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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糖妻娇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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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衡月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路从山庄中走过,众人皆跪倒行礼。
  那些方才在山道上眼睛里没有希望的麻木人群,一旦饱食一顿,知晓了前途,竟好像立时恢复了生机,不再是望上去灰扑扑的浊流,而变成了卷着小浪花的溪水。
  甘泉山庄也随着这溪水的涌流,变得生机盎然。
  谢衡月叹道:“这方是甘泉山庄应有的模样。”
  山庄建筑古朴,因曾属书院,山庄砖雕木刻多是劝学故事,青瓦上青苔历历,历经数百年风雨,虽经侵蚀,雕刻的人物故事花鸟鱼虫依然栩栩如生。
  谢衡月和苏雪遥一路行来,也不由感叹这山庄端严肃穆,古朴雅致,积淀深厚,不愧是甘泉山名胜。
  他们转过假山,小溪潺潺,是从汾水引进来的活水。
  夏氏母女就被安置在这里。
  这是山庄花园后面的独立院落,十分偏僻,少有人来,便于看管。
  他们还没有进月亮门,便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叫喊声。
  夏氏正在放声大哭,苏清婉的声音又高又厉:“我是宰辅府二小姐,不是你们的阶下囚,叫苏雪遥来见我!”
  谢衡月眉头紧皱,人皆说宰辅府的二小姐苏清婉端庄淑和,不似三小姐苏雪遥骄横跋扈。然而此番察之,世人之言,竟是反过来的。
  苏雪遥一边走,一边曼声道:“我来啦。姐姐你想对我说什么?”
  苏清婉没料到他父亲那般狠心,她哭求都没用,只让跟苏雪遥走。
  虽然临行前父亲告诉她,她只是去甘泉山庄短住,明年迎亲之时便回。
  然而她心中着实不忿,这分明就是惩罚。她仅仅说了句皇后命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夏氏本在大哭,苏雪遥一出声,她忙跪在地上,低着头,再也不敢发一言。
  苏雪遥望着这间屋子,虽然寒素还算干净。
  苏雪遥轻声道:“姐姐,你如今来了庄子上,便好生修身养性罢。”
  苏清婉冷笑道:“你真是好手段,四皇子要迎我做侧妃,父亲本未置可否。你一回来,父亲却告诉我,要我安心外嫁。你自己嫁不了四皇子,就要让我也落空!”
  谢衡月倏然变色:“你这话也是名门淑女能说出口的?”
  苏清婉自知失言,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认错。
  苏雪遥望着她心中一叹。前世苏清婉便一心痴恋谢清商,父亲要将她外嫁,她居然偷偷与谢清商珠胎暗结,为遮羞只能一顶小轿抬进了四皇子府。
  然而谢清商竟对她百般摧残,将娶不到自己的怨气都发在了她身上。想到她前世死得惨,苏雪遥没法告诉她,此时让她待在山庄,是为了救她。
  苏雪遥转头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夏氏,半响轻声道:“夏氏,你不要等他了。你事败,他若再来,便是送你上路之时。”
  夏氏闻言如似雷劈,她身子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却仍然强撑道:“小姐,妾身不知小姐何意。妾身只是贪财中了别人奸计,并非有意要谋害小姐。”
  苏清婉看夏氏被苏雪遥吓成那样,她正要恶语相向,正好对上了谢衡月冷冷的目光。她不由心中胆怯,闭上了唇。
  苏雪遥叹了口气道:“夏氏,当初你们设计父亲,让他落难为你所救。你名节有损,父亲只能以贵妾迎你进门。这些年苏府众人皆待你不薄,你为何就忘不了将你当做棋子的四皇子的管家?”
  夏菊面如土灰,不想苏雪遥已经查得这般清楚。
  她惨笑道:“三小姐,奴婢罪该万死。正是因为在苏家要风得风,奴婢总害怕当年旧事暴露,失去一切。便一再被他们要挟,作出这等错事来。奴婢愿一死恕罪,求三小姐放过清婉吧。”
  苏清婉闻言色变,她站了起来瞪着夏氏:“不可能,怎么可能?”她一直觉得自己除了不如苏雪遥生得妖娆外,样样比她强。即使她娘夏菊是个贵妾,也比苏夫人田氏有本事。
  她望着夏氏,浑身都在颤抖,只觉她往日的心气皆泄了,这辈子,她是别指望能跟苏雪遥比肩了。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道:“姨娘,你好糊涂!一个管家哪里比得过父亲?你这样我还怎么抬头做人?”
  苏雪遥叹了口气道:“姐姐你扪心自问,你在回门宴上,脱口而出皇后命,到底何意?不过是姐妹口角,竟要如此狠辣么?”
  苏清婉颤抖着,她哭道:“那些话都不必说,如今我犯在你手里,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就好了。”
  谢衡月不想苏清婉看上去温温柔柔,居然如此强项。
  苏雪遥轻轻摇头道:“姐姐姨娘,望你们能在此静思己过。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皆思量一下,可对得起天地良心?”
  苏清婉冷笑一声道:“不必假慈悲。你什么人,又有什么好对我说嘴的?”
  谢衡月目光凌厉地冷哼一声,苏清婉一抖,不敢再说什么。
  谢衡月冷冷道:“话都说过了,看你们目下是不愿改悔了。这山庄不养闲人,你们也不是来此享福的。明日起,便要参与山庄劳作,不劳动不得食。”
  苏清婉敢冲妹妹喊,却不敢触怒谢衡月。她狠狠绞着帕子,一言不发。夏氏一听她逃过一劫,不必死了,急忙哆哆嗦嗦谢恩。
  苏雪遥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她们必转不过心意来。她叹了口气,便告辞出来了。
  一路默然无语,出来已近黄昏,二人行至花园墙根下,只见那里种着极为高大的银杏树,一树金灿灿的叶子,在暮光中越发明亮。
  苏雪遥望着美景,眼中郁色皆去,谢衡月见她眼波流动,清丽无比。
  他心中一热,不由伸臂搂紧了她,将她抵在大树上,低头去吻她,低声说:“娘子心善。然金刚亦有伏魔杖,娘子记住了。”


第39章 银杏树下
  苏雪遥只觉眼前一片灿烂的金黄,不知是银杏树叶还是黄昏的阳光。
  她被困在谢衡月和树干之间,被他突如其来地拥吻着。
  她只能仰着头,唇间微微低喘着。
  他低声说:“你便是我的魔,你说,我该如何降服你?”
  苏雪遥微微一颤,待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却紧紧压着她,她的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只觉得有点微微刺痛。
  银杏树在秋风中颤抖着,银杏叶落在了他们的肩头。
  谢衡月在灿烂的夕阳中深深地吻着她,他的吻好像带着俏皮的光点,随着他不停歇的热情涌进她的灵魂之中。
  他那般热切,好像永远都不会满足一样。
  她被他吻得又差一点喘不过气。
  好在这几日,她还是稍稍学会了一点技巧。
  她忙一边推他,一边努力换气,然而随着她的呼吸交错,谢衡月却趁机吻得更深更缠绵了。
  她的腿早已软了,胳膊也软了下来,她再也推不动谢衡月。
  她只觉头晕目眩,要融化在金色的阳光之中,她只能挣扎着反手用手指抓着身后银杏树粗糙而温热的树干,想以此来支撑自己的身子。
  谢衡月立刻发现了她的动作。
  他伸出一只手,不容拒绝地将她柔软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手心那般炽热,烫得她浑身皆被烤化了。
  她只觉得她再也立不住了,只要谢衡月一放手,她便会顺着树干滑了下去。
  他感觉了臂弯里的她的变化,她变得那么柔软,似乎她便是为他而生的,每一寸皆与他十分贴合。
  他心中终于满足了一点儿,他牢牢抵着她,他的吻开始变得不紧不慢,似乎在品尝甜蜜,又似乎在安慰着她。十分温柔,唇间充满了令人安心的魔力。
  苏雪遥只觉得眼耳鼻舌身意六识皆消泯与此吻之中。她只感受到谢衡月这个悠长而甜蜜的吻,而她的心也随之安静下来。
  谢衡月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苏雪遥闭着眼睛,红着脸不敢看他,而她依然靠谢衡月的力量才能站得住,身子皆在轻轻颤抖。
  谢衡月温柔地看着她,低下头轻轻在他耳边道:“前年父皇曾要招京中童女进宫炼丹,被大臣们劝阻了。当时那道士说的童女的生辰,也是六月六卯时三刻。”
  苏雪遥大吃一惊,她眼中旖旎皆去,睁开了眼睛。意图招童女炼丹一事,乃是隆庆皇帝的一大污点。前世叛军讨伐他,檄文上这是第一条罪状。她竟不知道居然跟自己有关系。
  谢衡月轻轻吻着她的唇角,想将她的不安皆吻掉。
  他轻轻道:“今日你既然已经得知此事,我瞒着你来龙去脉,唯恐你以后会踏入别人陷阱。皇后命,定然是个大阴谋,而那静慈师太,恐怕也牵涉其中。你不要太相信她。解了毒,我们便送走她罢。此人留不得。”
  苏雪遥柔声道:“郎君,等明日我们跟师太去山上采药,我们细细和她分辨,让师太告知内情。师太是得道的出家人,她不做有违良知的事情。”
  谢衡月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成婚已经第五日了。你可知道我的七天休沐时间也快要到了,后天我就要回去办差了。本来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已经这么短,娘子,我只想让你多陪陪我啊。”
  苏雪遥望着丈夫,她的脸上皆是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她只觉得他这般略带一点委屈,用他那双满是柔情的眸子望着他,她的心皆在轻轻颤抖。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的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轻轻恳求道:“娘子,多陪陪我吧。”
  这样的他,苏雪遥没法说出一个拒绝的字。
  于是她便将山庄所有的杂事皆放下,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了。此时夕阳已经落下去了,深蓝的夜空中,月轮洒下淡淡银辉,笼罩在这寂静的秋夜山岗上。
  谢衡月将她推倒在软软的草地上的时候,虽然已经铺上了他的外衫,但是此时他们早就搂着翻滚着,那衣衫已被滚到了一边了。
  她的衣裙被秋日丰美的草叶的叶汁浸染,清芬和幽香混合起来,明亮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肌肤仿佛变得晶莹剔透起来,似乎是一只草木精灵变化而成。
  谢衡月凝视着她,觉得躺在草地上,乌发像黑亮的瀑布一样散开的她,在这月光下美得让他心尖儿都有一点痛。
  她微微张开的红唇,被他吻了这样久,变得更加饱满水润起来,他觉得今晚上他的清心诀便可以突破第三层了。
  他的教头教给他这个法诀的时候,不怀好意地说,这法诀虽然有九重,但是一百年来,没人能练成,且看他能练成几层。因其需要时时刻刻煎熬在欲望之中,而一旦锁不住精元,便立刻破功。
  谢衡月只觉周身热流涌动,他轻轻发一声叱,已抽出了腰间的剑。
  他剑尖画一圆弧,便舞起剑来,一时虎虎生风。
  秋风飒飒,月光如水,他只觉得此时若发不出来,恐怕要脏腑受损。
  苏雪遥只见他矫健的身姿映着皎皎明月,她的夫君此时已经跟剑光融为一体,寒光闪闪,翩若惊鸿,劲风扫过,百草皆折。一时以她为圆心,周围高高的蔓草,皆被他的剑锋扫荡。
  草叶飞了起来,草木的气息更为浓郁起来,却见剑光一变,朝她飞了过来,映着明月闪着冰凉的光。
  苏雪遥侧着身子躺在那里,望着那突然伸到眼前的明晃晃的剑光,既没有出声,身子亦不曾动弹分毫,只是怔怔地流下泪来。
  谢衡月在月下看得清晰,他的手一松,剑掉了下来。
  他跪下来,急忙将她抱起来。他忙一边吻着她的面颊,一边赔不是。他仔细看着她的神色,只觉得她的身子僵硬,心里一慌,这一招他明明没有用上内力,本不该伤了她:“娘子,身上哪里痛?”
  苏雪遥只是怔怔望着他,流着泪。
  谢衡月急了,便将她抱了起来,便要回山庄去请大夫。
  却听怀里的苏雪遥怔怔地轻声道:“我曾多次梦到被你一剑穿心。”


第40章 月舞合璧
  月光如水,明亮又有点清冷。
  谢衡月抱着苏雪遥,他望着月色下苍白而悲伤的小妻子的脸。
  谢衡月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发现她的额头上竟然都是冷汗。他心里既后悔又难过:“娘子,是我的错。那只是个噩梦,梦是反的,我怎么舍得伤你分毫。”
  苏雪遥抚上他的面颊,她知道她会做那样的梦,是因为那是她内心的渴望。
  他死后这四十年里,她每日每夜都在渴望着被他一剑穿心,她总是在想,如果当初死的是她就好了。
  她总以为有些过错,再忏悔皆无济于事,不想我佛慈悲,诚心悔过居然还有此番重生奇遇。
  谢衡月看着她那混合着哀痛的复杂神色。
  他将她轻轻放在了草地上,单膝跪在她的面前。
  他的眸子深沉,面容严肃,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缓缓慎重地说:“娘子,不管你在担忧什么,从今往后,我谢衡月若伤你一根头发,便……”
  苏雪遥的纤纤手指忙按住了他的唇,不许他再说下去。
  她的神色既温柔又悲凉,她轻声说:“郎君,莫要如此。是妾身总是为噩梦所扰,与郎君无干。”
  谢衡月凝视着她,差一点就要问出口,阿遥,你可是担忧谢清商?
  我们俩已经这般缱绻,你分明心中对我也并非无情啊:“娘子,过去的苦皆过去了,梦里的也一样了。娘子,原是我的错,兵器大凶,娘子身子娇弱,我不该拿它在你面前耍着玩。”
  他伸手抓着小妻子按在自己唇边的温软的手指,轻轻吻了上去:“娘子,你想让我怎么样赔罪?”
  苏雪遥望着跪在她面前那清雅绝伦的夫君,心微微一跳。
  她本来十分害怕看到谢衡月拿刀弄枪,然而他刚才在月下舞剑,她却觉得他那般英俊。
  苏雪遥轻轻道:“夫君,你舞剑真好看。”
  谢衡月终于松了口气。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光华闪烁,终于不那么悲伤了,他总算把娘子哄好了。
  他轻轻道:“娘子一赞,价逾千金。娘子,那我便再为你练一遭,这次我再也不敢吓唬你了。”
  苏雪遥却柔声道:“郎君一人舞剑太过孤单,不若我们二人相合。妾身愚鲁,亦会一些粗陋的舞蹈。”
  谢衡月听她的小娇妻这样说,心不由砰砰跳起来。
  苏雪遥今年曾在太后寿诞上献舞,舞动京城,令多少人魂牵梦萦。然而当时她献艺是为了向太后讨赏,让他们的婚约废止。
  如今她竟然要为他而舞,她果然已经回心转意了!
  谢衡月的心乱纷纷的,他微笑道:“娘子所请,为夫岂敢不从。”他从地上捡起剑来,挽了个剑花,十分潇洒漂亮,他剑尖指地道:“娘子请。”
  苏雪遥微微闭上眼睛,回忆着那舞步。
  前世她最终和谢清商决裂,就是撞见他在侮辱谢衡月道:“她为了不嫁你,连陌上曲都跳了,你还不知道她有多么憎恶你么?”
  她猛地睁开眼睛,不是的!
  月光照在他的夫君的脸上,他望着她眼中皆是柔情。不是的,郎君,我亦心悦你。
  苏雪遥长发垂下来,她的衣裙有点皱染上了草汁,她轻轻唱道:“陌上佳人忆当年”,腰身轻摆,衣袖裙裾飘扬起来的时候,显得那般美丽。
  谢衡月一剑刺出,正合着她舞蹈的节奏。她好像一只轻盈的草木精灵,在月下翩翩起舞。
  他们二人一个翩若惊鸿,一个矫若游龙,她轻灵若仙,他剑绽寒梅。他刺出的剑招,每一招都与她的舞蹈相合,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们望着对方,已然心意相通。
  月下秋山,山风拂过她的长发,拂过他的长剑,拂过他们俩的衣衫,拂过他们的心。
  苏雪遥跳得正是陌上曲,二人剑舞,珠联璧合,他们心中皆不再有遗憾。
  待她唱道最后一句“群芳妒春意乱”的时候,她衣袖半遮面,只一双眼睛望着他,眼中含情,娇艳无双。
  谢衡月忽然剑招一变,将手中的剑舞成了一道残影,月夜下,剑影流光溢彩,待她婉转的歌声终结之始,他一拉她的衣袖,让她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低头吻上了她,轻声道:“娘子,我只想将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见到这样的你。娘子,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么?”
  苏雪遥只觉心中喜悦,她想告诉他,她的心中亦如是想,却被他吻得说不出话来。
  他抱着她滚到在草地上,她也抬手搂着他,他们只恨不得将两个身做一个身,从此黏在一起,不要分开。
  苏雪遥只觉不知道折断多少草叶,压到了多少野花。
  满山的落叶似乎都在风中飘了起来,她的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谢衡月。
  等谢衡月的清心诀又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才放开了她。她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儿力气,而谢衡月在她身边坐下来道:“娘子,今夜我很快活。娘子你可快活?”
  苏雪遥拿袖子掩面,好像这样就可以遮住她面庞上的热意,她轻声应道:“嗯。”
  谢衡月望着山下月光下分割成一块块的金黄的稻田,道:“可惜这样的日子不能天天过。娘子,甘泉山庄今年的秋收十分当紧,黄猛此人可用,娘子睿智。田中事务繁杂,娘子多与墨染芝华商议吧。此来我带了王府一个账房先生,叫李渡,明日让他来帮黄猛核算账目吧。”
  月光照着她的绝色容颜,苏雪遥躺在草地上,只觉十分疲惫,她歪着头望着他,听他一桩桩吩咐,轻声道:“郎君明日便要回转么?妾身……”
  “你要跟我回去么?”谢衡月眼里升起了期冀的光。
  苏雪遥咬着唇,垂下眼来。她却走不得。
  谢衡月伸手摸着她的发道:“娘子我知道眼下这山庄你离不开。”
  谢衡月接着说:“带来的这两百侍卫还有袁腾义,皆给娘子留下。若有什么变故,你便上甘泉峰的汾阳书院里去。书院建于前朝,历经兵燹,易守难攻,比山庄安全。”
  苏雪遥微微一愣,她竟不知道谢衡月还有这样的担忧。


第41章 良夜柔情/采药。。。
  苏雪遥听了他的话;不由抬起指尖;想要触摸他,他朝她俯下身去;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火光照耀着他的脸,英俊无比。
  苏雪遥轻声道:“郎君莫要担忧;等秋收过后;妾身便回京去了。郎君休沐之时,亦要来看望妾身。”
  说着谢衡月轻轻一拉,苏雪遥便倒在了她的怀里,她待要挣扎着起来;却被谢衡月牢牢搂在了怀里。
  他的体温从秋衫里透出来;让苏雪遥微凉的身子暖了起来;她一时贪恋着温柔,便悄悄地不再挣扎了。
  谢衡月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膝盖。
  他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只觉她的发丝丝缕缕,像系在了自己的心上;柔情万种,罗网重重,他竟丝毫挣不动。怀中的小娇妻;定时他此生的劫数。
  听着秋叶萧萧;谢衡月看了一眼夜色中陡峻的甘泉峰,他道:“你可知道为什么甘泉山庄落在你家手里,而汾阳书院由你家供养么?”
  苏雪遥早就想知道了;她的眼睛睁大了,轻轻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道:“夫君讲给我听。”
  谢衡月觉得世上没有比他的小娇妻更可爱的女子了。
  他微微笑道:“高祖废除官办书院之后,是你爷爷苏麟向高祖进言,不可因噎废食,新朝初立,寒门子弟亦需求学之地。书院不官办,那便民办。高祖便将甘泉山庄赐给苏家。这是你们苏家的荣耀,更是责任啊。”
  谢衡月心中想,苏家接下供养书院的差事,却从不曾利用这个机会拉帮结派。
  他们苏家的门风确实清正,他这岳父作为士林领袖,一心为公,两袖清风,和光同尘,在为学育人上,兢兢业业,令人敬仰。
  可惜他苏皓在家事上却如此糊涂。他的黄老之学,教育学生因材施教,不以教条束缚学生,可到了自家子弟上,却变成了放纵,着实可叹。
  苏雪遥轻轻拉着他的一只手道:“如今,这山庄是我们的了。责任和荣耀也是我们的了。”
  到此刻她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深意。父亲将这甘泉山庄作为她的陪嫁,给的不是她,而是谢衡月。可惜前世自己与谢衡月争执不休,父亲的这份用心,却付之流水了。
  谢衡月见她默默不语,刚才的开心都不见了。
  他有点后悔跟她讲这些:“王妃不必烦扰,今日白天你做的好。山庄底子极佳,好好整顿人事便可。其余诸事,皆是男人们的事情。娘子不必忧心。一切有我。”
  苏雪遥抬头望着他,只见淡淡的月光之下,她的夫君正关切地看着她。
  他看上去那般清雅俊秀,貌似弱不禁风,然而她却知道他的臂膀有多么结实,力气有多么大,武功又有多么高。
  他身上的气息那般好闻,她不由又红了脸点点头,柔声道:“夫君说得对,有夫君在,妾身万事皆不必担心。”
  谢衡月听她如此说,不由目光灼热。
  他俯下身去,轻轻去咬她的唇,低声说:“为夫定然不辜负娘子的信任。”
  月光如水,朗照乾坤。
  苏雪遥被他吻得头脑晕晕乎乎之间,忽然低声喃喃道:“夫君,妾身身上这裙子,必不能再穿了。”
  谢衡月轻轻一笑:“娘子总是在惦记这些微末小事。那便让为夫赔你一辈子的裙子可好?”
  苏雪遥头昏昏沉沉的,她喘息着低声说着傻话:“夫君,我这裙子是我母亲亲手破茧缫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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