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退退退退下-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接着,这诡异的笑声断断续续,越来越不可收拾,仿佛要笑背过气去似的。萧长宁直接被吓醒了,一骨碌坐起来道:“谁在笑?发生什么了!”
侍婢夏绿侧耳倾听了一阵,小声道:“好像是从……沈提督的房中传来的。”
这么一听,确实是沈玹的声音。
萧长宁不禁毛骨悚然,越想越不安,惊慌道:“他如此冷笑什么?莫非是打算对本宫下手了?”
夏绿和冬穗抱成一团,嘤嘤道:“殿下,您别吓奴婢好不好!”
“保命的东西没有了,熏肉能顶上么?他会识破么!”她喃喃自语,满心都是命不久矣的惶然。
正手足无措之际,却听见隔壁的沈玹低沉的笑声模糊传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哈哈哈哈,原来竟是……个笑话!”
“……”
世界悄然安静。
若没记错,这个笑话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萧长宁默默爬回榻上躺好,平静的外表下难掩一颗山呼海啸般的心:原来冷硬凶恶的沈提督,只是反应慢于常人而已吗?!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宝……宝贝有毒!!
一本正经地解释:其实只是存放了太多年,变质了而已啦!所以小盆友们千万不要吃过期产品哦!
长宁:重点是这个吗?!!'○;amp;65381;`Д′;amp;65381; ○'
第18章 寿诞
天还未亮,室内光线昏暗。萧长宁便昏昏沉沉地从榻上爬起,听到外头有番子来往的声音,懵了一会儿,方哑声问道:“几时了?”
冬穗捧了鲜妍的大袖礼衣进门,跪地道:“回禀殿下,卯时三刻了。今日是太后寿诞,您还需进宫拜贺呢,当早些梳洗才是。”
萧长宁含糊地‘嗯’了声,掀开被褥坐起。初冬的清晨十分寒冷,她不禁打了个颤,喉咙有些发痒,吸了吸鼻子道:“听外头的声音,是东厂的番子在晨练吗?”
“是呢。沈提督每日这个时辰便领兵在校场训练了,风雨无阻。”冬穗将外袍披在萧长宁肩上,关切道,“今日风大天冷,您多穿些,别着凉了。”
说话间,秋红和夏绿也端着铜盆、手帕等物进门伺候,簇拥着萧长宁坐在梳妆台前梳洗妆扮。
萧长宁眼皮沉重,打了个哈欠,不经意间从铜镜中瞄到秋红,不由一愣。
秋红今天穿了新衣,面上敷了薄薄的脂粉,两颊桃红,唇上点着鲜丽的胭脂,有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娇艳。
“秋红。”萧长宁忍不住开口唤她,问道,“你今日可要陪同本宫面见太后?”
秋红忙搁下梳子,笑容里闪着几分心虚,“回殿下,今日是夏绿和冬穗陪您入宫。奴婢知道,因为奴婢是太后娘娘赏赐给您的婢女,比不上二位姐姐亲密,因此,这些场合奴婢更要避嫌才是,便自愿留守家中。”
“留守家中?”萧长宁若有所思,伸出一只微凉的手来,轻轻碰了碰秋红染了胭脂的嘴角,笑道,“这‘家中’步步雷池,不是那么好留守的,你要当心了。”
那笑意中有丝微凉的戏谑。秋红忐忑抬头,待要极细看时,那戏谑又消失了,萧长宁依旧是一副懒洋洋不谙世事的模样,托着下颌直打瞌睡。
妆点完毕时,天已大亮。萧长宁去前厅用膳,刚巧碰见晨训归来的沈玹。
他穿着一身单薄干练的深色武袍,没有束冠,倒让气质年轻了几分。他眼见着一身石榴红礼衣、着钴蓝绣金下裙的萧长宁款款走来,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更显肌肤幼白。
沈玹微不可察地怔了一瞬,不禁多看了她两眼,而后笑了声:“寿礼已备好,早膳过后让蒋射送你前去。”
萧长宁在他面前总是有些局促的,捻着十指问道:“你不去贺寿么?”
沈玹道:“今日要去狱中听记,失陪,让殿下失望了。”
本宫才不失望呢!萧长宁在心中窃喜。
一阵寒风袭来,卷起枯叶翩跹,廊下的萧长宁鼻根一痒,‘哈啾哈啾’地连打了两个喷嚏,眼尾染上浅浅的湿红。
沈玹看着她软软绵绵的一只,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软,下意识道:“府中刚巧有件新贡的白狐裘斗篷,披上再走。晚些,本督入宫接你。”
说罢,也不待萧长宁拒绝,他长腿一跨自顾自进了门去,一如既往地专横强硬。
萧长宁望着他高大结实的背影,叹了口气。明明只是个感情迟钝的家伙,却偏偏要装作面若寒霜,白白浪费了这一副好皮相。
因先帝驾崩方才一年,宫中大丧期间,太后未曾举办寿宴,只是聚集了一方女眷,接见了几名重臣。
萧长宁带去的寿礼有二:一是东厂沈玹奉上的红玉珊瑚树一座,二是萧长宁亲手所绘的《千秋山河图》。
慈宁宫内瑞脑销香,太后一身暗沉的紫纹大袖礼衣倚在贵妃榻上,命宫婢展开那幅长约七尺的画卷,眯着眼赞道:“先帝在世时,就夸过长宁的一双巧手举世无双,今日一看果真如此。万里锦绣山河收纳于方寸之间,这铺蓝染绿的画技,便是宫里最好的画师也甘拜下风。”
萧长宁立侍一旁,一见太后这笑里藏刀的模样,心中便知不妙。
果然,下一刻梁太后挥退侍婢,悠悠起身,似笑非笑地望着萧长宁:“只是不知这寿礼,长宁是代表洗碧宫送的呢,还是替东厂送的?”
这话问得玄妙无比。
替哪家送礼,就意味着她站在了哪家阵营。萧长宁与太后周旋了这么多年,自是摸清了她的脾性,便笑吟吟答道:“回太后,当然是替本宫自个儿送的呢。再说,我站哪边,不都是萧家的女儿吗。”
“你倒是会说话。”梁太后神色稍霁。片刻,她摩挲着手中的檀木佛珠,单刀直入道,“上次让你办的事,如何?”
那瓶毒…药。
萧长宁面露为难之色,垂着脑袋说:“我在东厂行动不便,且沈玹行踪诡秘,故而并不曾找到机会。”
梁太后似料到如此,哼了声。
萧长宁深吸一口气,小声道:“何况,太后您不是找到了更好的人选么?”
梁太后倏地睁眼,锐利的眼光看向萧长宁,“你何时看穿的?”
“今晨。秋红独留府中,却妆扮艳丽,自然是女为悦己者容,而府中上下皆为阉人,能够让太后娘娘的心腹放下身段去吸引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还不是因为你让哀家太失望了,哀家只好另谋出路。”说着,梁太后微微压低声音,“听着长宁,秋红的事,不许你插手干预。早日解决沈玹,对你而言亦百利而无一害。”
“本宫明白。”萧长宁表面委曲求全,心中却乐开了花。
她才不会干预呢,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她出手!梁太后机关算尽,终是太低估了沈玹的可怕之处……看来,这几日有好戏看了。
正想着,门外宦官来报:“太后娘娘,锦衣卫指挥使霍大人求见。”
听到霍骘求见,梁太后神情未变,但是眼底的一点亮光却没能瞒过萧长宁的眼睛。太后伸手摸了摸鬓角,这才缓声道:“宣。”
老树开花,是宫闱深处秘而不宣之事了,只是可怜先帝尸骨未寒……
萧长宁强压住心中的一丝厌恶,福了福礼,拜别太后。
心事重重地走出慈宁宫的大门,她在石阶上与一名穿飞鱼服配绣春刀的高大武将擦身而过。
武将约莫四十来岁,剑眉隼目,鼻梁高挺略作鹰钩,下巴铁青而刚毅,身量气势皆不输沈玹,每走一步都斩钉截铁般,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嗜杀之气,正是太后的裙下之臣——锦衣卫指挥使霍骘,越瑶的顶头上司。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兴许是顾忌蒋射在旁,霍骘的眼神仅与萧长宁短暂对视,一触即分。
尽管如此,萧长宁依旧有些莫名地发慌,浑身宛如被毒蛇盯过,从骨髓深处渗出寒意来。
“殿下,您额上怎么这么多汗?”候在石阶下的夏绿和冬穗迎了上来,拉住萧长宁的手,不由惊道,“好凉!”
萧长宁呼出一口热气,打了个寒颤道,“没事。”
身上发冷汗,手脚冰凉,多半是风寒所致。冬穗心急,正打算去请太医,萧长宁却是一把拉住她,朝她微微摇了摇头道:“太后寿辰,莫要扫兴。”
正说着,阶下传来一个年轻的男音,唤了声:“臣锦衣卫南镇抚司抚使虞云青,见过长宁长公主殿下。”
虞云青?他怎么在这?
哦,对了,他要和太后的女儿定亲了。
萧长宁吸了吸鼻子,走下石阶,不冷不热地朝他打了个招呼:“虞抚使……”话还未说完,便连打了几个喷嚏。
虞云青有些担忧地望着她,从袖中摸出一块软帕递上来,关切道:“天寒风大,长公主殿下勿要站在风口,当心寒气入体。”
萧长宁实在不明白他突然的示好是何意思,并未接他的帕子,只保持三步远的距离看他,笑得纯真无害:“多谢虞抚使好意。只是你我主臣有别,这帕子,还是收回为好……”
话还未说完,平地里响起一个跋扈的女音,疾声道:“萧长宁,你离虞云青远点儿!”
寻声望去,只见回廊后有数名宫侍簇拥着一位鹅黄宫裳的娇艳女子气冲冲前来。那女子衣着华贵无双,行动间珠光宝气,倒竖柳眉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好一出旧情复燃,萧长宁,你可知虞云青现今是本宫的未婚夫!”
万安长公主,梁太后亲女。萧长宁与她的过节,恐怕得从上一辈争宠算起。
再说虞云青,这人多年来与萧长宁断绝来往,却在她嫁入东厂后前来献殷勤,想也知道不安好心,现在又加上一个嚣张跋扈的万安长公主,萧长宁只觉得原本昏沉的脑仁更疼了。
她不想纠缠,只哼了声,带着鼻音道:“本宫并不稀罕你的什么未婚夫,你领回去便是,看紧他。”
这话不太留情面,虞云青和万安长公主皆是面色一僵。
“站住!你这个阉人之妻,嚣张什么!”万安长公主羞愤难当,一把拉住萧长宁的手腕,“说清楚再走!是不是沈玹那个太监满足不了你,你便来勾三搭四!”
一墙之隔的花苑之外,“恰巧”路过的沈提督忽的听到自己的大名,不由脚步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长宁(摩拳擦掌):要开始宫斗啪啪啪打恶姐姐了吗?
沈玹(微笑):并不。说这话之前,请殿下先看看本文的标签:甜文二字。
长宁:……
沈玹:何况,令本督苦恼的是,万安长公主说我满足不了殿下呢。可否要,身体力行地证明一下?
长宁:别……不!退退退退下!
第19章 风波
慈宁宫内,太后垂着冷艳的眸子,略微责备道:“霍爱卿太心急了,哀家好不容易才牺牲长宁稳住沈玹,你就急着动手。上次宫门暗杀未果,定让沈玹起了疑心,今后再要杀他怕是难上加难。”
霍骘单膝下跪,唇如折剑,沉声道:“臣只是不忍见太后夙夜忧叹,急于为主分忧,以至于贸然打草惊蛇,还望太后责罚。”
“行了,哀家哪舍得责罚你。”太后似是无奈,一向不苟言笑的面容也染上了几分温和,朝霍骘招招手道,“过来,让哀家仔细看看你。”
霍骘起身,朝前两步,又问:“皇帝近来如何?”
闻言,太后轻笑一声,拉住霍骘粗粝的大手,缓缓道:“朽木而已,阿斗之才。”
“一直以来,臣有一事不明。”霍骘回扣住梁太后的手掌,指腹摩挲她依旧细嫩的肌肤,问道,“先帝留有二子,太后为何杀静王而独留幼子萧桓?若是太后扶持聪敏的静王登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被东厂牵制,劳累至此。”
梁太后让霍骘坐在自己身侧,将头轻轻搁在他宽厚的肩上,手抚着他花纹繁复的飞鱼服刺绣,说道:“枥儿年幼早夭,哀家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左右是要抚养一个没有血缘的继子巩固权势,当然要选软弱听话的,方便哀家掌控。若是太聪明了,将来他长大成人,势必要收权反我,岂不养虎为患?”
霍骘闻之有理,沉沉一点头,“娘娘一向聪慧果敢,臣自愧不如。”
梁太后嗤笑一声,自嘲道:“哀家出身将门,若不是十四岁奉父命嫁入深宫为后,也当与你并肩驰骋沙场,而如今,却只能在深宫里步步为营。”
“无论庙堂也好,沙场也罢,只要有你的地方,哪怕是无间地狱臣也愿死生相随。”霍骘拥住她,又道,“臣方才在外头,遇见了长宁长公主。”
“一颗棋子而已,从她嫁入东厂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牺牲。不过她聪明得很,虽表面归顺于我,实则左右逢源,所以,哀家派了虞云青接近她。虞云青相貌英俊,又与长宁青梅竹马,说不定真能从她嘴里套出东厂的秘密。”
说到此,太后抬起细长的眼来,微嗔道,“今日哀家寿诞,莫要管那些烦心事,你只管陪着哀家。”
与此同时,花苑中。
萧长宁对万安长公主的讥讽充耳不闻,“本宫就是嚣张,也有资本嚣张,你能奈我何?”
萧长宁的性子一向如此,护短。她既然嫁入东厂,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然自己不甚喜欢太监,但也容不得旁人戳着脊梁骨说三道四。
萧长宁说话温温吞吞面带笑意,却偏生能把人气死。万安长公主憋着一口恶气,玉面气得绯红,虞云青不想事情闹大,便挡在万安长公主的面前,躬身道:“殿下息怒,是臣冒昧与长宁长公主叙旧……”
“你让开!”万安长公主怒目圆睁,一把推开虞云青,瞪着萧长宁道,“萧长宁,你不就是仗着有沈玹做靠山吗?堂堂帝姬,与阉人为伍,真是有辱门楣!”
一墙之隔,沈玹拧眉,俊美的面容寒了几分。
一旁,方无镜打量着他的神色,低声问:“大人,可否要冲进去?”
“里头有蒋射护着她,无妨。”沈玹抱着双臂,眸色沉沉。
何况,他也想听听萧长宁真实的想法。
“阉人怎么了?至少他们不会恃强凌弱,搬弄口舌是非。”萧长宁笼着袖子,轻笑道,“何况,他们和正常人相比,只不过是缺了一点传宗接代的物件,哪像你们缺心眼似的。姐姐不必自以为是,虞抚使也无需自作多情,本宫与沈提督很好,用不着旁人操心。”
墙外,沈玹明显怔了一瞬。
萧长宁最擅长见风使舵、适时低头,他以为她会像往常那般落井下石,却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帮着东厂说话。
思及此,沈玹嘴角泛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隐隐的愉悦。
方无镜见了,不禁悚然:厂督竟然笑了!
不是以往皮笑肉不笑的阴沉,是真真正正地、如此温柔地笑了!
“你!”万安公主气结,一时无法反驳,盛怒之下竟然抬手要扇萧长宁。
萧长宁身体不适,反应本就略微迟钝,此时完全没想到万安长公主会气得失了风度,扬手要打人。来不及躲开,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一瞬间,两条人影迅速闪来,一人挡在萧长宁面前,而另一人则轻而易举地攥住了萧万安的手腕。
横档在萧长宁面前的是蒋射,而制住萧万安的则是……
萧长宁微微睁大眼,惊异道:“沈玹?!”
沈玹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将嚣张跋扈的萧万安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嗓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道:“万安长公主可曾想过,这一掌落下将有何后果?”
“你,你是……放肆!”萧万安尖叫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身形不住颤抖。
“沈提督!休得对殿下无礼!”虞云青面色一沉,抬掌袭向沈玹,却被沈玹轻松格挡。
沈玹冷哼,眸色阴寒,手下用力,将萧万安推入虞云青的怀中,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
然而宫侍们见他当众忤逆太后爱女,却无一人敢出声阻拦,只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安抚吓哭的萧万安。
萧万安骄纵无比,被这对太监夫妇当众羞辱,如何咽的下这口气?仗着有虞云青在旁,她含着泪哭道:“大胆沈玹,我乃万安长公主,你面见本宫非但不行礼,反而羞辱本宫!简直太猖狂!”
“我沈某猖狂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在乎多这一次,何况还是您失礼在先。至于什么‘长公主’……”沈玹一身蟒袍,墨玉腰带,玄黑披风,盯着萧万安凛然而立,缓缓一笑,“本督眼里的长公主,唯有吾妻一人而已。”
霎时间冬风无声,万物寂寥,唯有这一句铿锵之言落在萧长宁的心中,掷地有声。
被沈玹拉住手的时候,萧长宁仍有些愣愣的,没有回过神来。
他那句话……究竟是何意思?
说得这么暧昧,一定是做戏罢?对,一定是做戏,也只可能是做戏。
不再理会愤怒的虞云青和哭闹的萧万安,沈玹旁若无人地牵着萧长宁,不急不缓地漫步在三步九折的宫廊下,满目萧瑟映着红墙翠瓦,别样靡丽。
萧长宁头昏脑涨,忐忑不安。
直到再也看不见萧万安和虞云青等人,她这才打量着沈玹,轻轻地挣了挣手。
她挣脱的力气不大,但很坚决。
沈玹也不再坚持,松开手,淡淡道:“殿下总看着臣作甚?不认得了?”
萧长宁回想他方才的举动,清了清微痒的嗓子,小声道:“是不太认得了。”
总觉得,今日的沈玹有些不太一样。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沈玹停住脚步,回身看她:“别多想,本督那番话并无他意。只是本督向来不欠恩情,殿下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回报殿下。”
萧长宁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前因后果,讶然道:“原来你都听到了?”
回想自己方才回护东厂的那番话,她不禁微微害臊,忙低下头,左顾而言他:“沈提督不是说今日有事,不来贺寿了么?”
沈玹瞥见她微红的耳尖,心情大好,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反问:“谁说本督是来贺寿的?”
“那你是……”不会真的这么好心,专程来接自己回府的罢?
可现在才到午时,午宴还未开始,离回府还早着呢!
“本督来算账。”说罢,沈玹垂首望着她,意味深长道:“你早知道你那侍婢心怀不轨,可对?”
萧长宁一颤,眼神飘忽道:“什么侍婢?本宫不明白。”
“殿下不必装傻。”沈玹哼了一声,“今日你出门之后,你那留守家中的侍婢便浓妆艳抹,燃着合欢香,意图勾引本督窃取情报,可惜失败了。”
他似是惋惜般叹了一声,目光却已然凌厉起来,一把将萧长宁抵在廊柱上,双臂将她圈在怀中,压低嗓音道:“可否是殿下授意?”
萧长宁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咕咚咽了口唾沫,浑身血液宛如凝固。
“不是。”她呼出一口热气,眼眶干涩发红,视线开始一阵一阵地模糊,半晌才强撑着颤声道,“秋红……是太后的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听到这个答案的沈玹好像松了一口气,眼神也不复冰冷,侧首嗤了一声:“果然如此。”
心中一软,他松开对萧长宁的桎梏。
然而萧长宁却依旧呆呆地依靠在廊柱下,微微喘着气,雪白的的狐裘衬着她的脸颊,浮现一层不正常的嫣红。
沈玹看到她涣散的视线,不由一紧,问道:“你怎么了?”
下一刻,萧长宁眼前一黑,软软地朝一旁扑倒。
沈玹眼疾手快地捞住她,感受到她微微发颤的身躯,心中一沉:好烫!
发热发成这样都能一声不吭,这丫头是不要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秋红:等等……就地正法是什么意思?真的不再给我一个镜头吗???
第20章 温暖
萧长宁是在沈玹怀里醒来的。
睁开眼,看到朱红的宫墙上一线灰蒙蒙的天空。眼睛一转,又看到夏绿和冬穗哭哭啼啼地跟在一旁,仿佛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
抱着她的双臂结实有力,胸膛温暖宽阔,带着清冷的松木香,连走动时的颠簸也如此令人心安。萧长宁懵了一会儿,在沈玹怀中不安地动了动,哼了声:“放本宫……下来……”
“别动。”沈玹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你染了风寒,需回府诊治。”
此时还在宫中,路过的宫女和太监来往不绝,萧长宁实在不好意思公然躺在太监怀里,便哑声道:“本宫可以自己走。”
话说得有些急,她喉中一痒,呛咳起来。
沈玹加快了些许步伐,皱眉看着她的脸色,道:“生病了就少说两句,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语气竟是难得的温和。
萧长宁睁着干涩的眼,看着沈玹干净的下巴,感受他蓬勃的心跳,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股难言的暖意来。
自从先帝驾崩以来,她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尝尽世间别离算计,没想到一年来唯一的一丝温暖,竟是一个恶名昭著的太监给的……真不知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可怜。
昏昏沉沉中,纷杂的记忆回溯,她忽而忆起自己儿时曾问过母亲的一个问题。
那时她还小,扎着双髻脆生生地问余贵妃:“听闻母妃年少时是京城闻名的大美人,仰慕您的鸿儒贵族不计其数,可您为何偏偏选择了父皇呢?”
余贵妃捏捏她的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