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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如此多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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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看管甚严的绯烟宫绝对飞不进去苍蝇,你的景玉宫就更别说了,且安心就好。”
  谢婉凝叹了口气:“若这事真不是贤妃做的,还有谁想要害云昭仪呢?臣妾实在想不透。”
  萧铭修道:“无论是谁,这一计不成,又打草惊蛇,肯定要就此蛰伏下来。惯用毒的人心思都更阴沉一些,他肯定在等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不过,他也跳不了太久了。”
  谢婉凝知道自打苏年一上台,就开始彻查宫中宫女和黄门的关系,无论有多一表八千里,或者多叫人联想不到的偶遇,都一一造了册,便是有任何猫腻,以后都逃不过苏大伴的眼睛了。
  想到这,谢婉凝才略松了口气:“嗯,那咱们一起等,回头来个瓮中捉鳖,叫他没地方逃去。”
  想到这里,谢婉凝的目光微微一闪,恰逢贤妃抬头,两个人的视线便交会在一起,一下子便焦灼起来。
  贤妃的目光沉沉的,叫人实在无法从中分辨她的心情。可谢婉凝心里却清清楚楚,因为云昭仪搬宫这件事,她们之间彻底结了梁子,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样各自安好了。
  但,谢婉凝难道会怕她?当然不会。
  因此谢婉凝定定看着她,目光动都不动,却突然笑了:“哎呦,瞧着贤妃妹妹这身子骨可是好全了,倒也是菩萨保佑,等开春有空一起去花园玩。”
  贤妃当即一愣,她绝对没想到贵妃能说这么一句话,绕是她再端庄稳重,也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好半天才勉强笑道:“妹妹恭敬不如从命。”
  谢婉凝笑意更浓。
  德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居然跟了一句:“到时候我也去,人多也热闹一些。”
  谢婉凝忍了半天,好悬没忍住笑出声来,再去看贤妃的脸,见她已经端不住平日那平淡无波的嘴脸了,不由心里头更爽。
  不知道心黑成什么样,还有脸装高贵典雅世家女。说真的这屋里坐着的一多半都比她出身好,就人家丽嫔还是一国郡主,也没跟她似的见天把规矩体统挂在嘴上。
  再说了,若是她真那么守规矩,派去云昭仪那的石榴又是怎么回事?既然大家心里头都清楚,又何必再以礼相待呢?简直浪费时间。
  瞧瞧德妃,这一想通倒是比以前可爱一些,虽然巴结起人来还是有些不着调,但她毕竟没什么坏心肠。谢婉凝转眼看看她,竟硬生生看出几分蠢笨的可爱。
  不多时,太后领着几位位份最高的太妃娘娘到了。
  宫里头的太妃娘娘们日常深居慈安宫,除了庄太妃要经常陪伴太后,谢婉凝见过几面,剩下的不过年节时才能见一见了。
  这么粗粗一看,当了太妃之后的娘娘们一个比一个素净,不过兴许是没那么多争斗日子,她们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日子过得就更简单了。
  这一简单起来,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好几位太妃娘娘瞧着都比去岁要胖了一些。
  倒是十分的心宽体胖,一点都不含糊。
  等谢婉凝领着众妃给她们行见过礼,太后才道:“皇儿恐怕要在前头喝完酒才能过来,可不能饿着我的小孙女,咱们先进宴厅吧。”
  太后说罢,一行人就赶紧进了宴厅。
  这一次因为有太妃娘娘们莅临,宴厅的布置又换了一种样子,下面的次席左右都各加了一排,昭仪婕妤们就只好凑合在第二排了。上首主位还是留了陛下的御案和太后的桌案,再往下,陛下手边是贵妃、德妃和贤妃,太后手边是庄太妃和刚刚进京的敬太妃,其余都依序下延,倒把偌大的宴厅坐得满当当。
  因着敬王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太后和敬太妃自来关系也好,是以每年敬太妃和敬王都提前回来给太后请安,也好把敬王留到外五所叫他皇兄多管管他。
  其他的太妃们年纪都不小了,便也都没回来,只王爷们各自去王府小住,参加完祭祀就要立即回封地,一天都不会多待。
  谢婉凝刚一坐下就见对面敬太妃看着自己笑,她今年还不到四十,因保养得当瞧着依旧年轻靓丽,跟一脸老态的庄太妃坐在一起,仿佛差了辈一般,特别显眼。
  她没怎么跟敬太妃讲过话,不过见她对自己笑,便也冲她点了点头,便就别开眼睛去。
  在她对面,敬太妃也收回目光,低头问身边的庄太妃:“贵妃娘娘跟以前,到底是不太相同了。”
  去年的谢婉凝虽也是清丽无双、端庄典雅,瞧着却平和淡然,她身上的那些光芒全是因为叫人过目难忘的美丽容颜,不会叫人心生畏惧。
  而今年……庄太妃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笑笑:“肯定是不一样了,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今年的谢婉凝,简直把盛气凌人写到脸上,她就那么淡淡坐在那,下首的妃嫔全部老老实实,没人敢多说一句。
  这就是盛宠之下的贵妃,无人能出其左右。
  作者有话要说:  德妃娘娘:你才蠢呢,你全家都蠢。
  陛下:嗯?你说谁蠢?
  德妃娘娘:QAQ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97章 
  人一到其年宴很快就开始了,丝竹声响起,歌姬们便摇曳着纤细的腰肢,挑着轻柔而欢快的庆善舞。
  因着敬太妃回来,太后就也顾不上下面的妃嫔们,跟敬太妃和庄太妃聊得很是欢快,谢婉凝低头吃着蜜汁山药,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
  若是年年宫宴都能如此,倒是很省心了。
  德妃看看右手边垂眸不语的贤妃,又看看左手边浅笑清雅的贵妃,仔细回忆太后的话,最后觉得还是往左边凑了凑,跟贵妃说起话来:“姐姐,我之前说想一起玩的话,不是在附和你。”
  谢婉凝有点吃惊,头几年她跟德妃大小宫宴几乎都是掐着过来的,从来没给对方好脸色过。也不知道德妃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倒是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欢,差点没把贵妃娘娘吓出个好歹来。
  “你最近这是怎么了?”谢婉凝小声问她,“不会是因为我当了贵妃,你气疯了吧?”
  德妃再次被她怼了一下,心里头别提多郁闷了,深吸好几口气才愁眉苦脸说:“太后娘娘让我跟着你玩,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任性了。”
  两个人针锋相对好几年了,倒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德妃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也知道贵妃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
  谢婉凝好笑地看着她,见她是真的不敢惹太后生气,这才道:“咱们以前关系难么差,你真能忍得下?还是说只是表面上跟我玩几次,叫太后高兴也就罢了?”
  德妃抬头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不忍怎么办,我现在又打不过你,再说你是什么人我也是知道的,别的人我惹不起,还不如跟你玩。至于以后能玩几次,就看你表现了。”
  谢婉凝憋不住笑出声来。
  德妃倒是还挺实在,反正自己在宫里头百无聊赖,还不如凑活跟贵妃玩几次,学一下她是怎么打发时间的。贵妃会吃会玩,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她能学个五分也能把自己日子过好。
  剩下的,她知道她这辈子是没那个命了。
  那天太后跟她说完,她回去想了很久,关在自己宫里一个月,渐渐才明白过来许多事。
  她知道自己性子骄纵,看谁不顺眼都要上前讲几句,便是因为如此,宫中的其他嫔妃都不喜欢她,入宫几年也没个朋友。
  当然,进了宫还想交朋友,不说她天真,便要说她傻了。
  可一个人困在宫中的日子也很无聊,她少时就爱满盛京玩,现在入了宫哪里都去不了,倒是觉得憋屈的慌。可就像太后说得那样,她也知道谢婉凝自己把自己的日子过活了。
  她隔三差五就要去御花园吃茶赏景,在自己宫里也经常侍花弄草,平日里不是读书就是挑好听的话本子安排乐司给排小戏,排好了就请太后太妃和宫妃们一起去听,她那时候跟谢婉凝相互看不顺眼,谢婉凝就一点都不顾虑脸面,从来没请过她。
  她知道贵妃娘娘吃穿都讲究,她愿意自己种养花草做花茶,也能亲手绣荷包帕子满身带,闲的时候就好好玩,忙的时候就认真办。这几次宫宴宫中都是有口皆碑,不仅菜品比以前要丰富许多,就是节目也好看一些,没有人不夸她的。
  最要紧的,其实还是陛下的态度。
  入宫这么多年,陛下眼里心里怕也一直都是她,现在宫里头都传遍了,说陛下日日都要去景玉宫,倒是不经常在乾元宫安置。
  倒是同人不同命。
  德妃想,说不定皇长子也要托生到她的肚子里去了。
  贵妃什么都有了,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都占上,而她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便是太后姨母也偶尔会称赞谢婉凝几句,叫她心里头十分紧张。
  她自己不是能藏的住话的人,自己生了好几天闷气,还是忍不住跑去问太后。太后却笑眯眯看着她,仿佛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少女一般,那眼神叫人特别不好意思。
  她记得太后跟自己说:“你能注意到这一点,说明你的眼睛往外看了,其实你同贵妃都是一样的直爽人,你多跟她接触接触,一起去御花园玩玩闹闹,说不定也能缓和关系。无论怎么过活,最重要的还是看你自己,我跟你说的再多都没用,得你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德妃回去后又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想往外走一走。
  说起来她对陛下其实也没什么感情,心底里还很不满他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如今彻底把他放开,不再去纠结那些盛宠和恩爱,却仿佛一下子海阔天空,就连头上的天都蓝起来。
  叫现在的德妃来说,男人什么的真的一点都不重要,还是自己把日子过踏实才重要。
  所以,在来来回回纠结了一个月之后,她终于迈开了第一步。
  谢婉凝见她脸上残留着些许别扭,知道她还是磨不开面子,不由轻笑出声:“我刚才那是逗那谁的,你难道没看出来?”
  德妃瞥了她一眼:“我看出来了啊,故意那么说的,她人我是不会惹,气一气总是可以的。”
  贤妃到底人品如何,德妃倒是看得清楚,谢婉凝想了想,便说:“等上元节过了,乐司那边排了新的折子戏,我请你看。”
  德妃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谢婉凝好笑地看着她:“一言为定。”
  德妃这才舒坦了,也不再跟她废话,自顾自吃起饭来。
  跟德妃这么聊了一会儿,谢婉凝倒是心情好了许多,正想一鼓作气把板栗烧鸡全部吃完,就听对面的敬太妃点了她的名儿。
  “贵妃,今日可真是漂亮,群青色的衣裳难为你年纪轻轻能压得住。”
  谢婉凝抬起头来,笑道:“太妃娘娘才是貌美如昔,远远瞧了还以为娘娘是二八少女,叫人想不到已经是个少年母亲了。”
  敬太妃未曾想她还能夸自己一句,脸上的笑容便敛了敛,还是说:“我刚回宫没几日,一直住在宫外的敬王府,倒是经常听闻贵妃的趣事,也好叫人心生羡慕。”
  谢婉凝挑了挑眉,她微微偏过头去看太后,却见她只是淡然吃果酒,便道:“叫娘娘笑话了,我哪里有什么趣事呢?”
  敬太妃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更亮了些:“哎呀,贵妃娘娘如今可是盛京的名人,就连我们那冷清的敬王府中都有所耳闻。说你可是荣宠东西六宫,叫陛下移不开眼睛看旁人,如今高坐贵妃,指不定他日还能再前一步了。”
  话说到这,就不是简单聊天了。
  谢婉凝脸上表情纹丝不变,她淡淡道:“娘娘听的肯定是府中下人的戏言,戏言又哪里当得了真的?再说,臣妾能不能再往前走,要太后娘娘和陛下金口玉言,可不是一个仆从能说的算的。”
  她这是摆明了说她多管闲事,敬太妃眉毛一竖,当即就要发火。
  倒是坐在她身边的庄太妃按住了她的手,笑道:“茶余饭后之间的玩笑话罢了,哪里当得了真呢,行了行了,吃菜吃菜。”
  她这会儿倒是和稀泥了,刚才谢婉凝看对面看得真真的,她低头跟敬太妃咬了好半天耳朵,到底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谢婉凝是涵养好,可她到底是太后和陛下亲自选封出来的贵妃,若是叫人打到脸上,不打回去也掉陛下和太后的脸。
  她正待张口说话,却不料太后娘娘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只听她慢条斯理道:“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这么毛毛躁躁跟个小孩子似的,听个风就是雨的,还要拿到宫宴上来讲。再说,贵妃晋位以来上敬长辈,下礼宫婢,宫事处理干净利落、漂亮严谨,对外也是有礼有度端庄自持,坊间夸她一夸,也并不不妥。”
  太后这一连串话不仅把敬太妃说蒙了,就连谢婉凝自己也蒙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在心里头呐喊:太后夸的这是我吗?是吗?是吗?
  不过太后都夸了,她也得跟着附和,当即便娇羞地低下头去:“娘娘谬赞了,都是娘娘赏识,才有臣妾今日的一切。”
  太后就笑道:“你这孩子最是实在,你若是不好,我跟皇儿又怎么能喜欢呢。”
  她们婆媳两个突然开始亲密和睦,对面的敬太妃却沉下脸来,庄太妃看着她紧紧攥着的手,轻声劝道:“你何必说那些呢。”
  敬太妃咬牙道:“若是真叫她就这么荣宠下去,那往后……”
  庄太妃瞥了她一眼,心里头却笑,还不是听闻自己娘家也递了采选的相图,她这是见不得贵妃做大,他日再早早生下皇长子,那她们张家的姑娘路可不就难走了。
  太后这会儿也回过头来,淡淡看着敬太妃:“你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该颐养天年,家里的事孩子的事能不操心就别操心,你瞧瞧我,不就挺好的?”
  太后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叫她老人家这么简简单单两句话,敬太妃顿时老实了,还要给太后赔礼道歉:“娘娘说的是呢,也是我思虑过重,太过操心儿孙的事了。”
  “等咱们老八娶了王妃,你啊,就没那个闲工夫喽。”太后这么笑一句,气氛便又热络回来。
  德妃凑到谢婉凝身边:“还是太后娘娘厉害吧。”
  谢婉凝瞥她一眼:“是是是,你可得好好学。”
  德妃立即缩了回去,倒是没再吭声。
  就在一片觥筹交错之间,萧铭修领着一众兄弟进了宴厅,他今日穿着墨色礼服,显得人修长挺拔,很是英俊。
  “母后新岁吉祥,”萧铭修领着兄弟们站在堂上,对太后敬酒,“儿子祝母后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一串祝词说出来,太后脸上简直要乐开了花,萧铭修说完,他身后的王爷们也跟着重新唱了一遍,闹得整个宴厅里更是热闹。
  王爷们年年回来,就是为了给太后请安来的,他们陆续上来给太后敬了酒,围着太后就说开了话。
  谢婉凝坐在那,见萧铭修走到身边的御案前坐下,便吩咐宁多福:“给陛下把豆腐汤热热,省得吃了胃痛。”
  萧铭修脸颊有些红,他倒是没有吃酒,不过宴厅里头有些热,叫他熏着了酒气。
  斋戒三日,又不能用荤食,萧铭修看了看谢婉凝,又可怜巴巴盯着那碗豆腐汤瞧。
  谢婉凝忍不住笑了:“陛下先凑活用用,到了明日就可寻常饮食了。”
  萧铭修凑在她身边小声道:“朕知道的,就是嘴里没滋没味,总觉得饿。”
  年节祭祀前皇帝亲自斋戒三日,以感获天恩难得,体会众生疾苦,这是千百年来留下来的老规矩,可改不得。
  谢婉凝想了想,便小声哄他:“那这样,后日我试试给陛下做一道荸荠肉丸汤,里面加上小块冬瓜和香菇吊味,好叫陛下能吃顿饱饭?”
  萧铭修也不过就是跟她装可怜,却未曾想到她这么好说话,顿时喜不自胜:“咱们一言为定!”
  谢婉凝不由又笑了。
  这怎么今天这么多人要跟她“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真开心,哪怕吃着白菜豆腐汤,也仿佛是在喝蜜。
  贵妃娘娘:陛下您舌头没问题吧?


第98章 
  萧铭修也不过就坐下来吃几口热菜,略歇息一会儿就又得回前头去。
  谢婉凝照顾他的工夫还分心往太后那瞧,刚一抬头,就瞧见敬太妃对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嘘寒问暖。
  往年谢婉凝只顾着吃,没怎么在意各位王爷的品貌,今日这么一见,倒是微微皱了眉。
  先不说早就三十开外的二王爷和四王爷,便是只比八王爷大上一岁的七王爷也生生比他高上一头,面貌虽不说能跟萧铭修似的俊美绝伦,也是个响当当的男儿汉。
  萧家的男人就没有长得特别差的,萧铭修因为生母的原因更是胜出一筹,可敬王却跟哥哥们都不一样。
  远远看着,敬王是一脸的苍白困顿,身量也很是单薄瘦弱,跟敬太妃坐在一起,瞧着也不比她宽裕多少。
  萧铭修一碗热豆腐汤下肚,顿时觉得舒服许多,见谢婉凝漫不经心往对面撒目光,就知道她是在好奇敬王的样貌:“明个回去同你讲。”
  谢婉凝以前只把敬王当孩子瞧,如今端端正正看去,再拿庆王那么一比,当即高下立见。
  她点了点头,见萧铭修捡了个娇小玲珑的八宝包子吃,便又操心给他配了一碗粳米粥。
  “陛下刚才那么一说,臣妾就老惦记着您没吃饱,真是的。”
  萧铭修努力压着嘴角,才不让自己显得过分开心,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定是眉目舒展,心里头可是乐开了花。
  太后那边絮絮叨叨跟王爷们说了些话,见萧铭修这放下筷子,才道:“知道你们前头忙,赶紧回去吃酒吧,老二,你是年长的哥哥,可得管着些弟弟。陛下今日不得饮酒,你们还得多担待。”
  肃王赶紧给她行了大礼:“诺,儿臣谨遵懿旨。”
  萧铭修就利落起身,同太后和太妃们道了别,便领着兄弟们匆匆赶回中和殿。
  说来倒也是人各有命,如今已经而立之年的肃王虽是先帝二子,却因出身而妨碍了前程。他自己也是个闷葫芦,平日里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无,就连太后也叹:“没这个性子,也没这个命。”
  老四宜王倒是好一些,也只比萧铭修大三岁,如今瞧着倒也是一派的风流倜傥。可他却不是个坐得住的人,只喜欢吃喝玩乐,一点正形都没有,如今他在封地还是由朝廷派遣的王府属官管事,他是半点不操心。
  叫谢婉凝说,这两位兄长倒是一个比一个精明,无论是何种样子,总不会叫陛下和太后吃心,能把这亲王稳稳当当坐下去,就够不容易的了。
  剩下的庆王和敬王年纪太小,还经不了事,便也就暂且不表。
  不过,谢婉凝扫了一眼对面的敬太妃,还是觉得敬王那个样子瞧着太不康健了。
  团圆宫宴,用上一个半时辰便也差不离了,待到下午金乌灿灿,宴厅里才热闹方歇。谢婉凝领着众妃恭送太后和诸位太妃,然后便打发各人回了宫中。
  今日再歇上半天,明日主位们可就歇不下,一整天都是事。
  等回了景玉宫,谢婉凝卸下钗环换上常服,这才叫了芳蕊来:“百禧楼的小宫人怎么讲?”
  芳蕊凑上前来给她轻柔额头:“那小宫人站得不近,也没怎么听真切,只隐约听到庄太妃跟敬太妃替了几句敬王的事,之后又似是说敬太妃的娘家张家的姑娘,来回说了好几句,最后敬太妃才忍不住同娘娘叙话的。”
  谢婉凝半阖着眼,显得有些困顿,脑子里却一点都不含糊:“我记得今年的秀女里,被登了名的就有南广护国将军张家的女儿,按照辈分来说,应当是敬太妃的表侄女。”
  她这么一说,芳蕊也立即便回过神来,她同谢兰对视一眼,这才道:“如此,便可知了。”
  谢婉凝身居宫中,哪里能跟远在燕东的敬太妃打龌龊,想来刚敬太妃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是觉得她挡了张家女儿的路,还想跟萧氏再续前缘不成?
  “笑话,”谢婉凝轻声笑笑,“太后娘娘都没让盛京王氏女入宫,张氏女儿能被登名,看的是敬王的面子,可跟她敬太妃没甚关系。”
  登了名字就一定能入宫了?谢婉凝眯起眼睛:“且看她们家如何活动了。”
  她说着话,最终把眼睛缓缓闭上,芳蕊给她脖子底下垫了软枕,便跟谢兰一起退了出去。
  谢婉凝只是小憩一会儿,倒也没怎么睡着,不过两刻工夫就起来,又背一遍明日的祭祀章程,这才觉得放了心。晚上她提前一个时辰用了晚膳,然后便早早歇下来。
  兴许是白日累着了,她很快就沉入梦乡,直到寅时正,才被谢兰轻声叫起。
  谢婉凝揉了揉眼睛,大大打了个哈欠:“妈妈,我好困。”
  谢兰一碗薄荷茶送到她嘴边,叫她含一口在嘴里:“娘娘可先眯一会儿,叫宫人们伺候你洗漱。”
  话虽如此,谢婉凝却还是很快便下了床,等洗漱净面之后,她便捏了一个豆包小口吃起来。
  这豆包是用的红豆沙,并不过分甜腻,却有豆子的清香味,很是宜人。
  春雨和夏草在跟着绫惜给她收拾大礼服,如今她的头面妆容便由芳蕊带着秋雨和冬雪忙。
  今日一整天都要戴冠,除去最正式的九翟四凤冠,后面的家宴也要换成六翟二凤冠,所以谢婉凝一头乌发根本不用梳髻,只编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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