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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如此多娇-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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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母亲的问话,萧嘉瑞抿了抿跟她很相像的嘴唇,只笑:“母后不用操心,玥儿只是年纪小不懂事罢了。”
  谢婉凝问不出来,只好作罢。
  等一家人启程时,春日已经走了大半,转眼就到了炎炎夏日。
  现在大楚的楼船,已经是第八代革新版了,一路顺着运河南下,人住在里面不颠簸也憋闷,宽敞又舒服。
  萧铭修这次带萧嘉瑞出来,就是为了让他见见民间到底是什么样子。
  盛京不过那点大,住的不是阁老重臣就是六部堂官,便是有寻常百姓,却不会叫最疾苦的一面显露出来。
  只有亲自看上一看,才知道自己家国到底如何。
  运河沿途,一派繁荣景象。
  如今大楚皇家的商船,早就在运河上通行往来,承担着南北货物的运输。商贾们只要去海运衙门里买船舱和船票,就能以比陆运更低廉的价格运送货物,安全快捷且便宜。
  因为如此,沿途大港都是繁华热闹,好一派盛世景象。
  庞大的货物往来也让国库日渐丰盈,渐渐摆脱了单靠税收和盐铁管制的曾经。也正是因为货运便利,南北货物来往通畅,百姓们也能用到更多的新鲜物件,尝到许多从来都没尝过的瓜果鱼虾,让百姓的生活也丰富多彩起来。
  他们此番南巡,先派了御舟在前,一家人则换了后面的辅船,沿途停靠补给时也会下船游览,倒是有些难得的惬意。
  这一日到了乌苏港,一家三口又换了便装,佯装成外地来的商贾下了船。
  乌苏是临浙的大港,附近往来货物都要从乌苏港登船,这里也设有海运衙门,专管兴盛号和兴隆号的事。
  这是两种不同的楼船,兴盛号船体更小一些,速度比兴隆号快许多,专门载人。而兴隆号则是纯粹的货船,这两种船萧嘉瑞都见过,每当有新船下水,萧铭修就会带着一家老小过去看,让他们瞧瞧楼船的气派。
  这会儿正是上午时分,码头上一派忙碌景象,打着赤膊的苦力闷头往船上搬着货物,而海运衙门的记录官和商家自己的账房,也守在船边一件一件盘点。
  再往里走,便能看到一条小商街,成群结队的苦力们下了夜工,正在小餐铺里用早膳。
  他们吃的很简单,用的大多都是素面,满满一大碗只要一钱,是非常便宜的。
  萧嘉瑞盯着他们就坐在脏兮兮的小棚子里吃饭,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罗补丁,可脸上却都挂着笑,没人抱怨生活不易。
  萧铭修一手牵着谢婉凝,一边跟萧嘉瑞道:“苦力一日倒三班,一般要干四个时辰,每个人搬货都要计数,一件记一钱,腿脚麻利的一日可以搬三四十件,一天能赚四十钱左右。”
  四十钱能做什么?萧嘉瑞并不清楚乌苏的行情,但他知道在盛京随便一处市集,四十钱能买三斤糙米,差不多够一个三口之家两天口粮。
  萧铭修见他低头在那算,就笑着说:“盛京不是大米和小麦的主产地,米面都要靠外省运送,是以价格要贵一些,四十钱在乌苏可以买四斤糙米。
  萧嘉瑞若有所思点点头,他问:“若是家里面孩子多怎么办?”
  萧铭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瞧瞧他们,大多都是未及弱冠的青年,他们是家中年长的哥哥,出来作苦力不过是为了攒些聘礼,将来好能娶到媳妇,实际上家中都是有田地的,虽然不富足,但绝对饿不死。”
  这事说出来残酷,可一国之大,总要有贫富贵贱。
  这不是仅凭他一人之力就能改变,但让他们日子过得好一些,有些盼头,总归比没有强。
  就像这乌苏港的年轻苦力们,他们出来做工,既省了家里的口粮,辛苦一年也能攒下不少私房,若是机灵一些能混个工头管事,那日子就能红火起来,总是有希望的。
  萧嘉瑞一下子就被点透了,闻言崇拜地看着萧铭修,十分好奇地问:“父……爹爹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铭修被儿子这么一瞧,顿时浑身舒爽,却还是控制着嘴角不让自己显得过分开心。他点了点额头:“这些看似是小事,却也都是关乎民生的大事。你且要记得,你的眼睛不能只看着那些布政使司,这些才是你应当看到的真实。”
  谢婉凝就听他在那忽悠儿子,萧铭修虽然对民生分外看中,却也不能对大楚大大小小的省府都了如指掌。乌苏这些事,都是他昨晚从折子上看来的,还跟她感叹:“做苦力不容易。”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说,只安静听他们父子俩感叹完了,才道:“还用不用早膳了?我饿得不行。”
  于是父子两个顿时又紧张起来,忙陪着她去找当地有名的早点铺子用膳去了。
  临下船之前,仪鸾卫特地给总结了一本乌苏招牌酒楼的食单,萧铭修和谢婉凝认真看过,决定今天一天就耗在吃上。
  萧嘉瑞倒是听爹娘的,他们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就这么逛了一个早上,等到午膳时他们特地找了当地最出名的观味斋,准备用一回地道的临浙菜。
  结果刚一走到门口,就看到里面人头攒动,还有几名百姓坐在门外的小板凳上,端着店家送出来的菊花茶慢条斯理吃着。
  小二一见他们来了,忙上前道歉:“抱歉了贵客,大厅满座,得等翻台了。”
  萧铭修微微皱起眉头,萧嘉瑞就问:“可还有雅间?”
  小二打量一眼他们三人的穿着气度,瞧着就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便往边上领了领,道:“雅间倒是还剩一间,但得点咱们店的招牌佛跳墙,可好?”
  佛跳墙不是临浙这边的特色菜,不过他们既然敢说是招牌,用一顿倒也无不可。
  萧铭修便道:“可。”
  于是三个人就跟着小二上了三楼,走进一间颇有些雅致的隔间中。
  观味斋的一层二层都是大厅,里面桌子挨桌子,生意很是红火。三楼的雅间就安静许多,也能瞧见运河景色,点一份佛跳墙倒也不算太亏。
  等上菜的功夫,萧嘉瑞就说:“这店家好精明。”
  可不是,刚才匆匆一瞥,那道佛跳墙就要十两银子,抵得上普通人家小半年收成了。
  萧铭修就道:“待会儿得好好尝尝,是否真的物有所值。瑞儿你且要明白,凡事都要有个度,只要在能让大家都满意,事情就可以合理解决。”
  萧嘉瑞正想说受教了,谢婉凝板着脸放下茶杯:“出来玩的,这些晚上再讲!”
  萧铭修和萧嘉瑞顿时闭了嘴,就连边上的绫惜和沈雁來都忍不住,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这观味斋能有这么多百姓等着用餐,确实有些真功夫。
  那一罐佛跳墙虽然价格昂贵,但是味道是实打实得好,里面有黄酒,谢婉凝只叫萧嘉瑞用了些鸭胗和鸽蛋,便不敢叫他多吃了。
  萧嘉瑞品了品滋味,终于把话回给萧铭修:“父皇所言甚是,儿子明白了。”
  等开开心心用完午膳,一家子也没午歇,父母两个就带着萧嘉瑞一起逛起了商街里的铺面,一样样给他讲那是什么,所价几何。
  这么逛到晚上,用过晚膳之后下了楼来,谢婉凝就看到两架宽敞的马车等在门口。
  她道:“这里回港口不远,走着赏景吧。”
  萧铭修回首看她,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上车吧,咱们看你大哥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旺财:不是本鸟吹,这部戏本鸟戏份超多的。
  看大哥去啦~么么哒!


第173章 番外四·二
  晋江书院正好位于乌苏城外东平山上,因有晋江流淌而过,顾取名晋江书院。
  天佑四年青山书院总长崔家落败,暂由副山长代职,天佑五年萧铭修一道圣旨,把晋江书院的山长宋诚调至青山书院。
  这一道圣旨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两个派系内部动荡连连,然而萧铭修已经握有实权,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就连派系里的几个堂官都不敢在萧铭修面前胡乱说话。
  随着宋诚低调离开晋江,前往青山书院,这件事就这么淡然平息下来。
  这个时候的书生们才意识到,便是他们再厉害,嘴里闹得再凶,也厉害不过陛下去。
  许多事,只要陛下一道圣旨,都不叫事了。
  此后书生们很是老实一段时候,晋江书院由副山长代了两年,直到天佑八年时,副山长告老还乡,萧铭修又一道圣旨,把皇后的兄长、谢家最有名的大才子谢良骥调往晋江书院,直接作了山长。
  这个时候的谢良骥才未及而立,他也并不是晋江书院出身,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
  萧铭修作这个决定的时候,是问过谢良骥的。
  谢良骥当时说:“书院已经自成一派,便是从中选一个作山长,也总有另一半人不服,是不是臣都无关系。”
  “若陛下能给臣这个机会,臣一定不辱圣命,会竭尽所能带给陛下一个不一样的晋江书院。”自天佑四年入宫看望过一回谢婉凝,被萧铭修点透之后,回了谢家的谢良骥一下子就强硬起来。
  他一边尽心教导二弟,另一边以陛下金口玉言让指手画脚的族老们都老实下来,就连他的父母也拧不过这个长子,只得赋闲在家生闷气。
  为了能做好山长,他日日都去族学找老师探讨。这几年时间里,他自己写了许多本教导论著,以良言公子的笔名在晋江书院多次发表,潜移默化引导着晋江书院的师生们。
  这些都是萧铭修未曾想到的。
  等山长这一职定了下来,谢婉凝才知道哥哥作了多少努力,不由跟萧铭修感叹:“在我的印象里,哥哥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他从来不生气,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我真的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为了她,也为了整个谢家,谢良骥改变了自己,一力承担起所有的责任。
  谢良骥在晋江书院的头一年或许艰难,后来他的笔名被师生们知道后,书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转换过来,对他也越发恭敬。
  一晃七年过去,他早就是人人称颂的谢山长了。
  最近这一年,因着书院事多,谢良骥没能入宫去看她,反而她自己来了乌苏,亲自上晋江书院走这一趟。
  马车一路飞驰,从乌苏城到东平山脚下不过小半个时辰,行至半山腰上,就得改成骑马。
  索性一家三口都擅长骑术,跟着的宫人们也早就学会骑马,倒也难不倒他们。
  大约傍晚时分,一家子就到了晋江书院门口,刚一走到门房处,就见门房一个守门的护卫出来问:“你们是何人?”
  他这句话直接把谢婉凝问蒙了,想必晋江书院人人都知道谢良骥是皇后的兄长,是正儿八经的国舅爷,她要说自己是山长的妹妹,很容易被猜到身份。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萧铭修就道:“我是谢山长的族弟,途经乌苏,特地过来拜会。”
  琅琊离乌苏并不算近,也没有便利快捷的兴盛号,骑马最快也要小半个月光景,因此谢良骥带着妻儿一起搬来乌苏七八年,谢家也没多少人过来看过。
  是以那护卫瞧了萧铭修半天,又看了看谢婉凝和萧嘉瑞,再看他们身后还带着好几个仆人,确实不像是一伙骗子。
  他便点了点头,回屋嘱咐一句,亲自进山找人去了。
  萧铭修这次带着谢婉凝来,一没跟谢良骥说,二也是想给谢婉凝一个惊喜,所以除了他自己和仪鸾卫,谁都不知道。
  谢良骥这会儿正在跟妻子说话,闻言也愣住了:“我哪个族弟?”
  护卫跟他面面相觑,也答不上来,他忘记问了。
  谢良骥叹了口气,叮嘱妻子把院中的客房收拾出来,起身道:“我同你去瞧瞧吧,说不定真是族弟。”
  等到谢良骥目瞪口呆站在山门口时,是惊讶地说不上话来。
  谢婉凝许多未曾见他,如今一见依旧还是旧日那般俊朗,岁月仿佛忽略了他,让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三十几许的人。
  见谢良骥惊呆了,萧铭修捏了捏萧嘉瑞的手,萧嘉瑞张口就叫:“舅……堂叔,侄儿跟着爹娘来看望您了。”
  谢良骥把目光转到他身上,更呆滞了。
  索性他还算稳重,也不过片刻功夫就回过神来,平生头一次结巴道:“弟弟、弟妹,里边、里边请。”
  萧铭修笑着点了点头,牵着妻儿的手跟着大舅哥往山里面走。
  这会儿金乌早就落了山,书院里分外安静,学生们大多都在自己的学舍里读书,没人出来走动。幽幽灯笼照亮了鹅卵石小路,在一片白墙灰瓦间,绿油油的松柏青葱挺拔,显露出几分古朴儒雅。
  等到路上没了旁人,谢良骥才大大松了口气:“陛下、娘娘、殿下,怎么突然到访。”
  因为谢婉凝当了皇后,他的平忠伯被升至平忠公,虽依旧还是流伯,但意义却全然不同。
  尤其在萧嘉瑞被立为太子之后,他这个唯一被皇后惦记的谢家人更是招人眼热。索性他跟妻子一直都在书院里,免了闲杂人等上门,也还算清静。
  萧铭修捏了捏谢婉凝的手,让她跟兄长多说几句话。
  谢婉凝刚才还是红了眼,不过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便道:“陛下南巡,今日刚好到达乌苏,想着哥哥在这,特地带我来瞧瞧你的。”
  谢良骥一听,顿时感激涕零,半天才说:“多谢陛下。”
  萧铭修道:“都是一家人,何须说见外话。婉凝自来也惦记你,怕你在书院过得不好,见了面还不好意思问,正好路过乌苏,朕就带她来瞧瞧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看一眼就能安心了,来这一趟倒也值得。
  谢婉凝道:“书院这里确实清幽安静,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书院最重要的就是读书,一个书生安不下心也读不好书,将来又何谈治国安民?是以谢良骥来了之后对学生们要求更是严格,但赏罚分明,成绩好的就会被贴大字报表扬,这样一来,学生们都想脸上有光,读书便越发专心。
  一路绕过学堂和学舍,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书馆,才来到先生们的住处。
  因着谢良骥是山长,他们一家有个单独的院落,也有两三间客房空置,这会儿倒是能派上用场。
  谢良骥的妻子也是琅琊书香门第出身,谢婉凝没有见过,这会儿笑着迎了出来,显然被这一家三口的样貌镇住,好半天才问谢良骥:“真是你族弟?瞧着比你英俊太多了。”
  谢良骥的脸立即就红了,拽了拽她的衣袖:“好了,你也别忙,把家里的屋舍都指给沈大……这位管家,咱们一家子去堂屋说会儿话。”
  一见是帝后一家三口,身后还跟着沈雁來和绫惜,谢良骥便明白屋舍绝对不用他们自家收拾,只简单安排一二便领着人进了堂屋。
  刚一进去,谢良骥便拉着妻子跪了下去,直接行了大礼。
  “臣叩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谢良骥的妻子都蒙了,完全不知道作何应对,便是丈夫一个劲儿拽她衣袖,她也没什么反应,最后还顶他一句:“别扯。”
  谢婉凝“噗”地笑出声来,亲自上前搀扶起初次见面的嫂嫂,身边的萧嘉瑞很自觉便去搀起谢良骥,还跟他说:“大舅无需多礼。”
  等到一大家子都坐下,春雨便捧着茶盘进来,挨个上茶。
  谢良骥的妻子这才回过神来,好奇地打量谢婉凝,也不怕生,直接道:“娘娘瞧着跟夫君长得真像,不过比夫君好看多了。”
  她是个直爽性子,从来也不扭捏,谢婉凝一下子就喜欢上她来,笑道:“嫂嫂进门时我已经入宫了,这些年也没瞧见过,下次哥哥若是忙不开,嫂嫂可以坐船直去盛京,入宫跟我说说话。”
  一次面生,两次不就面熟了?
  谢良骥妻子便道:“好,明年我一准去,还没去过盛京呢!”
  谢婉凝就又笑了。
  这个时辰已经有些晚了,谢婉凝原本还想瞧瞧外甥和外甥女,这会儿也只能先歇下,打算明日再见。
  按理说谢良骥应该空出主卧给他们住,不过萧铭修嫌麻烦,便只让收拾客房。
  等到回了卧房,萧铭修就笑到:“高兴了吧?”
  刚才一家人说了好半天话,谢婉凝见哥哥在晋江书院过得这么好,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两个人洗漱之后就打算歇下,这时绫惜敲门而入,小声禀报:“陛下、娘娘,国公爷在庭院里赏月。”
  说是赏月,其实是激动得睡不着觉罢了。
  谢婉凝有些意动,萧铭修命人取来薄披风,推了推她:“去吧,去跟你哥哥说说话。”
  谢婉凝回头看他,见他正冲自己笑,不由也扬起唇角:“好,我去去就来。”
  等到了庭中,果然见谢良骥捧着杯茶,坐在石凳上看天。
  谢婉凝行至身边,春雨便赶紧放上软点和茶盘,福了福才退开。
  庭中便只剩下兄妹二人。
  谢良骥回首望她,见她依旧如少女时那般明艳,甚至比以前气色还要好,心里多少有些感叹。宫中的生活并没有消磨她的棱角,反而让她多了一股坚韧的气质,十几年过去,她的目光清澈如昔,宛如少女一般。
  谢良骥感叹道:“陛下对你,是真的好。”
  谢婉凝笑笑,脸颊泛起红润:“原我不愿意信他,可他实在太好了,让我不由自主就信了。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他也一如既往,从来不曾变过。”
  不,萧铭修或许早就变了,他在朝堂上越发强势,气势也越来越威仪,可能只有对着最心爱的女人时,他才如年轻时那般,总留着独一份的温柔体贴。
  所以谢婉凝眼里的他,从来没有变过。
  谢婉凝顿了顿,问:“哥哥可是喜欢这里?”
  她看得出来,谢良骥很享受在晋江书院的生活,他真心喜爱这个地方,喜欢作一个教书先生。
  谢良骥认真点点头:“来了这我才发现,便是空有一肚子墨水,整日里孤芳自赏、固步自封,嘴里说着是家传绝学,却不愿出来示人,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
  谢婉凝吃了口热茶,安静听他讲。
  谢良骥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淡淡笑了:“来晋江书院的那一刻起,当我听到学生们朗朗读书声,那种发自内心的感动一下子涌上心头。”
  他感叹道:“真好,能来这里教书育人、传道授业,此生不负。”
  谢婉凝举起茶杯,同他碰了碰:“敬先生。”
  谢良骥回望她,举杯相碰:“敬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的结局也在这了,当校长最适合他!
  旺财:我只是吹了牛,为何你们如此认真,就不能让我当个美男鸟吗?


第174章 番外五(全文完)
  从晋江书院回到乌苏,已经是次日的事了。
  那一夜详谈,彻底打开了兄妹俩的心结,也让谢婉凝的心情更好,之后的行程里每日都开开心心的。就连萧嘉瑞因为贪食小吃不好好用膳,她都没怎么生气。
  一路从临浙途径广济、江闽最终抵达潮河港,一家三口特地在潮河港停留半月,就为看新设立的十三行。
  等从潮河返程,才是一家接见各地官员、勋贵和乡绅的时候,因此返程比来时要漫长许多,直到初秋时节才行至顺天,盛京遥遥在望。
  临到港的前一天晚上,萧铭修特地陪着谢婉凝赏月吃酒。出来玩一趟,确实十分舒心,两个人此刻心情都是极好,他们边聊边吃酒,不一会儿就有些醉了。
  萧铭修并不耐吃酒,醉得比谢婉凝还快一些,一小杯葡萄酒下肚,他就红着脸凑到谢婉凝身边,叫着说要亲她了。
  谢婉凝脸上一红,索性宫人都已下去休息,露台上也无旁人。
  听着海浪奔涌声,谢婉凝只觉得心里一片静谧,她扭头看着萧铭修深邃的目光,不由自主同他吻到了一起。
  那一日的夜晚,癫狂到不可思议。
  明明已经是老夫老妻,孩子都长大了,他们还如少年时一般热烈激昂,仿佛有些深埋的热情重新被点燃一般,叫人沉醉其中。
  等到次日醒来,两个人抱在一起,都有些记不清昨日做过什么,可那种水乳交融之后的柔情却刻在心中,久久难以忘怀。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忘却。
  然而一月之后,魏固请平安脉时,又愣在那好半天都没回神。
  谢婉凝还有些稀奇,她身体康健,并不觉有何不妥,怎么魏固那眼神跟见了鬼差不离?
  然而还不等她询问,谢兰就有些急了:“魏医正,娘娘可是如何?”
  魏固微微摇了摇头,对谢婉凝行礼道:“还请娘娘息怒,臣可再听一次?”
  谢婉凝不明所以,却还是伸出手,让他细细诊脉。
  约莫一刻过去,魏固才起身退后,跪下来直接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这一回,换谢婉凝愣在那了。
  自从生下龙凤胎后,萧铭修道宫里孩子够多,怎么都不肯叫她再生。怀龙凤胎时也是着实辛苦,谢婉凝便也顺了他的意,平日里两人都很注意。
  倒是没曾想,居然还是有了。
  谢婉凝这才想起来:“怪不得上月月事很少,只半日就没了,原来只是见红。”
  那时候魏固也过来给她诊脉,但滑脉不明显,结合她刚坐船回到京中,便只说旅途劳累,旁的没有大碍。
  谢婉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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