这，哥哥倒也没有对娜珠提起过。不知哥哥要娶哪位汉女为阙于。”须卜娜珠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她见过的长安城里权贵与雕陶莫傲年龄相仿的女子，倒没觉得哪一个与自己的哥哥相配的，脸上便呈现出很不屑的神色。

　　　　“说起这个女子，你也是认识的，便是蓝陵翁主。”

　　　　“是玉儿？”须卜娜珠点点头，除了她，倒真也没有别人了，不过她在匈奴时就已经将话与雕陶挑明了，此时雕陶为何又要强人所难呢？须卜娜珠眼光黯淡了一下，到最后雕陶的心里仍旧惦记着那个并不把他放在心上的女子。

　　　　“朕倒是愿意与雕陶单于亲上加亲，但是玉儿的性子，想必在匈奴时你也是多少与她有过接触，了解一些的，若是她不喜欢，就是要她的命也不行，若是她喜欢，便是不主动说她也会去做。”

　　　　“那倒也真是，不过哥哥一表人才，又是匈奴大单于，配个翁主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没来由得还是泛起了一股酸水。

　　　　“朕还没有问过她，她若是答应了，皆大欢喜，若是不答应，朕都不知道这位翁主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那陛下还是先去问一问翁主的意思吧，免得她再惹事，弄得大家都不好下台。若她真的不同意，我再去劝劝哥哥，趁早收回请求！想来他也不想和玉儿撕破脸皮。”须卜娜珠也是知道蓝凌玉的厉害的，若是真弄些事情来，挫了大单于的面子，须卜娜珠也有些担心两国的关系会因此再有缝隙，现在雕陶莫傲虽然势力庞大，但须卜娜珠知道底细，那些西域的小国还在观望之中，不敢完全信任这位新任单于，因此他的势力有几分虚实还不好说，这时候更不能出任何乱子。而且她也并不希望这件亲事能够促成。

　　　　“朕就知道，朕的娜珠最是懂事。”刘骜拍了拍她的脸蛋。

　　　　“陛下就会拿我玩笑，我先下去了，陛下静心批折子吧。”须卜娜珠大方一笑，行了礼退了下去，刘骜看着她离开的背景长舒了口气。

　　　　现在不管蓝凌玉作何感想，有了须卜娜珠在中间作调解，事情便不会那么棘手了。刘骜揉了揉太阳穴，外面有小鸟好听的鸣叫，刘骜心里一动，叫道：“小安子！”

　　　　“在！”

　　　　“去给朕准备准备，过两天朕要在上林苑狩猎。”

　　　　“诺！”

第二卷　005准备工作

　　　　杨涓刚给蓝凌玉递消息后没几天，便有宫里的人来诏说刘骜要在上林苑举行骑射大会，让甘家的人也陪着太后去参加，老夫人兴致不高，少夫人也看参加的人中有多少权贵家内人，听说长安城中许多权贵人家的女眷都被邀请了这才喜滋滋地着手准备礼物。

　　　　去上林苑的头天晚上，这些女眷们全都进宫里，参加王太后举办的家宴，名曰家宴，实际上外戚和非外戚的女眷全都被邀请个遍，想来这也是王太后为了巩固自己王家和刘骜地位的一个手段，有时候女人的枕边风胜过兵戈铁马。

　　　　王太后现在已经搬到长乐宫旁的永乐殿里，殿内仍旧如同从前一样素朴冷清，似乎她这些年已经过惯了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

　　　　大家都到齐了后，按照辈份尊卑坐定，甘老夫人因为辈份与太皇太后不相上下，因此坐在太后的右手侧，她因为年事已高，被太后免去礼仪，坐定后，她关切地问道：“太皇太后的身子骨最近可有所好转。”

　　　　王太后摇摇头：“倒是没有恶化，只是与从前一样，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只不过是与那些道士道姑十分聊得来，经常召那些道观里的大师们进宫里来。”

　　　　老夫人点点头：“前些阵子老身也觉得身子不如从前，但天气暖和以后，倒也缓过来了，不知过一阵子天气再冷下去，老身还能不能熬过去。”

　　　　“老夫人身子一向硬朗，又有少夫人和蓝凌玉这样懂事的母女俩陪伴，想是生活上也少了许多烦恼，多了许多欢笑。”

　　　　老夫人一听，脸上乐开了花，“这点太后倒真是说对了。家里有个小辈的人就是不一样，凭添了许多乐趣，倒也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哎，孤就没有这样的福气了，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给孤添个孙子。”

　　　　“皇上年纪还小，如今后*宫中嫔妃还不充盈，日后太后帮着皇上多多选些嫔妃，不怕这宫中热闹不起来。”

　　　　“那就借老太太吉言了。”

　　　　说话间，歌舞表演已经开始，众家姑娘媳妇的都举起酒杯欢饮。蓝凌玉与杨涓早就一起来了。此时坐在一处，杨涓给她指着长安城里那些新贵家的女儿们，有些是帮着刘骜上位成功而平步青云的长安后起之秀。当中也不乏几个模样清秀举止大方的，想是早被太后看在眼里将来要召进宫中的。

　　　　蓝凌玉对于这些人都不感什么兴趣，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想着有什么主意能够既让自己从这场政治联姻中全身而退又不让两家都尴尬。不过想得她一个头两个大都没想出什么来，正好听说刘骜要举办上林大会，也想借着机会出来散散心。当听到王太后与自己祖母对话后，她眼睛一这，一个计谋浮上心头。

　　　　第二天一早上，少夫人早早就起床了，一起来就把蓝凌玉也揪起来，非要她给自己弄“大风吹”的发型。前几次她在姐妹爱看到，心里羡慕得不行，可是谁弄的都不合她的心意。有一天蓝凌玉实在看不过去自己的姨娘如此折腾头发，便顺手把她的头发一抓，没想到，她倒十分满意，此时更是让蓝凌玉为她设计发型。

　　　　蓝凌玉睡得迷迷糊糊地便开始为她抓头型。这种头发在现代也是存在的，就是那种大街小巷常见的颇具有后现代风格凌乱美的包子头。蓝凌玉稍加改造了一下。便弄好了头发，不过这次弄得规整一些，不然的话太不成体统了。没想到少夫人还不大满意：“玉儿，我觉得这头发不够凌乱，也不够犀利，不够妩媚，呃，不够野性。”

　　　　蓝凌玉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吞下去，这词怎么这么熟，难道这发型连同自己的说明一并都流行开了吗？

　　　　“姨娘，这发型是我最新改造的，您瞧着吧，很快大家都会以您为风向标了。”

　　　　“真的吗？”少夫人一听，美滋滋地顶着头比较不乱的乱发参加夜宴了。

　　　　到了夜宴，蓝凌玉这才开了眼界，众多权贵夫人顶着如同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人一样的乱发，坐在一起，还时不时拿眼神互相攀比一下，攀比完了还抓抓自己的头发，生怕自己的没有别人的乱。

　　　　太后一出场，眉头便拧在了一起，“这成什么体统？”

　　　　“太后，这是城里最近流行的发型！”身旁的赵嬷嬷赶快解释道。

　　　　“是谁带的头？”

　　　　“奴婢听说是王美人！”

　　　　王太后倒没想到竟是自己宫里的人带的头，她是在深宫太久了吗？看了一会后，王太后也无奈地摇摇头，一个人不正常那叫另类，许多人一起不正常，那就叫潮流，反而把正常的人给比的不正常下去。

　　　　众夫人现在看着王太后倒有些不顺眼了，心里恐怕都暗自嘲笑她守旧吧。

　　　　好在蓝凌玉以及千千万万的未及笄的女孩们不用梳这头型，不过杨涓倒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还悄悄说道：“等我及笄了，我梳的一定都比她们好看。”

　　　　蓝凌玉脸部迅速抽了下筋似的笑了一下。

　　　　上林大会还没等开始，蓝凌玉这头的好戏也张罗开了。第二天早上，　蓝凌玉跟着大家伙一起去观赏那些参加狩猎大会的男人们学原始人在林子里抓兔子，她不用想也知道今年又有多少士家子弟为了不让自己太过丢脸，事先便在林子里藏过多少已经死了的猎兔。这把戏刘骜当年已经玩过了，不过他那是假无能，这些世家子弟可就是真差劲了。

　　　　转眼中午到了，女眷们体力不支，回到建章宫内进行午歇，蓝凌玉则与杨涓坐在一旁的孔雀观里喂孔雀，那孔雀一看见蓝凌玉，立马自作多情地开起屏来。

　　　　杨涓笑着说：“听说孔雀是看见与自己差不多漂亮的人才会开屏与之比美呢。”

　　　　“那这孔雀一定是与你争美了。”蓝凌玉闲着也是闲着，顺水推舟地夸着杨涓。

　　　　“谁说的？你比我美。”杨涓瞪大眼睛为自己澄清。

　　　　“你比我美！”蓝凌玉不甘示弱。

　　　　“明明就是你比我美！”　杨涓跟上了一句。

　　　　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好一阵子，那孔雀见两个人谁也不理它，收了开着的屏，以屁股朝着她俩，拉出一堆粪便来，她俩看了，一边掩着鼻子一边哈哈大笑，那孔雀却不嫌害臊地仍旧趾高气昂地散着步。

　　　　“玉儿，明年我就要进宫了，若是你不愿出嫁到匈奴，不如你求求少夫人，让她求求太后，让你也进宫来，正好我们也作个伴。”

　　　　蓝凌玉听了，塞在嘴里从宫里偷出来的零嘴差点没喷出来：“我才不要进宫，太无聊了，我好不容易才从这里逃出来，不用每天看着各种娘娘的脸色过日子，你还让我跳这个火坑啊。”

　　　　“这怎么是火坑，在宫里生活，锦衣玉食的多好？”杨涓从前一直都过着吃不饱穿不暖，时不时被人欺凌的日子，不知道多么羡慕宫里女人的生活。

　　　　“你若进来你便自己进好了，大不了我以后会常随着姨娘进宫里来看你，好不好？”

　　　　“只怕以后你也嫁为人妇了，不易进宫。”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呀，事在人为嘛，你不要伤感了，若是以后我们真的难得见面，那就好好珍惜现在的每次见面机会吧。”蓝凌玉说得自己身上都起鸡皮疙瘩，弄得她俩好像百合情结一样。

　　　　“翁主，大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吃中饭了。”荷香过来说道。

　　　　“哦，知道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站起来手拉着手回到建章宫，好在不用跟那些夫人们一块吃饭，不然得别扭死，蓝凌玉鸡鸭鱼肉地塞了一肚子，杨涓看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她知道蓝凌玉向来能吃，但没想到她这么能吃，而且还干吃不胖。

　　　　“你慢些吃，这些都是你的，我不与你抢。”杨涓生怕她被噎到。

　　　　蓝凌玉连同杨涓的那份也给吃了，晚上要做的可是体力活，她不能不存着点能量。

　　　　吃过了中饭，夫人们都午歇，男人们仍旧在操练场上比力气，蓝凌玉看他们怎么看都觉得这些人安上俩角就是一群野牛。她现在没有空看这群野牛打架，她趁着杨涓去午歇，宫里守备薄弱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荷香正在外面紧张地守着，郁屏胆子虽然小，但是事关自己家主人的终身大事，也不得不壮着胆子帮蓝凌玉接头。

　　　　午歇时辰还没过，整个建章宫里静悄悄的，远远传来从博斗馆里传出的叫好声，像是在水底传过来的一样模糊。蓝凌玉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郁屏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进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包裹，她一把抓过包裹，走进寝殿，仔细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之后她将那包裹重新包好，藏了起来，吩咐道，“你们两个，到了晚上就把这身衣服给我准备好，那边的人也让旺才打点好，千万不能出错，不然我就把你们也带到匈奴去。”旺才是甘家的家奴，原名叫小旺，蓝凌玉为了找点乐子，给他起了旺才的名字，不过也只是自娱自乐，这时代哪里有人知道旺才的典故。

　　　　两个丫头吓得连连点头，“奴婢们一定会照着翁主的吩咐做的。”

　　　　蓝凌玉拍拍手，大功告成，这下再也没有人烦她了。

第二卷　006你真敬业

　　　　虽然夏天天长，可是过了午歇时分，众夫人起身来，再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再用些点心茶水，闲聊一会，天也就快要擦黑了，到了傍晚，基本上就是小辈的天下了，众夫人们陪着太后在建章宫里呆着，女孩子们便带着各自的贴身丫头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玩自己的小玩意儿。

　　　　蓝凌玉当然得参加晚上最有趣的环节——烧烤大会，篝火已经燃起来了，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旁边另有小堆篝火，用来烧烤野味用的，蓝凌玉选了一个火最好的，还没等坐稳当，身后便递过来一个已经烤好的野兔，她转过头来，果然是雕陶莫傲：“我一猜你就会来这里，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蓝凌玉笑了一下，接了过来：“果然还是雕陶单于最了解玉儿。”宫里的野味不比匈奴，早就经过了层层精腌细调，此时已经入味，再上火烤，咬上一口，外酥里嫩，唇齿生香。

　　　　“唔，真好吃。”蓝凌玉都顾不上擦净唇边的油。

　　　　“玉儿，这个给你，朕亲自给你烤的！”刘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烤好的野鸡，蓝凌玉只略抬头，伸手也接了过来，正吃着，冷不防打了个饱嗝，可能是中午吃得太饱的缘故，不过她向来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