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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女无忧-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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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裴讶然道:“还有什么礼物?”若她备有礼物的话,拿出来便是,为何还要他出去?
  她狡黠地微笑:“惊喜嘛!你先出去等一会儿,我叫你再进来。”
  孟裴虽觉不解,但也好奇,更觉有趣,便顺着她的话走到外间。
  “去外面等。”
  孟裴挑眉,在外间还不够,还要出去?他回头就见文玹已经解下腰间镶玉的革带与佩绶,正把双手反在背后解蔽膝,不由胸口一热。
  文玹没听见他出门声音,一抬头对上他火热的目光,手上动作便停了,含羞道:“你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别人……”
  孟裴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院里守着的女使听见动静,诧异地迎上来:“公子有何吩咐?”
  孟裴摇摇头:“没什么,你们都退下吧,院里不必留人了。”
  “是。”女使们退了出去。
  孟裴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没听文玹叫他进去,却见房中灯烛火光一一暗去。他又等了片刻,还是没听她叫他进去,心中隐约觉得不对,轻唤道:“阿玹?”屏息片刻却不闻她应声。
  他脸上微笑骤然消失,急转身推门入内,房中幽暗,鼻端只闻到灯盏吹熄后淡淡的余烟味。
  他奔进里屋,绕过屏风,就见后窗大开,一道如银色匹练般明净的月光穿过窗户,斜照在空无一人的新房里,华丽的喜服委弃于地上,衣摆上的织金绣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
  孟裴第一反应是有人偷袭,掳走了阿玹,但转念一想,这里深处内院,即使有人借婚礼潜入,阿玹又不是普通弱女子,怎会毫无异动便消失无踪?
  他走过去,拾起喜服,衣上尤带她的体温。他视线扫过房内各处,发现桌上有水渍正微微反光,他很确定之前桌上并没有水渍,走近去便闻到一股淡淡酒味,似乎是一行字。
  他点起灯,举灯回到桌边,就见桌上用酒水写着一行字:“有本事你就找到我。”
  确是她的字迹,流畅飘逸,典雅不失遒劲。
  孟裴挑眉,这“礼物”还真是“惊喜”啊……
  他抬手抹去桌上字迹,换了件常服,吹熄灯放回原处,走到窗边朝外望了一眼,手扶窗棂一跃而出。


第196章 
  孟裴查看地上痕迹; 她脱了行礼时穿的喜服,换上常服,鞋也换了软底绣履; 并未留下任何足印。
  他们如今的新居名为云归院; 本是他所住的东小院; 出入原先要经过澹怀堂,但经一番改造重修后; 改成了独门独院。
  他不可能漫无目的满王府找她; 要是被值夜的仆佣或巡逻的侍卫瞧见他孤身一人深夜在府中乱走,那明天真是难以向父母解释了。同样的; 她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与他俩都无关的角落藏起来。
  孟裴轻吐口气; 所以; 她是要他猜测她会去哪里躲着么?
  他思忖了会儿,便有了决定,抬步往东南而行。
  为了避开巡夜的仆佣,他特意从花园中穿行,很快到了听梧阁外,这是他的书房,他曾对她说过在书房二楼能瞧见文家老宅的那棵老海棠。但听梧阁二楼门外有侍卫看守……
  他环视四周; 瞧见门外高大的梧桐树。
  他想起她在挂满红果的老海棠上悬挂锦囊; 将他赠予她的东西一样样归还……
  觉生寺里; 她坐在那棵金黄灿烂如火的银杏树上,晃着两只脚,低头朝着他笑……
  那时候; 坐在她身边的枝干上,他笑着说自从在老宅那棵海棠上瞧见第一只锦囊之后,上树似乎成了司空见惯每日必做之事……
  他走到树下,仰头望去,夜色中叶影婆娑,一阵轻柔的晚风吹过,枝叶簌簌作响。他似乎瞧见了一点亮光,但转瞬又消失不见。
  他纵身跃上第一个分杈,攀着一根根粗大的横枝到了树冠顶端。
  柔和的月光下,稀疏枝叶间有道窈窕的身影。
  她轻声笑:“这么快……你找了几个地方才找到这里的?”
  “第一个地方。”他在她身边坐下。
  半轮银月挂在天际,夜色如水般温柔而恬静。
  仲春的梧桐枝叶还不是太茂密,从这里望下去,正好是府中的花园,夜幕下的镜湖真如明镜一般平滑,倒映着光华璀璨的星空,一颗一颗的星子在湖水中闪烁。
  “表现优秀!”文玹莞尔,举起手中的瓷壶递给他,“奖励你的。”
  孟裴接过瓷壶的时候瞥了眼,是新房里原本桌上的那壶酒。
  他随手将酒壶挂在树枝上,拉过她,侧头吻住她。她的唇上带着酒味,娇柔软嫩,清甜宛如水蜜桃的果肉。
  她伸手勾住他的后颈,环着他的肩膀。他舔着她的双唇,用舌尖挑开了她的唇瓣,轻轻在她齿间滑动。
  她将五指伸进他的发间,根根发丝摩擦着她指间细嫩的肌肤。她启开双唇,他探入进来,温柔而细致地探索着,一分分,一寸寸,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湿润,温暖,绵软,柔滑,诱惑,让人悸动……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稍许离开一些:“回去吧。”
  她坏坏地低声笑:“不如就在这儿吧……”
  “……”
  沉默一会儿后,孟裴弯了弯唇角:“我倒是不介意。”说着又凑了过来,含住她的唇。
  “我开玩笑的!”文玹扭开头,瞧见他眸底所蕴含的笑意,她也笑了起来。
  “至少把这壶酒喝完吧。我是特地带上来准备与你一起饮酒赏风景的,若是等你等太久,我也不至于无事可做。”但若是她把酒都喝完了他也没能找到这里,她的心情就会很不好了。
  “一起喝。”他的唇因方才的吻变得湿润,带着水色的薄唇微分,轻轻含住了酒壶的壶嘴。
  壶嘴上有她口脂的香味。他向她靠过去,吻住她。
  温热的酒液流进她嘴里,她来不及完全咽下,有少许顺着她嘴角流下去,流到了脖颈上,流经锁骨,沿着起伏蜿蜒而下……
  他吮着她的唇角,用舌尖顺着酒渍一点点舔下去……
  她不觉一阵酥软,仿佛心尖儿上痒了一下,忍不住低声哼了出来。忽地醒悟过来,一把推开他,气急败坏道:“你去两浙路福建路游历,是不是在那里学坏了?!”
  孟裴莫名望着她:“什么学坏了?”
  “你去过妓馆了?!”
  孟裴更加莫名:“为何这么说?”
  “你没去过妓馆,怎么会这种,这种,挑逗人的手段?!”
  “哪种……”他的视线滑向她的颈项,两人间的亲昵动作使得衣领敞开稍许,露出少许春光,他的视线在那诱人的浅凹处停下,俯低头在那里又舔了一下,她不由轻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从下向上望着她,俊美的脸庞上,修长而浓密的眉毛轻轻扬起,眸光深幽带着火热的情。欲,勾起唇角微笑:“这样么?”
  这样子简直已经不止是挑逗了,太撩人……
  文玹用力推开他:“你到底去过没有?”
  孟裴摇头:“没去过。”
  “那你怎么会……”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车马多如簇。你看过的书不少,不知道还有教人怎么人伦的书么?”
  嗯……是有这么回事。看他说得坦然,文玹有点窘,好像是她想多了错怪他了。
  他又含了口酒,过来喂她,热辣微甘的酒液混合着柔软的舌尖一起涌入她的口腔,在她口中翻搅,舔食,纠缠……
  很快她身上发热,轻飘飘晕乎乎地,忽地轻笑一声:“再喝下去怕是要下不了树了。”
  孟裴松了口气,总算是把人哄回去了。
  两人攀着树枝跃下地,文玹瞧了眼孟裴空空的双手,“哎,酒壶呢?”
  “明天再来取。”孟裴这时候哪里还管酒壶,牵着她的手便快步往新房而去。
  忽地他猛然止步,拉着她往灌木后躲。
  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一组巡逻的王府侍卫。
  文玹忍不住就想笑。孟裴侧头,瞧见她满脸憋不住的坏笑,急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不容易等那队侍卫走远,文玹低声吃吃笑了起来:“看你这么紧张,差点要以为这里不是端王府了,在自己府中做贼的感觉如何?”
  孟裴亦压低声音,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害的,我们这会儿本该在新房里,大半夜却在园子里乱走,让人撞见了会怎么想?明日又该怎么向父王与母亲解释?”
  文玹挑眉道:“晚上在自家花园里散散步也不行么?你自己做贼心虚吧?”
  孟裴:“……”
  “有哪对正常的夫妇新婚第一夜不在洞房过,大半夜还在园子里散步的?”
  “我们啊!”某人振振有词。
  孟裴无言摇头,突然有些后悔让她喝了那么多酒。
  文玹还要说些什么,孟裴急忙捂住她的嘴。又有一队侍卫巡逻过来了。
  他的手轻轻挡在她的嘴前,只是叫她别出声而已,却觉手心里热乎乎的——她在朝他掌心吹气,接着一小条湿热的东西擦过他掌心,带来一阵直达心底的痒意。
  他回眸望向她,明净的月色下她在朝他笑,月牙儿般半弯的双眸盈盈若水。
  他眯了眯眼,放下手掌,用双唇堵住她的嘴。
  又是两队侍卫过去了,他才放开她,拉着她大步往云归院走。到了云归院后面,孟裴纵身攀上墙头,看了眼里面没人,这才回头朝文玹招一下手,翻墙而入。
  孟裴之前命女使们退出云归院,院子里静悄悄的,但他们仍轻手轻脚地回到后窗外。孟裴回头,示意文玹先进入。
  她朝房里看了眼,低声道:“知道吗,那回端午节的时候你放孔明灯,我出去见你,回来也是翻后窗,结果我娘就在屋里等着我。”
  孟裴:“娘子,能先进房里去说么?”
  文玹横他一眼:“你就这么急?”
  孟裴:“……我不该急么?”
  “你急你先上!”
  “……以后你不许喝酒!”
  两人进入房内,后窗便轻轻关上了。
  ·
  文玹刚关上窗户,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他拦腰抱起,她察觉他正往床那头走,轻声道:“先沐浴。才刚爬过树翻过墙,不嫌脏么?”
  “我不嫌。”
  “我嫌。”文玹瞪他一眼,虽然屋里暗得很估计他看不到,“我要先沐浴,你也要洗。”
  孟裴将她放到床上,走到门外要水。
  院里本来候着的女使们全都被他遣出去了,等了许久终于听公子召唤要水,自然是成事了,这就急急忙忙去打来热水。
  阿莲、咏夏与另几个女使红着脸进屋伺候,却见文玹头发衣衫齐整,连脸上的妆都没怎么变化,再一看,床上的被褥也都铺得好好的,不由都愣了一下。但见文玹与孟裴神情轻松,脸上并无不快之色,心头纳闷的同时,也只有低头干活。
  不一会儿洗沐间就准备好了,女使们退了出去。
  洗沐间就在卧房内侧,文玹脱去外衫,走进洗沐间,回头见孟裴亦脱了外衫,跟了进来,不由心跳加快,低头也不瞧他,磨磨蹭蹭地解着中单的衣带。
  一具火热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只隔着层单薄的纱衣,他炽热的体温让她的脸颊也跟着发烫起来。
  孟裴摘了她的发簪,长发如瀑滑落。
  他的双臂从文玹腋下伸过来,替她拉开了衣带。朱色的衣领滑下,露出圆润而白皙的肩头,一截藕般的玉臂。
  孟裴从身后环抱着她,从她肩头看下去,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她侧过脸,轻抬左臂,揽住他的头。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不再温柔逡巡,而是火一般地攻城掠地。然而尽管他的吻火热猛烈,手上动作却温柔而小心,带着她一点点进入玄妙无比的境界……
  硕大的浴桶里,白雾般的水汽氤氲升腾,整个洗沐间随着水雾蒸腾变得朦胧起来,只有时不时的水声响起,夹杂着隐约的喘息声。
  ·
  幽暗的新房里。
  “阿裴,床上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我知道”
  “我是说另一只手摸到的。”
  “能别解释么……”
  “好像是栗子,还有枣,莲子……”
  他吻住她,含着她的唇,哑声道:“专心一点。”
  “硌得我后背疼。”
  “哪里疼?我替你揉揉。”
  “后背……你揉的是哪里?”
  “那里不疼么?”
  “……”
  又是一声难抑的低喘。
  半夜里,云归院要了第三次水。女使们红着脸进去。
  四更的时候,云归院要了第四次水。女使们红着脸出来。
  ·
  晨曦微露,天际将明未明。
  文玹打着呵欠,被孟裴从床上拉起来,先扑到他怀里,勾着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稍稍仰头,笑吟吟地望着他。
  他亦笑着,稍许偏过头,往她唇上吻去。
  “唔唔……要去敬茶了。”
  “时候还早,不急……”
  “嗯……”
  她睡眼惺忪地坐到梳妆台前,瞧着镜中的自己,双眸盈盈,粉脸桃腮,双唇红润,带着一层水光,却顶着一头乱发。
  她拉开八宝盒,找到自己用惯的玳瑁梳,先把头发梳顺再说。
  孟裴从她手中拿走梳子,替她梳了起来,蓬乱的长发渐渐变得顺滑光亮。
  她从镜中望着他,那镜中的人清俊如玉,是她的郎君,是她心爱之人,她不由微笑:“阿裴,今天一睁眼就瞧见你,感觉真好。”
  他嘴角带笑,修长的五指伸进她浓密的发丝间,俯低头埋首于她发间,轻轻吸了口气,鼻端是熟悉的香气。他嘴角的笑意变得越深,是的,一睁眼就瞧见她的感觉真好。
  知道从今往后,她会一直一直都在他身边,一起做着这些细碎小事,一起赏风花雪月,一起养儿育女,携手并肩直到白首的感觉,真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正文到此完结,之后还有若干番外,感谢小伙伴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
  小剧场:
  端王府梧桐树上。
  文玹:惊喜不?
  孟裴:……
  端王府灌木丛后。
  文玹:有情趣不?
  孟裴:……
  新房洗沐间内。
  孟裴(微笑):以上都不叫有情趣,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做情趣。
  文玹:……


第197章 
  新婚的第二日清晨; 新妇要向公婆敬茶。
  洗漱之后,换上干净新衣,梳头带冠; 整理一新; 孟裴与文玹便出了云归院。
  从出门时起; 穿行在游廊之间,直到澹怀堂前; 他都是牵着她的手。
  站在澹怀堂前; 她才挣脱了他的手,私底下如何亲密都无妨; 她可不想在新婚第二日就在一些小事上让公公婆婆心生不适。
  孟裴亦知道她的顾虑; 并未介怀; 微笑道:“进去吧。”
  敬茶的过程亦是认识熟悉婆家人的过程,但端王府里的不少人她已经认识了。端王夫妇自不必讲,孟赟她也早就见过,亦对其人有所了解,不过他夫人方氏她倒是没怎么接触过。
  孟赟本来早有定婚,但出了白矾楼之事后他被禁足大半年,婚事便搁置了一段时日; 直到去年年末才成婚。
  孟赟对孟裴的态度仍旧是不冷不热的; 对她倒还算温和有礼;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方氏却是温婉的可人儿,五官秀美端庄,笑容谦和; 对文玹十分亲切。文玹与她说了好些话,得知她也养了一只猫,想来以后的妯娌相处亦不会有太多隔阂。
  孟韶对文玹送她的小木鸟爱不释手,一直带在身边,文玹敬过茶后,她便跑到她身前,娇憨地仰着粉嫩的小脸,朝她甜甜地笑着道谢:“嫂嫂,我特别喜欢你送我的小木鸟,它又会动又会叫。家里的弟弟妹妹,还有表姊妹表弟几个……他们都喜欢得不得了,问我这鸟儿是哪里来的,哪里能买到。我说是我嫂嫂自己做的,外面买不着的!”说话间语气十分骄傲自豪。
  “你喜欢就好。”文玹笑着让阿莲取出一个盒子给她,“我又做了个新玩意儿给你玩。”
  孟韶好奇地打开盒子,瞧见里面有个和她长得极像的小娘子,圆嘟嘟的苹果脸,乌溜溜的大眼睛,梳着双丫髻,发髻上盘着五色珠链,坐在一张琴案前,双手轻按琴弦。她欢喜地叫了一声:“这是我!”
  文玹点点头:“她还会弹琴呢。”她打开盒子底部的一个暗盖,旋紧发条,然后盖上暗盖。
  随着她松开发条,就见盒中的小人双手一起一落地弹起琴来,且随之响起一阵叮叮咚咚的音乐声。
  孟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举高盒子左看右看,那小人却自顾自地弹着琴,到最后曲子变得轻缓,小人的动作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慢,渐渐停下,一曲终了。
  这只会自动奏乐的音乐盒不仅吸引住孟韶,也吸引了薛氏、方氏等堂中众人的注意,连孟炀、孟赟都好奇地看过来,更不用说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了,他们好奇万分地聚拢过来,要孟韶再演示一遍。
  孟韶得意洋洋,她方才见文玹演示过,已经会玩了,却不想让他们知道这盒子的秘密,便用身子挡住他们视线,打开下方暗盖,拧紧发条,合上暗盖后才转身让众人观赏,再次引来一阵惊叹。
  薛氏招了招手道:“阿韶,你二嫂给你的是什么,拿来给我瞧瞧。”
  孟韶献宝也似的跑到孟炀与薛氏面前,举高还在“弹奏”琴曲的音乐盒。
  薛氏接过音乐盒,细细观赏,孟炀亦感兴趣地看着。
  文玹不觉微笑,不仅是小孩子对音乐盒感兴趣,就连见多识广的端王夫妇都感觉如此新奇,看来可以在她的铺子里试卖音乐盒了。
  音乐盒中用的发条必须用弹簧钢才能制作,她不怕别人买去后仿制,所谓奇货可居,若是找工匠在上面再镶嵌些宝石珠翠,她就能将音乐盒卖个高价!
  孟裴是早就见过这只音乐盒的,亦听文玹谈过她的想法,这会儿见她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由失笑,在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道:“你难道还缺钱么?”
  文玹瞥他一眼:“我不缺钱,但是也不会嫌钱多。”
  她相信的是,先脚踏实地把自己手头能做好的事情尽力做好,任何一样技艺登峰造极后,赚钱是自然而然的事。
  更重要的是,她虽与孟裴成婚,父母给她的嫁妆也不少,但嫁妆再多也会坐吃山空,她要有自己收入来源,实现财务自由她才能在婚姻中乃至以后的人生中拥有话语权与自由选择的权利。这条原则在如今这个时代一样适用。
  ·
  敬茶后在澹怀堂用了早饭。回到云归院,文玹只觉困倦,昨日大婚,她起了个大早,忙碌了一整天,昨晚亦没怎么睡过,用过餐后便觉得犯困。
  她进了屋子,回头问孟裴:“上午没什么事了吧。”
  孟裴摇摇头:“今天都没什么事了。”
  文玹深感欣慰,有时间补眠了啊!她走进卧房,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柔软松软的床褥上,舒服地长叹一声:“我爱你。”
  身后贴上来一个人:“我也爱你。”
  “……我是指床。”舒服得不想动不想起来……
  “我是说你……”他在她耳后悄声说道,唇瓣紧贴她耳垂,呼出的热气吹得她心中荡漾。
  文玹闭着双眸,嘴角却不由弯起。
  他沿着她脖颈一点点吻下去,手亦沿着腰际伸进衣下……
  好像短时间内又没法睡了啊。
  ·
  运动之后要沐浴,沐浴之后全身舒畅放松,睡意再次沉沉袭来。孟裴从身后搂着她,她靠在他怀里很快睡着了。
  过了午饭的点她才醒来,只觉腹中饥饿,悄悄回头见孟裴睡得酣沉,浓密羽睫轻覆眼帘,薄唇微分,呼吸缓和悠长。
  她不由微笑,这感觉真好!
  怕吵醒了他,她轻轻将他环在腰际的手提起,再轻轻放在身后,这才悄悄起身穿衣,出房门呼唤阿莲来:“午饭准备了么?”
  阿莲笑道:“小厨房本准备了,澹怀堂那里又添了两个菜过来,都在炉灶上温着呢。娘子这是要用饭了么?”
  文玹道:“两个小菜一碗饭,我先吃点。”
  正说着话,她听见步声,回头见孟裴从里面出来,讶然道:“我吵醒你了?”
  “饿醒的。”孟裴摇摇头。
  阿莲不用她吩咐,已经知道了:“奴这就去传菜过来。”
  两人吃着饭,阿莲与咏夏在一旁伺候,阿莲小声问咏夏那只酒壶找到没有,咏夏摇摇头,又纳闷道:“奇怪了,到底放哪儿了呢?一大早屋里全都收拾过了,角角落落都没有啊。”
  “莫不是有人拿了?”阿莲眉头微皱神色严肃,酒壶是建州官窑黑釉剔刻花瓷壶,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却也有些价值。酒壶没了还在其次,但这证明院子里有人手脚不干净,这就非得找出来不可了!
  文玹朝孟裴瞥了一眼,还不是他随手把壶挂在树上惹的事情。
  孟裴本想叫阿莲咏夏不用找了,酒壶是他拿走的,随手放在听梧阁了,但转念一想,昨晚洞房花烛夜,他拿着酒壶去听梧阁……这事让别人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怪异,又不能多解释。他朝文玹看回去,还不是她半夜溜出洞房惹出来的事情?
  用过饭,阿莲与咏夏收拾桌上餐具。文玹拉着孟裴进到卧室:“一会儿去拿回来吧?”
  “晚上再去。”
  ·
  入夜,孟裴与文玹没有带女使,两人牵着手,慢慢散步往听梧阁而去。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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