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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凤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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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过去了,张放仍旧没有忘记刘骜当时脸上那如同刻出来般没有生命力的笑容以及那充满无奈的眼神。
“可是你是如何做到今天这样的?”蓝凌玉打断了他的回忆。
“什么样?”张放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啊,你每次都出现得神秘,消失得也很神秘,而且你似乎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什么样的情报都能弄到手。”
张放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我的父亲虽然只是一个小县令,但是他为人十分热闹,又爱结识各路文士,颇有战国时信陵君的风范,所以借着他的关系,我才会在各地都有着严密的情报网。”
蓝凌玉皱着眉,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问下去。
“你很为难吗?不要紧,你的事情我其实都知道!”张放如此说道。
蓝凌玉吃了一惊,那么说他也知道刘康的事情了?过了一会,她弱弱地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调包,是不是为了引出……嗯……引出什么人?”她低下头来,底气十分不足地问道。
但还没等张放回答,她便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软骨头,本来她就是喜欢刘康,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而且她还要为刘康摘下他那反叛的帽子,刘骜分明就是放出消息试探刘康会不会派人来救自己,现在看来,那个冒牌货百分百是被刘康给救了,她又开始恨起刘骜为什么不让自己上阵,便宜了那个冒牌货了。
张放一时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丫头正在想些什么,一会装害羞,一会眼中又放出怒气。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的确,当时我确有此意,而且我当时也并没有想到要用替身,是皇上他强烈要求我这么做的。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多余的,因为明显你的人气比较高,那天我们刚押上那个替身,便有一伙人来把那个替身给劫走了。”
“那你查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了吗?”蓝凌玉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你放心,不是你要找的人!来劫走替身的是一伙匈奴人,也就是说,是雕陶莫傲派人来劫刑场的。”
“雕陶莫傲?”蓝凌玉又吃了一惊,他没事来救自己做什么?再说,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要被问斩的?
“虽然我们期望的人并没有出现,但是却由此发现另外一个秘密。那就是雕陶莫傲在宫里安排了一个离皇上十分近的眼线,这次的事情我们做得十分隐密,若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皇上或者能接触到这些秘密的人,是不会放出消息的。”
蓝凌玉又费力地把刘骜身边的人都扫了一遍,觉得谁也不可能是雕陶莫傲的内应。
“说起来,连我都不相信,雕陶竟然真的会派人来,当时我只是有些怀疑,不过现在这件事情倒真是坐实了。”
蓝凌玉又低下头来,雕陶莫傲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他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变,以前的种种只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但他能舍身来救自己,也挺让自己感动的。
“雕陶莫傲这次的行为,已经表明他要与朝廷为敌的决心了。”张放说道。
蓝凌玉抬起头来:“你们打算怎么对付他?”
“他现在并没有犯边的举动,所以大规模的战争暂时是不会爆发,但是朝中每年拨给匈奴的那些东西,就从此没有了。”
蓝凌玉没有说话,是她拖累了雕陶莫傲,他回去后发现自己救了一个假的蓝凌玉一定会更加恨刘骜,更加恨大汉。
他母亲的死本来就与自己有几分关系,现在连雕陶莫傲自己也卷了进来,蓝凌玉虽然对于雕陶莫傲那人格分裂的行为并不认同,可还是觉得有愧于他。
第二卷 058真假翁主
“我想要去匈奴,找雕陶莫傲!”蓝凌玉坚定地对张放说道。
“那不行,你去了他更不会放你回来了,那我们现在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我要当面对他把话说清楚,让他不要再执迷不悟,让他好好做一个单于,不要为了一个汉女而把他的子民弃之一旁不顾。”
“你太天真了,这件事情不是你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雕陶莫傲当初的野心就被我看在了眼里,可是皇上却认为他顶多只是想要为自己母亲出个头,并且皇上也看中了他身上流淌的汉人的血脉,但匈奴人就是匈奴人,骨子里的冷漠残忍是不会改变的。”
头顶上有月亮的清辉洒了下来,远处的天边渐渐积起了片片层云,蓝凌主对张放朗声说道:“让我去塞外吧。”
张放细细地睦着蓝凌主看了半天,然后摇摇头说道:“现在不行!”
蓝凌玉的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张放知道她想做什么,于是也跟着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人牢牢看住你的,谁要是把你放走了,我就把他的全家都送到廷尉司,随便安个罪名要杀他们轻而易举。”
蓝凌玉眉眼弯弯地笑道:“你不会那么做的。”
张放也不甘示弱地说道:“你可以一试。”
对峙到这种地步,蓝凌玉也知道比特放并不把那些家丁或者下人的命看在眼里,他为人虽然随和,但毕竟也是个手持大权的人,若为了自己的利益,别人的生死在他的眼里就如同草芥般不值钱。
她叹了口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雕陶莫傲为了我以身犯险,我欠他一个解释。而且我不想让我的祖父和父亲在边塞与他交战。”
张放轻声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现在无论你做什么都已经不能挽回他这一举动所造成的极坏的影响,但目前朝廷并没有出兵的打算,一来出师无名,会遭人非议,皇上登基不久,若无缘无故就出兵犯匈奴,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子,会被人安上穷兵黩武的罪名;二来我们也想看看雕陶莫傲的下一步动作,他在匈奴虽然势力一天天地在扩大。但单凭他自己的势力,他是不会这么名目张胆地跟大汉对峙的。”
蓝凌玉想了一会,说道:“还是你们想的周到。但是我就要在这里呆很久了吗?”
“你不喜欢在这里呆着吗?”张放眉毛微挑。
“不是,”蓝凌玉手里绞着小手帕,担心地说道:“我怕有人知道了我在这里,会再打什么主意,万一把你再连累了。我心里会难过的。”蓝凌玉是怕王太后对她穷追不舍。
“不会的,你忘了我的本事了吗?”张放微然一笑。
荷香这时一挑门帘,进来说道:“翁主,皇上来了!”
蓝凌玉与张放对视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正看到荷香后面穿着深色绣云纹图案深衣的刘骜。
“陛下?”蓝凌玉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果然是等不及了。我同史冉打赌你三日之内必动。看样子这一百串钱我是拿定了。”
刘骜走进屋内,上上下下打量了蓝凌玉一番,见她确实没有什么事了。才长舒口气,一屁股坐在榻前,荷香赶快上茶来。
“我是等不及了,今天收到了雕陶莫傲的折子,把我气个半死。可是我那几个舅舅却死活不让我出兵,就连朕写的手谕里稍有些话过重了他们都叽叽歪歪。”
蓝凌玉愕然。这个雕陶莫傲抢了大汉的刑犯,还敢公然上折子,这不是明显的挑衅吗?
刘骜坐在那里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那天抢走蓝凌玉替身的果然就是雕陶莫傲派的人,他抢走人后,便写来一封折子,上面的大意就是他声称对此次的劫刑场事件负责,还说他当初想让刘骜把蓝凌玉赐给雕陶莫傲,她却出了家,现在既然大汉朝不要这位翁主了,还要把她的命拿走,那还不如为雕陶莫傲所用,反正大家是各取所需,胸 奴保证仍旧不犯汉边境。
蓝凌玉听完了以后,心道这雕陶莫傲怎么跟个恐怖分子一样,刘骜极力压抑着怒气,他这么羞辱自己的能力,还在折子里写什么这件事情若他说了不算,便和自己的长辈们好好商量商量,若他决意出兵,匈奴也会严阵以待。
这分明就是取笑刘骜虽然已经登基却仍旧为外戚所把持,自己不能事事作主。
张放听完后,沉声说道:“现在正是个大好时机,我的人在西域已经查探到一些蛛丝马迹,之前我还以为只是些捕风捉影的说法,但现在看来,雕陶莫傲之所以敢如此猖狂,说明他并不是单枪匹马。”
刘骜的眼神逐渐由盛怒转向一片冰冷,紧锁的眉头久久没有展开……
就算是这样,刘骜也忍着没有下手谕讨伐匈奴,许嘉在朝中急得不行,联同一伙武将连连上书产匈奴实在欺人太甚,现在忍气吞声,只会让他们更加蹬鼻子上脸,但是王凤一伙人却把话说得死死的,无非就是拿天下人心来说服刘骜,说他现在根基不稳,若此时因为一个女人,就劳民伤财,势必会引起天下人的不满,世道又会大乱。
没过几天,全国人民又在把一个新笑庆当做茶余饭后的变资,那就是匈奴与大汉出了两个蓝陵翁主。
刘骜把蓝凌玉接到了宫里,对外宣称已经查实蓝陵翁主的无辜,而且进行已经派人把蓝陵翁主从匈奴那晨救了出来,现在送到宫里,不日就要封妃,而匈奴的雕陶莫傲也对外宣称,不日他就要迎娶从大汉劫来的蓝陵翁主做自己的阙于。
大家都纷纷观望,私下里议论到底是哪一边说的话是真的,这个神秘的蓝陵翁主到底是花落在了认不礼貌。一时间,长安城里流言四起,有人说这个蓝凌玉本来就是个仙姑,当然分身有术,把自己分成两个,这样就可以平息战火,不会让天下人受苦,还有人说她是一个妖孽,下到人间来就是为了让天下大乱的,还传说大汉的军队已经开到边境,两国的战事一触即发。
蓝凌玉是死也不愿意进宫的,一想到王太后那张扑克脸,她的心里就觉得堵得慌,就算进了宫以后不被那个老太婆追杀,隔三贫五地看着她那张脸就够自己减寿的了。
可是刘骜与张放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她分析了现在形势的紧张,江湖的险恶,那个雕陶莫傲手里的蓝陵翁主分明就是个假的,若是他再派人来找蓝凌玉的麻烦,弄不好她就真的会被掠到匈奴里去。
蓝凌玉左思右想,她倒是不怕自己被掠走,可问题是万一刘骜到时候真的犯了神经,再让甘家的人出兵,那岂不是麻烦,而且她现在在宫外,若真是被王太后追杀,自己连搬个救兵的时间都没有,还不如进了宫,就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反而不会那么好动手。
就这样,她万般不情愿地又回到了皇宫,这一次,她不再是以宫女或者翁主的身份,她的身份又一次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她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玉婕妤。
三月初三,风和日丽,蓝凌玉同杨涓一同行了及笄礼。
因甘家的人都在边塞,不能赶回来,因此杨涓的父亲杨兴以及她的姨娘便全权代理了父亲和母亲做主持这一块。
非皇家公主之人的及笄之礼在宫中进行,这可前所未闻的头一遭,因此凡是被邀请到的亲戚都前来皇宫有,有些是为了开开眼界,有些则是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蓝凌玉到底长了几只眼睛几张嘴。
及笄之礼在椒房殿正殿举行,一时间这里人满为患,但所有的人都被皇家的气势所迫,虽然人多,却是安静有序,整个大殿之中只能听到衣料的磨擦之声。
蓝凌玉与杨涓在暖泉宫里面泡了温泉后,由宫人服侍着穿好采衣采履,移步到椒房殿的侧殿内候着,蓝凌玉有些紧张,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这种当主角的感觉了,她看了看杨涓,她也紧张得全身肌肉都僵在了一起一样。
蓝凌玉站起身来,透过侧殿的屏风后面看正殿里面的人群,杨涓的父亲和姨娘都以主人身份静静立在殿外,许茹意则坐在正位上观礼。
过了不多时,门外一个太监传话说太后驾到,这下子殿上的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王太后在两个嬷嬷的搀扶下走进正殿,许茹意赶快起身扶住王太后,请她坐到主位上去。
“你们就不必这么紧张,孤在长乐宫里呆着怪无趣的,听说这里有热闹便赶来凑凑。”
“太后,您若肯赏个恩赐给两个孩子做正宾,那这两个孩子的及笄礼可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孤就是来问问你们这里缺不缺正宾呢!”
杨涓的姨娘脸上立即露出花般灿烂的笑容,“我就我们的涓儿和玉儿福气好,太后做及笄礼的正宾,这得是修多少辈子的福气才能修到啊。”不愧是场面上的人,说话就是中听,蓝凌玉一边看热闹一边在心里嘀咕着。
第二卷 059母猪上树
王太后成了正宾,许茹意也不能干闲着,于是便被请恩做赞者。
按照规矩,正宾从需要走下玉阶洗手,但太后身份尊贵,于是便由宫人端着盥洗水盆,让她洗了手后拭干。
吉时已到,殿内乐班开始演奏乐器,轻柔舒缓的乐声响起,许茹意走出,以盥洗手,立于西阶,紧接着便有礼官引着蓝凌玉和杨涓一同走出来,她们出来后站到场地中央,面向观礼者行揖礼。然后跪坐在西位,许茹意拿起篦子,为她们两个梳头,不过就是略微比划两下。
一场及笄礼,中间规矩步骤十分繁琐,而且又是蓝凌玉杨涓两个同时行礼,一会换采服,一会行拜礼,弄得蓝凌玉都产生这是在成亲的错觉。
拜礼完成后还要听长辈的训戒,然后再才将两只碧玉簪子插在她们二人的头上。
一个时辰后,蓝凌玉带着一身大汗,从椒房殿里出来了。
杨涓深深长舒口气,及笄后杨涓说的第一句话就把蓝凌玉彻底打败了,她摸摸头上的那支玉簪,笑笑地说道:“我终于能梳‘大风吹’了!”
蓝凌玉看了看杨涓,然后扑了上去,把她头上的发簪拔掉,把她的头发打散,就在杨涓措手不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之时,蓝凌玉轻轻拍着双手,笑着说道:“你的‘大风吹’,我送你的及笄礼物。”
杨涓楞了半晌,然后追了上去,边跑边笑着说:“我也要回礼。”
片刻之后,她们两个顶着一头乱发,泡在温泉里面,笑得喘不过气来。
大红的烛炬流着朱色眼泪,微微风飘过。殿前的赤色帷帐轻轻随风摆动,烛火摇曳中,蓝凌玉跪坐在椒房殿正殿之上,向许茹意行跪拜大礼,她双手持平,从眼前划过,平放在地上,然后以额头抵手,深深下拜。
许茹意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表情:“玉婕妤,平身吧。”
蓝凌玉直起身子。仍旧是跪在高高在上的许茹意的面前。
“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本宫是没有想到你也会进宫里来的,不过这样也她。以后本宫有个姐妹相伴了,以后你要谨守妇德,恪守妇戒,端儒守礼,与众姐妹好好相处。还有就是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蓝凌玉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之睛轻轻扇动:“妾身谨遵皇后教谕!”
“你来这边坐着吧。”
蓝凌玉被荷香扶起,一面缓缓移到许茹意身旁的坐榻上,宫里现在没有几个嫔妃,蓝凌玉现在的身份也只在许茹意之下,其余的嫔妃之上。
她坐定后。许茹意青葱般保养得十分妥贴的玉手便伸了过来,蓝凌玉也伸出手去,两只手轻轻在空中盈盈一握。
许茹意的脸上这才开始露出一点点笑容:“玉儿。你以前说过,除非迫不得已,你不会进宫来,所以你不会与我抢皇上的,对不对?”
蓝凌玉脸上不动声色地微笑。心里却暗想这个许茹意的天真仍旧一如从前,自古进到宫里的女子都是说一套做一套。虽然自己是个值得信任的可靠的人,但是许茹意也确实是太容易就会相信别人了,但愿许嘉能活得长久一点,能活到许茹意掌握了在宫里生存和当皇后的全部要领,能够在后*宫里扶持自己的力量。
“皇后对妾身还有不放心的地方吗?若是妾身真的想与皇后争皇上,当日也不会进宫里来为皇后说话,更不会拖到今日万不得已才进宫里来做这个婕妤了。”
许茹意放心地点点头,她现在举止风度倒真是像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是心智仍旧停留在原始阶段。
蓝凌玉心里摇摇头,但愿其余进宫里来的“姐妹”能够相安无事地相处。
她现在住在离翠雪轩不远的崇华殿,本来是要与须卜娜珠同住一处,但是宫里没有两个主位共处一殿的说法,蓝凌玉便挑了离翠雪轩最近的地方住下了。
场面上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给王太后请安的时候,蓝凌玉尽量低着头,生怕一看见她的眼神自己就要冲上去挠她一顿。
兜兜转转好大一圈,她又重新回到了宫里,生活又向她揭开新的一页。
这一天清晨,阳光格外的明媚,蓝凌玉一早起来便带着荷香往上林苑的猪舍走去,本来她是想邀请杨涓和须卜娜珠同她一起去的,可是杨涓嫌那里脏,须卜娜珠也嫌那里人多心烦,不肯同来,蓝凌玉只好自己带着荷香和郁屏去了。
她最近心血来潮,在这里养了个宠物猪,开始以为是西域进贡的香猪,就是类似于现代的荷兰猪,谁知在她的寝殿里面越养越大,还没到一个月呢,便已经能把蓝凌玉的床榻给装满了。
没有办法,只好把这只养尊处优的猪给送到上林苑的猪舍里来着人精心饲养,蓝凌玉的爱好十分广泛,虽然热度持续不了三分钟,但对这只猪却十分上心,每天都来看它。
那些舍人一见皇上最宠的妃子天天都过来看猪,更是在饲养上十分用心,那只原本只有手掌般大小的香猪,就一天天地变成一头高大雄壮的老母猪了,现在可能是春天到了,它成天在圈里不安份地哼哼着,四处乱拱。
这天蓝凌玉一进去,便看见它一嘴猪粪地在那里拱圈,于是生气地对舍人说:“我让你们天天要放它的,总是这么圈着会闷出病来的。”
那几个舍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一个舍人小心翼翼 地走上前来说道:“玉婕妤,不是我们不想放,只是这猪野性太大了,放出去了就收不回来,昨天我们抓了整整个一下午才把它弄回来。”
“这上林苑这么大,还容不上一头猪啦?赶快放出来放出来。”
蓝凌玉看那猪长得白白胖胖,而且十分聪明,它能认出蓝凌玉,每次她一来,这猪便乖乖地趴在一边让她摸着它的猪头,舍人们把猪拦门打来后,蓝凌玉仍旧进来,一边摸着它的头一边就要把它带出去,正要起身,蓝凌玉眼睛一亮,然后便走到那只老母猪的身旁,一边轻声说道:“乖乖,让我骑一下吧,从小到大,我还没骑过猪呢。”
说完便要抬脚跨在猪身上,谁知那头猪平时舒服惯了,一看蓝凌玉的动作吓了一跳,它大概是以前看过蓝凌玉骑马时的姿势,知道蓝凌玉要骑它,只见它迅速起身,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了出去,蓝凌玉在后面大叫:“快抓住它。”一面跑一面捂着头上那些叮当乱晃的头佩。
那些舍人们一见,脸又垮了下来,可是没空再发劳骚了,只好奋起直追,蓝凌玉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香,每天还积极锻炼身体,现在更是如同一只兔子般冲在前面,后面的舍人一看,脸上的表情更加郁闷了,万一这位婕妤被猪伤到,那这些舍人全都得跟着陪葬。
那猪跑了一会,大概是平时缺乏锻炼了,有些气喘,但眼见后面的蓝凌玉追得紧,又得喘着粗气向前跑去,蓝凌玉一面大叫着一面冲了过来,只一眨眼的功夫,咦?她左右环顾着看看,猪不见了。
头顶上传来“吭吭”的声音,蓝凌玉抬起头来以手遮住耀眼的阳光,仔细一看,自己面前一颗参天古树的繁茂枝叶间,正露着那只猪的大白屁股呢。
蓝凌玉抬头看着那只又惊又怕的老母猪,乐了。
于是,刘骜刚刚下朝,就听到一群宫人在议论什么母猪上树,他转过头去问各小安子:“发生什么事了,这些宫人们在议论什么?”
“这,小安子去问一下。”
小安子便走到一群正在扫地的宫人面前:“你们几个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那几个舍人回身一看,见刘骜正在后面,赶快下跪,然后说道:“回陛下,奴婢听说上林苑的猪佳吉里面有只母猪上树了,所以这才在私下里议论呢。”
“母猪上树?这个有意思,咱们也过去看看。”刘骜说完便带着小安子以及一众宫女太监们朝着猪舍的方向过来了。
到了那里,看到蓝凌玉仍旧仰着头,朝树上看。
刘骜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蓝凌玉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是刘骜,便要行礼,刘骜一摆手让她免礼,然后问道:“玉儿,你是怎么把这猪弄到树上去的?”
“我没有做什么,是它自己突然小宇宙爆发冲上去的。”
“小宇宙爆发?”刘骜苦笑道,纵使他在朝堂之上有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在蓝凌玉的面前还是会全数土崩瓦解。
“我今天本来是想要试试骑在猪身上是什么感觉,谁知道这头猪就算上树去也不肯让我骑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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