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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九-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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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倭巳闪恕�
谈林?谈林!此人是圣上的第一心腹,只可拉拢,不得得罪呀!
程尚书想起谈林似乎还尚未婚配,他就想起了家里的孙女,家中还有三个尚待字闺中的孙女,到了花信之期的有两个,可是程尚书却迟疑了起来,即便是昧着良心,他也不能说他孙女和谈林般配呀!他的孙女并不比别的闺秀差,但跟谈林比起来,哎,就拿不出手了哇!
可要让程尚书放弃,他又不大甘心。要不,试试?程尚书心中底气不足啊!
被程尚书惦记的谈林过来交旨,“圣上,幸不辱命。”
阿九心情极好,“很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人。梁首辅年纪大了,他已经在朕跟前透露了想要致仕的想法了,朕倒是想挽留,可想想梁首辅也为大燕鞠躬尽瘁一辈子了,瞧他那身体退下来也没几年的时间了,难道真让他死在任上?朕于心不忍啊!”
“顶多半年,朕便会答应梁首辅致仕,到时空出的首辅位子——”阿九看向谈林,“小谈大人啊,朕觉得你能上。”阿九说了半天,其实想说的就只这一句。
谈林淡淡微笑,“臣遵旨。”圣上觉得他能上,那他就一定得上,不能也得能。
阿九见谈林这般上道,脸上满是笑容,“那就辛苦小谈大人了,哦,你不是很喜欢茶叶吗?朕这里有的,只要你能看上眼的,全拿去好了。”对于能为她做牛做马的臣子,阿九还是很大方的。
谈林还说什么呢,谢恩呗!顺便抱走了阿九桌上的奏折。
没有朝政一身轻,阿九伸了个拦腰就出了御书房。外头的阳光晃得阿九眯起了眼睛,已经是暮春了,她再不出去瞧瞧春景,春天就过去了,大好的春光都辜负了。阿九寻思着,是不是该找宁非去京郊走走?看看花呀草呀的洗洗眼睛,成日瞧着那些老头,日子长了,阿九觉得自己都要变得面目可憎了。
一想到看花看草,阿九立刻就想起宫里也有花草呀!脚下一拐,就朝着御花园走去。离御花园还老远呢,就听到一阵悦耳的丝竹之声传来,隐约的还听到有人在唱歌,似乎好多人在举行音乐会。
阿九诧异地看向身后跟着的张穆雅,“这是?”何时宫里这般热闹了?
张穆雅抿了抿嘴,道:“自打后宫的各位娘娘观看了宫宴上的歌舞,就迷上了。开始只是传伶人乐师表演,后来许是觉得不过瘾,就自己亲自上场了。各位娘娘都多才多艺,聚在一起,你弹琴,我起舞,她唱曲子,比起专门练这个的伶人也不差什么。近来天暖了,各位娘娘就经常在御花园排练歌舞,奴婢之前忘跟圣上您说了。”
阿九诧异过后就笑了,她之前还想整点什么事让她们消磨时光,她这边还没有主意,她们自己就想到了办法。弹琴唱歌舞蹈,没有比这更高雅的了。
“走,咱们过去瞧瞧她们去!”阿九来了兴致。
阿九的到来,让这群宫妃有些惶恐不安,跪在地上请安,心里可没底了。
阿九把她们的神情看在眼里,就当没看见似的,道:“诸位都起来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琴声,歌声了,唱得不错嘛,什么曲子,朕听着挺新鲜的。”阿九很感兴趣地问。
宫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圣上是什么意思?不过瞧见她并未生气,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道:“回圣上,是顾姐姐新作的词,叫‘蝶恋花’。”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顾姐姐当年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作的诗词比起男子来也不差。”
“圣上休要听李妹妹夸张,妾身不过比寻常人多读了几本说罢了,圣上跟前谁敢称才女呀!”一位穿着蜜色裙子的女子站出来大大方方地道,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年轻得很。
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位不服气地道:“哪有夸张?顾姐姐本来就是才女嘛!你让她们说,我有没有夸张。”
阿九抬手拦住要说话的顾姓宫妃,饶有兴味地道:“蝶恋花是吧?你们唱来与朕听听。”
宫妃们相互瞧了一眼,见阿九没有怪罪的意思,便各站各位,调弄起丝竹,那位李姓宫妃放开嗓子唱了起来,歌声婉转动听,比起现代的那些实力唱将也是不差的。阿九不由听得入了迷,跟着打着拍子哼唱起来。
一曲结束,阿九拍手叫好,“好好好,词美,曲美,谁说才女之称夸张了?朕觉得名至实归嘛!”
宫妃们得了阿九的夸张,一个个可高兴,可兴奋了,就连最沉得住气的顾姓宫妃,眼底也满是笑意。
真是太好了,圣上都夸她们表演的好呢,以后她们再在宫里排练歌舞,看哪个还敢说闲话。
顾姓宫妃眼睛一闪,给身边的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对阿九道:“圣上才学出众,远胜我等,宫宴上的那些曲词听说都是出自圣上之手,妾身十分喜欢,圣上能否为我等也写一首诗词?”
阿九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插曲,不过看到宫妃们脸上的殷切和忐忑时,她就答应了。她是作不出什么好诗词,但她会抄啊,“好呀,朕这里也有一首‘蝶恋花’,就送与你们吧。”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苏轼的那首《蝶恋花》就被阿九毫无压力地念了出来,念了一遍,又清唱了一遍。宫妃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个个看着阿九,目光可热切了,崇拜极了。
阿九离开后,还听到她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呢。
“真不愧是咱们圣上,连曲子都唱得这般好听,哎呀呀,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完美的人呢?”捂着通红的脸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要不然能做咱们圣上吗?盘古开天地以来头一位女帝呢!真给咱们长脸了。”
“圣上怎么那么好看呢?她刚才看着我的时候,我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心头快跳出嗓子眼了。你摸摸,现在还砰砰跳得紧呢。”
“你个没出息的,咱圣上又不是男人,你芳心乱撞个什么?”
“哼,你有出息你脸红什么呀?”
“我热的不行吗?不过咱圣上虽不是男人,生得却比男人还好看,那目光比男人还迫人呢。”
阿九的耳力极佳,听着这娇声软语,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真好,这醉人的春光可真好呀!
☆、第395章 登闻鼓响
“咚!咚咚!”在衙门里忙着办公的诸位朝臣都停了下来。登闻鼓,登闻鼓被敲响了!要知道只有敌军围城,太子身死等大事的时候,登闻鼓才会被敲响。
大燕近期并没有战事,所以谈不上敌军围城。太子,圣上连身孕都没有,哪来的太子?太后娘娘身子骨虽不大好,但昨日才请过平安脉,没听说不好。
难道是太上皇——
朝臣脸色一变,纷纷朝皇宫涌去。走到半路才猛地想起七天前太上皇才传回消息,说是经过调养,他的身子骨大有起色。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就是百姓诉冤。部分人折了回去,也有部分人想要瞧个究竟。
这还是阿九第一次听到有人敲登闻鼓,以往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凡敲登闻鼓者,必有大冤屈,不然也不能冒着性命危险来击鼓鸣冤。
阿九立刻着人去问,她则沉着脸在御书房等着。官官相护,哪怕是在法律健全的现代,都是避免不了的,可怜的便是那些有冤不得伸的老百姓。现在阿九是大燕的帝王,所以她特别气愤。
看守登闻鼓的官吏战战兢兢,自他上任,都十多年了,登闻鼓从来就没响过,日子久了,他难免懈怠。今天登闻鼓响的时候他正在相好房里喝酒,迷迷瞪瞪中听到鼓响,还以为幻听了呢。相好说了一句,“这是谁在敲鼓呀?”
他一个激灵,酒立刻醒了大半,心道:莫不是登闻鼓吧?爬起来就往外跑,边跑边庆幸,当初把相好安置这个小院真是太明智了,离他的值房也就一刻钟的路程。
当他气喘吁吁赶到登闻鼓下,就看到内阁那位最年轻的谈阁老正带着敲鼓者准备离去,他淡淡瞥过来的那一眼让他腿一软就跌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等大理寺和京兆府的差役过来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完了,完了,当值期间开小差喝酒,还被谈阁老撞见,他不会被革职查办吧?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对于大理寺和京兆府差役的询问他也没心思回答了,“人?什么人?你们说敲登闻鼓的人?被谈阁老带进宫了。是两个女人。”这一点他还是看清了的。
询问的差役立刻就意识到不好了,慌忙跑回去向上司禀报。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带进宫了?”那肯定就是面圣去了,小谈阁老可是圣上的心腹啊!没想到圣上的动作这么快,他都还没来及做出反应人就被带走了,圣上不会怪他当差敷衍吧?
“民妇/民女,拜见圣上。”两名女子跪在阿九跟前。
阿九看到被谈林带过来的人,十分诧异,她没想到敲登闻鼓的居然是两个女子,瞧着是一对母女,两人虽然身形狼狈,满脸风霜,但态度却不卑不亢。紧张激动,却无瑟缩惧怕。尤其是那位妇人,脊梁挺得直直的,一眼便看出是个性子刚强的。
按规矩,敲登闻鼓要受三十庭杖,别说弱女子,就是个强壮的大男人,也不一定能经受的住。所以这也是百姓有冤屈却对登闻鼓却步的原因,千辛万苦爬到京城,哪还能捱得过庭杖?
这个规矩阿九并不打算破例,她道:“三十庭杖,你们准备谁去?”
那个年轻的女子抢先说道:“回圣上,民女去!”
年老的妇人却道:“圣上,民妇去!”
年轻女子急了,“娘,女儿年轻,身体也好,还是女儿受吧。”娘的身体怎么能承受住三十庭杖呢?
妇人慈爱地看了女儿一眼,“傻孩子,登闻鼓是娘敲的,这庭杖也理应娘来受。现在咱严家的冤屈已经上达天听,若是娘有个不测,严家就指望你了。”转头叩首,“圣上,又民妇来受庭杖。”
阿九瞧着急得眼泪直掉的严女,道:“你们不用争了,你年纪大了,既然你闺女有此孝心,那便由她代你受了庭杖吧。”
那妇人还要说话,就听到阿九又道:“桃花,你去看着些,别案子还没查就把人给打死了。”阿九虽不会为这对母女破例,却可以徇私,虚打和实打可是很有学问的。
实打,不用三十庭杖,而是庭杖就能把一个壮汉打残废了。虚打,别看板子扬得高,打得劈里啪啦,瞧着皮开肉绽的,其实都是皮外伤,内里一点都没伤着,抹上十天半月的药膏就能痊愈了。
现在阿九亲自吩咐,自然是虚打了,再有桃花过去看着,估计那板子都轻飘飘的。
那妇人也是通透,顿时放下心来,面含感激地向阿九谢恩,“民妇谢圣上隆恩。”这一年多饱受人情冷暖的她双目一热,两行泪就洒落下来。进京告御状,她全靠着一口气撑着,其实心中是忐忑的,她没有想到这位女帝是这般圣明善解人意,看来她严家的冤屈得伸有望了。
一盏茶的功夫,受庭杖的严女便回来了,被两个宫女架着,妇人心中便是一紧,随后看到闺女面色尚好,自己也还能走路,遂放下心来,“媛儿。”
严女忙安慰道:“娘放心,女儿没事。”她隐晦地朝着圣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感激无比。刚才行刑的公公只要板子一扬起来,圣上吩咐过去的那位桃花姑娘就咳嗽一声,以至于那板子落在她身上一点力度都没有,到最后那两位行刑的公公都快要哭了。受完庭杖,她一点事都没有,桃花姑娘却喊来两人架着她走,还埋怨行刑的公公太不怜香惜玉,看把人打的。她想哭,心里却暖暖的。
“你们既然敲了登闻鼓,有何冤屈速速道来,若是属实,朕为你们做主。”阿九审起了案子。
那妇人再次以头触地叩首,“圣上容禀,民妇姓赵,夫家姓严,江南青城人。这是小女,年方十六,民妇一家上下近百口人,现在只余民妇和小女两个了。”说到这里她的脸色满是哀伤。
“民妇要告青城乡绅白家,告他们巧取豪夺,设局夺民妇夫、子的性命,后又纵火灭严家满门。民妇要告青城知府,告他包庇徇私,不分黑白。”
严妇一字一顿地说着,颤抖着掏出状纸举到头顶,“求圣上为民妇伸冤啊!”她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呈上来。”阿九接过桃花递过来的状纸,入目的便是一笔好字,只是字迹清秀,不大像男子所书。便随口问道:“这状纸是何人所书?”
严妇回道:“回圣上,是小女所书。”她脸上满是苦涩,“严家在青城也算是书香门第,民妇之夫,乃是举人,因醉心丹青书画,会试落榜后就没有继续再考。祖上基业,留下十多个铺子,田亩若干,日子过得倒也富足。只是严家得罪的是和知府大人有亲的豪族白家,墙倒众人推,以至于在青城民妇都寻不到人写状纸。民妇膝下两女一子,长女已嫁,严家出事后,亲家胆小,把民妇长女休弃,长女性烈,不甘受此屈辱,半夜吊死了自己。可怜民妇那一对外孙——”
严妇泣不成声,但她很快便收拾好情绪,“这一个是民妇的幼女,自小聪慧,夫君喜爱,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诗书,民妇也是没法,只好让她来写状纸。”
阿九点点头,赞道:“写得很好,果然不愧是聪慧。”不光是这笔字,就是遣词造句,比起国子监的书生也是不差什么的。
严女却双目含泪,“回圣上,严家的祸端不独家业惹了歹人的眼,还有民女,若不是民女素有聪慧才女的风评,哪里会惹来恶徒的觊觎?”
阿九眉梢一扬,“聪慧何罪之有?有罪的是人的私欲罢了。”
只此一句,便让严女泪流满面,即便嘴上不说,她其实是怨恨自己的,怨恨自己为家里招了祸患,害了父兄的性命。
现在圣上却说聪慧无罪,她无罪啊!
------题外话------
和和去朗诵比赛了,先发一章,回来再写一章。
☆、第396章 严家事
从状纸和严家母女的讲述中,阿九知道了严家险灭门的前因后果。
严姓妇人的夫君叫严雍和,严家几代单传,严雍和只有两个姐姐,没有兄弟。严雍和也只有一个儿子严睿,即便他后院除了夫人赵氏,还有三个没妾,可是奇了怪了,就是无一人生出一男半女。严雍和觉得自家自祖上就子嗣不丰,倒也没放在心上。
好在严家祖上很会经营,传到严雍和这一辈,即便他醉心书画丹青,于经营一道不大精通,可严家还是颇有家资的。光是挣钱的铺子就有十多个,还有一家日进斗金的酒楼。城外上等的好地就有一千多亩,还有一大片桃林,每年都有许多果脯铺子过来挑鲜桃子。
有这样一份家业,严家一家过得十分舒心。严雍和娶妻赵氏,贤惠善理家事,她育有一子二女,长女已经出嫁,唯一的儿子严睿学为人谦逊知礼,问也很好,在县学读书,功课数一数二的,已经考中了秀才,正用功苦读准备下一科下场。县学的夫子都说他考举人十拿九稳,而且名次还会靠前,有争议的不过是能否拿下头名罢了。
严睿已经成亲,娶的是严雍和老友的闺女林氏。林氏虽然家里比不上严家,但自嫁过来后就贤惠孝顺,和夫君的感情也很好。
严雍和还有个幼女,小名媛姐儿,比儿子严睿小上四岁,打小就冰雪聪明,聪慧不下严睿。严雍和高兴之余,三岁就抱着闺女亲自启蒙。严媛也没辜负她爹的疼爱和期望,不仅长得如花似玉,还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女。
严雍和考中举人后便没有继续再考,而是每日和朋友谈诗论画,一家人过得与世无争。
为严家招惹祸端的便是这份令人眼红的家业,和才名远播的幼女。
青城白家是当地的豪族,和严家相反的是,白家子嗣特别旺盛,光是嫡支就有四房,所有的族人加在一起都能占了小半个城去。
子孙一多,家产必然分薄,所以白家嫡支对严家的产业特别眼红,做梦都想弄到自己手中。以前顾忌着严家的老爷子在不敢下手,严家老爷子,也就是严雍和的父亲赵氏的公公,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为人仗义疏财,跟江湖上那些高来高去的人都有交情。
两年前,严老爷子过世了,严家只剩下严雍和这个不通庶务的,和严睿这个羽翼未丰的。就好比怀抱着金元宝的娃娃过闹市,引来了不少人的觊觎。白家就是其中的一个。
白家嫡支长房的长子无意中瞧中严家幼女的容貌,惊为天人,回家后嚷着要娶。白家家主顿时有了主意,立刻遣媒人登门提亲,并还不要脸提出嫁妆要求,严家那个日进斗金的酒楼和最赚钱的绸缎铺子、胭脂铺子都在上头,此外还有城外的那片桃林。
用白家夫人的话来说便是,“我儿是读书人,那片桃林春天的景瞧着很好,和同窗一起赏个花吟个诗的,能给我儿长面子。她一个举人之女,能嫁到我们官宦之家来,算是高攀了,要是没有丰厚的嫁妆,如何配得上我儿?”也不想想他们白家当官的都是太爷那一辈了,还敢自称官宦之家,可见脸皮之厚呀!
白老爷也徐徐点头,他倒不是考虑儿子有没有面子,他想的是那片桃林能给白家带来多少利益。
可是严家怎么会愿意把掌上明珠嫁进白家,白家那位长子说是读书人,却是个草包,都二十二了连个童生都没考上。这么大还未娶妻,实在是白母的眼光太高,门当户对的瞧不上他,寒门小户倒是想嫁闺女拉拔家中,可白母瞧不上呀,连严媛她都瞧不上,她能看上小门小户吗?在她看来,她儿子就是那宝玉凤凰蛋,不配个公主,配个知府的闺女总行吧!
白家长子不仅草包,还是个风流种,家中小妾都娶了五个了,外头相好红粉还不少,整日在胭脂堆里厮混。
这样的一个人,严家怎会把闺女嫁给他呢?所以严家拒绝了白家的提亲。
祸患由此埋下,先是白家那长子放话,一定要把严媛抬进白府去,不愿做妻,那就做妾。把严家人给气得呀!
接着严家的酒楼就出事了,酒楼的菜吃死了人。死者家属抬着尸体闹啊!闹得酒楼无法继续开张,严雍和还被叫到衙门问话。因为严雍和是举人功名,衙门也好羁押他,可天天被传唤谁受得了?
最后赔了死者家属一大笔银子,酒楼的生意也黄了。白家人出面要买酒楼,严雍和这才知道这事是白家人使坏,气得把白家人大骂了一顿撵了出去。
白家那管事冷哼两声,丢下一句,“不识抬举。”
然后严雍和就出事了,他外出应酬晚归被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抬了回来,第二天那白家长子就登门,耀武扬威地问严家可曾想好了,何日把严媛送进他白府大门。
严雍和气愤交加,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
等县学的严睿回来知道家中的巨变,气怒之下就把白家告了。
白家与那知府大人是有亲的,严睿哪里告得赢?不仅没赢,还落了个诬告的罪名,连身上秀才功名都被革除了。
严睿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个?回到家中又见母亲为了打点救他出来,变卖了不少家资。他出去一打听,最终接手他家产业的是白家。脑子一蒙,拎着刀去找白家拼命,连人家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打断了双腿。
这还不罢休,三日后严睿的妻子回娘家,半路被人劫走糟蹋了,被家仆找回来后就自戕了,死时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又半月,严家的宅子就起了火,就去长女家借银子的严夫人和严媛逃了一命,包括严睿在内主仆近百口无一幸免。
严夫人倒也硬气,知道求告无门,便领着闺女栖身早年备下的一进小院子。对着上门逼迫的白家人怒目而视,言道,她就算是亲手勒死闺女,也绝不会把闺女送进白家的。
满青城的人都知道严家冤枉,可白家势大,知府势大,谁敢替严家说一句话?有心想帮,也不过是趁着黑夜往母女俩住的小院子里扔些米粮罢了。
也是白家小瞧了这母女俩,终于让她们找到机会,出了青城进京告御状。
☆、第397章 秘密调查
阿九拧着眉头听了严家母女俩的诉说,虽然她们说得好心人相助才出的青城,但阿九仍能想象得到其中的凶险。别的不说,光是从青城到京城这一路就够这母女俩走的,两个女子,老的老,弱的弱,严媛还十分美貌,手中又没什么盘缠。也难怪她们瞧上去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跟叫花子似的。
说实话,阿九是很震怒的。上百口人呢,全死了,居然没泛起一点水花,可见那个白家在当地的势力之大了,那个知府何等昏聩!
这只是一例,大燕那么大,谁能保证就没有第二,第三个青城知府?苦的还不是都是老百姓?
至于严家母女说的是否实情,阿九自信她还不会瞧走眼的。不过办案讲求的是证据,身为上位者不能只听严家母女的一面之词,须得把事情调查清楚才行。
阿九道:“这状纸朕接了,只要你们所言属实,朕定会为你们做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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