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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凤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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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阿对蓝凌玉说道:“你走近些!”
蓝凌玉趿着小步走近了一些,阳阿问道:“这两样东西你可认得?”
朱嬷嬷拿出那两样信物给蓝凌玉看,蓝凌玉打眼一扫,便认出是娥姑给她留下的那两样的信物。
“回公主,奴婢认得!”
阳阿倒是十分意外,这丫头承认得倒是快。她问道:“我倒没想到你竟承认的这么快?”
“这本就是纸里包火的事,包也包不住!”
“你倒爽快,那你便跟本殿说说,这东西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公主您做好承受这一切的准备了吗?”蓝凌玉抬起头,晶晶亮的眼睛直视到阳阿的眼睛里,看得她心里一懔。
“大胆奴婢。”朱嬷嬷刚要上前,被阳阿制止了。
“本殿倒好奇是什么样的秘密?”
“事关公主的身世!”蓝凌玉言简意赅的说道,怎么也得给这个少女打个强心针,谁知道她听了以后会不会失控,虽然在蓝凌玉眼里看来,宫中的女人个个都腹黑,但谁知道这位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很强大,万一她疯魔了,自己搞不好丢了个保护伞不说还得人头落地。
“本殿的身世?你只管说吧!”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恐怕奴婢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你只管说,到时辰了本殿自然会让你回去复命!”
“谢公主体谅奴婢!”
蓝凌玉清了清嗓,看了一下四周,朱嬷嬷早就将无关的人员遗了出去。她便一五一十地向王政君将当年被尘封的往事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元帝刚刚当上皇帝的时候,外戚气焰正盛,当时的四大贵族联合起来弹劾了一个朝中重臣,而这位重臣的女儿就是元帝最宠爱的一位惠婕妤,由于事态重大,再加上元帝刚刚登基,手里没有实权,只能事事倚重外戚,成了一个十足的傀儡,这位大臣由于得罪四大贵族而被降罪,祸至满门,自然也包括这位惠婕妤。
本来就优柔多情的元帝十分不舍这位惠婕妤,便迫于外戚势力又不得不割舍。正在这时,宫里有位兰美人,主动找到元帝,说自己愿代惠婕妤去受刑,但她的条件便是要自己的女儿成为嫡出,拥有尊贵无比的身份,元帝太爱惠婕妤了,便答应了这个平时自己并不怎么注意的兰美人。
这位兰美人倒也有两把刷子,虽然长得不如惠婕妤那么美人,舞跳得却极好,临死的前一晚上为了让元帝能够记住自己,邀请元帝在月下观赏自己跳舞,元帝大为感动,兰美人借机含泪向元帝请求要他身边的信物作为陪葬之物,好让自己能够安心上路,元帝便从身上解下这玉坠和平时用的锦帕,交给了兰美人。
兰美人并不是用这两样信物陪葬,而是留给了自己的女儿做将来的护身符,她将信物交给自己女儿身边的一个从娘家带来的宫女手里,再三交待说等女儿长大后要将这信物亲自交到她手上。
那宫女谨记兰美人的嘱托,将信物一直留在身上。兰美人身材与惠婕妤差不多,她在赴刑之前将自己的脸划花,好让尸检官看不出脸上的模样,她这样为惠婕妤赴死,而惠婕妤则住在兰美人生前住的馥郁殿,
兰美人生前不受宠,因此宫里的人也都不与她来往,她的宫殿地处偏僻位置,形同冷宫,却正好为惠婕妤准备了一个藏身之所,惠婕妤以兰美人的身份住进了馥郁殿。
第一卷 015真相大白
蓝凌玉说到这里,朱嬷嬷上前一步说道:“公主,时辰到了!”
阳阿听到这里已经是面色不济了,蓝凌玉适时止住话头,然后对阳阿行礼道:“公主,明日奴婢再来!”
阳阿挥挥手,朱嬷嬷仍旧引着蓝凌玉出了阳阿的内殿,小昭仍旧在门口等着,领着蓝凌玉回去!
阳阿手指的关节都握得发白,她将自己内心的发泄深深藏于宽袍大袖之中。不让任何人看出她情绪的波动,待朱嬷嬷进来后,阳阿公主神色如常。
“公主,这丫头编的有模有样的,若是无人教她,她断不会编出这等谎话来!”
“我知道!”阳阿叹口气,“你去将新召进的几个舞姬叫进来。”
朱嬷嬷不知阳阿是何意,刚刚看她听蓝凌玉讲述时脸色十分难看,才过了这么一会,就恢复如常了,而且绝口不再讨论此事,连从小带大她的朱嬷嬷也不知这回阳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待那几个舞姬来了之后,阳阿逐个看过,心里虽然不满这几个女子并不是十全十美,但总归要比自己父皇新纳的妃子们姿色要好一些。
她指了三个舞姬,其余的舞姬则依次退下,阳阿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话,奴婢安儿!”
“回公主话,奴婢李可!”
“回公主话,奴婢璃婴!”
阳阿点点头:“名字都很好听,不用另外赐名,”她又转头对朱嬷嬷说道:“朱嬷嬷,让平师傅和丹师傅单独教导这三个舞姬!”
“诺!”
朱嬷嬷将这三个舞姬领到教舞师傅那里,阳阿看她们走了后,对身边的贴身侍女说道:“银佩,陪本殿出去走走!”
“诺!”银佩将阳阿扶起,陪着她走出偏殿,外面大风骤起,天上阴云密布,一场暴风雨眼看就要到来。银佩有些担心地问道:“公主,要变天了,您还要外出吗?”
“要变天了?”阳阿有些发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是呀,要变天了!无妨,你去将本殿的雨蓑拿来,你自己也准备一个!”
银佩到内殿去准备了两个雨蓑,然后又为阳阿多拿了一件厚实的披风,为阳阿披上,“公主,天转凉了!”阳阿握了握银佩的手,银佩一愣,阳阿很快便松开了,银佩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起了巨大的波浪。
阳阿走出椒房殿,朝北宫方向走去,因她不想过于引人注目,故而没有让人备下车辇,只选择步行。
出了未央宫的东门,便是北宫的大门,门口守卫都是认识阳阿的,他们向阳阿行礼,阳阿迈进北宫的门槛。这里与未央宫的景象完全不同,少了未央宫的精致繁复,多了粗犷豪放之气。
阳阿记得小时候刘?'经常带着她在这里看斗鸡角狗的比赛,刘?'亲手教会她骑马,但这些年,她是极少来这里了。
馥郁殿便在北宫一角,当年貌似是一个宫人的住舍,兰美人当年因为得罪雀翎宫的傅昭仪,也可能那位傅昭仪嫉妒兰美人的才艺,所以才让管事太监将兰美人分到这里,这里纵然是清静之地,但是要想得到美人环绕的皇上的宠幸,便可知是难上加难了,兰美人总归是有脑子的人,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生下一位公主。
还没等走到馥郁殿,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银佩赶快将雨蓑为阳阿披上,护着她赶到馥郁殿去躲雨。
馥郁殿在大雨中显得异常破败,其实就算是兰美人活着的时候,馥郁殿也清俭得可怜,从里面积满尘埃且少得可怜的摆设就可以看出来了!
阳阿一直知道自己不是王皇后的亲生女儿,现在她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就是兰美人的亲生女儿。母爱的力量是如此的伟大,兰美人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在宫里有立足之地,不惜以自己的生命去维护她。兰美人明白,一个公主若是得不到自己父皇的疼爱,在宫里的下场会是很惨的,不是被送到塞外去和亲,便是成为皇上巩固自己势力范围的工具。
兰美人自己被送到宫里来本就心不甘情不愿,她更知道若是一个女人沦落到不能掌握自己的终身幸福是多么的痛苦,所以她才熬费苦心帮阳阿争取如今的这些荣耀,但她不知道的是,即使阳阿成了刘?'宠爱的尊贵的公主,她也未必逃脱被摆弄的命运。
或许阳阿的骨子里继承了兰美人谋算的基因,自打懂事起,她便在王皇后面前小心卖乖讨巧,又深谙得到刘?'疼爱之道,连跟在她身边的朱嬷嬷也惊叹这丫头的无师自通,朱嬷嬷当年曾经是兰美人做大家闺秀时的贴身侍女,与兰美人情同姐妹,兰美人进宫后也将她选进宫里来,但她却并没有将朱嬷嬷安排在自己的身边,而是让她跟在王皇后的身边,朱嬷嬷跟了王皇后多年,早就得到了王皇后的信任。
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阳阿抚*摸着那一件件腐朽的家具,似乎在寻找着自己母亲生前活着时的一些蛛丝马迹。银佩看在眼里,不忍在心,但她仍旧不得不说话:“公主,趁着雨停,咱们快些回去吧,朱嬷嬷若是知道公主出来,定会着急的!”
“银佩,你是几岁时进的宫?”
银佩心中一动,仍旧面色平静地答道:“奴婢十岁进宫!”
“你进宫前可有家人?”
“奴婢家中有父亲母亲,还有一个哥哥!”
“怪不得他们会心狠地将你送进宫里来!”
“母亲也是舍不得奴婢的,但当时奴婢家乡必须凑够百名女孩送到宫中充实掖庭,所以奴婢不得不来,奴婢的母亲哭了两天两夜!”银佩说到这里时已经泪盈于睫,但却不敢太过表露感情,只能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
“纵然是小家小户的女儿,也是有母亲疼爱的,本殿的母亲想来当时也是极为不舍本殿的吧!”
阳阿不是王皇后所出在宫中也不是什么秘闻,所以银佩劝慰道:“公主您莫伤感,皇后待您如同已出,而且您又是宫中唯一一个公主,皇上对您也是疼爱有嘉,公主还是不要太伤心了!”
“待我如已出?”阳阿冷笑了一下,转过脸去,银佩没有看到阳阿的表情,也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一心着急,怕朱嬷嬷责怪她私自就带着公主出来。
**
果然,聆雨馆里翻了天,朱嬷嬷四处派出太监去找阳阿的下落,兰美人死前曾密信给朱嬷嬷,要她千万照顾好阳阿,朱嬷嬷这才知道阳阿是兰美人的亲生女儿。但朱嬷嬷却也是直到蓝凌玉说出后才知道兰美人去世的隐情。她刚才就见阳阿的神情不对,这时她又不见了,身边又只有一个银佩跟着,朱嬷嬷恐怕生变,便赶忙着人去找。
过了好久,出外找阳阿的人都回来了,都说没见着公主,也是,这皇宫这么大,若要不惊动其他人去找人,那可真堪比大海捞针,朱嬷嬷正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脑袋里灵光一现,她赶快跟阳阿的另一个贴身侍女馥草说道:“快,带人去北宫馥郁殿寻一寻!”
馥草赶忙带人去了馥郁殿,刚走到北宫门口,迎面正遇到从里面出来的阳阿,馥草松了口气,向阳阿行了屈膝礼:“公主,您可急坏奴婢了,天气不好,您前些天刚刚受了风寒,现在又出去,若是再惹风寒,奴婢们可怎么向皇上皇后交待?”
阳阿神色平静地说道:“无妨,本殿这不是好好的吗?”
“公主请上辇吧,想必出去这些时候也累了。”
阳阿上了辇,回到聆雨馆。朱嬷嬷一见阳阿,差点没老泪纵横,阳阿还得反过来宽慰她,她心知如今在这宫中最真心疼自己的人为数不多,朱嬷嬷便是其中一个。
第二天,蓝凌玉依旧来到聆雨馆,将那个没有说完的故事说完。
没过多久,元帝又将一个死去的无名宫女的尸体装成兰美人的,对外宣称兰美人因病去世,馥郁殿仍旧保持旧貌,闲杂人等不许进入,除了几个得力的宫女。
兰美人的女儿也名正言顺地被送到椒房殿,她就是当今的阳阿公主。元帝始终忘不了兰美人的忠义勇敢和她临死前那曼妙的月下之舞,因而便格外宠爱阳阿。
那个为阳阿保管信物的宫女没过多久便被一个守城侍卫玷污,怀了孩子,被人发现后以私通的罪名要给她实施杖杀,那宫女借药物将孩子提前生下,交给自己的好姐妹——当时在太皇宫里侍俸太后的素娥,然后被匆匆动刑,没有人对这个个无名宫女肚里的孩子是否已经生下感兴趣,太监们匆匆将她卷进草席里,扔到荒野之地任她自行腐烂。
素娥为了这个孩子,故意在太后面前失仪,被贬到掖庭,素娥带着一个幼儿过活在掖庭里,这里每个人都在烦恼着自己的将来,根本没有人注意这婴孩的来历以及她背后的故事。素娥成了替兰美人保守秘密,守护公主和这个孩子的新一任接班人,她含莘如苦,将这个叫柳月如的女孩养大,却没想到自己死后这孩子也依旧没能保住自己的命,而由蓝凌玉重生而来续写她的命运。
第一卷 016上林八卦
如果蓝凌玉没有看错的话,这个腹黑公主现在不会失控,而且以后也不会,她将自己隐藏得很好,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蓝凌玉一颗小心脏落了地。
阳阿听她讲完了这些事情,并没有立即让她回到椒房殿,而是反问她:“你对本殿将这么大的天机泄露了,不怕皇后知道了会向你发难?”
“这件事情本来奴婢是想要先向皇后禀报的,但是奴婢听说当年皇后的母家也曾参与过此事,奴婢不知是真是假,不敢妄自揣测,但也怕向皇后说了后,会惹上其他祸事,所以还想求公主殿下庇佑奴婢,不受诛连。”
“本殿又是凭什么要保你?”
“公主殿下,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昭然若揭,恐怕是瞒不了多久了,奴婢想日后公主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
阳阿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她说道:“也许你说的对!”她扬起头,冲蓝凌玉露出一个无公害的笑容,向她打保票:“你放心吧,母后那里有本殿在呢!”
“奴婢谢过公主!”
阳阿又说道:“你一点也不像个十三岁的女子!”
蓝凌玉也笑了:“若是在平常人家之中,奴婢或许确实显得早熟了些,但是在深宫内苑之中,奴婢是个无依无靠的浮萍,不得不依靠自己,也不得不让自己提前成熟起来。”
“说得好!”
阳阿话音刚落,就听见蓝凌玉肚子里传来“咕咕”声,再看蓝凌玉的表情,阳阿撇嘴一笑,将刚刚升起的一丝警备又放了下来,看来孩子就是孩子,只见蓝凌玉正盯着一个宫女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桂鱼羹流口水呢。
阳阿扬手道:“这鱼羹赏给你了!”
“谢公主!”
“你随朱嬷嬷到下房去吃吧!”
蓝凌玉到了下房,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那鱼羹虽然刚出锅,但早就被宫女隔着瓷盘用凉水浸过,温度刚好,蓝凌玉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朱嬷嬷看她这副吃相也不禁心里暗笑:不过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丫头,纵然有些想法,也不过如此!
蓝凌玉一边拼命吃,一面观察朱嬷嬷的脸色,她这守拙的招数果然奏效,而且这鱼羹的味道也真是人间少有。
朱嬷嬷回到内殿,向阳阿说道:“公主,那丫头您打算怎么处置?”
“留着吧!”
“您不怕她到处乱说?”
“她看着倒是个知道分寸的,只是那个梨花……”
“老奴明白了,这件事情公主您就不必多费心了。”
阳阿点点头,手里把玩着从馥郁殿里拿过一件小木雕,那木雕漆身都已经落光,斑驳的外表如同阳阿已经被深宫里你争我夺游戏所侵噬的内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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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到了上林骑射大会的日子,元帝刘?'十分重视这次的活动,因为国内诸侯中年轻一辈的刘姓子弟都会在这里相聚一堂,等待着被检验,也等待着被发掘,上林苑里更是彩旗招展,团花锦簇。
刘氏的三位皇子与众位刘姓子弟骑马走在前面,蓝凌玉则和一众宫女在后面列队而行。因为队伍拉得长,所以在后面的宫女们一路上也能说说笑笑,不用像平时那样拘着性子,蓝凌玉一路走一路欣赏驰道两旁的美景,一这耳朵里是各宫的宫女们莺莺燕燕的耳语声。
香豆经过这些日子与蓝凌玉的相处,早就不将她当外人对待了,但凡宫里有什么八卦都会说给蓝凌玉听。
此时她又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带着一脸兴奋表情对蓝凌玉说:“听说这次举办的骑射大会,不只是一场皇家的聚会,陛下更是有意为公主选一位如意郎君呢!”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前些日子我听白虎殿当差的人说的!”
蓝凌玉点点头,既然是白虎殿得来的消息,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香豆接着说:“不然的话,今年的上林大会为什么规模会这么大?全国的诸侯世子都来参加了!”
蓝凌玉不知道往年是什么规模,但香豆是宫里的老人了,她也看出今年与往年的不同之处。
蓝凌玉仍旧没有出声,生在皇家也有许多的不自由,阳阿公主虽然不是皇后亲生,但从小在她身边长大,也算是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虽然王皇后嘴上说着要让阳阿自己挑选,但看样子,王皇后一定得先可着自己的利弊关系考虑,在这一点上,阳阿还真的不如普通人家的女孩子。
蓝凌玉跟着队伍默默行进,香豆还要说些什么,见前面的柳芽回过头来做了个警示的眼神,立即噤声。没过一会,两个嬷嬷便从前面走到后面来检查秩序,蓝凌玉想到自己上小学时候的春游,老师也为了不让小朋友们大声喧哗而四处走动。
顺着直成大街的阁道走了不多时,便出了宫,由于队伍过长,因此移动的速度颇慢,出宫后又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了上林苑,蓝凌玉听说皇上和皇子们早就先行骑马到了上林苑,做好了狩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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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汉时皇家典型园林,占地四百里,离宫七十座,巍峨雄壮,彰显皇家风范。
蓝凌玉跟在王皇后的步辇后面,一边走一边感叹。
到了储元宫,王皇后先进到内殿休息,太监们忙着抬走车辇,宫女则侍侯王皇后更衣用食,王皇后略作修饰,便出了储元宫,前往兽苑观兽。
她住宿主殿,后面的偏殿则被雀翎宫傅瑶和萱草宫冯媛占去。其他嫔妃则住在储元宫稍远一些的御宿苑。
阳阿公主随王皇后一同住在储元宫,而其他的皇子还有诸候世子则跟在皇上身边住在建章宫各殿里。
此时皇上和皇子以及世子们正在兽园准备狩猎,王皇后赶去的时候,其他的嫔妃除了冯媛之外还没有到。冯媛见了王皇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王皇后笑着以双手扶起她来:“妹妹这是做什么,这是自家宴会,何必拘礼?”
冯媛拉着王皇后的手,一同坐下。
“妹妹平日最喜欢骑马狩猎这些玩意儿,今日怎么肯老老实实地坐着?”
冯媛也有些无奈:“我自是想去的,可是皇上说今日要为公主选个可靠的附马,所以这些世子们都来了,若是我再与他们掺和在一起,恐怕这些世子们为了避嫌而不肯尽情发挥!”
王皇后又掩嘴一乐,“看妹妹失望的,兴儿都这么大了,妹妹的孩子心性却始没变!”
“妹妹倒是羡慕姐姐这般稳重,做起事情来滴水不露,让人钦佩!”
王皇后的面部表情瞬间变得极为仁厚慈爱,像看着小妹妹一样地看着冯媛。
两人正寒喧着,就听见一旁有人说道:“这姐妹俩聊得可真欢啊,妹妹都不知道该不该给姐姐请安了?”
王皇后不用回头便知道那是傅瑶,即使傅瑶语带嘲讽,王皇后却依然如常,笑着转过身来,“妹妹这话真是见外,快起来吧!”
傅瑶大模大样地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过了不多时,剩下的妃嫔全部都到了,纷纷给王皇后,傅瑶行礼,她二人也笑着回礼。
等到坐定了,兽苑的林子旁也站满了人,最中间着玄色猎袍的便是刘?',左手边是太子刘骜,右手边是二皇子刘康,刘康身边站着刘兴。
这是蓝凌玉第一次见刘骜和刘康,远远看着,并不真切,却觉得坐在马背上的二皇子格外英姿勃发。蓝凌玉未敢多看,只管专心屏息凝神地站在王皇后的身后。
阳阿从早上起来开始虽然跟在王皇后的身边,但始终没有什么机会跟她说话,此时王皇后得了空闲便问她道:“你那里小宫女偷窃案有了着落没有?”
阳阿面带婉惜神色地说道:“我倒念着她跟我一场,想好好问出个结果,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清楚就得了,谁承想,这丫头竟然自尽了。”
王皇后有些错愕,也有些疑惑,阳阿又接着说道:“因为赶上上林狩猎的日子,怕让父皇和母后知道了心里不舒服,而且这时候这宫女横死宫中也不吉利,女儿便让人将她尸身发回家中了!”
王皇后点点头,脸上表情瞬息平静:“这么处置也算妥当,只是以后若再遇上这种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你是一个公主,又是未出阁的姑娘,不好见太多血腥。”
“还是母后疼女儿。”阳阿娇滴滴的语气简直能融化坚冰。
王皇后心里也叹了口气,脸上不由得也露出疼惜神色来。
傅瑶在一旁看了,撇嘴笑了一下:“皇后和公主果然是‘母女情深’呐!”她故意加重“母女情深”几个字,一旁的人都听出她话里的语气。只有公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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