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娇_桃小妖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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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土坡附近与北疆得一小股先锋兵周旋，将他们耍得团团转。孟瑾瑜见北疆后续得援兵一到，便佯装不敌，调头撤退。北疆人自是趁胜追击，孟瑾瑜便将他们大部队引到了西山石谷中去，北疆人不知有诈，刚入石谷，周遭得箭雨便落了下来。这石谷左右都有山作为屏障，前方是孟瑾瑜得御林军，后面又被徐昭然带兵截断，也没有了退路，三千多北疆兵就此不敌，大多便倒在了山谷之中。
　　铎力可汗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气，他本是想派兵探探大楚得虚实，却没想这一小股兵会全军覆没，不由怒气丛生，忙问：“领兵之人是谁？”
　　前方的探子见大汗生气，战战兢兢地回道：“听说……叫孟瑾瑜。”
　　“孟瑾瑜……”铎力在脑中思索，似乎并未听说过大楚有这样一名将军，他疑惑地看着一旁的赵云彻，却见赵云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铎力愠怒道。
　　赵云彻停下了笑声，轻蔑地看着铎力，说道：“孟瑾瑜不过是我大楚一届文臣罢了，却没想到让大汗害怕了。”
　　“文臣？怎么可能！”铎力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赵云彻，你休要胡说，一届文臣怎么可能带兵带得如此之好？”
　　赵云彻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倒是明睿说道：“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大楚能征善战之人本就多得很，大汗既到了我大楚的地界，不妨好好见识见识。”
　　铎力没空和他打嘴仗，这第一仗就溃败，容易军心不稳，此时他必须要快些想出进攻的方案，他需要一场胜仗来稳住这些长途跋涉的北疆兵士的心。
　　赵云彻暗暗舒了一口气，从前只知孟瑾瑜博学多才，文治武功都有所长，但他从未领兵打过仗。此一仗，不过三四个时辰，但却让大楚旗开得胜，也算是扬眉吐气，鼓舞了士气。毕竟他的父亲是曾经威震四海的孟良栋啊！
　　
　　对孟瑾瑜来说，这一仗虽然赢了，但他亲自上阵才知道北疆人的善战不是吹嘘的，他们体力强，上了战场又个个勇武，要不是实现制定好了对策，他和徐昭然配合默契，这一仗也不会赢得那么轻松。只是，虽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可接下来的硬仗，想来却是难打了。
　　孟瑾瑜率兵回城，手下的副将清点人数，又请军医给负伤的将士包扎治疗。徐昭然一脸喜色，下了马便奔过来说道：“孟兄，真是好计策，这一回可多亏了你出了这样的主意，这一仗，赢得痛快！”
　　孟瑾瑜的脸色却仍显凝重，他拍拍徐昭然的肩头说道：“昭然兄，辛苦了，好好回去休息吧，这仗一开始打，还不知何时会结束呢。”
　　是啊，狼烟一起，战火纷飞，今日不过是个开端，后面的血雨腥风还在等着他们呢。
　　孟瑾瑜脱下铠甲，刚要离开，却听他的副将喊道：“玉姑娘，怎么是你？！”
　　孟瑾瑜一怔，赶忙跑过去，却见在一群伤兵中，有一个穿着铠甲，满脸尘土的士兵正在让军医给她包扎受了伤的手臂，那士兵睫翅微垂，不是明玉又是谁？
　　“小玉，你怎么会在这里？”孟瑾瑜瞧着她流血的伤口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明玉本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却没想被逮个正着，只得喃喃道：“我只不过是想同你一起上战场罢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孟瑾瑜拉过她的手臂，看着血迹渗透过白色的绑带，心中一抽，连声音也大了起来：“这叫不碍事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我怎么和明侯交代？”话音刚落，不由分说便抱起明玉，朝明府走去。

☆、第109章　守城

　　虽一战失利，但北疆人却并未罢休。他们休养了几日；　重新整顿军力；　这一回北疆的主力军倾巢而出，也算是铎力的背水一战了。
　　若再打不进京城，便只有溃败。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孟瑾瑜自然知道情势危急；　若是大家众志成城；　倒未必不可一搏。可是现在京城之中却是人心惶惶；　特别有一些人；　身居要职，吃着皇粮奉禄。可在这样的情形下，却变成了逃跑派，竟至国家危难于不顾，卷了铺盖，弃了官职，带了全家老小，往南边逃走了。
　　太后震怒；　可当下连自身都难保；　还哪有余力去顾及这些个小人呢！
　　明玫倒已不再总是躲在房里抹泪了，过了最担忧伤心的那段时日；　如今她倒是振作了起来，时常会拿出些自己的体己私房变卖了，换些吃的、用的，派人送到军营去。她还命宫中女眷一起动手给抗敌将士织补衣物、被褥。整个人看起来倒是精神了不少。
　　可是虽胜了一仗，但孟瑾瑜看完兵部的简报；　心中却更是忧虑。现在的京城可以说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了。自打赵云彻被俘之后，为了赎人、外交，已经花费了不少钱，再加上打起了仗，国库已是捉襟见肘。士兵所剩不过十来万，还有一些是老弱病残，真拉出去硬碰硬地打仗，怕是根本没有胜的可能。
　　孟瑾瑜思索再三，又前往明府同明侯商议，都觉得此战不可硬战，国家的存亡也就在此一战了，由于兵力不够，就让代理皇帝赵云翔下诏，将全国各地可用的兵力都调集过来，共御外敌。同时再启用一支突击队，想法子将赵云彻救回。
　　二十五天之后，北疆人发起了一次强攻。站在城门墙头向远处望去，浩浩荡荡的军队直压而来。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孟瑾瑜看着大军压境，深吸了一口气。命所有军事将领集中议事厅。
　　大家都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可面对如此强敌，此时大家的意见又都不统一了。有的说，咱们现在城里这样的情况，就算到了一部分援军，但硬战无疑送死，倒不如坚壁清野，和北疆人耗时间，他们毕竟是行了那么远的路作战，食物储备未必跟得上，耗到底，说不定他们也就被拖垮了。可还有一部分人却不这么认为，若是闭城不战，倒像是真怕了他们一般，反倒使得那些北疆人气焰更加嚣张！
　　孟瑾瑜沉默了一会儿，厉声下令：“大军全部开出九门之外，列阵迎敌！
　　争吵停止了，所有人看着孟瑾瑜，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就连徐昭然也忍不住说：“瑾瑜兄，你是知道我们的兵力的，如此迎战，不是送死吗？”
　　“还未战，怎知就会输？”孟瑾瑜转头看向徐昭然，眼神异常沉稳坚定。随即他又转头看向其余众人，“京城守军，再加上各地援军，如今算来我们大概共有十八万军力。北疆人气焰嚣张，咄咄逼人，拿着皇上要挟我们、侮辱我们，我们又怎可做缩头乌龟？！”
　　孟瑾瑜的话铿锵有力，一些刚才说着闭城不战的人，不由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接着下令：
　　“众将军听令，立刻率兵迎敌！安庆门，周平！东直门，徐昭然！朝天门，容进！西直门，徐发！正阳门，黄九安！崇安门，李平旺！宣照门，夏侯刚！连御门，顾节！”
　　说完后，他顿了一顿，哑着嗓子说出了最后一道门，也是最重要地一道门：“南庆门，孟瑾瑜！”
　　“瑾瑜！”徐昭然失声喊道。南庆门正对着北疆大军，最重要，也最危险。孟瑾瑜若是率兵从南庆门出去迎敌，怕是凶多吉少，他这样做，是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孟瑾瑜止住了徐昭然后面的话，继续说道：“此一战事关国家社稷，凡有不参战抑或是临阵逃脱者，立斩！九门一开，大军出后，立刻紧闭城门，没有号令，任何人不得开门！违令者……”孟瑾瑜咬了咬牙，可神色却是清明，“斩！”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这一刻，孟瑾瑜想到了父亲，想到了少年时父亲对他的那些谆谆教诲，想到了父亲出征时，他和母亲送他远行的背影……那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大将军，多么威风，多么了不起！而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每一次的披挂上阵，都是一场生死未卜……
　　南庆门外，孟瑾瑜率了三万人马即将出城。
　　“瑾瑜师傅！”
　　明玉从人群后方冲过来喊道。之前的伤还没好全，明玉的脸色看起来仍有些苍白。
　　孟瑾瑜见她这样不由又气又急，说道：“小玉，今日无论如何，你也不准再胡闹了！”
　　明玉在家养伤，可心中却一直牵挂着孟瑾瑜。知道马上要正式开战了，她顾不得自己身体，怎么都要来看看孟瑾瑜。刚才遇见过徐昭然，已是听他说了孟瑾瑜下的命令，心中不由焦急，便直冲到了南庆门这里。
　　“小玉，快回去！”见她站着，眼中噙泪，可眼下情形又是刻不容缓，此时孟瑾瑜也顾不得，怒道：“难不成要我差人将你绑回明侯府吗？”
　　明玉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单腿跪地，掷地有声地说道：“将军放心，我绝不是胡闹。将军曾与我说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是小女子，可如今国家遇敌，我也该尽一份绵薄之力。小女曾蒙将军教授箭术，若将军准许，请将我在城头安排一个弓箭手的位置！”
　　孟瑾瑜看着明玉，心中不由一阵汹涌。她的心思他懂，她要共进退的不止是他，还有整个大楚！
　　孟瑾瑜沉声道：“明玉听令！”
　　“在！”
　　“驻守南庆门城头，听弓箭手号令！”
　　“得令！”
　　孟瑾瑜说完，转身调转马头，带着三万将士出城迎敌！
　　城门缓缓打开，外面是天崩地裂的声响。那一头战火纷起，硝烟滚滚。所有的人面色沉着，眼神坚毅。明玉看着孟瑾瑜远去的背影，微微笑了，笑中又含着一滴滚烫的泪……
　　无论结局如何，至少此时，我们都在做应做的事。攻击杀敌，死而不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民族大义吧。
　　明玉拿起手中的弓箭，迅速奔向城楼，那里，她的嫂子、徐昭然的妹妹徐昭蓉正在等她，她也要与明玉一起抗击北疆蛮子！
　　站到了城楼，明玉只觉得天低得快要压了下来，城墙那边得厮杀声此起彼伏。她看不见孟瑾瑜得身影，她也无暇再去寻找。她静了静心，沉下气来，挽弓搭箭，将锋利得箭矢射进那些想要进攻的敌人的胸膛里。
　　厮杀声不绝于耳，几乎要震聋了她。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可此刻明玉却没有丝毫的感觉，疼痛感早已麻木，她目光灼灼，望着那些要侵入家园的人们。
　　杀敌，杀敌！杀敌！！！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这一个信念。
　　一直到黑夜，敌军才慢慢退去。城暂时算是守住了，明玉轻吁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就浑身酸软，不由瘫倒在了地上。身边有和他一样累垮了的战士，但更多的是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明玉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被射死的，她自己也有过箭矢来袭的时候，所幸是躲了过去，而未躲过去的，便成为了一具尸体。
　　明玉有些愣怔，不一会儿又听到有人在叫她。
　　“昭蓉……你没事吧！”明玉见徐昭蓉满脸血迹奔了过来，不由失声喊道。
　　徐昭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说道：“没事，刚才有个北疆蛮子差点就爬上了城楼，他拿刀捅我，我和他厮斗了起来，他岁力气大，却没什么功夫，我使了巧劲，反手将刀捅进了他腹部。这脸上，喷溅的是他的血……”徐昭蓉说得淡然，仿佛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一般，可明玉听着却是胆战心惊，她拉着徐昭蓉的手，只觉得刺骨的冰凉，她在发抖。
　　明玉和徐昭蓉紧紧抱在一起，不能怕，她们一定不能怕，一定要坚持下去！
　　“瑾瑜师傅呢？他回来了吗？”明玉看着外面渐渐沉寂下来的夜色，不由心悬了起来。外面的战事看起来已是停歇，南庆门的三万大军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玉急忙奔下城楼，却与一人撞了各满怀。
　　“爹？”明玉看着眼前的父亲，满脸疑惑。
　　明侯见女儿、媳妇这副样子，心中既是心疼又是酸楚。他看着女儿，知道他心中所念，说道：“瞧瞧你这样子，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清洗清洗，可真是一点儿女孩子的模样都没有了！”话虽这么说，可见女儿能在国家有难之时大义为先，心中还是自豪。
　　他替明玉将散落下来的一绺碎发拢到耳朵后边，又道：“瑾瑜回来了，这一场仗打得极其艰苦，现在你也别去叨扰他了，你先回去打理一下自己吧。”
　　明玉听父亲说孟瑾瑜没事，平安归来，这才放下了心。是啊，在她心中，孟瑾瑜是无所不能的，她早知道，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明玉这才挽着徐昭蓉，跟着父亲一起回了明府。

☆、第110章　终章

　　孟瑾瑜的确活着回来了，可是从南庆门活着回来的他遍身是伤。这一仗；　是硬拼；　他带着将士们出去本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在沙场之上，与那些蛮勇的北疆人刀光剑影，杀得昏天黑地。
　　以身报国。孟瑾瑜倒下去的那一瞬；　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这四个字。
　　九门出去的将士；　死伤无数；　九位将军六位死在了外面；　回来的三个，也都重伤昏迷着。但这一仗虽然惨烈，可气势上却震住了那些北疆人。他们没有想到大楚的将士能够这般舍生忘死，在战场上，几乎个个都有以一敌百的气概。他们虽然人多，但却也未占到多少便宜，不仅如此，北疆人的伤亡也不小。
　　这一仗；　铎力可汗算是调动了自己全部的兵力；　但没想到一日下来，士兵们竟是士气十分低落；　他们从所剩的人数来说，应该算是胜了，可是铎力想要乘胜追击，再次攻城，却发现将士们已经丢了那股劲儿了。
　　明玉回去倒头便睡下了；　她太累了，身上密密麻麻也是无数小伤。待到这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日中了。
　　明玉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北疆人撤兵了吗？瑾瑜师傅呢？”
　　“他们虽未撤兵，但总算也没再进攻。放心吧，你瑾瑜师傅已经回来了。”这柔柔的语声，正是皇后明玫。
　　她知道妹妹奋力护城，特地过来看她，见妹妹一脸憔悴，不由心疼，眼底泛出了点点泪光。
　　“孟将军受了伤，宫里的御医正在看他，你就在家好好歇着……”
　　明玫话未说完，明玉已经忍着伤痛，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床，咬牙拉了车马，就要去看孟瑾瑜。明玫拦她不住，便赶忙差了人跟着她。
　　孟瑾瑜的确伤得不轻，当时从南庆门回来，都来不及送回府里，直接就送到了宫里边。孟瑾瑜昏迷了一夜，现在算是好转了些，刚清醒了过来，明玉便过来了。
　　他的左肩上被长矛戳了一个窟窿，腹上、腿上都是伤痕无数，包扎着的纱布上都渗满了鲜血。
　　“瑾瑜师傅！”明玉冲了进来，见他这般模样，不由扑簌簌落下了泪来。孟瑾瑜被她这么一扑，压到了伤口，“嘶”的一声喊出了声来。
　　太医见这对小情侣在这般情形下见面，也是十分感慨，嘱咐了明玉一声：“玉姑娘小心将军伤口。”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了他们二人，孟瑾瑜伤虽重，但到底挺了过来。他抹了抹明玉脸上的泪痕，苍白的脸苦笑道：“放心，我命大，死不了……”
　　“不许说死！”明玉忌讳，忙捂住了他的嘴。
　　缓了缓，她又说道：“反正，真的要为国捐躯，我便同你一起。”她的双眼犹如暗夜最明亮璀璨的星星，眼神执着又坚定。
　　她不怕死，怕的只是这世上没有了他。
　　明玉的指腹慢慢摩挲过孟瑾瑜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中渗出的血迹染上了明玉的指尖。她便低下了头，轻轻地吻着他，满是心疼。
　　“小玉……”孟瑾瑜被她这么吻着，身上一阵颤栗，不由将她的头捧了起来。
　　“等到将北疆人赶出大楚边境，小玉，我们成亲好吗？”
　　明玉愣了一愣，旋即又扑在他的怀中。
　　好，当然好。
　　从洛珈灯会的相遇再到马场拜师，一路风风雨雨过来，她所想要的不过就是与他相守一生。
　　等到将北疆人赶出大楚边境……明玉眼中含有热泪，复又抬起头看着孟瑾瑜，哽咽道：“国家有难，的确不该先想儿女私情。但是瑾瑜师傅，我想做你的妻子，就算我们一起在死在了战场，我也要是你的妻子。”
　　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有你今日这句话，我便将自己当作是你的妻子了！”
　　孟瑾瑜心中感动，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是现在，他心中还是犯愁，战事胶着，他除了硬拼也再无退敌良策。
　　“将军，将军！”外边有人来报，“有一股援兵，从南边杀过来，直冲北疆人的军营，烧了他们的粮仓！”
　　这个消息简直振奋人心！孟瑾瑜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当真？！”
　　“千真万确！”
　　“快，扶我到城头去。”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十分激动。明玉扶着孟瑾瑜到了城头，向远处看去，果然北疆人的军营处冒起了阵阵黑烟，看来消息属实。
　　孟瑾瑜奇道：“这是哪路援兵？大楚各地的援兵不是都已经来齐了吗？”
　　“哈哈哈，孟兄怎么忘了我了？”
　　这声音……
　　明玉回过头去，当真是萧昀！
　　许久不见，萧昀看起来更壮实了，如今他继承了乌渊国的汗位，身上又多了一份王者霸气。
　　“萧昀，你怎么来了？”明玉又惊又喜。
　　“乌渊国，”孟瑾瑜微微笑道，“我本想写信求援，没想到萧兄已经来了。”
　　萧昀也是脸色凝重，看着远处说道：“大楚与乌渊可以说是唇齿相依，若是北疆人真的攻占了大楚京城，那么接下来乌渊便是他们的目标。此次我带了乌渊五万兵马，特来相助。更有一支突袭骑兵来襄助你们救助赵云彻。”
　　“太好了！”孟瑾瑜已经顾不了自己的伤口，紧紧抱住了萧昀。
　　“危难救助，大楚上下定不会忘了萧兄这个恩典！”
　　乌渊的援助对大楚来说实在是太及时了，乌渊骑兵和大楚的一小支突袭队趁乱偷袭了北疆大营，救回了赵云彻和明睿。
　　而北疆人士气低落、伤亡惨重，再加上粮仓都被烧了，铎力可汗也再无心恋战，此役算是败了，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些残兵回北疆去了。
　　快两年了，赵云彻当了快两年的俘虏，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皇宫。
　　明玫见到两鬓斑白，一身风尘的赵云彻，含泪而笑，拿着一块绞热的毛巾替他擦了擦脸，轻声道：“这么久，总算是将皇上盼回来了。”
　　赵云彻看着明玫，这是他的妻，他的皇后。这些年，他心中未曾真正有她，可如今，再回到这里，看着明玫，让他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这才是他的家啊！
　　“皇后……”赵云彻哽咽着，他的贪功冒进，他的年少轻狂，让他尝到了这样的一次教训，所幸，他还是回来了。
　　这一次的京城保卫战，惊心动魄。若没有孟瑾瑜的坚持，最后的结果不得而知。大楚算是暂时度过了难关，赵云翔也并非贪恋皇位之人，见皇兄归来，自是乐意将这代理皇帝的位置交出来，还给了赵云彻。
　　赵云彻重新即位后的第三天，他召见了孟瑾瑜。
　　赵云彻的眼神复杂迷离，这一次若没有孟瑾瑜，他便是亡国的千古罪人。
　　“孟兄，”赵云彻轻轻唤道。
　　孟瑾瑜抬了抬头，回道：“皇上如此称呼，臣惶恐。”
　　赵云彻微微一笑：“此番你立了大功，可有什么心愿？”他顿了顿，说道，“朕封你镇国大将军，与你先父一般功勋，可好？”
　　孟瑾瑜回道：“皇上，保家卫国本就是臣职责所在，不需要加官进爵。要说心愿，”孟瑾瑜抬头看了看他，说道，“请皇上待臣下完婚，让臣带着妻子出去逍遥一段时日，游历一番，不知皇上可否应允？”
　　赵云彻故意说道：“哦？难道你与沈蓝双还未完婚？”
　　“皇上，”听赵云彻提到沈蓝双，孟瑾瑜不由想起明玉差点丢了性命的那段时日，忙道，“臣只愿娶明玉为妻，望皇上成全！”
　　到了今日这个地步，赵云彻早看淡了一切，笑了笑道：“放心，你与小玉一路过来，朕又怎么忍心再拆散你们？小玉是个好姑娘，她值得你倾心相待。”
　　这番话一说出口，赵云彻的心头也像卸下了一副重担。多年来，他以为自己一心爱着明玉，却不知他只是执着于自己罢了，因为得不到，才越想要争取，千帆过尽，才发现身边人才是最值得珍惜的那一个。
　　执念一去，便觉胸中坦荡。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校马场上开出了淡黄色的花儿，柳枝迎风摇曳。
　　“念儿，你骑得慢些，你爹爹快要追不上你了！”一个身着淡黄衫子的年轻妇人朝着马场上一个驰骋的男儿喊道。
　　一旁一个蓄着胡须的汉子笑道：“虎父无犬子，念儿的马术可和当年他的母亲一般的好！”
　　“还有箭术呢，那也是瑾瑜哥哥教的好呢！”徐昭蓉朝着自己的哥哥说道。
　　明睿则拍掌笑道：“这就叫一门都是豪杰！”
　　明玉看着马场上疾驰的孟瑾瑜和儿子孟初念，兴味大起，也翻身上了身旁一匹马，迎风向他们追去。
　　春风拂面马蹄疾，真好，大家都在这里，盛世太平，阖家欢乐，人生最惬意的大概便就是此时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