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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娇宠日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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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给你这牛鼻子师父面子。”作为好友,严先生也在郑太傅身边待着,他对卫珩并没有太多的观感,只是觉得这小子着实有几分能耐而已,旁的倒是没有感觉,但尽管如此,严先生也不得不说,郑太傅此次委实偏心了些,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卫珩诬告温一枫,否则现下又怎会出现这种被脸都快被打肿的事?
  
  柳穆清叹了一声:“严先生又不是不知道老师的脾性,素来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虽然给了卫师弟难堪,但若真舍得下这个徒儿,也就不会病成这样了。”对于自家老师的性子,柳穆清很是明白。知道他早就后悔了,但拉不下脸和卫珩道歉,这才自作主张命人去请卫珩过来。
  
  严先生大笑道:“你倒是善解人意,但我若是卫珩,我可不会来。这老匹夫当日一点面子也不给卫珩,还说什么再不必说是他门下弟子,卫珩在京中大小也是个人物,给这老东西这样贬低一番,不恼才有鬼。”
  
  见这种时候严大夫还有心玩笑,柳穆清长叹一声,也不再说话了,床上的郑太傅似乎醒了过来,低声道:“什么时辰了?”
  
  “未时了。”柳穆清忙舍了严先生迎上去,“老师可要吃些东西?”
  
  “好。”郑太傅应了一声,再不见往日的活力,此次温一枫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让老爷甚至对于自己的眼光都产生了怀疑——莫非自己真是老糊涂了,连人的忠奸都看不出来?可是温一枫素来是什么性子,谁不称道他一声“谦谦君子”,谁想这谦谦君子的皮囊下面,竟然包藏着这样的祸心。如此想着,郑太傅长叹了一声,并不说话。
  
  柳穆清亲自去给郑太傅端吃食来,独留了严先生和郑太傅两人,偏偏严先生对于郑太傅现下这模样有几分喜闻乐见的意思:“如何?让你形式有偏颇,如今给温一枫打了嘴,还丢了卫珩。像你前些日子在卫珩跟前信誓旦旦说出的话,我都替你害臊。”
  
  他如此说着,让郑太傅脸上愈发挂不住,想到那日他与卫珩决裂之时,小徒弟那眼眶顿时就红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确是做错了。但他拉不下这个脸来,若是卫珩真的将这话放在了心上,连来看他都不肯又该如何是好?
  
  如斯想着,郑太傅长叹了一声:“咎由自取,是我咎由自取。”
  
  “知道是自己咎由自取就还好。”严先生那嘴是一点情面也不给,将郑太傅给里里外外全损了一次,这才十分欢喜的不再言语了。郑太傅合眼躺在床上,他始终不明白,温一枫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正想着,柳穆清已然回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小锅粳米粥和淋了香油的小菜,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柳穆清坐在脚踏上,低声道:“老师,清儿自行做了个决定,将老师病情加重的事,命人去知会卫师弟了。只是师弟来或不来,就是师弟自己的意思了……”
  
  他有几分嗫嚅,让郑太傅立时岔了气:“你……为师不是嘱咐过你,切不可告诉他么?”卫珩会如何看待这个已经恩断义绝的老师呢?大笑说他是咎由自取?还是什么?郑太傅不敢再想,一时咳得十分难受。
  
  柳穆清忙去给郑太傅抚背,嗫嚅说:“卫师弟迟早会知道的,倒不如告诉他,也好上一些。”说到这里,他低声叹了一声,虽无半点指责,但郑太傅知道,他还是有几分怪自己这个老师的。咳了好几声,郑太傅声音低迷:“他不会来的,为师一点颜面也不给他留,还让他不必再说是我门下弟子,如此下了他的脸面,阿珩如何肯来?”
  
  “我就说你是咎由自取。”严先生不忘再在好友伤口上撒一把盐,“好歹都分不清,卫珩就是怪你,也是你自找的。是你不要人家在先,难道现在还能怪他不来看你?”
  
  室内一时静默,郑太傅长长的叹了一声,连斗嘴的心思都没有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倘若那日里,但凡留一点转圜之地,也不至于闹诚如今的局面。就算卫珩怪他,也是他自找的。为了一个徒弟,不要另一个徒弟,本就是他这个老师的不对
  
  郑太傅声音很低,喃喃如同梦呓一样。柳穆清低声道:“老师若真以为是自己错了,拉下脸来和卫师弟说道说道,卫师弟会明白的。”
  
  “他自然会明白,可是为师怎有脸去见他?”想到卫珩险些给温一枫害成残废,他那时怕是满心想着自己这个老师会站在他那边,可是自己却说出与他决裂的话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没脸去见卫珩的郑太傅合上眼睛,“是我对不起阿珩。”
  
  此话一出,屋中再次寂寥无声,柳穆清暗笑不已,出去开门说:“卫师弟,老师都承认是自己错了,你就进来可好?你也知道,咱们老师一向好面子,要他再说下去,也是万万不能了。”
  
  郑太傅大惊失色,见柳穆清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颀硕的少年郎,他比前些日子看起来要瘦了一些,但依旧神采奕奕,他紧抿着唇,一语不发。郑太傅就这样看着卫珩,一时无话,好半晌后,指着柳穆清骂道:“臭小子,你、你这样戏弄为师?”
  
  “怎能说是戏弄?”柳穆清笑道,“老师不也觉得是自己错了么?况且又不是要老师当着卫师弟的面儿说自己错了,方才卫师弟在外面听得真真的,老师也就不要拧巴这些了。”方才出去,他就见卫珩踌躇万分的站在院子里,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但明显,卫珩还是担心老师恨着他,一时不敢进去。柳穆清寻思着这俩都是别扭人,索性自己去讨个嫌,让郑太傅说出些服软的话来,让卫珩有了下台的资本,也免得师徒之间再生出什么龃龉来。 
  
  不想卫珩竟然在外面听着,郑太傅一时十分的尴尬,胀红着脸不敢看卫珩。再想起前些日子的事,郑太傅都觉得自己的确是过分了些。温一枫既然不是给冤枉的,那么卫珩险些残废,为自己讨回公道又有什么不对?一来二去,倒成了他这个做老师的给温一枫当了枪使。
  
  卫珩倒是再不提这事,盛了一碗粳米粥,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郑太傅嘴边:“老师请用。”再恭顺不过的话,仿佛两人之间一直不曾有任何的间隙。郑太傅难免动容,吃了半碗米粥,又因在病中,胃口实在不济,也就不再吃了。只是两人之间实在太过沉默,郑太傅咳了一声,问道:“你的伤……可痊愈了?”
  
  卫珩含笑摇头:“哪里能那样快?老师当阿珩是神仙不成?如今虽然无碍于行走,但走久了,还是有些疼。”
  
  郑太傅“哦”了一声,赶紧让严先生给他瞧瞧,严先生好气又好笑:“你师徒二人委实无赖,令我来就是给你二人磋磨的?看了徒弟看师父,看完了师父再看徒弟。”话虽如此,但他还是问卫珩可有按时吃药敷药,又有没有其他症状,最后才伸手搭上他的手腕,静默了一会子才说:“无碍,养个一年半载就好。总归你还年轻,三年后再参加武科殿试也不迟。”
  
  卫珩颔首称是,见柳穆清笑得欣慰,也是淡淡说道:“亏得柳师兄还笑得出来,须知今日安定郡主可是要吃人了。”柳穆清立时神色大变,他实在不能撇了老师去游玩,无奈之下这才一直未曾前去。但宋夷光那性子,如何受的委屈,只怕现下早就恼了。柳穆清忙告饶道:“老师,且容清儿出去。”
  
  他这样着急,喜得严先生指着郑太傅大笑:“看看你这老东西,就是这样不开眼,好的歹的都分不清,这就罢了,现下还病着,清哥儿这媳妇要是给你磋磨得没了,仔细柳家老小与你拼命。”
  
  众人一时大笑,柳穆清赶紧要去找宋夷光,才出院子就见她气鼓鼓的迎了上来,正欣喜呢,还未来得及说话,宋夷光就不由分说,一脚便蹬在他脚背上:“你好得很,还要我来找你。倘若不是看你事出有因,我今日非要退亲!我不嫁了!”她巴巴的盼了这小子一上午,他都未曾前来,要不是得知是郑太傅病了,宋夷光定要梗着脖子退亲,谁说情都不好使。
  
  柳穆清挨了一脚,却一点也不恼,将她抱在怀里:“我错了可好?夷光莫要恼我,我与你赔个不是。”又将这小胖球儿抱在怀里转了几圈,吓得这小圆丫头再无方才的趾高气昂,缩着脖子不敢再搭腔了,生怕再来一次。
  
  屋中郑太傅正和卫珩说话,两人都特意没有提到前些日子的不快,卫珩又伺候郑太傅吃了一碗药,这才捧了蜜饯来。往日里师徒俩聚在一起,或是说学问,或是闲聊,总有无尽的话题,但现下,似乎中间隔了一层什么,让郑太傅心中很不是滋味,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偏生严先生并无他那样多的顾及,冷笑道:“现下温一枫事败,以咱们陛下的性子,只怕不会放过他的。更不说他哄骗了朝野上下,多少世家替他求情,非说卫珩居心叵测要诬告温一枫,现下都被打了嘴,只怕温家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了。”
  
  卫珩静默的听着:“他本就是个蛇蝎心肠,偏生太会伪装,上至陛下,下至黎民百姓,无一不被他蒙骗。”说来说去,温一枫就是藏得太深了。他谦谦君子的温润形象深入人心,这样温润的男子,怎能和什么阴谋扯上关系呢?是以不管出了什么事,众人都不会往他身上怀疑,这样就为温一枫的行事提供了太多便利。试问一个人不管他做了什么坏事,别人都不会往她身上想,这是何等的筹码。更不说温一枫的确行事谨慎,不管做什么,都几乎不留任何把柄,譬如此次,若不是横空杀出了严先生诊出卫珩是被人下了毒,只怕除了秦婉和卫珩这对温一枫知根知底的人之外,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到温一枫身上。
  
  两人一番对答,让郑太傅脸上更是挂不住了,长叹了一声:“我也不知为何,他少时极有天赋,也从不是这样狠绝之人,也不知为何,现下竟然成了这样的模样。”
  
  “说不准,他那时就以假象蒙蔽了老师。”卫珩淡淡说道,似乎并不怪郑太傅前些日子为了温一枫那样冤枉自己。郑太傅长叹:“我老了,看人也愈发的看不清楚了,让阿珩你受了委屈。”
  
  “老师言重了。”卫珩忙说道,“不过是温一枫生性狡诈,瞒天过海罢了,岂和老师有关?老师于阿珩有再造之恩,阿珩绝不会怪老师,老师也不必再提此事了。”
  
  那时郑太傅要跟他决裂,说心中不难受是不能的。但卫珩很快也接受了这个现实,温一枫是老师看着长大的,加上他那样会掩饰,将老师蒙骗下去也是极有可能。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时候,他不能要求郑太傅向着自己,是以也不再纠结,寻思着,既然和郑太傅无缘,那么是舍则该舍,只求温一枫此次定要被扳倒,否则不仅是他和婉婉,只怕郑太傅终有一日也会被温一枫除掉。
  
  但今日他听到小厮说郑太傅病了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起来,被秦婉劝了几句,赶紧来了郑府。
  
  “老师老了,眼力劲儿也不如从前了。”郑太傅低声说道,想到为了温一枫给卫珩难堪,还是觉得脸上挂不住,“罢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你与婉丫头的事儿,太后如何说的?”
  
  不想他话锋转得这样快,卫珩略显窘迫,半晌不能说话,严先生就笑道:“老东西,成日提些什么事儿?你倒是在府上养着,不知我在那春狩营地里的难受。和宁郡主如今大了,也不是当年那个非要扯老夫胡子的小女娃了,对你这小徒弟可是寸步不离左右,倘若太后不许,她敢如此行事?”
  
  “严先生……”见他这样直白就说了出来,卫珩轻唤了一声,“郡主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你既然知道她未出阁,怎的还能将她留在身边?”严先生冷笑道,“小子,你跟你这师父一样,可真真儿是别扭。我若是你,就径直去雍王府提亲了。”
  
  卫珩难免脸红了起来,郑太傅自然不喜:“去!你这老东西,来我这里欺负我徒儿作甚?若真要逞威风,滚回家里去逞。”
  
  严先生瞪大了眼:“可不知道是谁病久了,巴巴的要我来给他诊治,现下可是翻脸无情不认人。老货,来日还有你求老夫的时候。”
  
  郑太傅也分毫不让,啐他说:“老货,老夫可不会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慢慢的开始步入结婚的序曲啦~

 

青睐
  依着大熙的惯例; 素来都是五月殿试的。而卫珩膝上的伤并未完全复原; 自然是经不住武科的力量较量; 也就只能放弃武科的殿试; 转投于文科的殿试。对于这一点,在乡试、会试两次被他压得死死的武科考生那是一番欢喜,根不能跳起来表示自己的欢喜。唯有夏竟成很是怅惘:“我还盼着和卫兄较量较量呢,可惜没有机会了。”
  
  见他一脸怅惘的样子,卫珩不咸不淡的反问:“既然如此惆怅,不如夏兄这次故意输掉; 三年之后; 你我一较高下如何?”
  
  然而这厮脸色立即就变了:“可别呀卫兄,我在我爹跟前可是立下军令状的; 我要是不能高中,就将我交到我姑妈手上。你知道,我姑妈有个毛病不是; 我可不敢在她手上过活; 那打起人来,比卫兄你还狠啊。”
  
  他面部表情十分夸张,在场的卫珩和秦婉都笑了起来。夏昭华天生神力; 倘若是个男儿; 凭着夏家在军中的威望,自然从军建功立业; 来日又是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大将军。
  
  至于如今么……自打从春狩营地回来,夏昭华便尽量减少和秦婉等人的接触了; 纵然大家都知道,她并不是避开秦婉和宋夷光,而是为了避开雍王。但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双生子了,夏姨忽然不和自己亲厚了,让两人很伤心。
  
  若不是那日在行宫之中,夏昭华失手将雍王打横抱起,太后当即动了心思要撮合两人,更将夏昭华带到了营地去。但现下以夏昭华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想做这个许多人都想做的雍王继妃。
  
  待转回之时,秦婉低声叹了一声 :“夏姑娘如今避而不见,媛媛和阿羽伤心得要命,却也无处可说,倒让我不知如何安慰了。”不管夏昭华做什么决定,秦婉一律都是支持的。自家父王绝非良配,男人或许一生中不止爱一个女人,但自家父王本性风流,虽然爱重母妃,连侧妃都不曾有,但后院倒有好些妾侍。夏昭华若是进门来,倘若是相敬如宾倒是好,但若是做不到,让夏昭华白白受了委屈……做人不能恩将仇报,夏昭华于她也好,阿羽和媛媛也好,都有大恩,若执意要夏昭华嫁入雍王府,才是真的害了她。
  
  而这件事,在卫珩、柳穆清和夏竟成即将春闱的现在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自打夏昭华避而不见之后,不仅是双生子十分惆怅,连带着雍王似也有些不豫起来,但这种不豫淡淡的,秦婉也不敢贸然开口,生怕触怒了父亲。
  
  而这几日里,秦婉抄了不少佛经,一一在雍王妃灵位前焚了。她和弟弟妹妹们不同,她们太小了,根本不明白何为“死”。但秦婉是切切实实的经历了两次,但第二次的感觉却远远不如第一次强烈。目睹了母妃的死,前世的秦婉是无助又慌张的,她没有能力,或许是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撑起整个雍王府来,但是她不得不去撑起来,因为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在孟岚出现的时候,才会那样轻易的交托了信任。
  
  可是这辈子,母妃的去世已成定局,再也挽回不回来,但她还有别的人要护着,皇祖母、太子哥哥、父皇和弟弟妹妹,还有卫珩……他们都会成为秦婉的坚持下去的理由。
  
  将手中的佛经烧了,秦婉又给雍王妃磕了头,便坐在蒲团上,与母亲说了一会子话,将这些日子王府的事说与母亲听。其实有时候秦婉也会想,若是母妃还活着,或许现下什么都不一样了,但想归想,日子还是要自己过下去的。
  
  正要从祠堂转出去,秦婉转头则见雍王立在身后,忙行了个:“父王。”
  
  “四处寻你不见,就知道你定然是来了这里。”雍王望着爱妻的灵位,目光十分温柔,“方才父王在外面,隐隐的听见你与母妃在说话?”
  
  “是。”秦婉颔首,“母妃一人在那边,多孤单啊。”她虽不知道她为何会重生,但她是切切实实活了过来,但母妃却并不能有如此的运数了。是以秦婉还是有些伤感的,低头静默不语。
  
  “与母妃说了和卫珩的事么?”雍王抚着女儿的后脑,笑得十分欢喜,秦婉稍稍红了脸:“父王怎的拿婉儿寻开心?”
  
  见女儿这样的情态,雍王朗声笑道:“这样的事儿,婉儿都不告诉母妃,来日卫珩来敬香之时,总会知道的。”他说到这里,望向了牌位,低声笑道:“咱们的婉儿也长大了,再不是那个被你我护在手中的小女娃了。”
  
  祠堂里并没有回音,雍王负手而立,似是有些心事。自打夏昭华不再和秦婉等人亲厚之后,雍王便时常露出这样的神情来,秦婉知道自家父王怕是对夏昭华动了情,但这样的事,做女儿的实在不好问出来,更何况,夏昭华似是对父王无意,她若问出来,岂非让父王下不来台?
  
  父女俩沉默了好一阵子后,雍王才开口问道:“婉儿想要有新的母妃么?”秦婉略一惊讶,低头不言语,雍王低声道,“为父往日以为,孟岚模样像你母妃,又有这一场血缘在其中,自然会善待你们姐弟,殊不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为父的也不敢再娶,唯恐你姐弟三人受了委屈。”
  
  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是伤感到了极点:“连有血缘的表姨都能对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来,为父也不敢想象这世上还有人会善待你们姐弟。”
  
  “只是夏姑娘,着实让父王刮目相看?”知道他想说什么,秦婉低声说道,雍王沉默了片刻,复笑了起来:“是,她的确是让为父刮目相看的。”不仅是因为她处处都维护着双生子,还有她的细心,连自己都发现不了的事,她却能面面俱到。如此想来,雍王神色愈发怅惘起来,转身看着雍王妃的牌位:“为父这辈子,什么事儿都没瞒过你母妃,这件事,自然也不会瞒着她。”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他素来喜欢温柔小意的姑娘,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像阿湄一样撩动他的心弦。但如今,他却喜欢上了将门出身的夏昭华,连他自己都着实没有想到。想到那日夏昭华将自己打横抱起的事,雍王抿紧了唇,望向了雍王妃的牌位。
  
  “婉儿是姑娘,更是做女儿的,实在不好说什么。”秦婉想了好久,还是不去接这话,“只是母妃在天之灵,自然希望父王能够欢喜,婉儿和阿羽媛媛也能欢欢喜喜的,不被任何人欺负。”
  
  雍王虽然不说话,但看得出,脸上的神色稍稍松惬几分。只怕心中已然是有了些计较,秦婉沉吟片刻:“婉儿也希望夏姑娘能一辈子快快乐乐的。父王若真的喜欢她,就不要以强权压她,徒徒惹得夏姑娘生厌。”说到这里,他向雍王行了个礼,自行转身去了。
  
  自打温一枫的事儿闹了出来,太后似乎就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些许怀疑,但唯独对夏昭华,却是铁了心的要娶回来做儿媳妇,宫中的人在夏府出入了几次,给人看了去,加之前些日子传说雍王和夏昭华之间的风流事儿,一时之间,让当日的桃色流言再次甚嚣尘上,好似雍王和夏昭华成婚在即一样。
  
  而这件事儿闹了不久,雍王便亲自去夏府拜访了,双生子又哭又闹,非要跟着一起去,雍王无奈之下,只好将两人也一起带去了。夏昭华正在花园之中喂鱼,雍王本不愿打扰她,但两个小的很久不见夏昭华,早就乐得跳起来,一路蹒跚的跑去,嘴里脆生生的叫道:“夏姨!”
  
  夏昭华浑身一激灵,转头见两人跑得风风火火似是要跌倒的样子,忙将两人抱在怀里,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想她,最后齐齐放声大哭:“夏姨都不来看媛媛和阿羽。”
  
  他俩哭得这样可怜,夏昭华也是失笑,忙将两人抱在怀里:“夏姨不是故意不来看你们的……”正因她知道定然会闹成现在的局面,所以她愈发的不愿跟雍王接触。不是雍王不好,而是因为这位断弦的亲王太好了,太后的亲儿子,皇帝唯一的亲弟弟,若真能结亲,何等的殊荣?大熙女子素来出嫁早,大多女子在及笄之后就出嫁,她已然是二十出头的老女,雍王却正值盛年,世人只会以为是她高攀。谁不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谁愿意去受这份闲气?
  
  故此,夏昭华是愈发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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